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聞人的反擊

「男人跟女人的關係。」

半晌,眯起了眼睛,壓低了聲音,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卻極其的堅定。

「以後,別對那個莫浩楠笑得花枝招展的。」他的拇指微微用力按再她唇上不動,在她錯愕的表情下又迸出一個字:「俗。」

這話一落下,他便再也沒猶豫,似乎下了某個決心,直接將她塞進車,進而繫好她身上的安全帶。

這一串動作做的有點魯莽,至少被塞進去的時候,她的腰部不小心硌到了什麼,撞得有嘶嘶的疼,但她只是咬了咬唇,沒說。

只用幽幽的目光看他,他不為所動,她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沒用,她能怎樣?在密閉的空間裡,她又打不過他,拳打腳踢,這車子堅硬著,累壞的只有自己。

就算此刻她不要面子扯開嗓子喊得撕心裂肺,也沒人理會,反倒會被人認定是神經有問題。

他那一番話,待著警告的意味,又似宣佈,腦子記裡亂糟糟的。

他對自己的興趣增加了嗎?

還有莫大哥,又怎麼得罪了他了,笑得花枝招展?她就算笑,也是淺笑,從未笑得花枝招展過。

車子開得飛快,他似乎在發洩一種莫名浮躁的情緒,她有剎那覺得自己宛若踩在綿軟的雲絮上,整個人輕飄飄的。

當車子停下來的時候,他的氣息還略有微喘,一腳帶上車門,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卻沒讓她出來,雙手將她按在位置上,有些涼意,挾著秋末夜裡微涼的氣息席捲過來,狠狠地覆上她的唇。

他的唇,倒是滾燙炙熱的,她根本就來不及反應,他就那般肆意的吻了下來,她眸中閃過些許的慌亂。

今夜的聞人臻,宛若變了一個人一般,到底是受了什麼刺激?還有,雖然她沒對他的吻起反感,也不用一再地證明吧?

心底浮現一個念頭,卻被她給狠狠地掐滅了,怎麼可能?

他這樣無情的人,對自己八成也不過是三分鐘熱度,因為自己對他太過漠視,讓他的男性自尊受不住。

他的吻裡夾雜著懲罰的刺痛,稍後,齒縫擠出幾個字,「給我專心一點。」

這張柔軟的唇,他一點也不想從中聽到自己不喜歡的字眼,她就知道刺激他,嗆人的小辣椒。

還有,他極為不痛快,在自己吻她的時候,她還能心不在焉,她在想什麼?

是不是想那個莫浩楠?還是宋柯?那個宋柯竟然還住到她隔壁去了,是不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還有那個冷天澈,也圍著她團團轉,相信只要她開口,那冷天澈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會想方設法給她摘來。

他從來沒想過她男人緣是這般的好,勝過孩子的女人,還這麼搶手,而且個個男人都不是一時被眼屎給矇住了的。

個個都採取了行動,倒是自己慢吞吞的,這樣下去,半分勝算也沒,該死的,還有,這女人對自己有偏見,極不待見自己。

沈童說,想要重新贏回女人的心,一定要放低姿態,討好她。

可是自己不覺得自己一味的討好跟委曲求全是有用的,他若是不霸道點,不強勢點,根本就是變相給她製造脫逃的機會。

月光下,黑寶石的眼眸挑動著憤怒的火焰,愈發的清亮,她嘴唇嫣紅,那上面有他嗜咬的痕跡,如玉一般光潔的肌體則染上了令人遐想的酡紅。

他騰出一隻手,有些拙笨地將臉龐上散落的幾縷秀髮刮到耳後。

她的耳垂小巧圓潤,他的手指輕巧的捏住把玩,眼見著血液一點點的將凝脂般的耳垂染得殷紅。

他貼得自己極緊,身上胸膛的起伏似乎比剛才急了點,蕉的身軀熨帖著她,使彼此的身體不留一絲縫隙,緊緊密合。

甚至她能夠體會到他下體的緊繃,大腿處被一硬邦邦的物體頂得難受,而且那玩意的熱度能夠透過兩人身上的衣物源源不斷地傳遞了過來。

這是重逢以來,他三次吻自己了,前兩次都沒醞釀成後果,但是這一次,她心裡一點底也沒。

畢竟,這一次的他,宛若收了什麼天大的刺激一般,她不認為是莫大哥刺激到了他,難道是之前自己的那番話刺激到了他?

他吻得極為投入,深邃而銳利的眸子閃爍著她熟悉的光芒,男人的。

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得逞,再說這還是在車子裡,雖說周遭似乎沒人經過,但是她也沒他這般的瘋狂。

這男人今夜,絕對瘋了,魔障入腦了。

她需要喘口氣,她都快缺氧而死了,這男人宛若沒有意識到一般,自顧著自己快活,當她是死人。

這情形,她是無法指望他放過自己跟著別人來救自己了,人不自救,城門必當失守。

既然他不能以氣力取勝,只能退而求其次,以柔克剛。

她動了下自己的雙手,依舊被他的一隻大掌給扣住了,活動不了。

看來首先要將自己的雙手給解脫出來,她伸出舌尖靈巧地挑逗著他,剛才被迫迎合,這會主動,他以為她也跟著享受,沒有那般強硬了,她的大腿磨蹭著他胯部的敏感處,降低他的防備,瓦解他的理智。

他的身子,為了更舒服,稍稍上移了點,為了上移,自然是身子稍稍離了自己的身子,有空隙可趁。

就在這個瞬間,季璃昕曲膝向他胯間用力一頂,只聽耳邊一聲咒罵,他身子往上一拱,頭撞到了車門,接著車子往外退去,身軀彎成奇怪的姿勢蹲了下去,緊咬牙關,青筋直跳,

季璃昕依然半躺在位置上,猛喘了好幾口氣,才恢復些精力,剛才幸而他鬆了防線,不然自己還真沒把握一擊而中目標呢?

她扶著車門,緩緩下了車,整理了下自己身上凌亂的衣衫,「你既然敢這麼做,就應該想到後果。」

他氣得不輕,鐵青夾灰的臉繃得僵僵的,臉上猙獰至極,大概剛才自己那一頂,真的是發了狠了,他疼的額頭上冷汗直冒,擠出那一句髒話後,連話都沒再說了。

她正要轉身離開,她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了下熒幕上閃爍的名字,忙接了起來,臉上有幾分焦躁跟急切,剛才險勝之感豁然一空,「媽,你怎麼了?」

「媽沒事,聞人說叫你明天陪他出席個宴會,你不願意,這是不是真的啊?都當了人家老婆了,怎麼還使孝子勁呢?你這孩子,我看聞人對你挺好的,你別硬把關係給諾了。」

「媽,」季璃昕想反駁,但是卻無從說起,只好恨恨地回頭瞪了那個表情依然扭曲的男人一眼,在內心詛咒道,小人,竟然跟我媽告狀,只會威脅,除了威脅,你還會什麼?

還有,什麼狗屁宴會?

剛才在上車之前,他好像提了下,不過自己根本就沒在意。

怪不得他信誓旦旦覺得自己一定會遵從,原來拿了老媽當擋箭牌,真夠卑鄙的。

「聞人呢?是不是在你旁邊,等下叫他接電話,他說你還想根他分局來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這孩子,怎麼就不讓媽省心點呢?媽不想到死都放不下你。」

母親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哀嘆,但是她當不了假,再怎樣,母親的生命,也沒多久可以活了。

「小新啊,媽不會是害你的,媽希望你們能夠一直辛福下去,人生短暫,這世上那麼多人,偏偏你們兩個成了夫妻,這老天都讓你們成夫妻,肯定是你們有緣,緣分這東西,是要好好珍惜的,不珍惜,就會從指間溜走。憐惜眼前人,不要等到生命終結了才幡然醒悟,媽那個時候也是跟自己犟上了。你們連孩子都生了,鬧什麼彆扭,人生不如意十之,只要不出大事,兩個人就好好過下去吧。」

季璃昕的眸子微微一黯,卻什麼也沒多說。

母親的聲音猶如墜入她的心底,絲絲流光旋轉,真摯而溫暖。

她額前有一縷頭髮垂下來,細細的拂動,銀色的月光灑了她一身,淡淡的流轉著,她的一側臉頰,嵌在陰影當中,模糊了起來。

母親雖然隱約可能感覺到了一些,但是更多的是她所不清楚的。

母親多半是從未往自己身上想「離婚」二字,畢竟一般周邊的人,多半是勸和不勸分。

他真的很想戳穿掉他的謊言,但是她卻沒有那份膽量,母親是個健康的人的時候,她都生不出那份底氣來,更何況如今病入膏肓,他不想母親為自己的事情愁眉不展。

若是假相能夠讓她高興的話,她就算極為不願,也要迫使自己去營造出來。

她唯一弄不明白的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心,不知道他葫蘆裡到底買的是什麼藥耍弄的是什麼把戲。

明明兩個人可以保持距離相安無事來著,他安分守己,是不會主動去招惹他的,但他卻非要卯了勁跟自己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