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險好險。」
他們移行到了安全地方,唐拾柒捂著胸口,慶幸剛才項惟反應靈敏,否則又是一場硬戰。他們仍不知單芷凡實力多深,保險之下並沒有貿然行動。
「這是哪?」
唐拾柒一看周圍環境不是熟悉的家,下意識問他。定眼望去這片荒地,仔細辨別之下,才發現是項惟年前拍戲的地方,「你怎麼突然想到這裡了?」
移行目的地是施法者腦海裡出現的第一個念頭,緊急之中他想到的唯一的地點就是眼前的地方,而他也不知為何在意此處。
年前拍戲雖然勞累,但時不時與唐拾柒開著玩笑,看她氣急跳腳,同時做著自己喜歡的工作,每天過得熱鬧歡愉,生活一如既往地平靜安逸。
可如今……
「可能是與現在相比的,最後一段平靜的日子吧。」項惟環視四周,當時搭建的帳篷已經拆掉,只留下空蕩蕩的一片荒地。
「回去吧。」
唐拾柒拍著項惟的肩膀,安慰道。
「她發現咱們跟蹤,一定會提前行動,儘早回去保護他們吧。」項惟想起家裡還有兩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單芷凡氣急之下,難保不會傷害其他人。
提起至此,他們立刻移形到家裡,見到的竟是萬啟妍機械般拿著水果刀,一下兩下插在西瓜上面,刀子上滿是西瓜鮮紅的汁液。
「咔——咔——」
唐拾柒提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上前制止她的奇怪行為,意圖從她手中接過水果刀,「妍妍,你對西瓜有仇啊,這麼殘害它。」
萬啟妍目光呆滯望向對方,好似辨認對方是誰,右手依舊緊緊攥著刀子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她的既定目標是萬啟堯,可她找了許久也不見他的身影,只好拿西瓜發洩。
當她刀刀插在西瓜上,越發興奮時,就在她的正前方出現兩個身影,其中一個貌似與自己相熟,跑上前準備奪走她手中的刀。
想奪她的刀,沒門!
她一把推開唐拾柒,木訥轉身繼續把刀送進西瓜裡,嘴裡呢喃著:殺了他,殺了他……
沒有防備的唐拾柒被推到一邊去,下一秒卻聽見她嘴裡不清晰的唸叨,好似對某人存在深仇大恨。她被萬啟堯保護地好端端的,怎麼與人結仇?
「誰?」
「萬啟堯。」
「你說什麼?!」
唐拾柒一臉震驚,失了分寸,抓住她的胳膊試圖喚醒她的神志,卻被項惟攔下,「何必做無用功,她這麼反常,一定是單芷凡背地裡施法控制了她的意識。」
被攔下的唐拾柒有些無可奈何,她懂得偵查與打架,但對操縱意識行事是一竅不通,如果不是項惟攔下她,說不定她會蠻幹一番。
「當前最主要的是切斷單芷凡與她的連線,以免她受其指使傷了萬啟堯。」項惟隨手圈住一個結界,控制她的行動範圍,這才與唐拾柒詳細商量。
唐拾柒點頭,沉思一番倒不懂此次單芷凡的行事,「不過她為什麼控制萬啟妍?」提出這個問題後,她秒懂嘲諷,「該不會她說著利用你,實際被你的痴心打動,又見你和萬啟妍在一起,吃醋吧。」
她的音調拉長,一點看不慣單芷凡的行事作風,當然無緣無故對你喊打喊殺的人,是無論如何也喜歡不來的。
「抱歉,我剛才失態了。」
見到項惟越發難看的神情,她發覺自己說的過分,明明項惟認真對待那份感情,她還以此說起玩笑話來。
項惟不僅沒有理會她,反而閉目沉思,惹得唐拾柒越發慌張,認為自己說錯了話。「你,你別不說話,我給你認錯……」
「我想,她真正對付的不是萬啟妍,而是你。」閉眼的那段時間,他儘可能在腦海中搜尋可疑的事件和線索,拼接後得到的結果只有一個。
「我?」
「不錯,我從未告訴過她,萬啟堯有個妹妹。她自己揭開偽善面具,我更沒有與她說過任何關於我們的事,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萬啟妍的存在,更別提特意控制。」項惟慢條斯理分析,逐步接近真相。
「她以為那根長頭髮是我的,其實是妍妍的。」他們妖怪眼神比普通人靈敏許多,早已看清單芷凡把頭髮扔在鬼畫符的地面上。
「對。」
「她要控制我殺掉萬啟堯!」唐拾柒終於認真起來,既然單芷凡以為被控制的那個是她,如今萬啟妍的目標便是她的目標。
項惟重重點頭,她明知道萬啟堯對唐拾柒意味著什麼,可她卻要控制唐拾柒親手殺掉萬啟堯,讓她日後活在痛苦中。
唐拾柒冷哼,「她先招惹的我們,我們還未向她下手,她卻步步相逼。既然如此,別怪我拼了命也要將她送進她該去的地方。」
「你準備做什麼?」
「殺掉她。」唐拾柒眯起雙眼,周遭的空氣變得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