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眾人也不下船,便在畫舫上度過了一夜。
沈如海這一夜可謂是輾轉難眠,既是忿恨,又是羞愧,咬牙切齒,直至四更天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白露橫江,水面上起了濃濃的霧,將那艘停泊在湖心的小船遮掩得快要看不見。
眾人聚集在甲板上,誰也不出聲,只等著那船裡的人出來。
昨夜,那船上的二人幾乎徹夜未眠,一直在做那檔子事,簡直喪心病狂,恐怖如斯,鬧得眾人都沒睡好,臉色萎靡,眼底掛著青黑。
旭日初昇,濃霧終於散去些許,烏篷船搖晃幾下,果真從船艙裡走出一個人來。
因為距離尚遠,又隔著霧,人臉有些瞧不真切。
眾人貼著欄杆,擦亮眼睛,極力探出身去看。
忽然,三公主懷芸叫了一聲:「啊!」
上官皇后皺眉數落:「一驚一乍,成何體統!」
懷芸面色緋紅,延和帝問她:「怎麼了?」
懷芸紅著臉,支支吾吾道:「船上那人……看著有點像懷鈺哥哥。」
延和帝:「???」
延和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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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邊。
高順親自帶人,埋伏在林子各處,隔老遠看見一高大男子坐在船頭,划著船槳,緩緩將烏篷船靠岸。
等他跳下船,高順一聲令下:「奉陛下令,活捉淫賊!」
眾太監跳將而出,從四面八方包抄過來,那淫賊一時不防,身手卻不差,兩腳踹翻跑到身前的兩個小太監,卻架不住高順帶的人多,被人從背後突襲,反剪了胳膊,一把按倒在地。
「你們是什麼人?不要命了?!」淫賊口中叫囂著。
「我看是你不想活了!」
一名小太監一腳踹在他屁股上,「閉嘴!等老祖宗來了,有你好果子吃!」
高順氣喘吁吁地跑來,一邊問:「抓著了嗎?把頭提起來讓我看看。」
那小太監便揪住淫賊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提起來。
高順:「!!!」
高順驚恐萬狀,一個撲通跪了下去:「小王爺!怎麼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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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澄心堂。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不娶。」
「混賬東西!」
延和帝抄起手邊一盞熱茶砸過去,懷鈺直挺挺地跪在堂下,避也不避,上好的鈞窯天青色茶盞砸中他的額角,在地上碎成八瓣,登時將他砸得頭破血流,他卻眼睛都沒眨一下。
侍立在側的高順驚了一下,卻什麼也不敢說。
延和帝頭一回對侄兒下這麼重的手,卻還是怒意難消,他勉強壓下胸中火氣,耐著性子問:「你不是對人家有意?為何又不肯娶她?」
懷鈺瞪大眼睛:「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會喜歡沈葭那個潑婦?」
延和帝氣不打一處來:「你不喜歡人家還和她做那種事,還弄上一整夜!你看看你乾的什麼混賬事?朕都不好意思說你!」
懷鈺:「……」
懷鈺俊臉漲紅,結結巴巴辯解:「我那是……是沈葭……」
懷鈺說不下去了,讓他承認自己被下了春.藥?那還不如一刀殺了他。
「反正我不娶她。」
「你不娶她?你強佔了人家的身子,毀了人家的清白,卻又不肯娶她,你是要讓她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裡,被人恥笑一輩子?鈺兒,朕從小就教你要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結果你就是這樣做的?沈葭一個姑娘家,平白無故被你欺負了,你還不負責,你有沒有想過她會如何?!」
懷鈺臉色幾度變幻,最終還是咬牙一口道:「我不喜歡她,我不娶!」
延和帝虎目一瞪:「你娶不娶?」
懷鈺梗著脖子:「不娶!」
延和帝罵道:「臭小子!反了天了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