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別逼到我搬家

紀小小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這魂不守舍的情況一直延續到深夜。

可第二天,太陽又升起,紀小小又出現在宋長亭小區的門口,第二天,又是如此,第三天……

每一天,紀小小都看著宋長亭的車從面前開過,宋長亭面無表情地坐在車裡,側臉完美得大師手下的雕塑,有最冷酷的線條和最漠然的眼神,他完全把她當空氣。

紀小小追了過去,直到追不動,才停下來喘息。她知道這樣沒有意義,可是除了這樣,她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第五天,宋長亭的車終於在紀小小面前停下,車窗搖了下來,宋長亭淡淡道:「上車。」

紀小小眼裡迸發出無限希望,手忙腳亂地上車,坐到宋長亭身邊,小聲說:「亭、亭哥。」

宋長亭忘了她,她又變回最初那個又慫又沒存在感的小粉絲。

宋長亭坐得很直,蹺著二郎腿,手交叉放在腿上,像個傲慢的君主,矜持不可一世。他淡淡看了一眼紀小小,就像看一隻煩人的爬蟲,會噁心人的那種,終於漫不經心地開口了:「紀小姐,你還要騷擾到我到什麼時候?」

這次,他沒叫她紀小小,換了個更冷漠更客套的稱呼。之前他連名帶姓,可還帶著幾分真實的情緒,現在的他,完全是拿出成人特有的虛偽有禮在招待她。

他又說:「你知不知道,你每天出現在這裡,會給我造成很不好的影響?」

「我、我——」紀小小結結巴巴為自己辯解,「我只是——」

宋長亭不客氣地打斷她:「我不管你是追星還是頭腦有病,追星我拒絕你這樣瘋狂不理智的粉絲,有病就要去治,不要影響別人的生活。」

「我、我不是,亭哥,我、我說的都真的,我們真的相愛過,你——」

「但你沒有證據,我又對你毫無印象。」宋長亭冷冷地打斷她,看著她又說,「我希望,明天我不用再看到你了,也不要再說什麼我們相愛過的話了。就算是妄想症也要有個限度,紀小姐,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不喜歡你,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我都不會喜歡你。我不解你,但是我瞭解我自己,像你這樣平凡得像路邊沙子,不會被人注意的人,我別說喜歡,就是多看一眼都不會。」

說著,他又傲慢地看了紀小小一眼:「紀小小,你出門都不照照鏡子嗎?鏡子是個好東西,你應該多照照。」

紀小小被他一句接一句的打擊說得啞口無言,羞愧難過,這幾天已經被絕望折磨得都遲鈍的心又開始流血了,眼裡湧過一絲憤怒,是,她平凡渺小,她比沙礫還平凡,但她的心是真的,她的感情也是真的,和別人一樣珍貴。她看著面前不可一世的宋長亭,知道她不能怪他,但難免有些怨氣,她小聲說:「亭、亭哥,不要再說了。」

「為什麼不能說?我說的都是實說。」

是的,他說的都是實話,可她也不是滿口謊言。

紀小小抬頭看他,眼裡有淚光,她哽咽地說:「亭哥,就算我再一無是處,可、可再也不會有人像我這樣喜歡你。」

「喜歡?」宋長亭像聽到一個很好笑的笑話,「我不需要你這樣的喜歡,謝謝。如果你從今天就開始消失在我的生命裡,我倒是會感激不盡。」

宋長亭說話難聽,紀小小是有體驗過,剛開始時,他沒少衝她吼叫,只是經歷過那麼多甜蜜和幸福的紀小小料不到,有一天,宋長亭又把刀指向自己,可能她被宋長亭寵壞了,心都變脆弱,覺得宋長亭的話,一句比一句扎心,一句比一句把她推向谷底。

她看著宋長亭,淚流了下來,她喃喃道:「你這樣對我,以後、以後你會後悔的。」

這人果然沒救了,宋長亭不想再跟她廢話,他說:「反正我明天不想再看你了,你識相的話,就離我遠一點,我也不是對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句話激起紀小小的怒氣,她驀地揚起下巴,直視他,眼裡有怨氣有指責更多的是傷心難過,她憤怒道:「你會拿什麼對付我?」

「這——」宋長亭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他被她眼裡濃烈的情緒給嚇到了,心裡莫名有些心虛,脫口而出,「你不用要這種眼神看,弄得我很對不起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