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實對不起我!」你始亂終棄,你吃幹抹淨,撒手不認,你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卻獨留我一人,你叫我來找你,卻又趕我,你愛上我,又忘了我,紀小小心裡洶湧的全是失去所愛的悲痛,她直直地盯著宋長亭,情感濃烈的地質問他,「宋長亭,就算你忘了我,我還是紀小小,不管你討厭還是厭煩我,我還是喜歡你。我愛你,我為什麼要掩飾,我很傷心,我為什麼不能哭泣?這是我的愛,我的感情,你忘了,我還記得,我問你,我為什麼不能這麼看你?」
宋長亭:「……」
他被她震懾了,就算是影后級別的演員,也演繹不出這樣激烈的情緒。
半晌,他才反應過來,笑了:「呵,說得跟真的一樣的。可我不信,我只信我自己,我相信我不會喜歡你種沒腦子只會死纏爛打的女人。而且,假如你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很愛我——」
宋長亭頓了下,反問:「但我都忘了,什麼都不記得了。看在相愛一場的份上,你是不是更應該放過我?」
放過,他用放過這兩個字。相愛一場,最後變成兩字「放過」,加上一聲嘲弄「雷劇」,那真是非常的慘烈。
紀小小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這時,車也停下來了,前面的司機下車,開啟紀小小那邊的車門,請她下去的意思。
宋長亭也向她下逐客令:「紀小小,該說的我都說了,希望你好自為之。真心建議你,換一個感情觀,比起引人厭惡,祝人幸福,或許更討人喜歡點。」
他又說:「你說得對,身為公眾人物,我確實不好對你做什麼,但你別逼到我搬家。」
搬家,那她就再也見不到他了,紀小小被傷得渾渾噩噩的腦袋終於清醒了點。
「現在,請你下車。」
她頭重腳輕地下車,車門關上了,車很快就揚長回去,尾氣嗆得紀小小灰頭土臉。
但車很快又倒回來,車窗搖下來,宋長亭趴著車窗,心情很好的樣子,臉上帶著幾分頑劣,他還是一臉彬彬有禮的笑容:「好心告訴你一句,往北左走,能看到公交站。不過好像有點遠。」
說著,他又走了,尾氣又嗆了紀小小一次。
紀小小很是莫名,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這該死的宋長亭竟然把她放在郊區!
別說打車,就是最近的公交亭,都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他今天就是故意整她的,他讓她不爽,他也不讓她好過。他是公眾人物,不好做什麼,就只能這樣來出口氣!
真是幼稚!十足十的幼稚鬼!談戀愛時,紀小小就發現,這男人壓根就沒成熟過!紀小小氣得在原地罵了幾句,心裡又氣又想哭,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最後只剩一種,委屈。她委屈極了,她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邊哭邊走,邊哭邊罵宋長亭。
你這樣氣我,信不信我把你變成沙包!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想怎麼出氣,就怎麼出氣!
宋長亭,變沙包!變沙包!紀小小又開始許願,可她心想事成的技能還是像之前那樣不大靠譜,紀小小許了一路的願,這漫長的道路還是隻有她一個人走。
她一個人走在孤獨的路上,遲遲上不了車。
聽說,每個人的人生都是一趟列車,有人上車了,一起走,有人下車了,離開了。
而她顯然,已經被丟下屬於宋長亭的那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