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新婚立威

「這裡已經沒有外人了,十四爺,可以鬆開我了嗎?」完顏悠心一直隨著胤禎走到了他們的喜房,才一腳踢開了門,轉過身對胤禎說道。

「叫我胤禎。」胤禎輕描淡寫的又一次說道。總覺得青青這樣叫他,像是在和他賭氣。

「我怕壞了——」完顏悠心溫婉的說道,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胤禎打斷了。

「不要再跟我冠冕堂皇的說什麼禮數。」胤禎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青青她到現在還不願意面對現實,為什麼他對她的好,她都視而不見。

「好,那咱們就不說禮數了。」完顏悠心說罷,甩開了胤禎的手,同時掀開了自己的紅蓋頭,所有動作一氣呵成,要胤禎也不住的驚訝,看來,這些年,青青的武功比他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都給我出去。」胤禎把所有的怒氣迸發了出來,對著喜房的人大聲的命令道。

眾人都是慌亂的互相看了幾眼,然後拿著手裡的東西退了出去。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十四爺生這麼大的氣呢。

房門關上,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兩個人就那麼對視了許久。

事實上,這七年多,雖然他們朝夕經常的可以碰面,可是他們真正單獨相處的時間並不多,就像是兩個這樣面對面,卻又相顧無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才是我認識的青青。」想了許久,胤禎還是先開口說話了。

「錯,我不是青青,從答應你的那一剎那開始,我就不是青青了。」完顏悠心說的是咬牙切齒。是胤禎的一句話改變了她的生活,要是說,胤禎當時並沒有趁她之危,而是直接對她說,胤礽會沒事。也許那樣,她會對他感恩一輩子呢?

「哈哈,不是青青了,你信不信,要是你不是青青,我早就殺了你了。」胤禎突然仰頭大笑了兩聲。不是青青,多麼好笑的理由。要是不是青青,她敢此刻用這樣的口氣跟他說話?要是不是青青,他的哥哥們會那樣失落的一個個離開?要是不是青青,皇阿瑪會對他的婚事如此的關注?要是不是青青,他會現在還放任她對他如此無禮?

「哦?十四阿哥什麼時候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了?」完顏悠心聽言,只是默然的笑了一下,殺了她?完顏悠心知道,他不會。

「我一直都是,你不知道嗎?」對於完顏悠心的冷漠,胤禎更加的怒不自拔了,她竟然說他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原來不知道,現在知道了,木蘭圍場兵部叛亂,死傷數千人,不知道這都是因為誰殺人不眨眼。」完顏悠心索性也就挑明瞭說了,她可以嫁給胤禎,可以原來他的趁人之危,但是,她要知道,胤礽是不是被胤禎所陷害,她是不是認賊做夫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果然,胤禎在聽到完顏悠心這句話的時候,臉色大變,連聲音都不自覺的提高了許多。

「胤禎,我不想和你說話,你走吧。」完顏悠心有著一絲不好的預感,她剛剛只是試探性的一問,卻想不到胤禎反映的如此強烈,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完顏悠心幾乎是不敢想下去。

「哈哈,我的福晉竟然要趕走夫君嗎?」胤禎看著完顏悠心對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扯著嘴角冷聲笑道。

「我說要你走。」完顏悠心又重複了一遍,口氣更加的惡劣了。

「如果不呢?」胤禎饒有興致的看向了完顏悠心,青青,她終於不和他虛與委蛇下去了嗎?他還以為她會一直裝腔作勢下去。

「那你得到的也只能是一具屍體。」完顏悠心的聲音沒有一點的溫度。仰起頭,正好對上了胤禎同樣沒有溫度的眼神。

「你終於說出了你心裡所想,你根本就不想要嫁給我。」胤禎看著完顏悠心,心裡竟然有著一絲恨意。剛剛青青的所作所為,他都可以理解成她是在胡鬧,可是,這句話卻是真的傷害了他的心。從他知道了青青是自己的福晉開始,他就必須要忍受這一切,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他已經被矇蔽了七年,而知道這一切的時候,依然是於事無補,因為她是在以她的性命威脅他。

「是又怎麼樣?」完顏悠心反問道。

「我知道你一直不能原諒我趁人之危。」胤禎冰冷的看著完顏悠心,一字字說出了她心裡所想。

「。。。。。。」完顏悠心沒有說話,等著聽胤礽的下文。

「可是,我一樣痛恨你以性命威脅。你這樣的手段又比我高明多少呢?」胤禎冷哼道,他的話像是一把把利劍,一點點扎進了完顏悠心的心裡。

是啊,她是在以性命相賭,這樣的手段又高明多少呢?

她痛恨被威脅,可是,她又何嘗不是在威脅呢?

「如果我說我根本沒有想要今天就得到你呢?」又是沉寂了一會,胤禎才冷聲的說道。

「你倒是還有些先見之明。」完顏悠心依然是沒有任何妥協的說道。

「你。」胤禎被她一句話頂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都已經讓步了,難道她還是沒有看到嗎?胤禎憤怒的盯著完顏悠心,雙眸發出綠色一樣的光,攝人心魄的說道:「不要用這些命令的口吻和我說話。」

「我就用了,你打算怎樣?」完顏悠心嗤笑了一下,不以為然的說道。

「你信不信我可以要你很快就屈服?」胤禎的心裡被激起了一絲鬥志,青青,就算你是青青又怎麼樣?

「不信。」完顏悠心看著胤禎,毫無表情的說道。

「我等著你來求我。」胤禎說著,轉身離開了房間。

門砰的一聲被摔上了。

完顏悠心只是一笑,然後用力的扯下了自己頭飾,金光熠熠的珠寶滾落的到處都是。

完顏悠心坐到了床邊,用內力一顫,熄滅了整個喜房的蠟燭。

胤禎,我完顏悠心從來都不會屈服的。

之後,完顏悠心的門被輕輕的推開了,之後是一個人的腳步聲。

「冷雪,我沒事。」完顏悠心輕聲的說道。會這個時候進來的,也只有冷雪了。

「小姐。」冷雪應了一聲,走到了完顏悠心身邊,小姐這個樣子她真的很擔心,先是喜房裡所有人都被趕了出來,接著是兩個人依稀可見的說話聲,再接著就連十四阿哥都摔門而出,而喜房裡的燈又都被熄滅,變成一片漆黑。

「主人,要我留下來陪你。」同時,一直被冷雪抱在懷裡的小白對完顏悠心說道。

「把小白留下,你去休息吧。」完顏悠心想了一下,對冷雪說道。

「好。」冷雪點了一下頭,把小白放到了地上,轉身出去了。

「完顏悠心你怎麼了?」看著門被關上,小白才從地上竄到了完顏悠心的懷裡。

「沒什麼,只是和胤禎吵架了而已。」完顏悠心輕描淡寫的說道。

問世間情是何物,這隻小兔子怎麼會懂呢?

「才第一天就吵啊。」小白憂鬱的看著完顏悠心嘆道。

「話不投機唄。」完顏悠心無所謂的說道,這一切都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單是她自己意料之中,只怕連胤禎也早已經想到了。

「連十四都不幫你,我是擔心你在十四的府裡真的被人欺負。」小白一臉關心的看著完顏悠心,怎麼它的主人命運就這麼悽苦呢?

「只怕他不幫別人欺負我就好了。」完顏悠心嘆了一口氣,她現在還不知道胤禎所謂的總有一天她會屈服是什麼意思,他是打算用什麼手段來對付她了嗎?

「有這麼嚴重?」小白不可思議的問道,胤禎不是喜歡它的主人嗎?

「小白,要是我有一天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完顏悠心說著,神態萬分的沮喪,甚至於給人一種命不久矣的感覺,彷彿隨時隨地都會撒手人寰。

「女人,你這個表情很欠扁,像是在交代遺言一般。」小白無奈的朝完顏悠心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不是擔心明天對那些女人招架不住嘛。」完顏悠心憨笑了一下,嬌羞的說道。

「那你還在新婚之夜把小十四攆了出去?」小白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這個就叫做自作自受,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女人變臉比變天還快。剛剛一副鬱郁不結的樣子,現在又笑的跟白痴一樣。

「我不是一時衝動嘛。」完顏悠心一副討好的嘴臉,和剛剛的慷慨激昂判若兩人。

「完顏悠心,要是十四看到你現在這副嘴臉,一定不會和你生氣的。」小白看著完顏悠心,別有深意的說道。

「為什麼?」完顏悠心一副不解的樣子。

「因為他會直接掐死你。」小白的面容突然變得有些猙獰,惡狠狠的說道,原來小白兔變身大野狼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啊。

「又或者他會直接掐死你。」完顏悠心看著小白,不悅的提醒道。

「為什麼?」這回輪到小白納悶了,十四為什麼要掐死它啊?

「因為他嫉妒你。」完顏悠心幸災樂禍的說道。

「男人的嫉妒真可怕。」小白不禁的感嘆。嫉妒真的會要一個人喪失理智嗎?

「你放心我會給你求情的。」完顏悠心詭異的笑了一下。

「沒看出來這個女人人品這麼好。」小白當然不相信完顏悠心會如此的好心。

「是啊,掐死的兔子烤著不好吃。」完顏悠心收斂了一下表情,鄭重其事的說道。

「完顏悠心,我看你現在的情緒根本用不著人安慰。」小白氣急敗壞的看著完顏悠心,虧它剛剛還是那麼的為她擔心。

「請注意措辭,你只是一隻兔子。」完顏悠心一副欠揍的表情提醒道。

兩個人,不,是一隻人一隻兔子,也不對,是一個人和一隻兔子一直這樣調侃到了天亮,才準備歇息。

「誰啊?」完顏悠心朦朧之中只聽到有人在敲門。

「冷雪。」冷雪在門口回答道。

「什麼事?」完顏悠心頂著朦朧的睡眼問道,她這才休息好不好。

「小姐,幾個側福晉都過來給您請安來了。」冷雪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這麼早?」完顏悠心長嘆了一聲,怎麼她們都是不用睡覺的嗎?

「已經快要日上三竿了。」冷雪不禁笑了一下,這個小姐唯一的嗜好只怕就是睡覺了。

「可是我才睡啊。」完顏悠心一副無奈的樣子。

「那我去回絕了她們?」冷雪在門口試探的說道。

完顏悠心猶豫了一下,她真的很像一狠心說一個好字,這樣她就可以在青春的墳墓裡面繼續的睡覺了,可是,這裡畢竟不是她的親家,她更加擔心要一個留神,她就要永遠的在墳墓裡待著了。所以說,她還是起來吧。

哎,想她在宮裡做格格,在府裡做小姐,什麼時候受到過這般委屈啊。

「你快點起來啦,不要在這裡煩我睡覺。」這時,小白徑自在完顏悠心的懷裡打了一個滾兒說道。

這個小白,是在告訴她打擾了它睡覺嗎?想想自己還真吃虧,晚上陪這隻兔子聊天,白天它可以補覺,因為沒有人會質問一隻兔子問它為什麼白天還在睡覺。

想著,完顏悠心還是得不甘心的隨便套上了一件衣服走了出去。

當完顏悠心一身便裝頂著黑眼圈走到大廳的時候,所有的女人們都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見過福晉。」看著完顏悠心的這副模樣,所有人強忍住自己的嬉笑,俯身行禮。

「你們隨意坐吧。」完顏悠心懶得理會她們的嗤笑,只想著快點打發了她們,自己好繼續睡覺。

「福晉昨晚好像是沒睡好啊。」這時,一個女人試探性的問道。隨即,完顏悠心隱約發現所有女人都在竊笑。

「是啊,我換了地方比較容易失眠。」完顏悠心故意沒有把她的挑釁放在眼裡,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道。

剛剛,在看這些女人時候,她已經注意到了,胤禎的側福晉,舒舒覺羅氏還沒有到。

試問,誰能給她這麼大的膽子呢?

那就只有一個了。

昨夜胤禎沒有和自己洞房花燭,想必所有的女人都已經知曉了吧?所以以為她只是一個不受寵的福晉,一大早就敢來欺負她嗎?

雖然她是一個剛剛進門的女人,但是她有足夠的身份可以保護自己。

這個時候,完顏悠心倒真的慶幸自己有一個福晉的身份了。

畢竟,她們只是對她暗中嬉笑而已,卻不敢直接與她針鋒相對。而這種不痛不癢的挑釁,完顏悠心從來都不會放在眼裡。

「福晉,我那裡有一些專治失眠的藥,我待會給您送過來啊。」接著,有一個女人附和的說道。

這落井下石之人,從來都不會少。

失眠的藥?完顏悠心立刻想到了安眠藥,看來,這個女人似乎是想要她長眠不醒了呢?

有了這個認知,完顏悠心覺得還是有必要趁著第一天,樹立一下自己的威信,以免哪一天自己被害死了,她們還以為她好欺負呢。

「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下毒?」完顏悠心和顏悅色的說道,仿若說的事情事最平凡不過的。

而那個女人的臉頓時便嚇的慘白了,就算是她會下毒,她敢下毒,福晉也不應該這樣就說出來啊。

「哈哈,福晉太會開玩笑了。」這時,坐在完顏悠心身邊的一個女人說道。

看她的穿著,她應該是地位蠻高的一個人。側福晉伊爾根覺羅氏,完顏悠心應該沒有記錯。這個是姐姐,還有一個妹妹,坐在她的旁邊,是庶福晉。

這個胤禎還真的挺會享盡齊人之福啊,姐姐妹妹都一起左擁右抱了。

既然說到開玩笑,完顏悠心有必要再提點一下了。

「各位女人,我不喜歡開玩笑。我也不會什麼憐香惜玉,所有從現在開始,你們跟我說話都客氣一點,我沒有和你們達到那麼熟稔的地步。」。。。。。。完顏悠心把這句話的風頭直指了那個側福晉伊爾根覺羅氏,她跟她們不熟,沒有必要留有餘地。

「福晉——」完顏悠心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個伊爾根覺羅氏妹妹說話了。

「還有,我說話的時候,不許別人打斷。難道皇阿瑪在金鑾殿上訓話的時候,你們也敢插嘴嗎?」完顏悠心沒有表情的掃視了她們一眼,厲聲的說道。

所有的女人的臉色都慘白了下來。

這個新福晉,竟然敢和皇上自比呢?

說到了這,她們又有一些自卑了,皇家的規矩,只有福晉才可以喚隨皇子一起皇上為皇阿瑪。而她們側福晉或是妾氏,通通不可以。

這就是身份。

看著她們都被自己的氣勢嚇到了,完顏悠心暗自鬆了一口氣,還好這些女人,都不過是紙老虎而已。

「還有,你們都不用給我來請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