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蔚橙覺得老天真是瞎了眼,不然就是自己瞎了眼,看錯了人。可是那和嚴教授一同進來的人分明是留熙。萊薇客氣的摸樣也分明是對著他們。

蔚橙心裡很慌亂,唯一想到的解決方法便是躲。

可是躲,她也清楚知道那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除非,她不要現在這份工作了。想到這裡,她扭頭去看笑顏逐開地摸樣和眾人談話的齊佑。如果現在她逃了的話,不知道這位大老闆會作何感想。

想著想著,齊佑不知道什麼從座位上走了下來,在大廳轉了一圈後才在角落裡發現端著兩個盤子的發傻的蔚橙。

齊佑嘆了口氣,雙手接過蔚橙拿在手裡的盤子。

「發什麼傻?」

蔚橙尷尬地抓抓腦袋,在考慮要怎麼跟齊佑解釋。

「嚴教授剛才一來就向我問到你,過去打個招呼吧。」他拍拍她的肩膀說著,拿著食物就走。

蔚橙抬眼看了看已經看到他們兩個人一干人等,留熙的神情似陌生。她也就抓抓腦袋硬著頭皮跟上了。

一上去齊佑就忙著給幾個人介紹:「這位是鄧監督,這位是檢察院的留檢。」

每介紹到誰的時候,蔚橙就客套伸出手於對方握手。嘴裡客氣著:「留檢,幸會,幸會。」

雖然留熙很是不明白她到底幸會自己什麼了,但是當著大家的面兒還是伸出手含蓄地回應:「你好。」

真假!蔚橙嘴角抽了抽,很快鬆開和留熙握著的手。

「至於這位不用我介紹了吧,蔚橙。」最後齊佑指著嚴老的時候,那老頭眯著眼睛笑著,一副老狐狸的摸樣。

「自然自然,嚴教授,真是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啊!」這老頭,她知道怎麼對付,所以口吻自然也就輕鬆了。

嚴教授笑著看她:「蔚橙,你說吧,你尊師重道的念想也太薄弱了,畢業四年就消失了四年,真是難得見到你啊,還是齊佑有辦法讓你肯來見我。」

這老頭,都過幾年了還老不正經。也不知道他是用那隻眼睛從哪裡看出來自己和齊佑有很深沉的關係的。

再看看萊薇的臉色,一臉的青色。瞧瞧這就讓大家誤會了吧。

「教授這可是侮辱了我的一片真心。」說著她笑的諂媚。

眼下,她可算是明白了齊佑的目的。因為他深知自己和嚴老大學那點淵源,拉著過來打友情牌了。

高,高,實在是高!齊佑啊齊佑,沒想到幾年後不見真是完完全全被社會洗禮成了商業精英,也就是所謂的奸商了。拉上她這麼個小員工,不費多少伙食費,卻可以拉到一層關係,真是好想法,就是有點令人不齒。

蔚橙心裡很不是滋味,眼神銳利地狠狠颳了眼齊佑的後背。卻沒想到接觸到留熙投來的目光,她很快別開臉,故意不去看留熙的表情,在齊佑身邊坐下,雖然她覺得齊佑這個做法很讓她不齒,可商業畢竟是商業,也說不上多反感,她是可以理解進入社會後,人際這層的關係到底有多重要。唯一對自己的影響也就大概是齊佑在心目中奠基了那些生動的商業形象了,這些形象也是她不願意過於親近他的理由,無論是作為什麼角色,同學也好,朋友也好,上司下屬也好,應該是永止步於這裡了。

正要開口說什麼,齊佑便先搶了話頭過去:「哪能啊,蔚橙一聽說的嚴老要來,這不,才跟了來麼。」

蔚橙莫名看齊佑一眼,對方卻是斜睨她,眼角含著欠抽的笑意,眼神上說明不了什麼,不過齊佑有十足的把握蔚橙是不會拆自己臺的。果然蔚橙只是咬著下嘴唇,在心裡暗罵了一聲齊佑,嘴上也說著客套話:「自然是的,原本我還想吃個飯嘛,也沒多大意義,聽說嚴老今天也來,我這個做學生好久不見教授,怪是想念的,也就厚臉皮跟來啦。各位別要介意啊。」這話,是說過萊薇聽的。

沒想到對方根本不領情,拿著眼睛橫她。

雖然知道這些都是齊佑的客套話,蔚橙那丫頭也只是那話搪塞,嚴老還是高興,樂呵呵地笑。

「諒你這個小丫頭也不敢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幾個人敘舊也差不多了,嚴老還是很顧及在場的各位的感受的,指著蔚橙就給各位介紹道:「這小丫頭多能耐呀,你們說我老頭子活了大半輩子,遇見過好苗子不容易吧。這丫頭一畢業就說要結婚,相夫教子,從此不怎麼涉及到專業知識,也不知道那個傢伙眼瞎了。」說道這個,嚴老就一肚子的氣,又忍不住問道蔚橙:「我說,你丫頭當時不是跟我說女王從不此不回朝,如今怎麼的又成了齊佑公司的人了,莫非……」老頭子話鋒一轉突然揪著齊佑不放:「莫非,當年那不知道天高地厚娶了蔚橙的人就是你?」

又被人提到年少無知的時候許下的荒唐誓言,蔚橙覺得老臉擱不住。再加上嚴老胡說八道,搞得氣氛是起來了,可也越發令人不是滋味了。這種時候,蔚橙還是忍不住偷偷去看留熙的,留熙的臉上並未特別的情緒,只是如同大家一樣洗耳恭聽的摸樣。蔚橙嘆口氣,當事人在呢,並且毫不在意的摸樣,她要不要解釋解釋下,這當年不知天高地厚眼瞎了的人正是他?

思考到這裡了,蔚橙就沒怎麼注意聽嚴老後面揪著齊佑說的話了。

這讓在場幾個不懂得嚴老的幽默的人,心下驚了驚。

萊薇的臉色可以說難看到極點,而方才還一臉淡漠的留熙也是複雜的情緒,在心裡暗潮洶湧。他先是在心裡暗暗接了嚴老的話,那個瞎了眼的人是自己,然後又忍不住去想蔚橙不否認嚴老意指齊佑和她的關係,是不是代表著她們現在就是有這一層關係。他不是瞎子,看不到齊佑對她的不一樣。說不上多特別小心翼翼,單憑這樣的男人肯親自幫她端盤子,親自去找她的舉動就已經不是簡單的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