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包括南薛國皇太子那件事,都是涵妃給小姐出的注意,小姐才膽敢冒犯了娘娘的。」若琴又磕了幾個頭,慌慌張張的回道。
我眯起眸子,慢慢咀嚼她們話裡的意思。難道一直以來隱在暗處,處處針對於我,陷害我的。竟然就是我認為對我好,我極盡不想懷疑,而我曾經還頗為自責,自己沒能真心相待的涵賢妃?
紫修媛的孩子是她的傑作?紫修媛恨我也是因為她的挑唆?甚至包括紫修媛最後一次對我的報復,都是她給她出的主意?
就是那個,我真心實意的專門派人出宮做了暖寶送給她的人?就是那個我自責了好久,怪自己不熱心待她的人?
我現在也終於明白,怪不得她那夜甘心情願,不聞不問的為我尋找簪子。明知我是在拖延時間,卻依舊裝傻充愣,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
原來她的如意算盤一直打的都是這麼好。幾句話說出口之後,只需要隔岸觀火便好。
最後,要麼是我敗下陣來,從此消失。要麼是紫修媛敗下陣來,從
此消失。
不管結果如何,她始終會站在那裡。她依舊是她的涵賢妃,沒有人會懷疑到她。
這麼想著,那日在紫園殿為紫修媛發喪時,蓮婕妤的話,不期然又闖進了我的腦海中。
她說:「涵姐姐,到現在了,你怎麼還向著她呢?你不是也說,紫姐姐是她害死的嗎?怎麼還能捂著自己的良心,跟她在一起呢?」
你不是也說,紫姐姐是她害死的嗎?這句話猶如一個毒辣的魔咒,將我緊緊的束縛住,呼吸阻塞,難以順暢。
蓮婕妤的這句話,我記得,一直都記得。可記得是一回事,不願相信,心中存了些許幻想又是另外一回事。可現在,這一切一切的幻想,都被現實激了個粉碎。
將我又狠狠的,打入了最初的那份模樣。
「娘娘,皇后娘娘。」其蘭在身邊小聲喚著我,我才恍然回過神來,見若琴依舊跪在地上,不由輕聲道:「你且先起來吧。」
我待她站起身來之後,又緩緩問道:「你剛才說讓本宮為紫修媛做主?本宮不甚明白?」
「回皇后娘娘,」若琴說著,又要跪下去。
我趕緊一擺手,不甚在意的道:「不必了。這樣說就行了。」
「是,娘娘。奴婢一直覺得小姐的死,另有蹊蹺。小姐她,她那日剛自刑部大牢裡出來後,又因皇上又公務在身,先行去了龍翔殿。
小姐就一個人默默坐著,既不與奴婢說話,也不吃任何東西,甚至連動都懶得動一下。奴婢覺得有些不放心,也就搬來被褥睡在了外殿,沒敢睡的太實,想著小姐若有不舒服,就可以隨時傳喚奴婢的。
到得夜間,奴婢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些細微的響動,以為是小姐起來了。便端起一個燈盞走進了內殿。可是,可是,」若琴好似不敢回憶似的,渾身瑟瑟發抖,過了好一陣子才緩和了些。
我讓其蘭給她端去一杯茶水,讓她喝了幾口才算平復下來心神。
「請娘娘莫要責怪,奴婢只要回想到那一晚,就覺得恐怖已極。
那晚,奴婢走進內殿之後,見小姐她已經坐到了床沿邊,並垂著頭。奴婢輕喚了兩聲,小姐她才抬起頭來,奴婢也才看清楚,小姐的雙眼竟然,竟然是血紅色的。
而且,而且,裡面好似有許多黑色的小蟲子在蠕動。小姐肯定是著魔了,可是奴婢當時害怕的很,根本就不敢靠近小姐。
叫了小姐好多遍,小姐都仿似聽不見般,只是嘴裡喃喃自語著。當時,奴婢只顧著害怕了,一點兒主意都沒有。
便想著趕緊派人去通知皇上,可是,在奴婢回去之後,小姐她,她就已經死了。」若琴慌亂的說著,眼睛裡早已經蓄滿了淚水,紛紛奪眶而出。
「那你為何不在見到皇上的時候,就直接告訴皇上呢?」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只是單純的聽她這麼一說,就已經覺得渾身不舒服,有些後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