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這樣說,唐詡連眉目都不曾動一下,而是淡淡說道,「你大可以去告訴她reads;。」
他倒不是真的毫不在意,而是篤定了姚安安聽到他這樣的話之後不會再多此一舉。
果然,姚安安聽了,臉上露出一個極其古怪的笑容,到底沒有再提著一茬兒,而是說道,「你對她倒是坦白。」
姚安安以為唐詡已經跟梁若耶說明了,卻沒有想到聽到她這樣說,唐詡心中也是微微一鬆。然後,姚安安馬上就說道,「只是不知道倘若梁若耶知道你其實心中有個人,還放了很多年,又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呢?」
「你怎麼知道我心中的這個人不是梁若耶?」唐詡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反而讓人不知道該不該信他,「姚安安,你未免也太自大了吧?」
聽他這樣一說,姚安安臉上果然露出幾分狐疑。她想了想,「你跟梁若耶,以前半分交集沒有,你難道還真喜歡她?」她眼中露出幾分尖刻,「大家都沒看出來啊,你可不像是會暗戀的人。」
唐詡見好就收,不想在她心中留下更深的懷疑,笑了笑沒有做聲。
他看向姚安安,說道,「我今天找你,是想提前告訴你一聲,別搞那麼多么蛾子,真要惹怒了我,沒你好果子吃。」他頓了頓,續道,「我們兩個,好歹也是多年同學,雖然之前談戀愛的時候分開得不太愉快,但是這麼多年一直相安無事。如果你真要找,大可以來找我,不要遷怒其他人。」
「喲~這麼快就心疼了啊?」姚安安臉上露出一絲嘲弄,「你倒是對她上心。你有沒有想過,你越是這樣維護她,我就越是要針對她?梁若耶,她長得沒我好看,以前還被我搶過未婚夫,樣樣比不上我,你為什麼寧願找她都不願意找我?」
唐詡微微垂下眼睫,口不應心地說道,「我為什麼對你避之不及,你比誰都清楚。你認為我會找你嗎?」
「為什麼不行?」姚安安反問他,「我哪裡不好嗎?你為什麼就是不喜歡我?」
她湊近了身體,仰起頭看向唐詡。唐詡往後仰了仰身子,淡淡說道,「沒什麼不好。」他從姚安安身邊離開,邊走邊說,「就是不喜歡你。」
感情的事情哪兒能強求?更何況,他從來都不喜歡姚安安。
大學那段戀情,甚至都不能稱為戀情,只不過是他在姚安安的攻勢下面,做出的一個錯誤決定罷了。
他這個人,一旦錯了,那就及時糾正,千萬不能再做一次。
就好像他以前做數學題,錯過一次的題目絕對要記得死死的,千萬不能再錯了。
梁若耶回去之後,在家門口收到了一束花。花束上面有一張小卡片,她看了一眼,是她再熟悉不過的筆跡了,正是杜沛霖送過來的。
一起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杜沛霖從未送過她花,這會兒分手了他倒是有了這個心。可惜,他的心換了,梁若耶的心境也換了。以前會欣喜若狂的東西,現在看到只會覺得無窮諷刺。她漸漸明白一個道理,喜歡什麼不要期望別人會給,自己有才最重要的。
要花,她自己能買,不需要杜沛霖來送這一束。
現在的鮮花,就好比冬天的蒲扇夏天的棉襖,對她而言,除了佔地方,沒有半分作用。
她看也不看一眼那張卡片上面寫了什麼,直接把那捧睡蓮拿著,扔到了樓道的垃圾間裡。
原本梁若耶以為杜沛霖送一天花就算了,沒想到第二天又送來了。這次因為她人在家,快遞小哥還敲了門。
梁若耶看著那一捧新鮮的睡蓮,問他,「我能不籤嗎?」
那個快遞小哥為難地看了她一眼,「我們這是簽收了才能付款,你不籤,我們沒法兒拿錢啊reads;。」他看這架勢,憑著自己的經驗,認為這是小兩口吵架了,勸道,「美女,你看你男朋友對你多有心?這花可貴了,一天一束的,我這個送花的都覺得心疼呢,趕緊跟人和好吧。」
梁若耶笑了笑,沒做聲。把單子簽了,那快遞小哥拿著單子剛一轉身,就看到梁若耶換了雙鞋,從屋裡出來,拿著那束花扔到了垃圾間。
連門都沒讓進。
快遞小哥挑了挑眉,覺得這些有錢人的思維不是自己能弄明白的,轉身走了。
第二天,杜沛霖再來買花的時候,快遞小哥終於忍不住了。他看著面前這個衣冠楚楚的客人,十分委婉地勸他,「這位先生,你要跟你女朋友認錯,其實可以換個方式的。」
杜沛霖聽他這樣一說,簽字的手上一頓,還以為他有什麼好主意,問道,「你有其他辦法?」
其他辦法?沒有。
這麼高階的生氣,一氣就是大幾百塊錢,他們這樣的平頭老百姓**來。但是吧,他覺得,雖然不知道這兩個究竟是因為什麼生氣的,既然能夠丟第一天第二天,那肯定也能丟第三天第四天,這樣送下去,除了浪費錢浪費資源之外,沒有任何好處。還會讓女方覺得男方不誠心,耽誤了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別到時候因為這樣的誤會,讓他們兩個徹底分開了。
本著不壞人姻緣的想法,快遞小哥搖了搖頭,說道,「你只是送花,卻不到她眼前去。有道是‘見面三分情’,這連面都見不到,哪兒還有情呢?你花送得再多,也沒用的。」說完還來求認同,「這位先生,你說是吧?」
杜沛霖握住筆的手微微一緊,隨後啞然失笑。他承認這個年輕小夥子說得很對,很多事情一味地避開對方,起不到作用不說,還耽誤了感情恢復的時機。但是他和梁若耶現在這樣,的確是有點兒特殊啊。
梁若耶,是真的不想見到他。他這也是為了不惹怒她,才故意避開的。
杜沛霖垂下眼睫,寫完卡片上最後一個字,把花交給快遞小哥,「送過去吧,還是昨天那裡。」
沒想到自己說了還是沒有被採納,快遞小哥心裡瞬間湧上一種不被人理解的孤憤,挑了挑眉,正打算離開,旁邊的杜沛霖卻說了,「今天是最後一天,明天我回去見她的。她要是再扔,那就讓她扔吧。」
快遞小哥捧著花出去了,暗自想,自己果然是眼界太小了,並不是很懂他們有錢人的想法。
藍紫色的睡蓮送到梁若耶家裡,這次依然是她籤的字。她簽完字,正要把花接過來,那個快遞小哥卻沒有拿給她,而是衝她笑了笑,問道,「美女,你這次也打算把花扔掉嗎?」
梁若耶一愣,以為他是想勸自己,笑了笑,「怎麼?你有更好的意見?」
「沒有。」快遞小哥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襯得臉越發黝黑,「你要是不喜歡,那就送給我吧。這花挺貴的,我拿去送給我女朋友,你也當做個好事了。」
梁若耶把手縮回來,點點頭,「那你拿去吧。」
那個快遞小哥見她說得這麼爽快,又問她,「送花的客人可說了,明天可就沒有了,你真的不要嗎?」
「不用了。」梁若耶一手扶住門框,看著他說道,「你拿走吧。」
明天不來最好,最好是以後也不要來了。
她並不想看見杜沛霖reads;。
雖然早就知道梁若耶不會這麼輕易地接受他,但是知道自己送過去的花被她毫不留情地扔掉,杜沛霖還是感到一陣心酸。
果真是不喜歡他了吧,所以才會這樣毫無顧忌。要是換成以前,梁若耶絕對不會扔掉他的東西的。
她高興還來不及,哪裡會捨得扔呢?
送花她不喜歡,那送首飾呢?首飾可不好選,既要昂貴又要好看,還要講究方法,一個不好就會得罪對方。杜沛霖心中剛剛升起這樣的想法,就被他自己給否定了。
他的一個助理小周走進來給他送份檔案,看到杜沛霖一臉憂思地坐在辦公桌前神遊,忍不住問他,「杜總是有什麼事情嗎?」
杜沛霖抬頭,看到是她,想了想問她,「你們女孩子,喜歡什麼樣的討好?」
討好?
小周有些詫異地抬頭看了一眼杜沛霖,瞬間心跳如擂鼓。
難道是自己對他的那點兒意思被發現了嗎?當初她剛剛畢業的時候就到杜沛霖公司裡面來實習,眼看著從職場菜鳥成了一個「老人」了,工作越來越出色,站的地方離杜沛霖越來越近年,她心裡的那點兒期望也越來越明顯了。
曾經那個覺得受到了不公正待遇只會哭鼻子的小姑娘,終於也長成能獨當一面的白骨精,時間有時候還真是歷練人啊。
小周收回自己的那點兒心思,不動聲色地問道,「那要看是什麼樣的人討好了。」她半開玩笑半當真地說道,「要是是杜總這樣的,不用討好我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