林渺思維清晰之時,駭然發現自己竟置身於一個虛無飄渺的虛空之中,四面盡是驚雷閃電,在其眼下是一片血色蒼然的大地,野火狂燃,屍橫遍野,白骨森森……而他自己卻是在一個無遮無掩的虛空之中,像一個旁觀者,又像是一個參與者。
林渺糊塗了,他努力告訴自己這是幻象,這不是真的,他只記得一刻前自己尚是在玄門之中,在那生命幾乎無法生存的奇寒世界裡,可是後來他失去了知覺。
所有的努力都無法改變周圍的一切,然後,林渺只能向自己解釋,他死了,這是修羅地獄,他所存的只是意識,只是虛無飄渺的靈魂。
這種感覺極為清晰,電火閃爍,暗雲低壓,似是暴風將至。只是一切都靜得可怕,靜得讓林渺感到一陣沉沉的寒意。
死後的感覺就是這個樣子嗎?或是他將會遇到更為殘酷的現實?不過,他知道這是一個戰場,一個慘烈無比的戰場。
難道修羅地獄之中也會有戰場?林渺有些疑惑,同時他也有點悲哀,畢竟他還是死了,他無法實現對遲昭平的承諾,無法面對任光還有小刀六這一干兄弟的期望,這使他有點悲哀,但他旋又訝然。
在他念及遲昭平之時,竟發現遲昭平便在那遙遠的虛空出現,像是在天的另一端,永遠都無法觸及,但遲昭平的影子卻是那般清晰。不僅如此,他還看到了另一個人,伴於遲昭平身邊的居然是姬漠然!
林渺訝然,遲昭平和姬漠然,那是邯鄲,事實上那點影子只是晃了一晃,便出現了任光和小刀六的影子……
林渺不由得笑了,苦苦地笑了,這是幻覺,他曾聽天和街的老人們講過人有靈魂的事。人死了之後,靈魂可以日行萬里,可以回到他熟悉的地方去看他想念的人,那便是說,此刻他剩下的便只有靈魂了。他對軀體沒有任何感覺,不用說也是在那無與倫比的火勁衝擊下爆成碎片,他有一種深深的孤獨感。
這種孤獨便像大漠之中失群的孤狼,也許比孤狼更可憐,孤狼還可以對月咆嘯,可是他不能喊也不能動,只是任由思想去捕捉那些虛無的念頭。
天與地之間彷彿只有極為狹小的空間,但卻沒有盡頭,每片土地都是慘不忍睹的狼藉之狀,天空沉暗之間又夾著絲絲灰白的雲,翻滾有如驚濤駭浪之狀。
「痴兒……痴兒……」靜謐的天地之間,突地飄來若斷若續虛無飄渺的聲音,蒼邁而沉鬱,如山谷共振的迴音,隱約之中依然可以辨清所喚的字音和聲音的方向。
林渺不知道這一切是不是真的,那聲音又像是響在他的心中,響在他的每一點念頭裡,剎那間充斥了他所有的思想,他不由自主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飄去,似乎有風輕託著他,抑或說是一種奇異的引力在牽引著他向那昏暗的天邊疾趕而去。
生命也越變越虛,夢與現實全都碎裂成荒謬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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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只這三天便有兩千餘人報名,這些人都是當地的獵戶,還有的是混混難民之類的,不過真正能擔當重任的只有二百多人,加上前幾日招募的百餘人,共計三百七十六人,這些人之中背景都不會有問題!」蘇棄肅然道。
「三百七十六人?」小刀六微皺了一下眉頭,道:「這些人手夠嗎?」「若要應付匈奴的戰騎可能力量尚差些,但若只是對付馬賊群,尚有一拼之力!不過小兄弟先別急,大哥已讓遊燦和林巖久幾人去附近幾座城中招募另一些人,相信湊個五六百人是不會有問題的,到時候只要加強訓練,即使是漠外最強的大風馬賊群也不敢對你們小看!」沈青衣淡淡地道。
「那就太謝謝沈姐姐和沈大哥了!」小刀六大喜道。
「一家人何用說兩家話?近年來我沈家的生意也受塞外馬賊多方約束,不太好做,有你來湊合,我們共同出力,北方的生意對你我都大大有利!」沈青衣笑了笑道。
「這些人都至少要經過一個月的強化訓練才行,到時候可能在他們之中再挑選精銳!」小刀六吸了口氣道。
「小兄弟要怎樣強化訓練呢?」沈青衣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個計劃可讓蘇棄待會兒向姐姐細說,因為還要姐姐多多指點。不過,我尚要再去別處招募,我需要的不是現在選定的五百人,而是要強化訓練中仍能堅持下來的五百人!」小刀六自信地道。
沈青衣有些訝異地望了小刀六一眼,她上次見到小刀六時,他不過是一名跑堂的小角色,但這次卻發現小刀六完全變了一個人,倒像是個手握生殺大權的一軍之帥,那氣度和語氣,與其年齡有著極不相稱的差距。
「如有用得著姐姐的地方,便直說,也可讓你杜大哥去找太守幫忙。」沈青衣道。
「這倒不必,我想先讓這些人在滏山呆十天,然後便在塞外找塊沙地集訓,姐姐幫我選個好地方好了。」小刀六道。
「這個容易!」沈青衣爽快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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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呈一片血色,電火依然瘋狂,似乎每一寸空間都在經受電火燒灼。
「痴兒……」聲音越來越清晰,也不再是自林渺的心中傳來,而是自那血色天空中心一片透著五彩陽光、有若天井的空檔中飄出。透過血色的天空,透過那密密糾纏的電網,悠悠地傳入林渺的感觀之內。
天空居然是一片血色,重重疊疊顯得極為詭異,更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壓力。
「痴兒,過來,來這裡……」那聲音又響起,似乎是在呼喚林渺,蒼邁之中彷彿充斥著無盡的誘惑。
「你是誰?你在哪裡?」林渺的思維在運轉,雖無法說話,但卻發現空中已經飄著他的聲音。
「我是世上最偉大的神,我就在這電場天眼之中,痴兒,你過來……」那聲音依然飄渺無定,但卻很清晰地映在林渺的心上。
「你是世上最偉大的神?」林渺不由得想笑,這世上何來神?他從不相信這些,而這聲音自稱之為神,怎不讓他不屑?
「不錯,這整個天地本來都屬於我的,只要你走進這電場之中,便可以得到我逆天改命的力量,便可以成為這天地的主人。來吧,痴兒!」那聲音充滿了自信,像是極為緬懷往事一般。
「你到底是誰?裝神弄鬼,我死都死了,卻還不放過我!」林渺思感再一次送出自己飄渺的聲音。
「哈哈哈……」那聲音笑罷,悠悠地道:「我是誰?我是誰?你能夠開啟玄門,難道會不知道我是誰?」林渺不由得一怔,一時之間,他不明白那人在說什麼。玄門確實是他開啟的,但此刻卻並不是在那冰洞之中,而是在飄渺的虛空中,不由得問道:「你是說我此刻置身玄門之中?」「難道你不是在玄門之中嗎?」那聲音冷問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林渺惑然道。
「你不用知道這麼多,過來吧,痴兒,過來後你便會知道一切了。」那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溫和地道。
「你先告訴我,我是不是已經死了?這裡是不是修羅地獄?」林渺不答,反而質問道。
「哈哈,死?在這裡沒有生,也不會有死!這裡不是修羅地獄,只是玄門之中。刑天的修羅絕域早被軒轅那小子踏平,世間沒有修羅絕獄的存在!」那聲音大笑道。
「什麼刑天?什麼軒轅?」林渺不由得也被說得稀裡糊塗,不明白這人究竟說些什麼。旋又記起,刑天與軒轅乃是上古大神,傳說中那統一洪荒的大神便是黃帝軒轅,而劉正所教給他的「廣成帝訣」,傳說便是黃帝軒轅所創,難道此人所說的便是那個黃帝軒轅?想到此,不由問道:「是不是數千前的那個黃帝軒轅和刑天呀?」「數千年前?已經過了幾千年?」那聲音顯得有些吃驚地自語道。
林渺一時感到莫名其妙,只感到荒謬之極,這一刻像是虛渺,又顯得有些真實,他不知道那躲在天眼裡的人究竟是誰,說話竟如此瘋顛。
「痴兒,你過來,我可以讓你成為曠古絕今的大神,讓你擁有稱雄天下的力量!」「你先告訴我,玄門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現在是不是已經死了?」林渺又問道。
「我說過,這裡沒有生,也不會有死,你能進入玄門一定是身具開啟玄門的力量,難道你不知道玄門的秘密?」那聲音訝然問道。
「知之不詳,所以要你詳細地說給我聽,以示你要見我的誠意!」林渺心中一動,道。
「我要見你?難道你不想獲得通天徹地的力量嗎?」那聲音又道。
「哼,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想獲得力量,但卻知道你絕不會是沒有條件的。你若不告訴我你是誰和證明你的誠意,我沒必要去履行你的條件。」林渺傲然道。
那聲音頓了半晌才笑道:「好,看來你確實是個極聰慧之人,我告訴你,本座乃是蚩尤大神,曾經乃洪荒萬國的統治者!」「什麼?」林渺失聲驚呼,旋又不屑地笑道:「你是蚩尤?那我還是黃帝軒轅呢!說得這麼玄乎其神,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呀,你這樣騙人誰會相信呢?」那聲音冷哼一聲道:「本座用得著騙你嗎?看來你對玄門是一無所知!」「你說出來我不就知道了?」林渺不置可否地道。
「玄門乃是專門用來囚禁想封閉本座神魂的異境,更是通往天外天惟一的出口,本座與軒轅當年一戰若不是受其暗算,這洪荒萬國早就是我的。雖然他暗算了我,但卻無法將我的元神全部毀滅。當日他妄圖以十面埋伏大陣讓我灰飛煙滅,卻沒料到我的元神有一部分早就已經滲入到了天外天的力量之中,然後借天外天的力量碾轉天下,終於花了兩百年的時間才再一次分離而出。當時軒轅雖知道我的元神並未盡滅,但神族十大聖器已經流落各地,不知所蹤,以他之力依然無法盡毀我的元神,只將我逼至西崑崙絕域,以萬載玄冰製成玄門將我困於其中,更借用玄門堵住了通往天外天惟一的裂口之處。而我也便一直被封於天外天的天眼之中,度過了這幾千年!」蚩尤無限怨憤地道。
「你說玄門便是萬載玄冰?」林渺聞言,幾乎喜極而泣地問道。
「不錯,但這塊萬載玄冰乃軒轅施以無上力量而成,異於世間任何的玄冰。惟有修習了廣成子一門心法或本神心法之人才能夠將思維破入玄門之中,抵達玄境!」蚩尤淡淡地道。
林渺頓時大感興奮,自語道:「那我便可以不用死了,我有救了……!」「這裡根本就沒有生與死,你自然可以不死!」「那為什麼有那麼多屍體?」林渺反問道。
「那是當年涿鹿之戰的戰場,是萬國之戰的戰場,也是我所有被存封於玄門之中的記憶!」「我可以看見你的記憶?」林渺訝然。
「你已經進入了我的六識之中,走入這玄境之中便等於是走進了我的思想,看見我的記憶並不奇怪!」蚩尤淡淡地道。
「六識,玄境……」林渺的腦袋有些大,這些意念似乎極為複雜,更是玄之又玄,像是在做夢,一個光怪陸離的夢。不過,當他知道這是一塊萬載玄冰之時,內心的歡喜卻是難以形容的。
「為什麼要我進入電網?為什麼你不可以從天眼中下來見我?」林渺突然有些警惕地問道。
「我已被封於天眼之中,又如何能夠出來?」蚩尤有些惱怒地道。
林渺不由得一笑,恍然道:「哦,我差點忘了——你說你那麼厲害,還是打不過軒轅嗎?」「你在嘲笑我?」蚩尤大怒。
「不是啊,我只是問問,你別這麼激動,傳說當年你被軒轅大敗過,軒轅黃帝真的那麼厲害嗎?」林渺不置可否地道。
「呸,他只不過是暗算取勝,否則我早已讓他神形俱滅!」蚩尤怒叱。
「可是你還是被他封於玄門之中了,一敗再敗,這難道不是問題?」「第一次涿鹿之戰時,我元神大損,幾乎盡滅,雖隔了兩百年的修養再與天外天之力分離,但是也只能擁有最初的七成功力,自然不是軒轅的對手。」蚩尤冷哼道。
「噢,原來是這樣,不過你別急,世人尊你為戰神,你也應該滿足了。對了,我要怎樣穿過這些電火,你可不要害得我神形俱滅就行了,我可不想這麼快就死!」林渺想了想道。
「你學過本神的心法沒有?」「你的心法是什麼?」林渺訝然問道。
「《霸王訣》!」蚩尤道。
「啊,《霸王訣》?那不是項羽所創嗎?又怎會是你的?」林渺大訝。
「項羽?項羽是誰?哦,你說的是那個痴兒?不錯,他會《霸王訣》,卻是本座所傳,你會不會?」「我只會上半篇,下半篇我可不知道!」林渺心中一陣迷糊,今天的際遇只讓他莫名其妙。不過,就當是做夢也應該把夢再繼續下去,是以,他此刻倒是好整以暇,儘管心中疑慮重重,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使他對過去極渴望瞭解。
「只要知道一些就行,你試著以思感去吸收玄境中的能量!」蚩尤沉吟了一會兒道。
林渺見蚩尤沉吟了一會才這般回答,心忖:「你不會是想害我吧?回答猶猶豫豫的。」不過,他倒真的在嘗試著吸收玄境之中的能量,但是卻似乎什麼也沒感覺到。
「好像不行,我找不到感覺,應該怎樣?」林渺努力了半天,卻仍感到身子懸於虛無飄渺之中,根本就無任何著力之處。
「你不要想著自己身在何方,就只當自己置身現實之中,現實與虛幻僅在一念之間,你感覺這個世界有便有,你感覺它無,它便無,不必拘泥於形式,用《霸王訣》的心法當自己在對著日月吐納一般,你便可以感覺到玄境之中所存在的能量!」蚩尤提醒道。
「哦?」林渺應了聲,但是卻怔住了,他根本就不知道《霸王訣》中的心法。在上篇之中只有一些內功基礎,但是在他受天雷所擊之後,方發現這之中的心法漏洞百出,這才使他遭火毒焚身之苦,若是以那種形式修練必會走火入魔。而下篇的《霸王訣》心法他根本不知是何物,現在叫他用霸王心法去納玄境能量,他自然做不到了。
想了想,忽記起劉正說過,浩然帝炁可以將自然之力借為己用,而他所修習的也只有浩然帝炁屬於正正規規的心法。思及此處,不由得摒棄任何雜念,在想到浩然帝炁之時,自然而然地便開始執行了起來。
剎那間,玄境中的一切似乎驟然而變,沙走石揚,雲飛電舞,一股股奇異的寒流自所有能感知的方位湧入林渺的思感之中,雖然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但其思感卻在無限地延伸擴充套件,以驚人之速若洪水般漫向玄境虛空的每一個角落,那種感覺舒暢之極。
「你用的是什麼心法?」蚩尤的聲音變得很尖厲,他似乎在突然之間感覺到了玄境之中的異樣。
林渺並未回答,生機和寒潮如潮水般與他的思感融合,再化成另外的形式又向四周輻射。他的心思已不再接納外物,甚至忘了蚩尤的存在和置身何處,他自然不會回答蚩尤的話。
「快停下!快停下!」蚩尤的聲音變得更為悽惶和急切,彷彿是窮途末路的傷者在呻吟。
電火更狂、更野,那血紅的天空也開始收縮,無數道電火所裹的電網也在悠然向天眼中間收縮,在血色天空之外的黑雲之中竟透出一縷淡淡的五彩之光,以及縷縷紫氣。
五彩光芒和紫氣過處,那遍野屍骨的土地之下竟然緩緩地冒出根根小草,然後以快速之極的形式生長、蔓延。
「快停下——痴兒……」蚩尤的狂呼並不能制止一切的發展,林渺此刻已是欲罷不能。
林渺再次感覺到體內那股奇異的熱力所在,但在玄境那如潮水般的寒意交匯之下,他感覺不到痛苦,反而像與思感一般迅速融合、匯結,化成一縷縷異樣的生機向玄境四面狂湧而去。
玄境以林渺為中心,極速變化著,本如修羅絕域的天與地開始明朗,不毛之地也開始出現新綠,那慘不忍睹的屍體很快被自泥土之中奇蹟般生長而出的草木所掩。
蚩尤在天眼之中怒吼著,使玄境內充斥著絕望和仇恨的情緒。但天空之中的紫氣和五彩的異芒越來越強,那血色的天空不斷地向天眼周圍濃縮,像是在受著那五彩異芒的壓迫和催逼。
林渺的思感清晰地捕捉到這片天與地之間的變化,這讓他奇怪和驚訝,但他卻無法停止自己的行動,而在心底似又有一個極為輕柔的聲音在呼喚,靜謐之中有種說不出的甜美和溫柔,仿若九天飄下的仙樂。
「痴兒——痴兒……」這是與蚩尤截然不同的聲音,但絕不會充盈著任何誘惑力,只讓林渺的心情更加平靜、寧和,蚩尤那厲吼的魔音根本就無法再幹擾他半分,那輕柔而甜美的聲音又彷彿是在林渺思感周圍形成了一種特殊的聲場,讓所有魔音無法進入林渺的思感。
林渺知道蚩尤在呼喚,但也知道這仙樂般的聲音是來自那五彩的光霞之處,正是自那五彩的天空飄然而下。
在這玄境之中並不只有蚩尤一人,但那人究竟是誰呢?可以肯定是一個女人,一個擁有無比動人聲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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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尊者被宋留根送了回來,白慶可以看到空尊者有若死灰的面容。
「師弟!」無常尊者急喚了一聲。
「他沒事,只是他誤闖了我師叔靜修之地,所以將他送了出來,念在你們是初犯,不加追究,但是,你們必須連夜離開避塵谷,日後最好永遠不要踏進此地!」宋留根冷然道。
空尊者自己走上船,臉色由死灰色轉為羞慚的紅潤,但已經證明了他確實沒事。
白慶不敢吱聲,他本來反對空尊者跟蹤宋留根去見東方詠,但卻拗不過空尊者,可是眼下空尊者被送了回來,他自然無話可說。
「這錦囊之中便是師叔他老人家要說的,他讓總管帶回去交給白鶴老爺子。你們一路上千萬要小心,也絕不可拆開!」宋留根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