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翻著白眼,尷尬地笑了笑,低頭刷起了朋友圈。屠哥偷偷笑了笑,心想自己這個老炮什麼鳥沒見過,以他的經驗,身邊這位娜娜十有八九是個「綠茶婊」,還戴著塊佛牌裝清高,簡直就是褻瀆佛祖。屠哥心裡罵著,眼睛卻還是離不開娜娜,試探著換了個話題,嘖嘖稱讚說:「瞧這身行頭,一看妹妹就是個有品位的人!」
「是嗎?屠哥過獎了!看您這滿天星的大鑽表,還有這一身的阿瑪尼,您才是真正有品位的人啊!」
「唉,都好久沒出去逛了!對了,要不明天妹妹受累,陪哥哥去趟國貿或新光什麼的?」
「真的假的?行呀!那咱明天幾點見呀?」
「聽妹妹安排!」
「那就下午三點,怎樣?哥哥,您可不準放妹妹鴿子哦!」
「不能!你看哥哥像那種人嗎?」
「那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不過哥哥,咱可事先說好了,我只是陪你逛,妹妹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人兒!」
「對對對,和屠哥一樣,隨便起來不是人!」
「啊?……啥?……」
「我是說,都不是那種隨地大小便的人!」
「哥哥,說真的,我可是很講原則的人,不開玩笑的!」
「對對對,原則就是錢必須到位!」
「您說什麼呢?討厭的啦!」
「我是說,原則就是做事兒必須到位。妹妹放心,哈哈。」
屠哥說著,一隻大手開始往下移動著,輕輕放在了娜娜豐腴的臀部上,觀察著娜娜的反應。見娜娜沒有反抗,反而妖嬈地擺弄著頭髮,故意裝作不知。屠哥鄙視地笑了笑,順勢將手滑向了娜娜的大腿。娜娜瞄了眼色迷迷的屠哥,端起一杯酒,嫵媚地說:「哥哥,娜娜敬您一杯酒吧?」
「妹妹信佛,不是不喝酒嗎?」
「唉,今兒遇見知己了,必須破個例啊!」
「不瞞你說,哥哥也深有同感啊!來,幹一個!」
「cheers!」
屠哥放下酒杯,突然噓了一聲,握住了娜娜的手,一臉痛苦的樣子,小聲地說要給娜娜訴說下自己的苦惱。他說自己現在是事業越做越大,錢越掙越多,但卻感覺越來越迷茫,有時候覺得活得沒什麼意思了,甚至自殺的心都有了。他誠懇地看著娜娜,請求娜娜快想想辦法,多來點兒心靈雞湯什麼的,拯救一下他的靈魂。娜娜聽後笑了,然後一本正經地說:「屠哥,我建議您,修行!修行八萬四千、法門殊途同歸嘛!」
「啊?……幾個意思啊?妹妹能再具體點兒嗎?」
「屠哥,妹妹看得出來,您是個很有愛心的成功人士!您不能只做一個企業家,還要做一個慈善家!要不,和妹妹一起做慈善吧?」
「做慈善?功德無量啊!好主意!不過,屠哥我可不想把錢捐給什麼機構!和妹妹一起做慈善,算是找到組織了吧?對了,妹妹,那什麼,出場費是多少啊?」
「什麼出場費啊?說什麼呢!」
「我去,今兒怎麼老口誤呢!哥哥的意思是,做慈善一般需要多少錢?」
「嘻嘻,那要看哥哥的誠意了!不過,做慈善也沒那麼簡單,妹妹可是3q遊戲的代言人,也算個公眾人物了吧,你懂的!」
「懂!放心,哥哥不會讓咱公眾人物失望的!」
「敞亮!那要不我們去會所的房間裡好好聊聊?」
「這一說做慈善,屠哥也老激動了!要不咱就去我車裡好好聊聊吧?去房間我怕領導們誤會,你懂的!」
「可以是可以,不過……」
「不過,我車裡有五萬,你看做慈善是不是少了點兒啊?」
「可以可以……沒問題!最重要的是一顆愛心嘛!」
「那妹妹受累,給哥哥一次奉獻愛心的機會?」
「放心,肯定會讓哥哥滿意噠!嘻嘻。」
屠哥此時已經完全確認了眼前娜娜是個百分之百的「綠茶婊」,心裡罵著真是個既做婊子又立牌坊的主兒,裝來裝去不就是想把自己的格抬高點兒。他想起了王朔的一句話:「b是一樣的b,裝上見高低。」不過,罵歸罵,此刻屠哥已經是慾火中燒,欲罷不能了,他是真心捨不得娜娜,心想今晚無論如何也要拿下。屠哥趁沒人注意,偷偷地溜出了包間,過了一會兒,娜娜說去趟洗手間,也走出了包間。
車裡,兩人坐著後座上。屠哥呼吸已經越來越急促了。娜娜則從容淡定地脫著衣服、胸罩、丁字褲等等,瞬間就把該脫的都脫完了。完全沒了剛才的矜持和清高。然後一邊幫屠哥解皮帶,一邊還沒忘了打情賣笑說:「屠哥,夠時髦的呀!還是個‘車震族’啊!」
「偶爾震一下,不專業!」
「那屠哥喜歡什麼姿勢呀?」
「就簡單自由勢吧!!」
完事兒後,屠哥提著褲子,嘴裡不停地抱怨著:「介尼瑪也忒快了吧!你老催老子幹嗎呀?」娜娜沒理會屠哥,迅速地穿好了衣服,整理好弄亂了的髮型,從化妝包裡拿出口紅、粉底什麼的,一眨眼的功夫補好妝了。
艾雪注意到娜娜和那個年輕企業家前後腳出去了,但沒多想。身邊的大鬍子導演不停地問她拍過什麼戲、唱過什麼歌之類的,艾雪低著頭不好意思地說,其實自己沒有什麼經驗和成績。大鬍子導演一聽,瞪著眼誇讚艾雪潛質巨大,日後肯定能紅,不過前提是要有他這樣大牌的導演培養。不一會兒,大鬍子導演看到屠哥和娜娜又分別前後腳回來了,頓時心領神會地笑了。他一本正經對艾雪說,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很適合她,劇本放在會所的房間了,讓艾雪跟他去趟房間看看劇本。
艾雪看了看若無其事的娜娜,猶豫了下,心想應該沒什麼問題,站起來跟著去了。到了房間,大鬍子導演坐到沙發上,隨口說了句:「你先去洗澡吧!」艾雪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疑惑地看著大鬍子導演問了句:「洗澡?……」大鬍子導演也疑惑地看著艾雪,笑著說:「你是真不懂啊,還是真不懂啊?」艾雪這下似乎懂了,緊張地跟大鬍子導演說了句不好意思,嚇得急忙奪門而出,沒給娜娜打招呼就跑了。
過了一段時間,劉鐵終於從美美那裡得知了艾雪的下落。這天晚上,三里屯南街的路邊上,劉鐵下了車,一個人走向了一家不起眼的酒吧。一個小夥子急忙迎了上來,介紹說他們家沒有最低消費,但服務絕對是一流的,還暗示他可以介紹美女。劉鐵沒搭理他,徑直走進了酒吧,在後面一個角落裡坐下來。
酒吧裡只有一黑一白兩個老外。劉鐵問服務員歌手幾點唱歌,服務員說八點半,馬上就開始了。話音剛落,艾雪和一個吉他手就上臺了。艾雪先唱了一首英文歌,又唱了一首經典老歌,緊接著又唱了那首《到愛情為止吧》:
那一天,我哭了
淚水輕輕地在臉龐滑落
那曾經的美好
成了不敢輕易觸控的殘夢
生存和夢想
碎了愛誰的錯
……
艾雪唱得非常動情,似乎是在訴說著自己的故事。劉鐵認真地聽艾雪的演唱,臉色動容。要中間休息了,艾雪微笑著朝臺下說了聲謝謝,準備走下臺,突然,她聽到有人喊了句「艾雪」,然後就看到劉鐵正向她走來,頓時呆立在那裡。劉鐵大步走到她跟前,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眼神凝重地看著她,低聲說:「艾雪,走吧!」
艾雪沒想到劉鐵會在這裡出現,一時不知所措,下意識地鬆開了劉鐵的手,低下了頭。劉鐵誠懇地看著艾雪說了句:「艾雪,是我不好,對不起!」艾雪聽後差點兒失聲哭了。劉鐵再次拉住艾雪的手,二話不說拉著她就往外走。艾雪急忙解釋說自己要唱十首歌,現在才剛唱了三首,還沒收工。劉鐵說了句:「別唱了,走吧!」看著劉鐵堅定的目光,艾雪沒再猶豫,跑到後臺收拾起自己的東西,跟著劉鐵一路小跑走出了酒吧。
車裡,劉鐵習慣性地點上了一根菸,將車窗慢慢地降了下來,向外吐著菸圈兒,沉默了一會兒,將菸頭丟到了車窗外。劉鐵看了看低著頭的艾雪,說她走後的這些天,自己非常擔心和內疚。艾雪一直低頭聽著,大悍馬很快就駛進了三里屯附近的一個高檔小區,在一座公寓樓前停了下來。劉鐵下了車,艾雪還呆坐在車裡,劉鐵喊她下車。艾雪疑惑地抬頭看了看那座公寓樓,沒敢多問些什麼,跟在劉鐵後面上了樓。
電梯在十八層停了下來,艾雪跟著劉鐵走了出去。劉鐵走到一扇防盜門前開啟了門,大步跨了進去,環視著房間的裝置,轉過身來問艾雪對房間是否還滿意。艾雪迷迷糊糊地看著劉鐵點了點頭。劉鐵解釋說這房子是給她租的,已經交了兩年的房租,讓她踏踏實實地住在這裡,好好準備「中國好歌聲」的比賽。
艾雪聽著聽著,蹲在地上突然抽泣起來。劉鐵輕輕地將艾雪扶了起來,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劉鐵再次對艾雪道歉,說是自己破壞了她和李小迪的感情。艾雪使勁兒地搖著頭,說這些天自個也想明白了,她和李小迪分手是早晚的事兒,不怪別人。春節馬上就到了,她準備過了春節重新租房子,開始新的生活。
劉鐵感嘆時間過得太快了,不知不覺馬上就到2013年的春節了。他不由地聯想起了十年前自己和那雪在出租房裡那個不堪回首的春節,想起了當初自己賣血給那雪買lv包包,想起了那輛黑色的奧迪a8和潘石的身影,那一幕幕對劉鐵是一段不願回首的往事,更是一段不敢輕易觸控的殘夢。
從那個春節之後,劉鐵似乎得上了「春節恐懼症」,一過春節就會想到那雪,就會想到潘石,就會想到他和那雪破碎的愛情。
劉鐵點上了一根菸,幽幽地問艾雪:「記得上次你問,最後我是和那雪好了,還是熊小乖好了?」
「嗯嗯!」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