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南宮墨在方才偷窺藺長風和藺菡的湖邊看到了絃歌公子。絃歌公子獨自一人在湖邊席地而坐,周身的氣息平靜和煦,絲毫沒有方才與衛君陌對決的時候的詭異氣息。絃歌公子回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南宮墨走到絃歌身邊,也跟著席地坐了下來。
「師兄今天心情不好麼?」南宮墨偏著頭看他,一邊輕聲問道。
絃歌公子跟著回頭看向她,挑眉道:「心疼你相公了?」
南宮墨無奈地嘆氣,「師兄,我們很擔心你。」
絃歌公子默然。南宮墨也不在意他有沒有在聽,抱膝坐在地上,將下巴枕著膝蓋道:「還有師叔和師父,都很擔心你,師兄。你最近很不對勁。」其實並不是最近,絃歌公子一直對金陵這塊地方都沒有好感。只是以前事情太多誰都沒有注意,絃歌公子自己也不會在金陵久留。如今大家突然都閒下來了,偏偏師父和師叔還將他困在金陵不肯放人,這才讓絃歌公子的心情越來越糟糕了起來。
雖然師叔說讓她不要去管絃歌的私事,但是就今天的情況看,師兄顯然是心結很深。南宮墨也不希望等到師兄什麼時候跑出去之後這輩子就再也不回來了。就如師叔說得,等到以後師兄老了還是孤家寡人,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真的不能說說嗎?」南宮墨平靜地看著他問道。
絃歌公子依然不語,南宮墨也不逼他,只是道:「師兄你醫術無雙,我也不能多說什麼。但是不管什麼時候,我還有師父師叔總是站在你這邊的。那些……那些不值得你在意的人,何必將他們放在心上?」
絃歌公子挑眉笑道:「墨兒是以為我不忿被人遺棄,所以才心中含怨的麼?」
南宮墨展顏笑道:「師兄自然不會如此想不開。那麼,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絃歌想了想,問道:「墨兒,你會為了衛君陌殺掉你的孩子麼?」
「當然不會。」南宮墨想也不想的道,「我的孩子自然也是君陌的孩子,無論發生什麼情況,我們也不可能為了自己而傷害孩子的不是麼?」絃歌道:「那麼,如果只是你的孩子不是衛君陌的呢?」
南宮墨撫額,覺得絃歌的問題十分怪異。只能暗暗慶幸衛君陌沒有聽到這樣欠抽的問題了。不過,看到眼前的絃歌公子一臉嚴肅的模樣,南宮墨還是認真的想了想,搖頭道:「不會。」
「肯定?」絃歌盯著她,沉聲問道。
南宮墨道:「絕對不會,既然是我生下來的就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為了任何人而去傷害他,哪怕是我愛的人。如果我不想要這個孩子,我寧願不要將他生下來。」
聞言,絃歌公子沉默了更久。久到南宮墨以為他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才聽到他的聲音幽幽道:「為什麼,這世上就有這樣的女人呢?」
「嗯?」南宮墨一愣,腦海中閃過許多念頭。看著絃歌公子難得的神色陰鬱的模樣,暗暗在心中嘆了口氣,只是輕聲道:「師兄,你還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