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聞人的反擊

她從不知道一旦他起了興趣的人或者事情,非要人家配合,若是她乖乖配合,等到他的新鮮感褪去,這樣是不是他就能放過了自己呢?

他會發現,自己也不過是分萬千女人中的一個,與她們無疑。

在他打電話的時候,她腦子裡翻騰著最多的是如何打消他對自己的那份興趣。

想著想著,頭都開始隱隱作痛起來了。饒是平日裡多麼淡定冷清的一個,也為此發了愁,發現自己也是無能為力,除非他主動放手。

他終於結束通話了電話,捉的手,借力站起了身,她本能地去甩,他拽的更緊,甚至身體貼了過來,扯起嘴角,「你想媽今晚睡得不安心嗎?」

這個男人,竟然又千篇一律使了這麼一招,但該死的,她偏偏就吃他這麼一招。

她沒了動靜,任由他拽著走,走了幾步,停了下來,「我要回家。」

他繼續拽她,「不準回。」

他自然是看出了她眸中的不甘跟倔強,但是想到今晚跟她共進晚餐的莫浩楠跟住在她身邊的宋柯,心多底有陡然生出了不快態度強硬了起來,不容分說地繼續使了幾分蠻力。

他自然是拗不過他的勁道,手腕八成被掐除了一圈青紫來了,她這人也極為能忍,就算疼著了,多半在承受範圍之內,就不會大呼行喊出來的。

他拽了兩下,不拽了,她又停了下來,兩個人還街上了。

他想到她剛才的那一致命一擊,胯下又隱隱作痛起來,臉色一沉,跟自己相處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走了,跟人家莫浩楠吃個飯,都能磨蹭到那麼晚回來,害自己巴巴地在那等上那麼久,還被宋柯冷嘲熱諷了一番,越想越不舒坦。

手上使了幾分力,將她整個人給打橫抱了起來,往小區內走。

他低頭親吻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動作又輕又柔,他的唇在她的耳邊輕言細語:「不要惹怒我,我會給你最好的。」

季璃昕只覺得心驚肉跳,這個男人,是不是發了燒了,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了。

她抬眼細細審視了他一番,他的黑眸比任何時候都要噬人,讓人看不出個究竟,「聞人臻,你到底想幹什麼?」

身體力行,她鬥不過他,再說他還拿了母親這塊擋箭牌。

「沒想幹什麼,就跟你媽說的是一回事,你搬過來跟我一塊兒住,咱不能鬧分居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漫不經心,她也分不出真假。

她媽不知道這事情的真相,難道他自個兒不清楚嗎?兩個人現在什麼狗屁關係都沒,離了婚自然不住一塊兒,她又不走非主流,離了婚為了節省房租依然住一塊兒。

這男人,剛才腦子只是撞到車門,沒砸壞吧?變得幼稚起來了。

「我們離婚都快四年了。」

他不想提,她偏要他明白。

「我知道。」

該死的,她就不能提那晦氣的事兒吧,非要提醒當初他做出那件發沌的事。

「你知道,還叫我搬過來跟你住?」

她聲音忍不住拔高,連她自己都覺得似乎尖銳了點。

「一個人住,房子太過冷清了。」

他這理由不太充分,但還是拿出來搪塞了,讓他此刻主動托出心意,有點困難,他還真開不了那個口。

「那你買小點的房子。」

他非要逼自己對牛彈琴嗎?他裝糊塗,她也跟著裝糊塗。

聞人臻有些不耐煩了,騰出一隻手按了電梯按鍵,電梯門開啟了,他進了去。

「買不到小點的房子。」

他眉頭蹙得更緊了,頓了頓,「要是你不願意住我這,大不了我搬到你那裡去住,媽都說了,每晚給咱倆打電話,你想穿幫嗎?」

「今晚我媽打過了,那今晚我媽已經打過電話了,我可以回去了。」

她抬眼淡淡地掃向他,努力將怒火壓了回去,「以後也可以這樣,我還是能回家的。」

他的牙根咬得吱吱響,「你回去,我就給你媽打電話。白天你行動自如,晚上必須跟我住一個地方。」

他鐵了心似的,臉色變了數遍,季璃昕怔了好一會兒,然後眼珠子轉了轉,「聞人臻,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他想也不想就吼了回去,「誰喜歡你,別自作多情,你除了有幾分膽色跟小聰明外,一無是處,長得也不怎樣,頂多算清秀,大街上跟你這樣的人兒,隨手抓一大把。」

幸好電梯裡燈光不明亮,季璃昕被他的言辭給震懾到了,也沒發覺他耳垂,隱約浮現了淡淡的紅色。

他的言辭,霹靂啪啦從舌齒間跟彈珠似地蹦了出來,稍稍掩飾了他內心的狼狽。

他表現得有這般明顯嗎?

在她沒有對自己產生好感之前,他一點也不想自己的心聲被戳穿,任由她搓揉成圓扁。

只是,他似乎遺忘了,解釋就是掩飾。

他的太陽空突突地直跳,季璃昕驚愕過後,抿著嘴,抬了抬下巴,「那好,你大街上隨便抓幾個,我想應該會有很多人願意跟你同住的,到時候人一多,房子就不冷清了。」

她本來也不是自作多情,只是看不慣他的自作主張,有此一問的,沒想到他倒是犀利,說的自己都快一無是處了。雖說她也就是這類人,但是從他口中吐出,真的宛若什麼都不是了。

她倒是也沒生氣,只覺得好笑,聞人臻幾乎不曾開過口對人評頭論足,這還是頭一次有幸聽聞,還是針對自己的。

不過,難怪他甚少開口,他這樣犀利的言辭,很多人,尤其是女人,是聽不得的,哪個女人不喜歡聽讚美的?還好,自己的承受能力比一般女人要來的強。

「她們沒有你的幾分膽色跟小聰明。」

她還在琢磨著他話中的意味,忽然一張陰沉著的臭臉在自己面前放大。

她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發現電梯門已經開了,而他大步往前走,拐了個彎,熟練的掏出鑰匙,蹭掉腳上的皮鞋,拖鞋也不換,直接將她給扔到客廳裡的那一組組合沙發上去。

當背部骨頭上的疼痛傳來的時候,她殘存的理智又恢復過來了,澄澈清明的眸中參雜了些許難懂的因素。

原來,自己引起他興趣的是自己的幾分膽色跟小聰明。

他扔下自己後,便進了廚房,很快又轉了出來,手上拿了兩杯水,一杯放在茶几上,一杯自己唱著。

又將她的手機遞給她,徑自道:「打個電話回去,說你今日個不回去了。」

她懶得理他,翻了個身,他開了口,聲音有幾分冷沉,「我給你媽打電話了啊?」

她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忿忿地將他手中的手機給奪了過來,跟範菊花打了個招呼,說今晚不回去了。

掛了手機後,他似乎仍不滿足,「怎麼不提下你明天要搬過來?」

「我不搬家。」

她撩開眼瞅著他,口氣哽邦邦的。

他倒是難得的沒生氣,唇角反而上揚,「那我明天搬家。」

三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