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快走

這個女人,竟然處心積慮,將自己籌謀多時的心血毀於一旦。

她咬牙切齒:「花溶……」

花溶攤攤手,搖搖頭,眼裡流露出憐憫之意,耶律觀音,何妨不是想曲線救國?可惜,女人的身子,其實並不是真正就那麼無往而不利。因為,女人的身子,如瘋長的花朵,開得快,凋謝得也快,一花更比一花豔,幾曾見一朵花能開到老,一個男人能迷戀一個女人到老?

女人的身子,其實,是最不值錢的武器。

她輕嘆一聲:「耶律娘子,你還是交出解藥吧。交出解藥,也許,你能保住一條命。」

這憐憫的目光,更是刺激了耶律觀音,她叉開五指,要去抓爛那張臉,可是,身子卻被兩名侍衛緊緊攔住,如一道鐵箍,掙扎不得。

「賤人,你還敢逞兇?難道你以為本太子真不敢殺你?」金兀朮怒極,匕首向前,抵在她的心口,再一分下去,耶律觀音馬上就會氣絕身亡,「賤人,快交出解藥……」

「你休想!」

「來人,馬上去抓捕上京和燕京,所有耶律家族的男人,一個也不許放過!」

「遵命!」

一隊人馬跑出帳篷,耶律觀音身子搖搖欲墜,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手捧在腹部上,笑得身子都直不起來。金兀朮的匕首隨著她的身子起伏,卻不明白她究竟在笑什麼。

她笑得死去活來,眼淚都出來了,聲音十分冷靜:「四太子,你有種就馬上殺了你的兒子!」

金兀朮一愣。

她對金兀朮說話,卻是看著花溶,神情十分得意:「四太子,奴家已經懷了你的骨肉。這一次,是奴家來後才懷上的,是不是你的骨肉,你自己清楚!現在,你的兒子死絕了,就連陸文龍那個小孽種也死定了!你若真想斷子絕孫,就殺了我,殺了你的兒子……」

「你胡說!」

「我胡說?我可沒有胡說!四太子,你還記得我來草原的第一個晚上?那個晚上,我給你斟酒,就給你服用了一種媚藥,我自己也服下了生子的秘方。就算你只寵幸我那一次,也足夠我懷上你的子嗣了!」她得意洋洋,就連面上的涕淚也不顧了,笑得如一個尊貴的女王,高高昂起頭顱,「四太子,我縱然千錯萬錯,可是,花溶算得了什麼?陸文龍這個孽種算得了什麼?他又不是你的親骨肉!你自己衡量吧,你的親骨肉和一個宋國餘孽,孰重孰輕?!」

金兀朮瞪大眼睛,簡直反應不過來。她步步緊逼,金兀朮只能步步後退,匕首依舊不離開她的胸口分寸。

她忽然一挺身,「殺啊,四太子,你有種就親手殺你的兒子!」

金兀朮再後退一步。她十分滿意,怒吼一聲,對兩名已經下意識鬆了手的侍衛大吼,「狗奴才,難道你們也要欺負未出世的小王子?」

兩名侍衛趕緊放手。

誰也沒有留意到,花溶已經悄然走到門口,閃身出去。人生,真如一場戲劇,每每轉折的關頭,總是出其不意。

她已經完全無心再去看金兀朮的表情,金兀朮的選擇。只想到最最嚴重的問題,解藥拿不到手,兒子就必須馬上另想辦法。

她一齣門,拔足就跑。

她的背影一消失,耶律觀音如打了一場最大的勝仗,昂起頭,盯著金兀朮,如驕傲的女王。她的手輕輕放在肚子上,撫摸著腹部,這是一個女人最大的利器,也是她絕處逢生的唯一籌碼。她心裡冷笑一聲:花溶,你憑什麼跟我鬥?你以為我是不下蛋的母雞王君華?

她臉上的表情益發得意。

金兀朮這時才回過神來,大聲喊:「花溶……」

耶律觀音攔在門口,臉上冷冷的笑:「四太子,你是要自己的兒子,還是要哪個野種?你別忘了,花溶的丈夫,正是死在你手裡!」

金兀朮看著她,神情十分古怪。

小帳篷裡。

扎合正在床頭看護著陸文龍,煎煮著花溶四處尋來的藥,一心死馬當成活馬醫治。他臉上手上都還有血痕,當日金兀朮下手不輕,因為金兀朮真正討厭他,所以假戲真做,將他狠狠鞭笞了一頓,至今,身上依舊傷痕累累。

他正端了藥要喂陸文龍,卻見門簾被掀開,一個人旋風般衝進來,聲音也如旋風,幾乎要將人刮跑:「扎合,快,馬上抱了小王子跟我走……」

「啊?」扎合顧不得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情,立即抱了陸文龍就往外衝。

「快,扎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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