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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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深入,她脖子上滲出血來,金兀朮咬牙切齒:「快說。」

「沒有!奴家自從回來後,就對四太子忠心耿耿,絕不敢做任何不利於四太子的事情,更不敢有天大的膽子去毒殺小王子……是王君華,她和花溶有仇……四太子,是花溶害了小王子,你不追究她,卻追究奴家……」她忽然坐起來,憤怒地盯著金兀朮,「四太子,你色迷心竅,事實如此明顯,你卻顛倒黑白,故意要屈打成招!」

「耶律娘子,你口才竟然還是如此之好!」

「不是我巧舌如簧,明明就是四太子色迷心竅,忽略了兒子,王君華和花溶爭寵,間接害死了小王子,這跟我有什麼相干?四太子無非是念及當初奴家的背叛,奴家又是孤身亡國的女子,無依無靠,欺負弱小罷了……」她邊罵竟然邊站起來,挺起胸膛,「四太子,你有證據就拿出來!否則,我耶律觀音縱然是做了你刀下冤魂,九泉之下,也不瞑目……」她邊說,身子邊靠在刀鋒上,竟然不管不怕。

金兀朮卻往後退一步。

花溶坐在一邊,靜靜地看著金兀朮面上的神情,一絲也沒有錯過!四太子,叫他處理女人的事情,就好比在一堆芝麻裡挑選米粒,分不清,撿不完,拉不斷,扯不掉……

耶律觀音氣勢洶洶,本來已經嚇得戰戰兢兢的小薇見狀,也來了精神,痛哭流涕,滾過去,抱住四太子的大腿,哀哀懇求:「四太子,奴家寒微之軀,來這裡,只得耶律娘子體恤,互相結為姐妹,約定有福同享,一同服侍四太子,齊心協力……四太子,奴家的忠心,日月可鑑……」

金兀朮被搖得沒法,只能再後退一步。

耶律觀音雖然一直在嚎啕,卻察言觀色,她肯定的是,四太子和花溶,決不能拿到自己下毒的證據,反正王君華已經死了,只要自己抵死不認,依照四太子的脾氣,絕不可能輕易殺了自己。她心裡有了底,見四太子態度鬆動,更是決計放手一搏,竟然哭喊著衝向花溶,就要去抓她的臉:「賤人,該死的瘟神,你出現在哪裡,那裡就要死人,小王子就是你害死的……甚至還可能是你毒死的……你受四太子寵信,誰知道你是不是想生下自己的兒子,怕小王子擋了你以後兒子的路?……」

她邊罵邊伸出手去,形如厲鬼,彷彿要生生捏斷花溶的咽喉。

一隻手伸出,橫在她的眼前。

她的手一時打不出去,又縮不回來,伸在半空,十分古怪。只看著那件東西。

金兀朮正在焦頭爛額,忽然發現四周寂靜,耶律觀音的哭聲停止。小薇也鬆開抱住他大腿的手,呆呆地看著花溶。

花溶手裡拿的是一塊白色的雪花膏石一樣的冰晶,那是夏日涼爽的,因為裝在雪花石的瓶子裡,能很久不融化。

金兀朮十分好奇:「花溶,你是從哪裡得到的東西?」

花溶淡淡道:「從王君華的‘棺材’裡找到的。」

耶律觀音及時吼叫:「可是,這關我什麼事情?」

「因為這正是你留下的!」她微微一笑,「你幫著王君華假死,就是要她逃離這裡,永遠不能洩露秘密;只是,你還想殺死她,這雪花膏石裡,夾雜了一種劇毒,若不是我及時拿走,她早就死了!耶律觀音,你說,若不是殺人滅口,你怎知道王君華是假死?又怎會去殺一個‘死人’?」

她十指尖尖,撲上去:「賤人,你血口噴人!誰說是我放的?」

「當然不是你放的!」

金兀朮急忙問:「那是誰放的?」

她看一眼小薇,小薇嚇得渾身發抖:「不是奴家……四太子,不是奴家……」

花溶笑起來,一揚手,一塊玉佩就扔了過去:「小薇,這是誰的東西?」

這正是小薇隨身的玉佩,還是金兀朮賞賜的。當夜,她去放東西,心慌意亂,被草地拌倒,落下,被花溶撿到。

小薇見了玉佩,面如土色,哪裡還說得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兩柄大刀同時架在她的脖子上,她淚如雨下,「四太子饒命……是耶律娘子,是她,她給了我兩對鐲子,三副耳環,一條金項圈,要奴家去把這個東西放在王娘子的棺材裡……奴家不知道她有什麼用意,奴家只是奉命行事,東西還放在奴家的包袱裡,在四太子賞賜的那個紅木箱子裡……四太子饒命……饒命……」

耶律觀音面如土色,跪倒在地,只捧著腹部,仰面躺著,彷彿掉了魂一般。

金兀朮怒極:「好賤人,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耶律觀音依舊如死人一般,不言不動。

兩名侍衛一把架住她,她披頭散髮,如一隻瘋鳥。

金兀朮想起自己多次被這個女人愚弄,就連之前,也還被她糊弄得一乍一乍的,氣急敗壞,恨不得將這個女人一刀砍死,一抬手,一耳光就摑在她面上:「賤人,你若不交出解藥,招供一切,不光你會被五馬分屍,就連你耶律氏族的男人,本太子也會殺個精光,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亡國滅種!」

這一耳光下去,耶律觀音的半邊臉頰頓時高高腫起,牙齒也掉下一顆,合著血吐出來,怨毒的目光牢牢盯著前面的花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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