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靜默望著對方,「砰」地一聲打破越來越緊張的局面,萬啟堯走路帶風,從外面回來徑直去廚房倒水喝。
解渴之後,他注意到他們之間的不對勁,「幹什麼呢?」
「小心!」
唐拾柒緊盯著萬啟堯身後的人,衝他大喊,而項惟雙手張開,增加結界的力量,壓制萬啟妍的躁動。萬啟堯反應極快,察覺到他們的異狀,連忙彎腰轉身,卻看見自己的親妹妹舉著水果刀向他襲來。
一向沉著冷靜的萬啟堯瞪大雙眼,不可置信望著一下又一下在透明壁壘中撞擊的萬啟妍,厲聲質問,「她怎麼變成這樣!」
他只不過到公司處理緊急事務,回來卻看到魔怔的妹妹,讓他如何接受。
「單芷凡,她想控制我殺你,陰差陽錯控制了妍妍。」唐拾柒低眉,心虛到不敢看他的眼睛,如果沒有她和項惟,他們兩兄妹不用承擔這些苦楚。
「所以,我妹被控制來殺我,」萬啟堯望著被他寵到大的妹妹,仍用身體不停地撞擊透明壁壘,心中不忍,「有什麼辦法讓她冷靜下來?」
「你在她根本不能冷靜,只想著殺你。」
「把她打暈。」
萬啟堯恢復以往的沉著冷靜,不帶一絲個人感情。唐拾柒見她越發暴躁,終於同意這個辦法,趁她不注意繞到身後,一記手刀將她擊暈,將暈倒的她扶到房間裡。
空氣頓時安靜下來,萬啟堯嘆息,手指揉捏著鼻根,這段時間被一個普通女子弄得焦頭爛額,他真的受夠了。
「跟我講講吧。」
項惟與他多年交情,怎會不知他現在處於暴怒中,心知單芷凡快被收拾,實話實說:「單芷凡利用頭髮做法,以此控制別人心神。之前她從我身上找到一根長頭髮,原以為是唐拾柒的,不料是萬啟妍的。」
「有什麼辦法切斷聯絡嗎?」
「我懂解除的法訣,一會兒就給她解除聯絡。」之前項惟顧著推理過程,暫時忘記解除萬啟妍的控制。
「如果她有事,我不會放過單芷凡,」萬啟堯頓聲,冷眼盯著項惟,「包括你。」
「我知道。」
項惟苦笑。歸根結底是自己識人不清,輕易相信單芷凡,而且吃了虧還要一頭栽進去,不僅如此,他還連累了身邊人。
「你說她認為自己控制的是唐拾柒?」萬啟堯抓住了重點,已經想出反擊的方法。
「對。」
「有沒有一種辦法,既能消除她與萬啟妍之間的聯絡,還不被察覺的?」
項惟轉動眼珠,當他定眼望向萬啟堯時,確定自己曾學過那種方法。
這是貓妖貴族秘傳方法,防止不敵被其他妖怪控制心神,而掌握這種秘術便能在敵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切斷聯絡,等敵人反應過來時,他們早已逃離。
「很好。」
「你想讓唐拾柒假裝被控制,到時候出其不意,可唐拾柒會……」
萬啟堯眼神出現猶疑之色,「我同樣不願讓她深陷危險,可單芷凡掌握的力量比普通人強太多,只能靠你們。」
「我同意。」
清脆的女聲從他們背後傳來,只見唐拾柒面色堅定,一步兩步從樓上下來,走近他們身邊,「單芷凡始終是個麻煩,不解決她,我們別想安寧。」
萬啟堯握緊她的手,被項惟提醒後才接著分析,「如果我猜的沒錯,下一個目標是項惟。從她行事方式可以看出她想要你逐漸失去關心的人……」
他從心理學的角度分析,卻越發感覺不對勁,詢問唐拾柒,「你做過什麼事,讓單芷凡對你恨之入骨?」
唐拾柒一問三不知,說話帶著結巴和委屈,「我,我不清楚,就是,看不過把她實驗室燒了而已……」她真的搞不懂,單芷凡哪裡看不慣她。
等等,她好像想起些什麼。
她微微抬起頭,「她之前和我講過,說我殺了她母親,可我根本沒有殺什麼人,即使燒燬實驗室之前,我探尋過裡面沒有任何生命跡象,才動手的。」
萬啟堯手指點著桌子,看向唐拾柒,「這是關鍵。」
「啊?」
「她要你親手殺掉身邊在乎的人,一定要報她母親的仇。」萬啟堯從她的話語中推測得知,雖然他相信裡面有誤會,唐拾柒不會濫殺無辜,可單芷凡性格極端,一定將責任怪在唐拾柒身上。
「什麼呀,我又沒殺過人……」唐拾柒委屈撇嘴,隨即立刻扭頭盯著項惟,怒氣值瞬間上升,「都怪你!」
無故躺槍的項惟,好吧,不是無辜的,聳肩沒有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