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好吧!還是百家樂有勁,我再下去玩會兒!」
「不是吧?別去了,見好就收吧!」
「我再玩兒兩把,你先睡吧!」
「寶哥,寶哥……作死的節奏啊!」
美美坐在游泳池邊,回想著昨天晚上的事兒。她抬起頭望著湛藍的天空,臉上掛著一絲愁雲,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炎夏問寶哥後來到底怎麼樣了?美美生氣地說:「本來贏了5000萬,後來這傻都吐回去了不說,還倒貼了1000萬!活該,還不如拿那些錢養我呢!」
「親愛的,拿人家錢,還罵人家傻,不好吧?」炎夏側臉看著美美說。美美沒心情再說寶哥了,拉起炎夏的手問:「親愛的,我也是女人,我也想要愛情啊!你說,我以後該怎麼辦啊?找個高富帥吧,太不靠譜!還沒玩兒夠呢,說不定哪天就把你甩了;找個小金領吧,那點兒工資根本養不起我;找個老點兒有錢的吧,像熊哥、黑哥的,又都結婚了;寶哥倒是沒結婚,但根本就不想結婚,甚至連孩子都不想要……我都快愁死了!」
美美說完低下了頭,看上去很傷感。她覺得自己很悲哀,連寶哥這樣的人都躲她躲得遠遠的,對未來一點兒信心都沒有了。炎夏安慰美美說,緣分還沒到,還沒有遇見對的人。美美苦笑著說,恐怕自己很難遇到什麼對的人了。她突然想起了那位「豪門爺」,一邊琢磨著一邊自言自語地問:「親愛的,你說,那位‘豪門爺’還會有真愛嗎?她會愛上什麼樣的男人呢?什麼樣的男人又會愛上她呢?」
「說實話,挺難想象的!」炎夏若有所思地說。
「是啊!想象一下,假如有一男的對這位‘豪門爺’表白‘我愛你’,‘豪門爺’會作何反應呢?哈哈,讓我猜,這位‘豪門爺’瞬間會有一億個問號。這男人,是圖我色、圖我錢、圖我名、圖我啥呢?人家‘豪門爺’什麼樣狗男人沒見識過,還敢信誰呀?」
「哈哈!」
「再假如,‘豪門爺’對一個男人表白‘我愛你’,那男人又會作何反應呢?哈哈,讓我猜,那男人一定也會有一億個問號。這小娘們兒,錢大把,睡的男人大把,到底看上我啥了呢?我估計,打死都不敢相信‘豪門爺’真愛他!」
「你這麼說,‘豪門爺’這輩子很難找到真愛了?」
「一條不歸路啊!不過,真愛不真愛的也無所謂了,反正人家現在是爺了!知道為什麼有那麼多女孩兒把‘豪門爺’當作自己奮鬥的目標嗎?為什麼把‘豪門爺’崇拜為偶像嗎?」
「不知道!」
「因為人家‘豪門爺’睡出來了!要知道,不是所有的人睡了就能睡出來的!有多少人睡了也都是白睡了!人家‘豪門爺’現在是想睡誰就睡誰了!想想也是醉了,哈哈哈……」
「也不能這麼說吧?女人誰不渴望真愛啊?誰不渴望有個精神歸宿啊?我還是那句話,用真誠追求真愛!」
美美髮出了乾巴巴的笑聲,說炎夏還是不瞭解國情,說等她傷得千瘡百孔的時候就不會再這麼說了。現在的人似乎都習慣了只索取不付出,個個都跟人精似的,都覺得自己不傻,都覺得自己已經練就了一身百毒不侵的本事,真誠比金子還貴。美美伸了伸懶腰,說不聊這種無聊的話題了。她湊到炎夏的身邊,擠眉弄眼詭秘地問:「你怎麼樣,拿下了嗎?」
「什麼……拿下了嗎?」
「不裝能死啊?」
「哦……懂了!沒拿下!」
「真的假的?騙子!明明開的一個房間,切!」
「親愛的,沒騙你!後來我又開了一個房間,騙你小狗!」
炎夏笑著把那晚的事兒給美美簡單地描述了一遍。美美聽後鄙視地說炎夏腦子一定被槍打了,還故意轉著她的腦袋,要看看有沒有被槍打過的洞,責備浪費了一次傍上像鐵哥這樣高大上土豪的絕好機會。炎夏沒有反駁,看著湛藍的天空出神兒地發呆,腦海裡閃回著和劉鐵的一幕一幕,自個偷偷地樂著,露出了可愛的酒窩。炎夏突然撒嬌地抱住美美,再次懇求美美給她講講鐵哥的故事,尤其是那個讓鐵哥十年來都無法忘懷的神秘女人。美美一聽,表情馬上嚴肅了:「炎夏,我可警告過你一億次了,別對鐵哥動感情,懂嗎?」
「親愛的,人和人之間是有磁場的,尤其是同類,懂嗎?」
「炎夏,你的眼神兒告訴我,你完了!」
「哈哈,不至於吧!你不覺得,鐵哥本質上還是很善良的嗎?我承認,我喜歡他的聰慧、膽識、才華、坦誠、幽默、男人的氣魄……」
「夠了!別再說了!我太瞭解鐵哥了,這麼多年來,曾有多少女孩兒前仆後繼地圍追堵截過他了,但我從未見他動過真情!他心裡只有那個女人,無人可以替代!寶貝兒,知道嗎,鐵哥太難駕馭了!作為姐們兒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這樣太危險了!別自己找死了!」
炎夏看著略顯激動的美美,聽著美美那危言聳聽的話,心裡不但不害怕,反而激起了好勝欲。炎夏和美美爭辯了起來,她認為性和愛確實是兩回事兒,鐵哥沒有動過真情,正說明他是個外表花心、骨子裡痴情的男人,這樣的男人一旦愛上一個女人就是一輩子。美美無奈地搖著頭,承認自己同意炎夏的說法,只是自己覺得炎夏是自己介紹給鐵哥的,擔心炎夏會受傷回頭再埋怨她。炎夏笑著說自己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會對自己所做的一切負責任的,不會怪任何人。炎夏看著美美,突然問了一句:「親愛的,你是不是也愛鐵哥啊?如果是,我不會介意的!」
「炎夏,我愛不愛鐵哥不重要,重要的是鐵哥會不會愛上你!」
「哈哈,問你個問題,如果一個男人不勉強一個女生上床意味著什麼呢?」
「性無能?怕花錢?不能啊!鐵哥就不差這些啦!」
「哈哈,那說明這個男人是不想破壞了自己的形象,也可以理解為他愛上了這個女生!」
「我勒個去,你就那兒臭美吧!來了趟澳門,變‘花痴’了!別有一天你哭著來找我,哼!」
「精神上若是平等的,就不存在什麼傷害!」
「神邏輯!那就說走就走,晚上約起來唄?」
「馬上就約,親!」
劉鐵終於放鬆了下來,他衣服和鞋都沒脫,躺在寬大的床上,迷迷糊糊睡著了。睡夢中,他被炎夏的電話吵醒了。聽到炎夏約他吃飯,他想起了一天一夜都沒見到寶哥和美美,讓炎夏叫上他們,但炎夏說美美和寶哥晚上還要繼續戰鬥,不想吃飯了。劉鐵打著哈欠,無奈地說:「兩個瘋子,不要命了!那……幾點吃飯?」
「晚點兒吧,八點?」
「好吧,那我再眯一會兒!」
劉鐵掛了電話,又四仰八叉地躺了下來。沒過一會兒,他剛要睡著,電話又響了。他拿起了手機,一看是艾雪打來的,想到好久沒有和她聯絡了,也不知她怎麼樣了,於是急忙接通了電話:「喂,艾雪啊!你最近還好吧?」
「鐵哥,您在哪兒呀?我想第一時間見到您!」
「別急,別急!慢慢說!怎麼了?」
「我現在在首都機場的擺渡車上,想去找您!我……我……我好想見到您!」
「這樣啊!哦……但我現在在澳門呢,等我回北京吧!出什麼事兒了嗎?」
「不是不是!是比賽結束了!我……我……我獲得了‘中國好歌聲’的前十強!」
「哇塞!真的啊?太好了!真心為你高興,你用自己的努力和實力證明了自己!祝賀你,艾雪!」
「鐵哥,當我站在領獎臺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您!鐵哥,我……我……」
「哈哈,艾雪以後可就是大明星啦!太高興了!等我回北京了,給你祝賀祝賀!對了,小迪知道了嗎?和你聯絡了嗎?」
「沒……沒有!鐵哥,我……我……」
艾雪站在首都機場擺渡車上,舉著電話欲言又止。她好想對劉鐵說出「我愛你」這三個字,但還是沒有勇氣說出。
艾雪回到公寓,一頭趴在床上哭了。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哭,想想自己多少年來夢寐以求的夢想,如今實實在在地擺在了眼前,她感覺像做了一場夢一樣。
昨晚,比賽領獎典禮時,當她站在大舞臺、站在聚光燈下的那一刻,她曾幻想著劉鐵就站在舞臺下,與她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悅。那一刻,她的心早已飛向了劉鐵,恨不得馬上就見到劉鐵,哪怕一句話都不說,就靜靜地和他在一起。開完慶功宴後,艾雪迫不及待地嚮導演組請了假。導演告訴她,明後天還有對她個人採訪等一系列宣傳活動,對她非常重要,勸她晚兩天再回去,但她婉言謝絕了。艾雪覺得,自己能早一分鐘見到劉鐵比什麼都重要。
艾雪連夜訂了一張回京的機票,她本想給劉鐵一個驚喜,到了北京後再把獲獎的訊息告訴他,但一打電話,才知道劉鐵在澳門。艾雪趴在床上哭了好久,眼睛都哭腫了,終於,她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呆呆地坐在床上,兩眼發直。手機響了,是資訊提示音,她下意識地急忙拿起手機,卻失望地發現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她猶豫著開啟了資訊,一下子瞠目結舌,看到手機螢幕上顯示著:「艾雪,祝賀你!如方便,晚上老地方見!小迪。」
看到李小迪的簡訊,艾雪再次流下了眼淚。她一直以為,李小迪一定會非常恨她,再也不會理她了,但此刻她發現,原來李小迪一直在默默地關注著她,她感到有些意外,也十分感動。分手快一年了,是應該見面坦誠地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