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殲魔音教 春風仙子

金筆點龍記 臥龍生 第1頁,共2頁

白髮老嶇心頭一震,道:「你的意思是……」

俞秀凡接道:「老夫人不作抗拒,在下也下會放過你。」

白髮老嶇道:「你這算什麼俠義人物?」

俞秀凡笑一笑,道:「我既非俠客,也非義士,所以,不用遵守很多對自己全然無益的規矩。」

白髮老嶇臉上閃掠過一抹驚駭之色,但很快就恢復了鎮靜,笑道:「古往今來,黑白兩道中,一向都有著很大的不同,一直支援著雙方在江湖上的作為。」

俞秀凡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我不是出身於白道中人。」

自發老嶇真的有些害怕,全身微微抖動了一下,道:」你的師父是…」

俞秀凡道:「有人傳投我這身藝業,但卻從沒有人告訴我應該遵守什麼?」

白髮老嶇大聲叫道:「我不信?」但見寒光一閃,森冷的劍芒,已然逼在她的咽喉之上。不禁駭然道:「好快的劍招,老身這一生中,從沒有見過出劍如此快速之人。」

俞秀凡冷然一笑,道:」我不吃這個!你加覺著我不會殺了你。

咱們就不妨試試。」長劍微一顫動,白髮老嶇的咽喉處肌膚破裂,鮮血淋漓而下。

越是生性殘暴、冷酷的人,對死亡體會也越是深刻,他們殺人時,手段百般狠毒,但自己卻是很怕死。白髮老樞右肘關節處,劍傷很重,幾乎沒有再抗拒的力量,何況,俞秀凡的快劍,已使她明白了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一陣死亡的恐懼感,襲上了她的心頭,只覺雙腿一軟,嘆了一聲,跪了下去。

這一下,倒是大出了俞秀凡的意料之外,但也使俞秀凡生出了一陣厭惡。

緩緩收回了長劍,俞秀凡冷厲他說道:「看來,你很怕死!」

白髮老嶇道:「是。老身目睹過千百人的死亡,因此對死亡了解的很深刻。」

俞秀凡道:「好!在下也不願殺一個全無骨氣的人。」

白髮老樞臉上突然泛現出一抹笑意,接道:」多謝少俠!」

俞秀凡道:「別太高興,在下的話還沒有說完。」

白髮老摳微微一怔,道:「少俠請說!」

俞秀凡道:「答覆我所有的問話,我滿意了那些答覆之後,你才可以不死。」

白髮老慪道:「那雖然能逃過你的劍下,但仍然無法逃過死亡,而且死的更是悲慘。」

俞秀凡忽然拔劍一揮,頓然飄飛起一片銀絲,那是黑衣老奴的滿頭白髮,灑落了一地。

她一生殺人無數,但輪到了自己面對死亡時,卻生出了無比的畏懼,望著那飄落一地的白髮,身軀微微抖動。

俞秀凡長劍人鞘,冷冷說道:「造化門中,可能有很嚴厲的門規,但至少你可以晚死一些時間。」

黑衣老摳嘆口氣,道:「你想知道些什麼?」

俞秀凡道:」你不用問我想知道什麼,只考慮你能答覆我些什麼!」

黑衣老嶇道:「咱們試試看吧,老身盡我之能答覆你。」

俞秀凡道:「你是什麼人?」

黑衣老嶇道:「老身是魔音教中的大護法,人稱魚姥姥。」

俞秀凡道:「魔音教主,現在何處?」

黑衣老嶇道:「也在此地。」

俞秀凡道:「為什麼叫魔音教?」

黑衣老嶇道:」因為本教是用音律制人,故稱魔音教。」

俞秀凡心中一動,暗道:那地獄門中咐狂人,不是受制於魔音麼,想不到竟讓我撞上了。如能制服了魔音教主,或可解救那一批狂人。心中念轉,緩緩說道:「你們魔音教中,一共有多少門人?」

黑衣老摳道:「我們魔音教中人,主精而不在多,除了教主之外,只有兩大護法和教主門下四個弟子。」

俞秀凡道:「只有你們七個人麼?」

魚姥姥道:「一共十三個人,我們兩大護法門下,還各有三個女弟子。」

俞秀凡道:「剛才死去的一人,是什麼人的門下?」

魚姥姥道:「是老身的門下。」

俞秀凡道:「那位紅衣姑娘呢?」

魚姥姥道:「也是老身的弟子。」

俞秀凡道:「貴教中有沒有男子。」

魚姥姥道:「沒有,我們全教一十三人,全部都是女的。」

俞秀凡道:」貴教中人,在造化城中是一個什麼樣的地位?」

魚姥姥道:「好聽點說,是客卿地位。如若說的真實一些,咱們是受了壓迫,不得不聽命行事。」

俞秀凡道:「這造化城中,容納的人物不少吧?」

魚姥姥道:「包羅永珍,應有盡有,江湖上有名的門派,大約都有人在此。」

俞秀凡道:「這真是一件很可悲的事!」語聲一頓,道:「叫他們住手吧!」

原來,無名氏、石生山仍在和那紅衣少女打的難解難分。

魚姥姥高聲叫道:「秋兒,住手!」

那紅衣少女應聲後退,脫身而出。無名氏、石生山,也未乘勢追擊。

紅衣少女回頭望去,看師父狼狽之狀,不禁心頭一震,道:「師父!」急步奔了過來。

魚姥姥冷冷說道:「站住!」

紅衣少女停下了腳步,望著魚姥姥出神。

俞秀凡冷笑一聲,道:「秋姑娘,請過來!」

紅衣少女道:「什麼事?」

俞秀凡道,「如是姑娘不肯聽在下的話,那就只好請令師叫你了。」

魚姥姥冷哼一聲,道:」秋兒,俞少俠既然請你過來,為什麼不過來呢?」

紅衣少女皺皺眉頭,道:「弟子這不是過來了麼?」緩步行到俞秀凡的身前。」

俞秀凡淡淡一笑,道:「秋姑娘,令師告訴了在下不少的事,在下也希望姑娘能和我們合作。」

只聽一陣銀鈴似的笑聲,傳人耳際,道:「你想知道什麼,用不著問她們了。我知道的比她們多。」

俞秀凡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身著玄色宮裝,頭戴金花的婦人,站在大廳門口處。那婦人年齡很奇怪,看上去似乎有三十多歲,也像二十多歲,總土,這女人給人第一眼就有一種很神秘的感覺。

在那宮裝婦人的兩惻:各站著兩個年輕的少女,身佩長劍。宮裝婦人的右後方,站著一個白髮老嶇。白髮老樞的身後,並排站著三位少女。

俞秀凡暗中數了一下,連那宮裝婦人在內,計有九人,連同魚姥姥的師徒三人在內,合計有一十二人,整個魔音教,總共有十三人,還有一個未到。

心中有了一個底子,俞秀凡輕輕舉手一招,道:「你們過來。」

無名氏、石生山,經過這數日相處,內心中對俞秀凡已生出了無比的崇敬,感覺之中,確也只有為人僕從的份兒,立刻應聲奔了過去,分立在俞秀凡的兩側。

這時,站在一側的魚姥姥,突然飛身而起,左掌一揮,拍向俞秀凡的背心大穴。

這等近距離的突起發難,極為難防,無名氏、石生山,都不禁失聲而叫。

忽然間,劍芒一閃而逝。無名氏、石生山叫聲未絕,魚姥姥已然彼腰斬兩截,濺血而死。

俞秀凡長劍已然歸入鞘中,肅立原地,好像根本沒有動過。這一手快劍表演,使得全場中人,無不看的一呆。

俞秀凡緩緩伸出右手,指著那紅衣少女,道:「秋姑娘,你是要回去呢,還是過來?」

紅衣少女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呆在原地,茫然無措。她已被俞秀凡快劍鎮住,但又顯然不敢背叛魔音教。宮裝婦人原本帶著滿臉笑容,此刻,卻似是被凍了起來,變成了一副哭不得的樣子。」

俞秀凡右手緩緩放到劍柄上面,冷冷說道:「秋姑娘,你是否已決定了?」

紅衣少女忽然微微一笑,道:「決定了。」

俞秀凡道:「是過來,還是回去?」

紅衣少女道:「回去」。轉身到那宮裝婦人的身側。

宮裝婦人緩緩籲一口氣,誼:「你是我所見用劍中最快的劍手。」

俞秀凡冷冷說道:「誇獎了。你大概是魔音教中的掌教了。」

宮裝婦人道:「正是賤妾。」語聲微微一頓,接道:」我們大概是江湖中最小的組合,我們只有十幾個人。」

俞秀凡道:「十三個!不知何故,只有十二位到此。」

宮裝婦人道:「看來,魚姥姥確已告訴你很多事。」

俞秀凡道:「死亡對她有著很大的威脅,但她見你之後,竟然敢起而反擊,足證貴教人數雖然不多,但卻有著很嚴酷的控制。」

官裝婦人道:「一個門下,效忠教主,本屬天經地義的事,有何不可呢?」

俞秀凡冷冷說道:「說的不錯,那本是貴教的事。不過,貴教中人,想加害區區和兩位朋友,似乎和在下有關了。」

宮裝婦人道:「你已經殺了本教兩個人,自己卻毫髮無傷,也該去了。」

俞秀凡道:「你要我到哪裡去?」

宮裝婦人道:「北大街上,有很多歡迎閣下的準備。魔音教,只不過是其中之一。」

俞秀凡點點頭,道:「教主,似是有意放我們一馬了。」

宮裝婦人道:」也許閣下的快劍,有了威懾的作用。」

俞秀凡道:「教主不怕受到造化門主的懲處麼?」

宮裝婦人道:「那是本教的事,不勞費心。」

俞秀凡笑一笑,道:「我看咱們之間,應該有很徹底的解決辦法才好;免得日後,再度為敵。」

宮裝婦人冷冷說道:」這麼說來,閣下今天,非要把本教擊潰、殲滅不可了。」

俞秀凡似是突然間變的十分冷厲,緩緩說道:「貴教還可以選擇。」

宮裝婦人道:「請教?」

俞秀凡道:「只要教主告訴在下一句話,從此退出造化城。」

宮裝婦人道:「辦不到!」

俞秀凡突然一邁步,欺到了宮裝婦人身前,道:「教主,造化門中高手太多,在下不得不施用些霹靂手段了。」

宮裝婦人神情凝重,雙目釘注俞秀凡的臉上,緩緩說道:「你準備動手?」緩緩舉起右手,理一理鬢邊散發。

俞秀凡道:「在下不喜歡傷人,但目下的形勢逼迫,在了不能不借劍為助了。」

宮裝婦人嘆口氣,道:「你不覺著欺人過甚?」

俞秀凡道:「為了千百位武林同道,在下只好得罪。」

那宮裝婦人右手移到頭插的金花之上,道:「好吧!本教……」

突然銀線一閃,俞秀凡握著劍柄的右手突然一時。那是劇烈奇毒淬鍊的毒針,藏於金花之中,由機簧控制。

俞秀凡雖是聰慧過人,但卻未想到那頭插金花之中,竟然會藏有暗器,在完全意外之下,不足數尺的距離之中,俞秀凡右臂被毒針射中。一種極為強烈的奇毒,立刻使俞秀凡右臂麻木,握劍的右臂,已完全失夫了作用。

雖然那宮裝婦人明知毒針的厲害,但她仍然不敢稍存大意之心,疾快的向後退了三尺。

這不過是一轉眼間的時光,無名氏和石生山已雙雙搶到了俞秀凡的身前,各亮兵刃,護住了俞秀凡。俞秀凡的右手,已然無法再握住劍柄,五指緩緩鬆開。

目睹俞秀凡的反應,宮裝婦人才格格一笑,道:「小兄弟,也許是魔音教三個字害了你,你想不到,魔音教中人,竟然還會用暗器。」

俞秀凡神情冷肅,臉上全無驚懼之色。

無名氏低聲道:「公子中了毒?」

俞秀凡道:「一枚毒針,射中了我的右臂。」

無名氏道:「屬下瞧得出來,那該是很厲害的奇毒,快些運氣,閉住穴道。」

俞秀凡低聲道:「我不會自己閉穴,你快點了我右肩穴,把毒性閉於右臂。」

無名氏心中雖然覺著奇怪,但卻仍然依言點了俞秀凡的穴道。

俞秀凡左手握著劍柄,輕按機簧,長劍出鞘,冷冷說道:「夫人,咱們再試試!」緩步向官裝婦人行了過去。

宮裝婦人心中有些半信半疑,緩緩說道:「俞少俠,天下不是沒有用左手刀法的人,只不過左手,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練習,像你一樣,突然左手用劍,只怕未必能施出你的快劍手法。」

俞秀凡冷冷說道:「那是我的事,不勞夫人擔心。如是在下一定要死於夫人的毒針之下,在下也要死的瞑目。」

宮裝婦人道:「怎麼樣你才能死的瞑目?」

俞秀凡道:「在下死去之前,先取了你夫人的性命。」

宮裝婦人突然一揮手,兩個佩劍少女,分由兩側欺了上來。

二女在欺身前進的同時,右手一抬,長劍出鞘,兩支劍同時攻向俞秀凡。

俞秀凡左手疾抬,刺了過去。但聞噹噹兩聲,分由兩側向前攻上的二位姑娘,右腕各中一劍,手中的兵刃落地。二女傷的很重,右腕對穿,長劍落地之後,鮮血也淋漓而下。

二女呆住了,宮裝婦人也呆住了。她想不到俞秀凡的左手劍法,仍然是這樣的快速。

俞秀凡對自己的左手運劍,心中也沒什麼把握,但傷了兩個女婢之後,信心大增,長劍平舉,護住前胸,直向宮裝婦人行去。

宮裝婦人冷冷說道:「你殺了我,你將毒發而死。」

俞秀凡的快劍,已給了她無比的威協,使她發覺著,就算她存心反抗,也無法逃過俞秀凡如電光石火的劍招。

俞秀凡道:「我也感覺得到你的毒針毒性很強烈,所以,我必須在毒性發作之前,取你性命。」

宮裝婦人道:「兩個人同歸於盡?」

俞秀凡道:「在下沒有選擇的機會,那也只好如此了。」

宮裝婦人道:「我可犧牲一位護法和兩個弟子,擋你一擊,奪路而逃。」

俞秀凡道:「如是你相信自己有逃走的機會,那就不妨試試。」

其實,俞秀凡心中也無把握。

宮裝婦人想到俞秀凡的快劍,逃走的希望實在不大,只好緩緩說道:「如若咱們換一個兩個人都不死的方法,俞少俠是否同意呢?」

俞秀凡道:「什麼法子?」心中暗道:看來她也很怕死。

宮裝婦人道:「我給你解毒藥物,解去你身中之毒。」

俞秀凡心中想道:這婦人雖是一教之主,但在造化城中,只不過是一個三四流的角色,我要死,也該和造化城主拼個生死。

數年來的江湖經驗,使他感覺得到手段愈狠、心地愈毒的人,愈是怕死。心中念轉,口中已緩緩說道:「如是你給我真的解藥,我就可以放你離開。」

宮裝婦人道:「你說話算數麼?」

俞秀凡冷冷說道:「在下一向言出必踐,不可信任的是你。所以,你也不用動腦筋騙我,給你逃走的機會。」

宮裝婦人道:「聽說你學了天龍禪唱。」

俞秀幾道:「不錯,魚姥姥已經施展過她的魔音了,夫人可也要試試?」

官裝婦人未再多言,探手從懷中取出一個王瓶,倒出一粒丹藥,遞給了俞秀凡。

俞秀凡右臂麻木,左手執劍,不敢棄劍去接。他已學會了謹慎。

無名氏及時行了過來,伸手接過丹九,放人俞秀凡的口中。俞秀凡雖然封了右臂穴道,但強烈的毒性,仍然由行血,滲入內腑,如是再不及時服下解藥,已難再撐過一盞熱茶工夫。

對症之藥,神效快速,藥物吞下,俞秀凡已感覺腹中毒性消退。

暗中運氣,頓覺丹田中一股強大的熱力,直衝而上。那熱力強大無比,俞秀凡感覺到右臂穴道被封中一陣暴脹的痛疼,竟然自行衝開了封穴。

運討的真氣,帶著解毒的藥力,片到間,執行一周天,感覺到右臂可以運用自如時,頓覺精神煥發,精力充沛。這時,他才把少林群僧傳薪、花無果藥力引導的內力,全部收為己用。

宮裝婦人只見俞秀凡臉上泛著紅光,裡目閃爍著如電的神芒,心中大是緊張,道:「我們可以去了吧?」

俞秀凡還劍入鞘,淡淡一笑,道:「回答我一句話再走。」

宮裝婦人道:「俞少俠請說!」

俞秀凡道:「人間地獄有一座斷魂壘,裡面有不少人被魔音所困,那可是你們魔音教的傑作?」

宮裝婦人道;「不是。我們還未到那等境界。」

俞秀凡道:「告際我是什麼人?」

宮裝婦人道:「是城主的三夫人綸音仙子的手段。」

俞秀凡道:「造化城主的三夫人……」語聲頓一頓,接道:「造化城主,一共有幾個夫人?」

宮裝婦人沉吟了一陣,道:「我不太清楚,但就我所知的,已有五位夫人。」

無名氏搖搖頭,道:「看來,這位造化城主,是一位很會享受,豔福不淺的人。」

宮裝婦人道:「那些夫人,一個強過一個,只要她們願意嫁,任何人都不會拒絕娶她們。」

愈秀凡哦了一聲,道:「能不能告訴我們關於五位夫人的事?」

宮裝婦人道:「這也在咱們的約定範圍麼?」

俞秀凡道:「不是。」

宮裝婦人道:「那我可不可以不說。」

俞秀凡道:「可以,你請便吧!」

宮裝婦人回身行了兩步,突然又走了回來,笑道:「看來,你確實是一個可以信託的人。」

俞秀凡道:「有些人,相處了數十年,仍然是爾虞我詐;有些人雖只匆匆一面,就可以給予信任。」

宮裝婦人道:「你是屬於後一種人。」

俞秀凡道:「姑娘誇獎。」

宮裝婦人道:「我們雖是一個很小的門戶,但也自由自在,我們研究音律,只是想過得舒服一些,賣唱江湖,能多得一些賞銀。

但到了我師父那一代,在這一門學問上,有了很大的變化,己可以用音律影響一個人的行動;傳到我,更上層樓,可以用音律控制一個人,甚至可以殺人。但卻未料到,會被造化門中人看上,把我收人造化城中。」

只聽一聲冷笑,傳了過來,道:「說夠了麼?」

俞秀凡轉頭望去,只見一個全身紅袍,手執金棒的大漢,肅立在入門口處。」

宮裝婦人大力震駭,道:「神火執法!」

紅衣大漢口中噴噴兩聲,道:「造化城中,不是沒有叛徒,但他們至少是在離開造化城門後,才敢背離;像你們這樣,就在造化城中背叛的事,我還是初次見到。」

宮裝婦人急道:「我們不是背叛,我只是……」

紅衣大漢接道:「我聽得很清楚,怎麼冤你們。」語聲一頓,接道:「四大執法有權隨時處決背叛本門的人,你們一齊上吧,還是束手就縛。」

宮裝婦人道:「我們沒有錯。」

紅衣大漢手中金棒一指官裝婦人,一道金黃光芒,直飛過來。

俞秀凡心中暗道:這是什麼暗器,怎的競有如一片光幕。心念轉動之間,忽聞那宮裝婦人慘叫一聲,全身燃起了一片火焰。那火勢很激烈,一燃之下,不可收拾,全身都陷入了一個大火之中。但聞那宮裝婦人,不停的發出慘叫,似是有著無比的痛苦。

無名氏久走江湖,見過了很多冷血的屠殺,但如此生生被火燒死,也是初次見到,不禁一呆。

就在幾人一怔神間,那紅衣大漢,已連連揮手,打出一道道的黃光。

只聽一陣陣連綿慘叫,傳人耳際。魔音教中人,全數都陷入了燃燒之中。

這真是一場觸目驚心的悲慘畫面,十來個活生生的人,眨限問,變成了十幾團烈火。所有陷入大火中的人,都已無法看到面目,全被大火掩遮。十幾團烈火在竄動,看的人驚心動魄。

慘叫很快的靜止,所有的魔音教中人都已經被括生生燒死。

俞秀凡一揮手,道:「你們兩人退開,免得分我心神。」

無名氏、石生山雖然對那俞秀凡還有很多不瞭解的地方,但對他的武功,已經有了很大的信心,依言向後退去。俞秀凡突然一提氣,欺到了紅衣大漢的身側,雙方相距大約有四五尺的距離。

冷笑一聲,俞秀凡緩緩說道:「好惡毒的手段,在下從沒有見過一個像閣下這樣冷血的人,殺人殺的這樣慘酷。」口中說話但心中卻有無比的謹慎;右手早已握住了劍柄。

紅衣大漢冷冷說道:「閣下能使魔音教中人,在片刻間,完全屈服,想必是有些本領了。」

俞秀凡道:「你可是想試試麼?」紅衣大漢道:」你可是覺著我怕你麼?」

紅衣大漢臉色一變,道:「閣下再三的出言相激,那是存心逼我出手了?」

俞秀凡道:「如是我不能對付你,那就不如死在你的毒火之下。」

紅衣大漢說道:「為什麼?」

俞秀凡淡笑道:「因為,我如不能對付你,自然更對付不了造化城主了!」

紅衣大漢道:「好大的口氣。」前秀凡道:「在下能深入此地,大約不全是靠口氣吧?」

紅衣大漢怒道:「好!你一定想試試老夫的神火,那就請小心!」右手疾揚而起。

忽然間寒光一閃,紅衣大漢的右手,剛剛舉起,卻蓬然跌落在地上。俞秀凡的劍勢太快了,不待毒火出手,長劍已斬落紅衣大漢的右手,齊腕而斷,手落實地,鮮血才冒了出來。

紅衣大漢只覺手腕一涼,看到鮮血,才覺著一陣劇疼刺心匕有生以來,從未見過如此的快劍,也從沒見那樣出劍的手法。

轉眼看去,只見俞秀凡肅立原地,長劍已然歸入鞘中。

儘管紅衣大漢已痛得臉上變了顏色,但他卻咬牙苦忍,沒有出聲。

俞秀凡冷冷的說道:「閣下,要不要再試試改用你左手打出毒火的速度?」

紅衣大漢出於一種本能的意識,忽然間後退了兩步,轉身欲去。

俞秀凡長劍一閃,平遞了出去,劍尖上翹,己然抵向了紅衣大漢的咽喉之上,道:「不許走!」

紅衣大漢道:「閣下想殺我,儘管出手。」

俞秀凡道:「我如要殺你,就算你有三條命,也早已死於我的劍下了。」

紅衣大漢道:「大丈夫可殺不可辱。」

俞秀凡冷笑一聲,道:「我也不用羞辱你,但你必須回答我幾句問話。」

紅衣大漢道:「那要看你問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