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迪被抓進去的第二天下班時,劉鐵就給喬總打電話,詢問李小迪的情況。喬總苦笑著把李小迪如何犯傻一五一十地講給了劉鐵,並嘲笑說李小迪這種傻就應該在裡面待幾天,好好接接地氣。劉鐵掛了電話,坐在大班椅上想了想,拿出手機打給了一個哥們兒。不一會兒,哥們兒給他回電話說,已經疏通好了,把關十天改成了五天,也只能如此了。
晚上,劉鐵推掉應酬,專門回家陪艾雪,還把李小迪的事兒如實告訴了她,囑咐她這兩天找個時間給李小迪送一些棉衣和錢什麼的。艾雪低頭說了聲:「知道了,謝謝鐵哥!」
第二天一大早,艾雪就回到出租房,取了李小迪最厚的一件羽絨服去了拘留所。她懇求警察,希望能見李小迪一面。警察一會兒出來告訴她,錢和羽絨服收下了,但李小迪拒絕見她,並捎話給她,以後不要再和他聯絡了。艾雪抬著頭看了會兒那高牆鐵絲網,流著眼淚默默地走了。
艾雪再次回到了出租房,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酸甜苦辣各種滋味湧上心頭。回想著這幾天的經歷,覺得恍如隔世,她甚至還沒回過神兒:自己和李小迪怎麼就走到了相互失去的地步?艾雪躺在床上睡著了。睡夢中,她夢見自己隔著鐵窗見到了李小迪。李小迪手裡舉著那張銀行卡,面目猙獰地一直對著她吼:「密碼?密碼?」
艾雪驚恐地大叫一聲醒了,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她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想讓自己放空,但過去的和現在的、美好的和痛苦的,所有的回憶一幕一幕在她眼前不停地閃回、切換,她感覺腦袋快要爆炸了,窒息得快要瘋了。她猛地從床上跳了下來,想馬上逃離出租房,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她看了看手機,已經是深夜二點多了。她想打電話給劉鐵,但又不知該不該再打擾他。她急得都快哭了,猶豫再三,終於,一咬牙還是撥通了劉鐵的電話。
劉鐵把艾雪接到自己的別墅已經很晚了。他勸艾雪等李小迪出來後再好好談談,又陪她聊了會兒天,就回書房睡覺了。艾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依然睡不著,不斷地問自己,到底什麼是愛情呢?自己還愛小迪嗎?愛小迪什麼呢?小迪是自己心目中的男人嗎?為什麼自從遇見劉鐵後會動心了?是僅僅因為他有錢,還是因為他才是自己心目中的男人?但是,劉鐵身邊有那麼多美女,會愛上自己嗎?劉鐵只是把自己當成了那雪的影子吧?劉鐵給自己那麼多錢,又幫自己參加「中國好歌聲」比賽,自己主動獻身卻被拒絕,難道不是因為喜歡自己嗎?如果劉鐵喜歡自己,自己真的就做他的小三嗎?劉鐵心裡只有那雪,會真正接受自己嗎?李小迪絕情的表現是賭氣,還是不愛她了?自己對李小迪是內疚、是心疼、是可憐、是不捨,還是依然愛著他?……艾雪感覺自己像是在做感情上的奧數題,思來想去,天漸漸地亮了,她感覺精神也快要崩潰了。
中午,劉鐵坐在大班椅上,想到家裡從來也沒開過火,啥吃的也沒有,於是給艾雪發了一條微信,讓她先叫點兒外賣吃。等了一會兒,艾雪沒回,劉鐵猜她可能睡著了,自己又忙去了。到晚上下班時,劉鐵給艾雪打電話,想讓她跟著去參加一個飯局,但艾雪的手機關機了。他又打家裡的座機,也沒人接。劉鐵有點兒慌了,心想艾雪這孩子別再一時想不開幹出點什麼傻事兒吧?他趕緊叫上二虎開車直奔家裡。直到看到艾雪躺在床上睡著了,劉鐵才鬆了一口氣。
劉鐵看著艾雪憔悴的臉,有點兒心疼,但更多的是內疚。他輕輕地把艾雪叫醒,喊她一起出去吃飯。艾雪很不好意思地坐起來,說自己昨晚一夜沒睡,不想出去了。劉鐵問她中午吃東西了嗎,艾雪搖了搖頭。劉鐵問她為啥不回微信,艾雪說不想見人,就把手機關機了。劉鐵讓二虎趕緊出去打包了一些東西回來,艾雪吃了兩口又放下了,說實在是一點兒胃口都沒有,讓劉鐵不要管她了,趕快忙正事兒去吧。劉鐵猶豫不決地看著她,暗示她不要胡思亂想,艾雪勉強笑了笑,讓劉鐵放心。劉鐵覺得艾雪應該沒什麼事兒,這才重新走出家門參加飯局去了。
劉鐵走後,艾雪又開始翻來覆去地思考那些問題,想來想去還是沒想明白,又陷入痛苦的糾結中。不過,有一點艾雪心裡很明確,自己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住在劉鐵家,不想讓劉鐵誤會自己想賴上劉鐵,不想讓劉鐵看不起她,必須要儘快打算。但是,出租房她是實在沒勇氣再回去住了,後海西岸酒吧自己也好幾天沒去了,老闆打電話也沒接,估計給酒吧也造成了不小的損失,也不好意思再回去上班了。自己到底該怎麼辦呢?艾雪思來想去,想得頭疼。
晚上十二點左右,劉鐵回來了。洗漱後換好衣服,他來到艾雪房間。艾雪緊張得大氣不敢喘,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劉鐵看了看桌子上打包的飯菜還是一點兒沒動,心裡很是憂慮。他點上一根菸,一時不知從何安慰艾雪。沉默了半天,劉鐵藉著酒勁,還是把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
劉鐵直截了當地告訴艾雪,當初給艾雪錢,幫她參加「中國好歌聲」比賽,除了因為她很多地方像那雪外,還有一個更主要的原因,就是拿她和李小迪做個試驗,看看到底多少籌碼可以摧毀他們的愛情,沒想到……聽到這裡,艾雪打斷了劉鐵的話,說自己懂了,請他不要再說下去了。
但是,艾雪心想,難道自己和李小迪的愛情就值30萬?難道自己真就是僅僅因為錢才主動獻身劉鐵?如果那30萬換成別人給的結果會怎樣呢?艾雪心裡特別清楚,她和李小迪之間的問題一直都在,對劉鐵的態度絕非僅僅為了錢。她心裡很難過,又無法訴說,也不想過多解釋什麼。她背對著劉鐵躺在床上,說自己累了想睡了。劉鐵再次表示了抱歉,轉身走了。劉鐵走後,艾雪覺得身體越來越冷,她把被子緊緊地裹在身上,矇住頭,痛苦地抽泣著。第二天,劉鐵推掉了應酬,回家準備專門帶艾雪出去吃飯,但發現艾雪不見了。
五天的時間眨眼工夫就過去了。李小迪走出看守所的大門,抬頭看了眼天空,陽光顯得非常刺眼,他一時不適應趕緊低下了頭。李小迪下意識地左顧右盼尋找著一個身影,但偷偷觀察了半天,那個身影不在。他開啟手機,很快看到了一條艾雪的資訊:「如你願意,晚七點老地方見。」李小迪看著這條留言,似乎明白些什麼,臉上十分冷靜,大步向前走去。
回到出租房,李小迪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地推開了房門,低頭走了進去。出租房裡很寂靜。他環顧周圍熟悉的一切,呆呆地坐在了地上,百感交集,猛然失聲大哭起來。他為自己曾經純真的愛情哭了,為自認為曾經偉大的愛情哭了,哭得那麼悲壯。
哭著哭著,他發現這個曾經溫暖的出租房,此刻卻是那麼冰冷,毫不在乎他那悲壯的淚水。過去的一幕一幕在他腦中閃現,他想起了和艾雪過去的美好時光,想起了那張銀行卡,想起了艾雪挽著劉鐵的手,想起了過去噩夢般的五天,想起了海哥說的那些話。
不知不覺中,夜色已經降臨,他不禁感嘆北京的夜黑得真的很快。他突然仰天大笑起來,手緊緊地攥著告訴自己:這個城市是個戰場,這個城市不相信眼淚,這座城市不接受失敗。愛情已禁不起等待,青春和生命也不允許等待,自己必須成功,否則,就要和這個城市說再見。
此時,從在看守所裡就一直醞釀的一首歌一下子從腦海裡跳了出來。他找到一張紙和一支筆,疾速地寫了起來,一首歌《夜黑得很快》幾乎是一氣呵成:
當你輕聲說再見轉身的那一瞬間
心已知不能再將你擁有
窗外的青春很無奈
失去了它原本的色彩
有誰會在乎
愛情悲壯的哭泣
這個城市不強大就要說byebye
夜,黑得很快
愛,已禁不起等待
青春渴望像煙花綻放時的絢爛
我笑著站起來
……
李小迪寫完,簡單地收拾了自己的一些衣物,拿起了心愛的吉他,還有他視為生命的一些創作手稿,環顧了下熟悉的出租房,輕輕地揮了揮手,卻發現無人說再見,也不需要說再見了。他鼓勵自己,青春應該像煙花綻放時那樣絢爛,要笑著,站起來,再出發。
此時,艾雪正坐在音樂學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裡等著李小迪。這家咖啡館是以前讀書時她和李小迪經常去的老地方,也是她和李小迪今晚約見的老地方。艾雪知道今天李小迪出來,但她沒有去看守所接他,也沒有在出租房裡等他,因為她不知道如何面對李小迪,也擔心老實的李小迪別再一時衝動做出什麼嚇人的事兒來。
艾雪給李小迪發了條資訊,選擇了在老地方等他,希望和他能平心靜氣地談談。她坐在他們以前經常坐的老位置,緊張地看著手機,七點已經過了、八點也過了,她一直等到快十二點,李小迪始終沒有出現,艾雪悵然若失地走了。
李小迪在大街上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自己不知道究竟應該往哪兒走了?以前在出租房,他曾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北京人了,現在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個居無定所的外地人,和流浪漢沒什麼區別。大街上寒風瑟瑟,他抬頭看著黑洞洞的夜空,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在附近轉悠了半天,找到一家最便宜的小旅店,鑽進了一間地下室暫時住了下來。
離開了艾雪的照顧,第一次一個人面對生活,李小迪感覺自己像個孩子似的無助。他跑出去買了盒泡麵,跟老闆娘要了一瓶熱水,狼吞虎嚥地吃起來。吃完後,他躺在床上,不由地懷念起以前有艾雪照顧的日子,感嘆那段時光原來是那麼幸福。他又想起了在看守所的日子,那個讓他徹底放下了所謂面子和尊嚴的地方,知道自己以前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他決定出賣以前自己視為藝術的音樂作品,先從吃飯穿衣居住開始自食其力。
第二天,李小迪拿著自己心愛的音樂作品,開始在798、718這種文化創意園的各個大小音樂製作公司轉,兜售自己以前那些「不能賣的藝術」。但令他驚訝和氣憤的是,幾乎所有的人都說他的作品沒有生活,基本上屬於無病呻吟。李小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氣憤地將那一沓沓音樂作品手稿撕得粉碎,用力地拋向了空中,憤然離去。
這天中午,李小迪正在昏睡,被一陣猛烈的敲門聲驚醒,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抬頭一看,小旅店的老闆娘已經站在床邊,橫眉怒目地看著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彪形大漢。李小迪坐了起來,老闆娘伸出戴著金光閃閃手鐲的手,操著一口地道的東北話,大聲呵斥道:「知道嗎,你都欠兩天房錢了,馬上滾犢子!」李小迪急忙解釋說,有兩家公司可能要買他的歌,他馬上就有錢了。老闆娘給身邊的大漢使了個眼色,那大漢二話沒說,上來一把像提溜小雞子似的將李小迪從床上提溜下來,並開始往外扔他的東西。李小迪驚惶地抱著他那把心愛的吉他,被連推帶搡地轟了出來。
李小迪再次拖著自己破舊的行李箱,揹著心愛的吉他,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走著走著,他想到了一個地方,於是鑽進地鐵直奔西單。他來到了西單地下過街通道,看到一個彈著吉他賣唱的小夥子。他遠遠地看著,心裡激烈鬥爭著,終於,他拿出了吉他彈唱了起來。開始,尤其是偶爾當行人彎腰把零錢丟到他吉他箱子裡的時候,他只是羞愧地說一句謝謝,但始終不敢抬頭。
後來,他似乎忘記了羞愧,越唱越激憤,尤其唱剛創作的《夜黑得很快》時,唱得異常投入,引來不少行人的注目。晚上十點多,行人越來越少,他數著討來的零錢,準備找點兒吃的,再找個小旅館住下。突然,有幾個看上去像乞丐的小孩兒跑過來,動作非常麻利地搶走了他手裡的錢,然後飛快地消失了。
李小迪默默地走出了地下通道口,又一次漫無目的走在了喧囂後暫時安靜的大街上。他又累又餓又冷,腳步也越來越沉重了。突然一家24小時自助銀行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停住了腳步,眼睛死死地盯著裡面的自動取款機。李小迪身上實在是分文沒有了,他從行李箱裡找出了那張劉鐵送給艾雪的銀行卡,慢慢走進自助銀行的大門,將銀行卡插進了自動取款機。
自動取款機提示輸入密碼,李小迪手指抖動著輸入了自己的生日。果然,自動取款機的螢幕開啟了,顯示著取款、存款、查詢的介面,一行熱淚頓時從李小迪的眼眶湧出,落在了自動取款機上。李小迪仰起頭哭著,想起在mgm質問艾雪銀行卡密碼的那一幕,突然感到一陣羞愧和內疚。他猶豫了一下,用力按下了退出鍵。
外面瑟瑟寒風,李小迪蹲下來,閉上眼睛不知不覺睡著了。他嘴角掛著微笑,似乎進入了甜蜜的夢鄉。不知過了多久,有兩隻大手猛地將他拉了起來,將他從夢中驚醒。李小迪睜開眼睛,見有兩個保安正警覺地上下打量著他,質問了他半天后,最後將他轟了出來。李小迪舉目無親地站在黑漆漆的街頭,突然,他想起了看守所的海哥,於是撥通了他的電話。
艾雪失蹤十幾天了,並將手機設定了限制呼入。劉鐵十分擔心艾雪,想到自己無端地拆散、傷害了兩個無辜的人,越想越覺得內疚,甚至感到有些負罪,他覺得自己應該對此事負起責任來。劉鐵到處尋找艾雪,並叮囑美美也幫著找找,美美很不情願地答應了。
艾雪離開劉鐵的別墅後,投奔了自己大學的好友娜娜。娜娜曾是他們學校的校花,男朋友是班長,也是校草,是當時同學們羨慕的一對。艾雪和娜娜好久沒聯絡了,彼此都不知道在做什麼。艾雪知道娜娜開上了一輛寶馬3系,混得相當不錯。
娜娜見到艾雪失魂落魄的樣子非常驚訝,後來聽艾雪給她講了和李小迪的事兒,很不以為然地勸艾雪說,當初在學校時同學就很不看好她和李小迪,分手是早晚的事兒。娜娜還嘲笑艾雪是個愛情白痴,不花男人的錢也就罷了,還自己辛苦賣唱養著他,真是有病。艾雪問娜娜和她男朋友怎麼樣了,娜娜哈哈大笑著說了句:「早他媽分了!」
艾雪暫住在娜娜家後,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裡,情緒十分低落。開始娜娜沒說什麼,但時間長了,娜娜言語中就略帶微詞了。艾雪也覺得自己白吃白喝白住得很不好意思,於是準備開始找新的工作。娜娜勸她不要再出去找什麼賣唱的破工作了,靠賣唱何年何月才能在北京買得起房呀,並教育她說,現在的男人都不靠譜,女人還得自己靠自己。
艾雪問娜娜如何靠自己,娜娜神秘地笑了笑。艾雪發現,娜娜基本上都是白天睡覺,晚上神神秘秘地很晚才回來,也不知道她做什麼工作,娜娜不說,自己也不好多問。有一天,娜娜說晚上有個高大上的局,有領導、企業家、慈善家、著名導演等等,全是社會名流,要帶她一起過去撈錢。艾雪下意識地想到了mgm認識劉鐵的那一幕,猶猶豫豫地答應了。
晚上,艾雪坐著娜娜的寶馬到了一個十分隱秘的會所。餐桌上坐著幾個男人,幾個美女分別穿插坐著。娜娜穿了一身白色低胸衣,胸前掛著一塊佛牌,坐在一位所謂的年輕企業家身旁。艾雪被安排到一個大鬍子導演的身旁。酒局開場,一個領導模樣的人先就國際國內經濟形勢進行一通分析,那位年輕企業家也就各行各業的發展趨勢做了一番判斷,大鬍子導演則痛罵著那些耳熟能詳的大導演拍的爛電影,並激昂地說自己要拯救中國電影。
幾輪酒過後,大家不再討論那些有的沒的了,各自開始和身邊的美女們攀談起來。年輕企業家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娜娜,他掃了眼娜娜拎著的香奈兒包包以及手腕子上卡地亞藍氣球鑽表,再看看娜娜清高的樣子,似乎猜到了什麼,露出了會意的微笑,一本正經地自我介紹說:「美女,你好!我姓屠,名剛。請問美女怎麼稱呼?」
「若娜,叫我娜娜就好了。不好意思,請問您是哪個tu啊?」
「屠夫的屠,屠宰的屠,屠殺的……」
「哦,懂了,屠哥!跟某歌星一個姓。」
「娜娜,喝杯酒吧?」
「真不好意思,我不喝酒的!」
「哦……為什麼呢?」
「我信佛,不喝酒的!」
「哦……那美女是做什麼工作的呢?」
「小妹主要是做慈善的。比如資助一些孤兒院、敬老院之類的,業餘時間也拍拍戲、拍拍雜誌什麼的。」
「哇,不得了!失敬,失敬了!對了,妹妹這佛牌老酷了,泰國買的吧?」
「不是買,是請!對了,屠哥,您信佛嗎?」
「我重點是心中有佛!」
「真的啊?那太好了!正好我家裡還請了很多佛牌呢,回頭給哥哥挑塊最好的,開過光的!」
「妹妹,謝謝!前段時間我去泰國,在批發市場幫一個妹妹也請回來好多呢!她說要在朋友圈兒賣,我當即就批評了她,請的東西怎麼能賣呢!對吧,娜娜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