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長時間的談話。萊薇大小姐已經跟幾位吃喝著人談論到了專案規劃。蔚橙用手撐著半個腦袋,燈光下看萊薇一張一合的嘴巴,甚為喜感。她想吧,怎麼整成兩國會晤談判似地。
「近幾年來,樓檢疏於嚴格管理,不少樓盤在後期夭折,停滯不動。政府也拿它沒辦法,就是苦了業主。」
這倒是近幾年來樓市的局勢,所以房屋署也越來越嚴格。
「鄧監督,你放心,華之建設在業內的口碑一直都存在,我作為齊家唯一的兒子總不至於讓這塊金字招牌就這樣沒了。」
「公司斥資建設,投資大,風險也大,我們也做了個詳細的計劃。」萊薇接話:「當然這也需要政府的幫忙。商城的建設,也對來來幾年城市開發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契機,城市周邊一帶的地空曠荒蕪,因沒多大價值一直在被捨棄,沒有個帶動性,如果我們做主帶動起來,公司也是冒著十二分的危險在為建設做貢獻,自然也就要多多需要幫襯著呢。」
話這樣說的沒錯。萊薇又提供了城外的地理環境圖,蔚橙仔細看了下,那是離出城不遠的地界了,南邊和東邊西邊大多是新建設樓盤,現在正處於停工狀態。而北邊較遠的地處就是工業科技園了。
「我做過調研,這附近有不少樓盤因賣不動的樓而停工,現在城市居民處於飽和狀態,城外商城交通多為不便,所以好幾個樓盤也就這樣放著了。」
「所以,你們華之建設想開個頭,開發這塊?」嚴老若有所思的摸樣看著地圖上的幾個圈出來小紅圈。
這倒是華之建設的宗旨。
「基本上,是這樣的。」齊佑答道,這個專案是他提出來的,他有自信這一代會因為這個專案而再次崛起。
炒地皮就是要有迎接風險的精神。
很顯然齊佑這步棋走的沒錯,在這些官方代表人的眼中,這無疑是也對是城市的建設做出貢獻。至於,賺錢與否那就是齊佑自己的事情了。
幾位也表達了自己對齊佑這種做法的看好。另外齊佑還有個目的:「嚴老,您是土木工程的權威,我想聘請您為我們這次專案質檢。」
嚴老大手一揮:「沒問題。」像是早就有料到齊佑會提出這個要求。
有嚴老在,鄧監督和韓教授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什麼時候抽個時間,帶老頭我去勘察勘察地質。」說來就來,嚴老這就進入工作狀態。
「成,這周我和蔚橙帶您去看看。」齊佑提到了蔚橙,原本沒打算參與其中的蔚橙猛然一驚,這又關自己什麼事情?
見到她看自己,齊佑笑了笑,桌下的手拍了拍蔚橙的手:「蔚橙是這個專案前期預算的負責人,以後和很多方面可能需要嚴老的提點。」
「是嗎?」嚴老轉過頭來看蔚橙,「不錯不錯,蔚橙的工作態度看樣子也是很不錯的。」
這還沒譜的事情蔚橙怎麼敢應答,只得僵硬著臉,笑著,「當然,名師出高徒。」又在某種程度上誇獎了一番嚴老。
這樣嚴老的心情格外的好。
齊佑也忍不住低頭笑,這下不難知道嚴老當時那麼看好蔚橙的原因了。
不過蔚橙還是納悶,自己才來公司多久,她怎麼敢接手這麼大的專案?這個齊佑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藥還是什麼的,腦子一定有毛病。加上蔚橙本來就氣憤他亂作主張,脾氣也就上來了,暗自咬牙狠狠抽了一巴掌桌下齊佑的手。再狠瞪了齊佑一眼。
齊佑吃痛悶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只能假裝沒事,再自然不過的收回手,舉起酒杯,「看,咱們又談著話就忘記了別的事情了。」
一行人又笑著客套,事情談的差不多就行了,沒有人在飯桌上真的做決定,不過嘛這情分是做到了,眼下的事情也不難辦了。
「對了,」齊佑突然舉著杯子對著留熙說:「留檢,聽說你愛好蒐集畫,正巧,前幾日定了副畫,我們都是不懂畫的粗人,也就……」
話沒說完,留熙已經變了臉色。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看起來很反感的樣子。
蔚橙是知道的,留熙最煩這種事情。真擔心齊佑那傢伙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可齊佑是誰呀,多會看臉色,什麼樣的人,動動眉就知道是個什麼想法。
話鋒一轉:「我這種粗人也看不懂,今天帶上車聽說留檢對畫頗有研究,想請你給看看,我也好估個價錢。生意人嘛,沒那種風雅興致,最在乎的就是這事情了。」
這話頭被這樣一轉換,反倒是讓留熙和顏悅色起來,至少這個齊佑是個實在人,說話也實在,也會懂得推敲人心裡。
這其中的緣由,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對方順著自己的意思來了,這個臺階也自然是要下的。
齊佑的說辭,讓蔚橙都忍不住佩服。多附庸風雅的人一個人丫,翩翩將自己硬生生說成了銅臭粗人。
「齊總太看得起我了,不過,齊總有這個興致,我可以看看。」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齊佑算是看明白這個留熙的套路了。應著話,回頭將車鑰匙給蔚橙,附耳在她耳邊說:「把我車後座那副畫拿過來一下。」
蔚橙表示這讓自己做跑腿的行為她非常的不滿,眼珠一瞪,恨恨的看他。
齊佑低笑:「行啦,我去給你裝吃的,那就麻煩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