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問題齊佑也正在思考,不過不是想蔚橙為什麼不及時否認,他只是在質疑自己,當年在學校他是以什麼樣的姿態出現蔚橙面前的,何以會讓教授誤以為他和她的關係匪淺呢?
忍不住回頭看了看蔚橙緊繃的臉,他又暗自搖頭,從來沒有的事兒。
於是又笑道:「嚴老說笑呢,我怎麼可能是那麼不負責人的人。」雖然其實他心裡很想說,自己怎麼是那麼眼瞎的人?蔚橙橫看豎看都夠不上他的三高女伴標準。可這眼下飯局,蔚橙是自己的公司的人,這飯桌上的人也並不熟悉。
「這是怎麼個說法?」顯眼嚴老對這話裡有話感興趣。
其實蔚橙通暢是不樂意和這麼多‘外人’談論自己的婚姻的,可是這老頭子也好奇過頭了吧。
她暗暗皺眉,瞥頭狠瞪了眼齊佑。
都是你,叫你嘴多!
齊佑像是沒看見一樣,扔回個眼神給她,意思是說,我解釋不下去了,你瞧我要解釋你還瞪我,那你自己去打消嚴老的好奇心吧。
真是過分!蔚橙心裡狠狠詛咒著齊佑,這臉上還得掛上笑容:「我想,齊佑是想說,結了婚還讓這段婚姻輕易斷掉的男人不負責吧。」
「啊?」嚴老這才聽懂了:「你離婚了?」這小小年紀的,本來他就沒真的認為蔚橙是結婚了,不過以結婚為藉口來搪塞自己,不願意留在學校罷了。沒想到還真有這事,而且還這麼早就給了悲劇的結局。
這話,問得在場幾個人都很在意。
大多數人可能是沒想到蔚橙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居然已經是個已婚婦女,外加失婚婦女。
蔚橙不經意間看了眼留熙,只見他沉默著端著水杯,淺抿了一口,便沒有下一步動作了。
她想,這也是應該的。她也可以大大方方把這事看成不是個事兒。
「是呢,離婚了,這不自力更生了麼。」
嚴老還真沒想到是這樣一回事,他一生兒女時常不在身邊,蔚橙在讀書那會是他最看好的學生,自然也就花了些心思,多少還是有點擔心她的,四年前就苦勸過,不過那個時候自當她是藉口而已,這樣一想來還是有點心酸的。
「不管怎麼說,我覺得蔚橙你當時的做法就不對,不僅僅是對你,對你父母也是一種傷害,你這個執拗的性格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改的了。」
那一句對父母也是一種傷害,令蔚橙愣了愣,好一會才不自然的答道:「是呢,我錯了。」
她的語氣並不落寞,但是聽的人卻上了心,這樣的事情突然在這樣的場合提及,總是顯得尤其淒涼的。
留熙像是被手中的水杯燙到一般,不自然得放下水杯。抬頭看蔚橙,卻只看見她半個頭頂。
嚴老語重心長的拍拍她的肩膀,正想說什麼,卻聽見留熙突然開口了。
他說:「每個人在年輕的時候都會犯錯,為了這個錯誤付出過代價,才能記得下次不會再犯。」
所以,是在警告她不用在意嘛?這只是個教訓而已。
蔚橙嘴角忍不住上揚,揚起諷刺。
留熙還沒說完,他接著說,「但是,蔚小姐,並不是每一個錯誤都值得付出代價。」
話題扯遠了,這對飯局來說並不是好事。怎麼能一直談到一個基層員工的事情呢,蔚橙扯著嘴角笑,舉著酒杯站起來敬留熙:「留檢,謝謝你的忠告,我想我會感激你的。對了,今天也是大家認識了,做了朋友嘛,都喝一杯如何?」
蔚橙在這方面還是會做人的,拿著杯子她說:「我先幹為盡,耽誤了各位這麼長的時間,教授,你也跟我喝一杯吧,當做我放你鴿子的賠罪。」
這個氣氛活躍的好,嚴老立即笑開了來:「成!蔚橙說的對,我這兩學生,以後還得仰仗著你們這些前輩的照顧,來來,留檢,韓教授,鄧督導,齊佑,小萊起身喝一杯。」
嚴老發話了,氛圍也有了。下面該是談談正題了。
眾人一起起身舉杯。
接下來就齊佑和留熙談到了一些關於檢察院的皮毛,自然往深了說是沒用的。留熙很有原則,後面萊薇這個公關高手提到了這次的專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