絃歌公子淡然一笑,學著南宮墨的模樣抱膝坐著。只是南宮墨的模樣看起來悠然慵懶,絃歌公子的模樣看上去卻孤寂的彷彿整個世間都只有他一個人一般的孤獨。
「你今天是主人,自己去忙吧,別在這裡陪我耗著了。我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絃歌公子好一會兒似乎回過神來,神色也好了一些對著南宮墨。南宮墨有些不放心,遲疑著道:「要不,我叫君陌來陪你?」絃歌公子犯了個白眼,「你叫他來陪我還是叫他來氣我?」
南宮墨不由一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師兄,沒什麼是過不去的。你說的,咱們天資聰慧是用來碾壓世人的,別人愚蠢的人類碾壓你啊。」
「滾蛋,不想看到你。」
南宮墨笑聲清越,站起身來笑道:「絃歌公子竟然說粗話,讓那些傾慕你的姑娘聽到了,還不嚇得一地芳心破碎?」
絃歌公子手中一枚暗器射了過來,南宮墨凌空一躍,足下輕輕點過梅樹的枝頭,翩然而去。臨去前,南宮墨若有若無的朝著梅林的某處看了一眼,卻沒有再停留。
「出來。」等到南宮墨離去,絃歌公子側首看向身後的梅林,眼神冷冽。
過了好一會兒,穿著一身素色衣衫的秦惜從梅林裡走了出來。看到她,絃歌公子神色依然淡漠,並沒有說話。
秦惜有片刻的手足無措,不過到底是秦家的嫡女,很快便鎮定了下來,走上前來輕聲道:「抱歉,我……不是故意……」
「與我無關。」絃歌公子淡淡地道:「沒事就走吧。」
有對比才知道絃歌公子在面對南宮墨這個師妹的時候有多麼的溫和。絃歌公子名揚天下,但是能與他交好的無一例外都是風塵女子。南宮墨這個師妹,大概是唯一一個能讓他溫和相待,容忍非常的良家女子了。
秦惜臉色微白,咬了咬嘴唇道:「之前公子救了我的命,我一直沒有謝過公子……」
絃歌公子站起身來,道:「我是看在墨兒的面上才救你的,而且……師伯出的力更多一些,要謝就謝他。別來煩我。」說完,便是一副不耐煩的模樣轉身要走。絃歌公子恍如謫仙,溫雅飄逸。私底下面對女子卻是十分的無情。不過若非如此,以絃歌公子的容貌能力,這些年救過的女子不知凡幾只怕桃花債都還不完。但是江湖上只有聽說絃歌公子夜宿哪個青樓,與那位花魁交好。卻嫌少聽說絃歌公子與哪個姑娘如何了。
秦惜也沒想到私底下弦歌公子竟然是這樣難以相處,早些年絃歌替他看病的時候多半有人陪著,即便是冷淡一些卻也從未惡語相向。乍然遭遇這樣毫不掩飾的厭煩,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的秦惜依然忍不住顫了一顫。
眼看著絃歌要走,秦惜連忙道:「絃歌公子,留步。」
絃歌停步,卻沒有回頭。秦惜定了定神道:「抱歉,我剛才不是故意聽到那些話的。但是……我覺得楚王妃說的不錯,公子何必為了那些不相干的事情糾結於心?這世上的女子,會為了情愛之事不顧自己的責任,拋棄人倫的必然是絕少數的。更何況……這也不甘公子的事,何必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