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逢凶化吉

無賴天子 龍人 第1頁,共2頁

竟陵沔水中回應雷霆威的依然只有滔滔的江水聲,而林渺所駕的小舟早已順流而去。

「我們去找一艘大船追,不信他能夠逃到天邊去!」雷霆威看了山西惡鬼一眼,知道他說的也不失一個辦法,因為只要在河水之中,他們幾人根本就不可能抓得住林渺,以林渺的水性,只要不上岸,他們也難奈其何,先有鬼影子,後有劍無心,二人都是因為河水而喪命於林渺之手,便是雷霆威也不想與林渺在這種大江大河之中交手,那對他一點優勢也沒有。

「你立刻去找船,我要將這小子千刀萬剮!」雷霆威聲音冰冷如在桶中攪動的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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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主,你又在想林城主了?」遲暮吸了口氣問道。

遲昭平回過神來,望了遲暮一眼,略有些澀然地笑了笑道:「只有十天時間了,不知他現在怎麼樣了?」「吉人自有天相,林城主絕不是薄命之人,相信他定會逢凶化吉,找到萬載玄冰!」遲暮淡淡一笑,安慰道。

遲昭平調整了一下心情,望著窗外綻放的鮮花,自語道:「又是一個春天了,日子過得真快!」「該放下的不應該揹著,命中已經註定春天會在冬天之後到來,我們也便順其自然,過好每一個季節的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遲暮想了想道。

「白才他們造船的材料和人手有沒有給他們選齊?」遲昭平一轉語鋒,悠然問道。

「已經選好了,他們已經開始製造,模型都快做好了。這個人確實是個人才,湖陽世家造船之術真讓人驚歎!」遲暮聽遲昭平問起了白才,不由得讚道。

遲昭平笑了,道:「阿渺用人極有一手,他所選的人應該不會錯。聽說白才曾與阿渺共赴雲夢死亡沼澤,而能生還,相信他對那片死亡沼澤定也很熟悉!」「幫主不會也想去雲夢澤吧?」遲暮倒嚇了一大跳。

遲昭平笑了笑道:「我現在去雲夢澤也趕不及,只怕此刻他已快到那裡了。以行程計算,他應該已到了竟陵,再有兩日就可以抵達雲夢死亡沼澤了。」遲暮這才鬆了口氣,心中暗訝,遲昭平似乎對林渺的行程每天都在計算之中,由此可見,遲昭平對林渺確實用情至深。

「白才確實與林城主同去過雲夢死亡沼澤,還親身體會了那裡的可怕。不過,那日在絕境之中,林城主尚可以逢凶化吉保眾逃出生天,而今日的林城主更是不同往日,且已輕車熟路,自然更不會有問題。這一路上又有鬼醫等人照看,相信用不了多久便會重返平原的!」遲暮分析道。

「但願如此,近來王郎蠢蠢欲動,我們要儘快趕造出最好的戰船,讓兄弟們有一段時間操練,以備萬一之用!」遲昭平吸了口氣,肅然道。

「這個我知道,近來傳出有你爹出現在南陽的訊息,我想應該是真的,還有那崆峒掌門人將與貴霜國的九段高手於五月初五端午節決戰於武當山的訊息!」遲暮又道。

「哦,有沒有派人去南陽找我爹?」遲昭平問道。

「我正想請示幫主!」遲暮道。

「你便派人去查一下吧,看這訊息是不是真的。」遲昭平吸了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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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仁行的人全都溜走了?」廖湛神色變得有些難看地問道。

「不錯!剛才有人看到樊祟又進了匯仁行,可是匯仁行一個人都沒有,樊祟似乎極惱火,把門都打破了!」那探子道。

「混蛋!你們這群飯桶是怎麼做事的?連一屋的人走了都不知道,那要你們天天在外面監視他們的行動幹什麼?!」廖湛一耳光狠狠地抽在那探子的臉上,氣惱地大罵道。

那探子捂臉半聲都不敢哼,另外一名負責行動的戰士卻嚇壞了,「撲通……」一聲跪下道:「小的知罪,小的知罪,還請將軍饒命,他們是事先在匯仁行裡挖了地道,從地道逃走的!」「事先挖了地道?」廖湛神色再變,冷問道。

「是的,我們查過了,那條地道通到十丈外的另一座老宅,我們沒有注意那老宅裡的動靜,是以,小的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走的。」那戰士怯怯地道。

「那匯仁行裡的一切有沒有被搬走?」廖湛冷問道。

「裡面不能帶走的物什都被他們毀壞了——呀……」那戰士一句話尚未說完便已重重地捱了廖湛一腳,慘哼著飛跌而出,噴出一口鮮血後立刻氣絕。

「你立刻去給我查尋姜萬寶等人的下落,查不出來就不要回來見我!另外,如果有別人知道這事,你也提著腦袋來見我!」廖湛殺機如潮地道。

「是,小的明白!」那探子臉色都變綠了,額角滲出了絲絲冷汗,說完趕忙施禮退去。

廖湛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沉思了片刻自語道:「樊祟居然又找上了匯仁行,還砸門破牆,看來並不是與林渺一道,難道他也被那小子給耍了?」想到這裡望了帳內的幾名親衛一眼,沉聲道:「你們立刻拿我的令牌去讓李統領追查林渺的下落,查到了立刻以飛鴿傳書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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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陵的這群漁民對林渺極為客氣,不僅是因為林渺為他們除了蠱雕,幫陳通老四報了仇,更因為林渺擁有讓他們都有些驚歎的水性。

漁民們都敬重水性好的人,因為他們尊重水,一輩子就想征服水。

林渺水性好的一個極主要的原因是那日在雲夢寒潭之中,他無意之中懂得了以體內真氣執行,將自己調整到內呼吸的狀態,且那次在強大的水壓和吸力兩種極端的差異之下,他知道了在水中另外一個最重要的道理,便是冷靜,始終保持冷靜,才能夠在水中更為自在靈活。因此,他能將自己的優勢在水中發揮出來。而另一個優勢則是他的眼睛在水中依然可以清楚地視物,可以像魚一般辨清遊動的物體,這便使他水下的功夫更勝陸地上的功夫。

季步本來並不怎麼看好林渺,但是現在卻對林渺極為敬重,因為林渺在水下救了他,否則他只怕早死在蠱雕的兇殘之下了。重英雄,惜英雄,他自然對林渺極為敬重了。

這倒使林渺行事方便多了,有這些漁民幫忙,他坐著不動,便有人去幫他購回所需要的東西。事實上,這群漁民也不想林渺動,他們拉著林渺問這問那。最讓這群漁民好奇的卻是林渺如何讓那艘大船化為碎片的,那驚人的威勢在他們的心中烙上了一道深深的印痕。他們從沒想過,以一人之力能將一艘雙桅大船破壞成那樣子。

事實上,林渺也想將這之中的秘密弄清楚,那大船爆炸的威力之強讓他也有些吃驚。上次以酒罈毀了遊幽的船,而這次毀山西惡鬼的船更是輕鬆和威力驚人,在那酒罈和火油之間似乎存在著超乎它們本身力量的破壞力,只是人們並沒有發現而已。而林渺這兩次的巧合使他悟出了這之中有許多原理,要是能合理運用,那它的威力絕對會讓世人震驚。

林渺也覺得應該找點時間試一下如何才能將這種東西的威力發揮得更驚人一些,而這如果運用到軍事上,是不是更為可怕呢?

這些漁民讓他講,他一時也不能講得太明白,只是告訴了他們火油和烈酒的妙用,而這些則夠這些漁民受用的了。他們感到極為新鮮,也很有趣,後得知林渺要去雲夢澤深處的死亡沼澤,便沒有人敢做聲了,他們根本沒膽量去那片死域,因為他們很清楚那蠻荒之地有多麼恐怖,進入者能出來的,他們幾乎沒有怎麼聽說,也可以說進入那種地方是必死無疑。是以,他們沒有人敢陪林渺去冒險。

「我只須有條小船,自己可以駕去!」林渺自信地道。

「你一個人去怎麼行?那裡面兇險重重,更聽說有許多異物兇靈出沒,瘴氣毒沼之類的,你一個人去豈不是送死嗎?」一個老漁夫擔心道。

「一年前我曾經到過那裡,那裡的環境我清楚,只要選好了路,在白天進入其中便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何況我準備充足,有些兇險也無礙!」林渺坦然道。

「你一年前到過那裡?」眾漁民都有些吃驚,顯得有點難以置信。

「叔叔,聽說那裡好嚇人,那裡面究竟有什麼東西呢?」一個小孩子突然插口天真地問道。

眾人不由得都逗樂了。

「你一個小孩子家,不要在這裡鬧,一邊玩去!」季步拍了拍小娃娃的腦袋笑道。

林渺卻正容道:「裡面確有許多我們平日想都想象不到的奇物,也許可以說是什麼樣的東西都有,不用說得太明白,我並不希望你們去以身相試。如沒必要,永遠都不要去知道那裡面有些什麼,那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不若我陪你去一趟!」季步想了想道。

「還算我一份,原來公子便是林渺,我這把老骨頭總覺得沒什麼用武之地,如果公子不棄,我願意陪公子走一趟!」「你去了,那小翠怎麼辦?」林渺反問道。

「小翠還有她哥呢!」那老船伕誠懇地道。

「公子不用為我擔心,小翠會照顧自己的,其實我們可以只將公子送到那裡,讓公子再乘小船上岸,我們再順流而下或者是返回,那不就沒事了?只要我們不上岸,難道會有什麼危險?」小翠提議道。

林渺眼睛一亮,點頭道:「嗯,這倒是個可行的辦法,若是停留在河中便不會有什麼事,還是小翠聰明!」「那小翠也可以在這幾日為公子燒燒飯,到了那裡我再與爹一起返回,公子認為可好?」小翠急忙道。

「嗯,這樣也不錯,有個人做飯省事多了,我看公子就這麼決定吧,到時候,便由我陪你一起上岸好了!」季步插口道。

林渺沉思半晌,最終點點頭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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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晏奇山求見!」侍衛步於大殿,向劉玄深施一禮道。

「哦,快請進!」劉玄神色一整道。

「傳晏奇山!」那侍衛向外宣了一聲。

「晏奇山見過玄帥!」晏奇山大步入殿,僅是欠身施禮,淡然道。

劉玄眉頭一皺,拂袖向屬下侍衛道:「你們先出去吧,這裡不用你們侍候了!」晏奇山似乎沒有一點意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好久不曾相見,護法竟然有如此功績,真是可喜可賀呀,宗主知道了定會很高興!」「壇主見笑了,我這也是為了魔門大業呀,而且我之所以稱帝也是被眾將所逼,否則劉寅登位,那對我們的大業絕對不利!」劉玄悠然道。

「但願如此,只是這皇帝寶座確實挺有誘惑力的!」晏奇山陰陰一笑道。

「壇主此話何意?他日大事一成,登基之人自然是宗主,我只不過是暫代一下而已,難道壇主會懷疑我對宗主的忠心?」劉玄神色微變,冷然問道。

「屬下自然不敢,宗主只是讓我來提醒護法,要小心湖陽世家,不要走得太近了,湖陽世家遠沒有這麼簡單!」晏奇山淡漠地道。

「難道湖陽世家還有什麼?白善麟已經去了北方,白鶴乃我岳丈,湖陽世家還會有什麼不妥嗎?」劉玄惑然問道。

「據玄武壇的調查,湖陽世家暗中似乎有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甚至有猜測,白鷹根本就是假死。白善麟有替身,那白鷹假死也不是全沒可能。表面上看來湖陽世家似是已全由白鶴統領,但是事實可能不會這麼樂觀!」晏奇山提醒道。

劉玄神色微變,訝然反問:「你說白鷹可能沒死?可是我親眼見到他的屍體和下葬的,這怎麼可能?」「這也只是一種猜測,我也是親眼見到他下葬的人,如果他真的沒死的話,他能夠騙得了這麼多人,確實不能小視!」晏奇山道。

「如果他沒死,為什麼不出面?他這樣做又有什麼目的?」劉玄惑然道。

「正因為不知其目的,我們才覺得這個人很可怕!」晏奇山吸了口氣道。

「這只不過是一個猜測而已,又怎可信?湖陽世家之中我安排了那麼多人都沒有白鷹的訊息,玄武壇的密探又怎能探到什麼?」劉玄不以為然地道。

「護法好像忘了湖陽世家的禁地!」晏奇山道。

「湖陽世家的禁地?」劉玄神色一動,問道:「你是說湖陽世家老祖宗修養的無憂堂?」「不錯,就是無憂堂!」晏奇山肯定地道。

「那裡我的人確實無法到達,連我岳丈也不能隨便進入。可是無憂堂已經被列為禁地數十年了,難道那裡還有什麼不妥?」劉玄訝然問道。

「護法沒派人去,但玄武堂卻先後派了三十六名一流密探進入無憂堂!」「在那裡面究竟有沒有找到白鷹?」劉玄微有些色變地問道。

「但這三十六人卻沒有一個能出來,他們一入無憂堂就再也無音訊,其中還包括當年削刀門天下第一遁的弟子游月生!」晏奇山吸了口冷氣,沉沉地道。

「遊月生?這個人我聽說過,其遁地之術已經獨步天下,幾可直追其師,難道連他也不能倖免?」劉玄神色微有些難看地問道。

「不能!」晏奇山肯定地道。

劉玄半晌未語,沉思了一會兒才道:「無憂堂被列為湖陽世家的禁地,自然是戒備森嚴,要想在那裡查探訊息確實很難。但我想,如果說白鷹活著藏在那裡的可能性不大,因為我岳丈絕不可能會讓白鷹活著,他對無憂堂的秘密應該很清楚,如果白鷹在其中,他又豈能無動於衷?」「話雖是這樣說,但無憂堂之中一定藏著什麼大秘密,甚至可能影響整個湖陽世家!因此,我們絕不可有半點大意!」晏奇山吸了口氣道。

劉玄不屑地笑了笑道:「至少,現在湖陽世家是在幫我,我只需要湖陽世家幫我就行,他們的力量越強,對我就越有利。別忘了,湖陽世家現任的主人是我岳丈!」晏奇山的臉色微變。

劉玄有點不耐煩地望了晏奇山一眼,他有些煩這個侏儒對他說話的語氣,儘管他尚未能殺王莽破赤眉,只不過是自立的更始帝。但他喜歡扮演這個高高在上的角色,喜歡別人仰視他,可是晏奇山壓根就沒把他當成更始皇帝,這使他有點惱。

「晏壇主今天來便是為了這一件事嗎?」劉玄淡淡地反問道。

晏奇山聽出了劉玄的不耐,不過,在魔門之中,劉玄的身分也比他高,他並不敢發作,只是淡淡地道:「宗主還讓我告訴你一件事,要小心杜吳這個人,此人身分極詭秘,很可能是邪神門徒,邪神身為國師,向來支援王莽,現在天下烽火四起,邪神若仍想保住他在武林之中最崇高的身分,讓邪宗得以發展,就必須助王莽保住天下。因此他定會派出眾多門徒破壞我天魔門之事!」「杜吳?長安大賈杜吳?」劉玄微皺眉問道。

「便是鳴鳳樓樓主杜吳!」晏奇山道。

劉玄也有點頭大,事情似乎有點複雜,現在又有邪神插手,確實麻煩。對於邪神他並不陌生,當年僅敗於武林皇帝劉正之手的邪派第一高手,後來助王莽篡漢,此人便充當了王莽排除異己的殺手,其所組織的殺手盟中的十三邪更是讓天下武林人人聞之色變,如果這個人真插手的話,只他手下的十三名絕頂殺手便足以讓他寢食難安。

「如果杜吳是邪神的人,那當年的蒼穹十三邪呢?邪神真的還活著嗎?」劉玄惑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