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出兵

這日,天還未亮透,二十萬大軍已齊齊聚至外西門,男兒個個氣昂揚,志士批批著武裝。舒子淳亦是一身戎裝,立於大軍之前,真真是天姿秀出,儀表不凡。姚鎮綬也是戎裝裹身,眉眼粗獷,神色嚴肅,英武凜冽的立於舒子淳身旁。

卯時剛到,就見舒子淳和姚鎮綬一齊上前跨出兩步,單膝跪地,向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君王微一叩首,俯身作揖。

舒子淳朗聲說道:「父皇,吉時已至,大軍已整裝待發,請父皇示下!」

「好。我東舒將士個個英勇無畏,凜然豪情,是所有東舒男兒心中的楷模,相信此次也定不會讓朕失望。此次隨太子一齊西去對抗廖國進攻,保我生之養之的家園,朕相信眾位將士定會竭盡所能,斬殺敵寇,將他們驅逐出境。」舒璽翌站起身來,豪情萬分,以已隻身鼓舞士兵。

臺下將士一腔熱血,滾滾沸騰,齊聲高喊,如雷似鍾:「保我家園!斬殺敵寇!」

舒子淳躬身一拜,朗聲而言:「兒臣雖感不才,也定不會讓父皇失望,定會完勝歸來!」

舒璽翌聽後,高興之情溢於言表,爾後看向舒子淳,沉聲說道:「好!不過,我東舒大軍雖都是矯勇善戰,但聽說這位剛登基兩年不久的廖皇詭計頗多。皇兒此去,定要謹小慎微,不要有負眾望!」接著轉頭看向姚鎮綬,說:「姚將軍就辛苦了,到達西南邊境後,應立即帶領大軍趕往錦州與太子會合!太子尚且年幼,領兵打仗自是不如將軍之謀略,故望將軍多多提醒,以免鑄成大錯。」

姚鎮綬沉聲說道:「是,皇上。微臣定當竭力輔佐太子殿下,與太子殿下同進同退!共同捍衛我東舒!」

此時,已有內侍端來兩杯酒放置二人面前,二人俱是什麼話也沒說,端起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舒璽翌看著內侍退去的身影,渾厚的聲音伴著威嚴響起:「大軍出發——!」

舒子淳隨即翻身上馬,手裡長戟揚起,高聲喊道:「出發——!」二十萬大軍便浩浩蕩蕩的朝西北進發。

姚鎮綬也轉身上馬,撥轉碼頭,略微沙啞的聲音伴著威信凜然,喊道:「出發——!」前往西南的六百軍士也朝南而去。

十日後,太子舒子淳帶領的二十萬大軍到達錦州,本打算按照原先定好的計劃駐紮在錦州城內。

可細細想過後又感到不妥,若是僅僅這般靜靜等候,又怕西廖大軍南下直逼錦州,這樣一來只能是被動的圍困城中,失了主動進攻的先機。雖說也可以守住錦州,可畢竟是在那般狼狽的狀況之下。

舒子淳畢竟年輕氣盛,不甘心這般懦弱的只攻不守,心裡撓癢癢般硬是想做出一番不同凡響的事件讓父皇看看。

正自拿不定主意之際,一名不甚起眼的貼身隨侍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珠滾動之下,已然有了主意,遂躬身上前,侃侃而言:「太子殿下,奴才覺得這錦州城確實不錯,安然舒適,鶯歌燕舞不絕於耳,西廖大軍離我們又遠,真是一派逸然安全的天堂。想來就算西廖大軍殺過來了,我們也可單純的死守城門,這樣下來也不用費多大力氣就能保住這錦州城了。」說完,還滿懷嚮往,意猶未盡般砸了兩下嘴巴。

「胡說!爾等要時時謹記,我們此次前來不是為尋求一方安逸之所做烏龜一樣躲避戰爭的,我們是要上陣殺敵,保護家園,儘自己所能的趕走西廖韃子。以後此番話不準再說,聽見沒有?」舒子淳氣憤難忍,大發雷霆。

「是,是,是!奴才再也不說了

,再也不說了。其實不關奴才之事,奴才只是將將在賬外聽到其他將士閒下來玩笑的話語。請太子恕罪,奴才再也不說,殿下恕罪!」那隨侍猛的跪下來,慌忙磕頭認錯。

舒子淳一聽這話竟是自己手下兵士閒談所聊,想來他們也覺得自己是圖個安逸才來此的,越想心裡越是不舒服的很,遂決定撤起帳篷,繼續向前行軍。

近侍祿公公再怎樣勸,也勸慰不住,只得和疲乏不已的將士們一起前行而去。

終於,大軍在離鹽州三十里處安營紮寨,與西廖軍隊遙遙相望。

舒子淳這才覺得舒服許多,就下令將士圍起帳篷,升起煙火,隨軍廚子便開始煮食。

一切收拾妥當,用罷晚膳後,舒子淳招來隨行的兩位副將,吩咐道:「本王也知道一刻不停的行了十多天的路程,將士們定是疲乏極了。但是不能因此疏於防範,今夜更是要警醒些才是。」頓了頓,略微思索了一會,接著說:「巡夜的將士每隊多派五人,都要警惕些。本王擔心廖軍會趁我軍初到鹽州,疲乏倦怠之際,而挑釁滋事。」

「是,太子殿下。殿下考慮周詳,定當如此,末將謹遵殿下之命!」兩道沉厚的聲音同時響起。舒子淳淡淡的輕扯唇角,接著說道:「好,既然如此,兩位將軍即刻下去部署吧!」

「末將告退!」又是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默契十足。隨後便一起轉身走出主帳,各自部署去了。

暗夜中沒有人注意到,在兩位副將離去後,一個身影從黑暗中顯露出來。招手叫來同在暗處的一個小廝,附在其耳邊吩咐幾句,那小廝便疾步離去,消失在了暗夜中……

東舒無芙山。「衣殤,夜深了,再這麼坐下去,恐怕會著涼的。」姚碧笯清麗的聲音傳來。我回頭看到她伸出窗外的俏麗容顏,輕笑了一下,說道:「沒關係的,我馬上就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