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秀凡道:「我們如何才能見到造化城主?」
紅衣大漢道:「至少你們要走完了北大街。」
俞秀凡道:「可以。回去告訴造化城主,就說我們願意試試他這條北大街上的埋伏,不過、走完這條北大街之後,在下就希望見到造化城主,那時,他如是仍不肯出面,就別怪在下要大開殺戒了。」
紅衣大漢點點頭,伸出在手,撿起地上的右手,轉身而去。
無名氏緩步行了過來,低聲道:「公子,我從沒有見過像那紅衣人打出的暗器的手法,也沒有見過那樣的毒火暗器。」語聲微微一頓,接道:「我也沒有見過象公子這樣的快速劍法,那真是莫可言喻的速度,無與倫比的快劍。」
俞秀凡道:「這一條北大街中,表面上張燈結綵,似是極為熱鬧;事實上,內中卻是步步殺機,處處兇險,咱們只有減少自己的錯失,才有渡過危險的機會。」
無名氏道:「公子說的是,咱們以後,決不擅自行動,聽從公子之命行事。」
俞秀凡笑一笑,道:「無名兄,別誤會兄弟的意思,我是希望借重兩位的經驗,共渡難關。」
無名氏道:「咱們不敢謙辭,盡全力施為就是。」
俞秀凡微微一笑,豪壯他說道:」走!咱們再去闖其它機關。」
舉步向前行去。
這次,幾人心中,都已經有了很充分的準備,對那些彩花、燈人,未見多望它一眼。
到了第二座彩門前面,無名氏連頭也懶得抬了,冷冷說道:「這裡面,是什麼埋伏?」
一個年輕的漢子,閃身而出,欠身一禮,道:「這裡面是美人宮」
無名氏哦了一聲,問:「什麼叫美人窩?」
一面目光微抬,果見彩花環圍著一個豎立的主字招牌,寫著「美人窩」三個大字。
那年輕漢子,穿一身海青色綢子褲褂,大眼薄唇,一眼間就可以瞧出,他是一個很會說話的人。
只聽他滔滔不絕的說道:「美人窩中夫人多,北地胭脂,江南佳麗,西域美人,中州才女,應有盡有,那真是目迷五色,使人眼花燎亂。」
無名氏冷冷一笑,接道:「夠了,夠了!我知道你很會說話,事實上,用不著這樣的大費口舌,咱們只想知道一件事。」
年輕人道:「什麼事?」
無名氏道:「這裡面埋伏的是些什麼人物?」
年輕人尷尬一笑,道:「如是一定要清楚一些說,這裡應該叫作‘美人關’。」
無名氏微微一笑,道:「咱們公子,是世間第一美男子,只怕你這美人關中,美人不夠美,無法留得住他。」
年輕人一欠身道:「那麼,三位請進吧!」
無名氏回顧了俞秀凡一眼,道:「屬下帶路。」
俞秀凡道:「事情已經揭穿了,當心他們突施暗算。」
無名氏道:「屬下知道,」手披在刀柄之上,大步向前行去。
俞秀凡落後三步,紫隨而行。大門距離正廳,大約百步以上的距離。廳裡的燈火很暗,但卻有一種神秘的誘惑氣氛。
無名氏冷冷說道:「咱們己見識過魔音教的手段,也見識過那位什麼神火護法,用不著再擺設這些排場,事情既然已經挑明瞭,大家要憑真本事、硬功夫較量,實也用不著多這些過門,排場了。」
大廳中暗淡的燈光,突然間大放光明,景物清晰可見。
無名氏哈哈一笑,道:「這才對,真是絕色美人,也要明火亮燈之下才能看得清楚。」
口中說著話,人已經跨進了大廳。日光到處,不禁一呆。只見十二個絕色的美人,分穿著四色衣服,分站在大廳中四個方位,每組三人。
每一處距離,不過有十幾步遠,一丈多些。輝煌的燈火下,看的十分清楚:
第一組穿著粉紅色的衣服,燈紅羅衫、粉紅裙,一對小蓮足,也穿著粉紅色的繡花鞋。
第二組一身綠,翠綠衫裙、翠綠鞋。
第三組一身黃,黃紋羅裙、黃綻鞋。
第四組一身白,白衣如雪,白的不見一點雜色。
十二個人,個個都當得美人之稱,右手中提一條兩尺多長的汗巾和身上的衣服顏色一樣。二十四雙美麗的大眼睛,不停地轉動,在無名氏的身上溜來溜去。
無名氏在那十二位佳麗的眼波流轉之下,不自覺的有一種飄然欲醉的感覺。心生警覺,立時移開了目光,冷冷說道:「你們可有一個領頭的人麼?」
一個身著翠綠羅衣少女,蓮步柵妞的行過來,欠欠身,道:「爺有什麼吩咐?」燕語鴦聲中,飄過來一股奇香,中人慾醉的奇香。
無名氏冷冷說道:「退後一些,別走得離我太近!」
綠衣女聽話得很,退後了三四步,道:「爺!這地方可以麼?」
這時,俞秀凡和石生山也都行了進來。打量了廳中十二美女分站的形勢,竟是一個很嚴密的合簿陣勢。
無名氏道:「再退兩步!」
綠衣美女果然很聽話,又依言向後退了兩步。無名氏突然感覺一陣迷憫,不自主搖動了一下身軀。
俞秀凡快行兩步,輕輕在無名氏身上拍了一掌,道:「快退出廳去,調息一陣再進來。」
無名氏道:「公子。她們身上有一股奇異的香味,中人慾醉。」
口中說話,臉色卻突然飛浮出兩片紅暈,雙目中,也飛出了異樣的神采,盯在綠衣美女身上。
俞秀凡出手點了無名氏一處穴道,冷冷說道:「姑娘,是你弄的手腳麼?」
綠衣女黯然嘆息一聲,道:「這位爺,你看的很清楚,婢子站在這裡沒有動過,能動什麼手腳?」
俞秀凡冷冷說道:「姑娘,用不著再耍花招了,在下要告訴你一件事,那就是我出劍很快,快的像閃電一樣。」
綠衣女道:「我明白,不過,我們都是很可憐的女孩子,你就是殺我們,我們也不會還手。」
俞秀凡道:「這麼說來,你們都不伯死了?」
綠衣女道:「怕!世界上沒有不怕死的人,我們都這麼年輕,死了不是很可惜麼?」
俞秀凡突然間有著一種茫然的感覺,不知該何處置目前這群女孩子,皺皺眉頭,道:
「你們如若真的都是被迫害而來的,現在,你們都可以走了。」
專衣女搖搖頭,笑道:「爺!我們如若能走,那就不會來了。」只見她柳腰款擺,舉步向前行來。
忽然間,俞秀凡聞到了淡淡的幽香,俞秀凡冷哼一聲,一面閉著氣,右手一抬,拔劍擊出。
但見寒芒一閃,那向前行來的綠衣女,啊喲一聲,停下了腳步。
凝目望去,只見那綠衣少女,頭上青絲囚落了一地,而且還賠上了一隻左耳,鮮血淋了一臉。
俞秀凡還劍入鞘,冷冷說道:「姑娘,我說過,我的劍很快。」
綠衣少女本來極為美豔,但此刻,滿頭青絲飄落一地,又缺了一隻左耳,看起來,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她呆呆的站著,任憑鮮血由臉上滴落在前胸之上,放聲痛哭。
俞秀凡一皺眉頭,道:「你哭什麼?」
綠衣女道:「我就要死了,難道連哭也不可以麼?」
俞秀凡道:「你們都可以不死,退回去,找你們的頭兒,那些該死的人出來。」
綠衣女道:「我們十二個人,先請公子慈悲。」
俞秀凡道:「什麼意思?」
綠衣女道:「希望公子的快劍,能讓我們死的痛快一些。」
俞秀凡怒道:「你們可是覺著,我不敢殺你們?」
綠衣女道:「公子錯了。我們只是求你慈悲,讓我們少些痛苦。」
俞秀凡道:「哦!你們真的不怕死?」
綠衣女淚如泉湧,道:「別的姊妹,我不知道,但我怕的很,我的心在跳.全身在顫動。」
俞秀凡道:「你既然怕死,為什麼不讓避開去?」
綠衣女搖搖頭,道:「公子也許不知道,因為你是強者。這世間,一直是強食弱肉。所以,你不知道,世界上有很多比死亡還要痛苦的事,因此,死雖然可怕,我們寧可選擇死亡。」
俞秀凡道:「這是你一人之意呢,還是所有人的想法?」
但聞,另外十一個少女,齊聲應道:「我們都是一樣,願死在公於的快劍之下。」
俞秀凡暗暗忖道:「千古艱難唯一死,這些人,竟然連死都不怕,不知造化城主,用的什麼方法,竟然使她們如此畏懼。他心中明白,此刻決不能有一點心慈手軟的表示,他已發覺到,這些美麗少女,身上散發出幽香,可能就是對付自己一行的手段。只有硬起心腸,道:「你們聽著,沒有我同意之前,任何人不可離開原地一步。」
綠衣女嘆口氣,道:「公子,我們都是很可憐的人,希望你能讓我們落得一個全屍。」
俞秀凡道:「姑娘,難道只有死路一條麼?就不能另外找一條可走生路?」
綠衣女道:「正因為我們無路可走,所以,我們才到此地。」
俞秀凡道:「這麼說來,諸位是非死不可?」
綠衣女道:「我們是死定了。目下我們只求死的舒適,那就感激不盡了。」
俞秀凡道:「這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但在下可以奉告諸位,我不會殺你們。」一揮手,道:「咱們走!」轉身向外行去。
綠衣女突然尖聲叫道:「站住!」
俞秀凡回過頭,道:「什麼?」
綠衣女道:「你不肯殺我們,我們也不能活下去。」
俞秀凡道:「是。你們死定了。不過,我不想殺你們。」
綠衣女道:「你這人一點也不仁慈。」
俞秀凡道:「諸位加是一定要死,死的方法很多,難道一定要死在俞某人的劍下麼?」
綠衣少女突然一揚手,道:「你走了,我們死的很慘。」
俞秀凡右手一抬,長劍出鞘,寒光一閃,飛起了兩條斷臂。但謹慎的俞秀凡在長劍出鞘的同時,人己閉住氣,躍退八步。
一片粉紅色的粉未,隨著那綠衣女的兩條斷臂,飄飛而起,籠罩了數尺方圓。兩條斷臂,卻飛出一丈開外,撞在牆壁上,跌落下來。俞秀凡卻已藉機會躍出大廳,隨手一帶,砰然關上了廳門。抬頭看去,只見石生山扶著無名氏,站在那裡發愣。
俞秀凡大步行了過去,低聲道:「無名兄怎麼樣了。」
石生山道:「他全身發熱,血流迅快,似乎是得了什麼怪病。」
只聽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傳了過來,道:「不是病,是中了春風散。」
俞秀凡轉頭看去,只見大廳門戶已被開啟,一個全身粉紅衣著的少女,當門面立。
俞秀凡籲一口氣,道:「什麼叫春風散?」
紅衣少女道:「明白點說,春風散是一種很強烈的春藥,任何人,不論他定力如何強,都無法抗拒春風散的藥毒。」
俞秀凡道:「這麼說來,他是非死不可了?」
紅衣少女道:「只有二個辦法,可以救他的性命。」
俞秀幾道:「什麼辦法?」
紅衣少女道:「女人,只有讓他接觸女人,才可以救他之命。」
俞秀凡怒道:「好卑劣的手段!」
紅衣少女長吁一口氣,接道:「我們用的是天下最強的春藥,只要是人,他就無法忍受這種煎熬,這種痛苦。」
俞秀凡道:「好!說說看,你們有些什麼條件?」
紅衣少女道:「放下你的劍,請人廳中坐,我們姑娘,想和閣下談談。」
俞秀凡道:「你們姑娘?」
紅衣少女道:「是,我們的姑娘,春風仙子。」
俞秀凡道:「春風仙子?」
紅衣少女道:「是,她像春風一樣,行蹤所到之處,帶來了一片春意,掀起了一片情海風波。」
俞秀凡道:「哼,看來這造化城中,是五花八門、無奇不有了。」
紅衣少女道:「俞少俠,你的朋友,支援不住了,你必需儘快的決定。」
俞秀凡道:「他如是真的不幸毒發死去,姑娘,那就有得你們的好看了。」
紅衣少女突然微微一笑,道:「俞少快,我們還有十一個人,你的劍雖然快速,但卻無法一舉把我們十一人全數殺死,我們站的方位,可以打出春風散,使你無法讓避。我們七八條命,換了你俞少俠一條命,那是死的很值得了。」
俞秀凡道:「看來諸位很看得起我俞某人,不過,你們別把算盤打得大如意,春風散雖然惡毒,但必需吸入腹內才能發作,在下可以閉氣一個時辰以上,春風散對我,構不成很大的威協。」
紅衣少女臉色一變,沉吟不語。
俞秀凡接道:「但在下不願損失一位朋友,我可以和你們姑娘談談,你們姑娘和俞某人最大的不同,就是俞某人不願輕易犧牲掉一位朋友性命。」
紅衣少女聳然動容,望了俞秀凡一眼,欲言又止。
俞秀凡察顏觀包發覺自己的嚇唬、挑撥,已生出了相當的效力,暗暗籲一口氣,又道:
「我把這位朋友交給你,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我要他保留下性命,保下武功,不能有毫髮之傷。」
紅衣少女沉吟了一陣,道:「我作不了主。」
俞秀凡道:「去請示能作主的人。不過,我要我的朋友,不受傷害。如是他受到了任何傷害,咱們就不用談了。記著!我是個不受威脅的人,也是個誠實的君子,我不會說謊,只要我的朋友受到了任何傷害,咱們就不用談了,我要大開殺戒!」
紅衣少女道:「你已經用夠了威嚇的手段,不過,我已經告訴你作不了主。」轉身行入廳中。
俞秀凡回頭看去,只見無名氏雙目赤紅加人,神情間的痛苦之狀,流露無遺。暗暗嘆息一聲,頓有著心急如焚的感覺。
那紅衣少女入廳片刻,重又行了出來,道:「我們姑娘答應了,把你的朋友交過來。」
石生山望了俞秀凡一眼,道:「公子,無名兄……」
俞秀凡接道:「不論他們要用什麼手段,救命要緊,送他過去。」
石生山抱起無名氏,緩步向廳中行去。
紅衣少女冷冷說道:「站住,用不著你送他過來。」
石生山停下腳步,道:「他不能動。」
紅衣少女道:「他中了春風散,人並未暈迷過去,解開了他的穴道,他自己就會過來。」
石生山放下了無名氏,拍話他身上穴道。
紅衣少女道:「你們仔細的看一看,在欲焰焚燒中,男人的醜態。」話未說完,突聞無名氏大吼一聲,餓虎撲羊一般,直向那紅衣少女撲了過去,雙臂一張,猛抱那紅衣少女。紅衣少女一閃身,避開了無名氏的撲擊之勢。無名氏卻快速的沖人了大廳之中。
紅衣少女冷笑一聲,道:「看到麼?他像渴驢奔泉,那是人性的本能,潛伏在另一面的獸性。這時,別說你們是他的朋友,就是他的兄弟父母,他也不會聽你們的招呼。」
俞秀凡道:「姑娘,你既然作不了主,咱們本不用多費唇舌了。
不過,我只想糾正你一句話。人性中有很多弱點,必需要理性和意志,去擇善固執。藥物亂性,算不得什麼丟臉的事。」
紅衣少女眨動了一下眼睛,道:「希望你能說服我們的姑娘。」
側身退後三步,接道:「請進!」
俞秀凡長長吸一口氣,納入丹田,緩步向廳中行去。
石生山目睹無名氏的悲慘際遇,心中忽生寒意,低聲道:「公子,我也要進去麼?」
俞秀凡道:「不用了,你守在廳外。」
突然放低了聲音,接道:「石兄,我如不幸步上了無名兄的後塵,中了春風散,我會盡全力搏殺這些女魔。但我怕力不從心,所以,你要在我藥力發作時,點我死穴。我不能在她們面前出醜。」
石生山道:「公子內力精湛,春風散如何能夠傷得?」
俞秀凡苦笑一下,道:「不能不防,記著我的話!」
正想舉步入廳,瞥見站在三尺外的紅衣少女口唇啟動,用極度低極的聲音,說道:「不能進入廳中,春風散的香氣,一樣能使人心神醉迷。」
俞秀凡半聽半猜的瞭解那紅衣少女的意思,但他並未立刻停下腳步,向前行了五步,越過那紅衣少女,才突然停了下來。
轉眼望去,只見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少婦,端坐在一張木榻之上。她穿著一身金光閃閃的衣服,俞秀凡競看不出是用什麼質料做成。在地面前三尺處,擺著另一張木椅,虛位相待,顯然是留給俞秀凡的。
目睹俞秀凡停下了腳步,金衣婦人,突然輕啟櫻唇,說道:「怎麼不過來?」聲頗嬌媚,充滿著一股強烈的誘惑。
俞秀凡冷笑一聲,道:「春風散很可怕,在下不想冒險。」
金衣婦人笑道:「原來,你有些害怕了。」
俞秀凡淡淡一笑,道:「夫人!在下一向不受激,別打算讓我生氣。」
金衣婦人婿然一笑,道:「俞少俠,我想奉勸你幾句話。」
俞秀凡接道:「如是想勸我離開造化城,你最好不要開口。」
金衣婦人道:「這麼說來,咱們是不能談了。」
俞秀凡道:「可以談你能力所及的事,談咱們的處境。」
金衣婦人道:「好!你準備怎麼辦?」
俞秀凡道:「解去我朋友身中的春風散毒,我們離開。」
金衣婦人道:「我手下春風十二釩,被你殺傷了一人,難道就這麼白白算了。」
俞秀凡道:「夫人,你不要誤會,咱們不是談條件,你如不救活我的朋友,春風十二釵中,還有十一個人,也要血濺當場,包括你夫人在內,是十二條人命。」
金衣婦人道:「你好大的口氣。」
俞秀凡道:「夫人,為什麼不試試看!」
金衣婦人霍然站起身子,道:「俞少俠,你欺人太甚了!」
俞秀凡道:「在下見識過貴門中的手段,那份惡毒、冷酷,使在下自嘆弗如。」
金衣婦人突然舉步向前行來,俞秀凡抬手握住了劍把。
突然間,金衣婦人一揚手,兩團白影閃電一般直射過來。俞秀凡長劍一揮,斜裡斬去。
劍出如風,橫裡斬中了兩團白影。但那兩團白影被利劍斬過之後,突然飛灑出一片茫茫白煙。
俞秀凡有著根深的警惕之心,劍勢觸及飛來之物,已然覺著不對,一面閉住氣,一面翻身一躍,退出大廳。
金衣婦人格格一笑,道:「俞秀凡,不要你朋友的性命了麼?」
俞秀凡強按下心頭怒火,冷冷說道:「在下終於發覺一件事。」
金衣婦人道:「什麼事?」
俞秀凡道:「造化門中人,大都是些冥頑不靈之輩,在下用不著存仁慈之心了。」
金衣婦人格格一笑,道:「我見識過你的快劍,那確然是高明的很。不過,世上事,也不能全憑武功,就可以惟吾獨尊。」
俞秀凡冷笑一聲,道:「夫人可是準備毀約?」
金衣婦人道:「談不上什麼悔約,大小我也是一教之主,說出口的話,怎能夠不算。」
俞秀凡道:「你既然準備踐約,那就交出我的朋友。」
金衣婦人又是一陣嬌笑,道:「姓俞的,我們答應你治好他身中的春風散毒,然後由你帶走,對不對?」
俞秀凡道:「不錯。」
金衣婦人道:「那就不錯了,我們把他放在這座大廳中,你自己把他帶走。」
俞秀凡呆了一呆,道:「你們在廳中施放春風散?」
金衣婦人道:「就算你猜對了,你有什麼法子救他出去?」
俞秀凡冷冷說道:「春風仙子,你為人的惡毒,實是死有餘辜,早晚你要作我劍下之鬼。」
春風仙子道:「俞秀凡,我告訴你,就算你是柳下惠重生還魂,不論有多深的內功,只要你中了春風散,你就會和你的朋友一樣。
天下能夠解得春風散的,只有我配製的獨門解藥,你不信,你就試試。」
俞秀凡道:「春風仙子,你把他放置於大廳之中,在廳中施放春風散,豈不是又讓他中了毒?」
春風仙子道:「這就是春風散的奧妙之處。凡是中了春風散的人,除了服用本門中的解藥之外,只有女人可以解除他身中之毒。
中毒後,他有著無比的痛苦,但解毒時,他也會享受到從未享受過的快樂。」
俞秀凡冷哼一聲,道:「很難叫人相信。」
春風仙子怒道:「你可以不信,但我決不是信口胡說,你如中了春風散的毒,你將會親身經歷,你如能救出你的朋友,你可以在他口中得到證實。」
俞秀凡冷笑一笑,道:「這麼說來,春風散的罪惡,似是很大、很大了,都已到了處死的地步。」
春風仙子道:「那要看什麼人的說法,有些人確認為我們該死,但有些人,卻希望我們能更擴大一些,廣收上千萬弟子,使他們能夠真正嘗試到男女間的快樂。」
俞秀凡冷冷說道:「住口,我的朋友現在何處,為什麼不把他送過來。」
春風仙子道:「他現在正置身飄飄欲仙中,麻煩你俞少俠耐忍的等等吧!」
俞秀凡目光一掠那站在廳門口的紅衣少女,緩緩向後退了五尺,肅然而立。
石生山緩步行了過來,低聲道:「公子,我看等一會,在下涉險去搶人出來,公子在外接應。」
俞秀凡搖搖頭,道:「你站遠些,我如在救人時不幸中了春風散毒,我想,應該還有一段短暫的清醒,我會利用那一段時間,自作了斷。至於你,石兄,只好請你自己拿個主意了。」
石生山道:「公子,你如死了,那不但是天道瞎眼。而且,武林中也不會再有正義公理,石某人話著還有什麼意義。我會相隨泉下,侍從公子。」
俞秀凡道:「石兄,生死事,決斷於大是大非,不能以區區個人適從。我不過是武林中一分子,生死何足道,石兄如若有生存的機會,還望英勇的活下去。俞秀凡來自有處,自然會有強我十倍的人,挺身而出。」他沒有提起艾九靈,但神情間,卻有無比的崇敬。
石生山笑一笑,笑的很淒涼,道:「就算我石某人貪生怕死吧,他們也一樣的不會放過我,這一點,我很清楚。」
這是實情,俞秀凡未再多言。只聽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了過來,道:「俞少俠,可以來看看你的朋友了。」
俞秀凡吸一口氣,納入丹田,舉步向前行去。
只見大廳正中,一張太師椅上,坐著無名氏,他微閉雙目,似是睡的正甜。
兩惻,排著春風十釵,春風仙子,卻站在無名氏的身後。這是一個嚴密無比的陣勢,任何人只要接近無名氏,都無法逃出那春風十釵的春風散。那穿紅衣的少女,仍然站在大廳門口。
俞秀凡行到大廳口處,那紅衣少女突然冷笑一聲,道:「站住。」
只聽春風仙子冷冷說道:「放他進來。」
紅衣少女橫移一步,道:「請進吧!」
俞秀凡摒住呼吸,向前行去。耳際間突響起了一種如蚊吶的聲音道:「公於,相信我,別回頭,也別動,保持原速,向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