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花痴美男子的少女們,在別的人眼中這場比武一點兒也沒意思。還不如之前南宮墨跟簡秋陽甚至是跟薛斌比武有意思。
衛君陌不再理會絃歌的琴音,而是握著長劍一步一步的朝著絃歌的方向而去。甚至沒有理會腳下弦歌佈下的毒,絃歌公子臉色微變,彈撥琴絃的手指翻飛的更快起來。但是琴音卻並沒有如他的手速一般急促,反倒是更加的纏綿悱惻起來。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一道道無形的氣勁從琴絃上發出朝著衛君陌射了過去。
雖然盡力不讓自己被琴音打動,但是琴音入耳衛君陌依然還是難以避免的受到了不曉得影響。他不可能封閉自己的聽覺,絃歌無形的琴音氣勁若是完全封閉了聽覺,只靠看絃歌的手勢即便是衛君陌也未必能夠完全避開。
琴音入耳,恍如魔音如泣如訴。乍然間讓無數衛君陌自己都以為早就忘記了的記憶浮現在腦海中。各種痛苦的,怨恨的,失望的,還有愉悅的,期待的。無數的記憶瞬間湧上腦海幾乎讓人忘記了自己置身何處。衛君陌只能困在記憶之中,彷彿自己依舊是那個從記事開始就被人歧視被人懼怕的靖江郡王世子。這世上沒有無瑕,沒有夭夭和安安,只有他孤身一人守著那些記憶渾身冰涼彷彿置身寒潭。
絃歌公子淡然的看著衛君陌困頓的站立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似乎連邁出一步都感到萬分困難一般。唇邊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容,指尖微勾,又一道氣勁射出,同時絃歌公子翩然而起,朝著衛君陌掠過了過去。
衛君陌雖然被琴音所困,身體卻靠著本能的直覺避開了絃歌的攻擊。直到絃歌公子抱琴掠到他跟前,在藺長風忍不住出聲提醒的剎那,衛君陌驀地睜開了眼睛。紫色的眼眸是深沉卻純澈的暗紫色,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迷茫,清醒而銳利。
衛君陌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抬手,揮劍。絃歌公子見狀不妙,只得抬手去擋。手中的琴應聲而碎,同時絃歌公子也被衛君陌一掌拍開到一遍了。飛身落地,絃歌公子還想要上前,身子卻頓了頓皺了皺眉站在了當場。
衛君陌皺眉看著眼前的絃歌公子,南宮墨等人也鬆了口氣。南宮墨快步上前,「師兄,切磋一下而已,你怎麼還當真了?」
絃歌公子輕哼了一聲,抬手一揮周圍佈下的毒要全數被解去。南宮墨也同時將一顆藥丸塞進了衛君陌的口中,「沒事吧?」
衛君陌搖了搖頭,「有事的是他。」
絃歌公子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琴,飛身一縱,掠過梅林飄然遠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南宮墨更加擔心起來,「師兄他……」
衛君陌拍拍她的背心,輕聲道:「去看看吧,小心點他有點不對勁。」
「嗯。」南宮墨點點頭,飛身朝著絃歌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看著絃歌公子離去,圍在周圍旁觀的貴女們紛紛議論起來。旁邊的藺長風聽了一耳朵不由得失笑。竟然有七八成的人都是在抱怨楚王殿下太過粗暴,竟然砍斷了那位白衣公子的琴什麼的。頓時哭笑不得,衛君陌要是不砍斷絃歌的琴,還不知道要磨到什麼時候呢。
「你說,絃歌是怎麼回事?」藺長風走過來問道。
衛君陌蹙眉,想了想道:「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