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小姑娘身上的溫度慢慢降下去了,臉龐也不再那麼紅撲撲的了,李如洗摸了摸她的額頭,略微放下心來。
她也曾這樣照顧自己的孩子,噗噗雖說算得上是不經常生病的,但哪個寶寶沒發過幾次高燒呢?
做媽媽的心情也是大同小異,又希望寶寶能快點降溫快點好,又不願意隨便給吃退燒藥,從育兒書和公眾號學來的三十八度五的底線不可逾越……一遍又一遍的溫水擦拭,物理降溫……守個一整夜家常便飯……
誰都更希望這病痛都發生在自己身上而不是自己家寶寶身上。
噗噗……以後生病,沒有自己的話,誰能這樣守著他呢?
他還有外公外婆,不過,外公外婆可不是三十八度五主義者,也不支援溫水降溫……李如洗記得自己小時候一發燒爸爸就給吃阿司匹林,還要在被窩裡捂汗。
李如洗輕輕嘆了口氣……
她一邊守著這個小女娃,一邊聽著客廳傳來的張敏的輕微鼾聲,和過了一會兒,起夜的於晨潔婆婆走到客廳,問她兒子冷不冷的聲音。
婆婆關心自己家兒子也正常啊,畢竟是自己親手從這樣一點點大的小寶貝帶大的。
李如洗都三十了,李媽媽還管她叫大寶貝呢!
不過做婆婆的問完兒子就回屋,根本沒來還開著燈的主臥看一眼孫女有沒有退燒,兒媳婦有沒有睡……還真是……有點不通情理。
難怪這婆媳倆矛盾重重……
當兒媳的不認為婆婆帶孩子做家務累,自然更是談不上體貼心疼長輩的操勞。
當婆婆的偏寵兒子,完全不關心兒媳,對孫女也沒有像對兒子那麼疼愛,情商低,生活習慣不好……
好吧,至少沒算計兒媳婦什麼,總比陳琢理他媽強吧?
李如洗在心中聳了聳肩。
這些念頭只是在李如洗腦海中一掠而過,她就繼續想剛才想到的問題:
她到底為什麼出現在這個時間節點?
現在距離小姑娘上小學還有四年多呢!
是為了買房?
可也不是那個房價低谷期啊……
張敏那個同學勸他買房,是孩子三歲之後,婆婆都已經回老家了,算算差不多兩年之後了。
難道是給自己兩年時間去拼命賺錢預備到時候買房嗎?
這也太過分了!
李如洗第一次對自己做的怪夢產生了不爽的情緒。
一來,這次這個替代物件是有丈夫的,兩年時間,自己要怎麼才能設法不跟他夫妻同房,也沒有任何親近之舉?
難道找個派駐外地或出國務工的工作?
二來,所謂救急不救窮,她是挺喜歡在夢中幫助別人解決困境的感覺,但是之前那些都是救急的困境,而眼下這個卻讓她覺得並不是。
於晨潔和張敏的生活也許是算得上艱難,但還不是難到什麼程度。房子和子女上學的煩惱這個兩三千萬人口的大都市裡大部分人都有,誰不是靠自己咬牙奮鬥?
這世上比他們難的人也多得是。
總不能於晨潔自己不奮鬥,靠自己來代入幫她奮鬥兩年攢錢買房吧?
哪有這樣的道理?
她抬起頭,看了看床上熟睡,呼吸已經平穩的小女孩,準備自己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