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欲擒放縱 劍主被囚

金筆點龍記 臥龍生 第1頁,共2頁

兩個女婢低聲商量了半天,自下一個人,站在俞秀凡的身側,另一個卻轉向後艙而去。

俞秀凡曾闖過了色情陷階,對女人已然有了應付之法,所以心中很沉著。片刻之後,那青衣女婢帶著一個全身白衣的女子,緩步行了出來。白衣女臉上蒙著一片白色的面紗,無法看清她的面貌,但隱隱感覺到那面紗中透出來兩道神光。

暗暗的震動了一下,俞秀凡暗忖道:這女人好精深的內功。

白衣女緩緩在主位上坐了下來,問道:「桃花童子,哪一位是俞少俠?」其實,她兩道目光,早已落存了俞秀凡的身上。

未待桃花童子接言,俞秀凡已搶先站了起來,道:「在下便是俞秀凡。」

白衣女哦了一聲,欠欠身,道:「失敬,失敬!久聞大名,加雷貫耳,今日有幸得會。」

俞秀凡道:「不敢當。俞某一介武夫,浪跡江湖,怎敢當姑娘的稱讚。」

白衣女笑道:「桃花童子再三推介俞少俠,校好還何些存疑,今日一見,尤勝聞名。」

俞秀凡道:「姑娘誇獎。」

白衣女道:「我的身份,桃花童子是否對你說過。」

俞秀凡道:「約略一提,說的不大詳盡。」

白衣女道:「哦!我還得替自己介紹一番了。」

俞秀凡道:「在下洗耳恭聽。」

白衣女道:「在我們這個組合中,我可以作一部分主,如是你俞少俠要求的不太苛刻,我立刻可以答應你。」

俞秀凡道:「多謝燕姑娘的好意,不過,在下恐怕提出來的條件太苛刻。」

白衣女道:「俞少俠不用多慮,只管提出來,生意不成仁義在,如果校好不能作主,也將把俞少俠的條件,轉請敝上裁決。」

俞秀凡心中還未決定該提什麼條件,只好想法子先行拖延時間,輕輕咳了一聲,道:

「姑娘,在下可否請教一下姑娘的身份?」

白衣女臉上蒙著面紗,看不出她的神情,但見她沉吟了良久,才緩緩說道:「桃花童子沒有告訴你?」

俞秀凡道:「說了。」

自衣女道:「他早已告訴你了,你為什麼還要問我?」

俞秀凡道:「也許他還不太瞭解姑娘的身份,說的語焉不詳。」

白衣女哦了一聲,道:「其實,你如留心聽我的話,應該已知道我在本組合中的份量。」語聲頓了一頓,接道:「我的身份,很難說。

如若是要我勉強舉一個例子說明,我們這個組合中,我可以作一小半主。」

俞秀凡在這段時間中,心裡像風車一般不停的轉動,在想什麼為難的條件,以困擾這位姑娘。他讀了滿腹詩書,再加匕這些江湖歷練,這一陣思維,果然想出一些自覺很苛刻的條件。待自衣女說完話,笑一笑,立刻接道:「姑娘這麼說,在在就直言了。」

白衣女道:「校好洗耳恭聽。」

俞秀凡道:「我要方圓百里一片地,而且還要替我建造一座金碧輝煌的院宅,屋舍千間,不輸王宮的氣派。」

白衣女點點頭,接道:「可以辦到。」

俞秀凡接道:「那片地要有山有水,風景秀麗,不能有重山阻隔,但也不能太多人住。」

白衣女沉吟了一陣,道:「我相信有這樣一處地方,到時間,我會帶你去看,還有什麼條件。」

俞秀凡道:「我要僕從百人,女婢百人,護院武師十個。」

白衣女格格一笑道:「這容易,壯男美女,我們會讓你滿意,」俞秀凡嘆口氣,道:

「可是我沒有錢養活這些人。」

白衣女道:「我們月供白銀五萬兩。」

俞秀凡心道:「不行。我不能老向你要錢,」白衣女道:「那也簡單,我們把方圓百里內的土地全部買下,由你收租使用,以供開銷。」

俞秀凡道:「如是我生活得純樸一些,自然可以,但如我生活太浪費,收來之租,只怕難付開銷。」

白衣女道:「好!再給貨船十艘,商店百間如何?」

俞秀凡表面上雖然還保持鎮靜,但心中卻暗暗震驚,這樣苛刻的條件,她竟然一口答應了。看來,我俞某人在她的心目中,分量不輕、心中念轉,口中卻說道:「百里內是我俞秀凡的私產,貴組合中任何人不得進入。」

白衣女嗯了一聲,道:「這條件確實很苛刻,不過,我還是準備答應你。」

俞秀凡道:「第二件,我要在一個內,成名江湖。」

白衣女道:「這個我們也可以替你安排,還有麼?」

俞秀凡道:「唉,這第三件事很難啟口。」

臼衣女道:「你已經說出了第一、第二,多說一件,有何不可?」

俞秀凡道:「那座深宮,必定十分寂寞,因此我想找個人陪我住在那裡。」

白衣女道:「百名美女,任你選用,你又怎會寂寞?」

俞秀凡笑道:「那些人,我雖然還沒有見過,但我相信她們未必能使我一見動心。」

白衣女道:「俞少俠的意思是。」

俞秀凡道:「姑娘可否留在那裡?」

白衣女不怒反笑道:「你知道我長的什麼樣子?」

俞秀凡道:「不知道。」

白衣女道:「因為我太醜,所以戴上了一片面紗。」

俞秀凡道:「在下只好碰碰運氣了。」

白衣女道:「俞少俠,一定要我也留在那裡陪你麼?」

俞秀凡眼看兩個很苛刻的條件,人家都一口答應下來,心中大是焦急,而提出了近乎羞辱對方的一個條件,在他的想象之中,那白衣女就算不立刻翻臉,也必然難以忍受這些羞辱,拂袖而去,但他沒有想到白衣女竟然坐著未動。

這一下俞秀凡真的慌了,料不準那白衣女心中打的什麼主意。

沉吟了一陣,俞秀凡才冷冷說道:「姑娘可是覺著在下不配麼?」

白衣女聲音中有些怒意,冷冷的回話道:「也許是我配不上你俞少俠!」

俞秀凡心中暗喜,忖道:「只要你肯生氣,那就好辦了。」

需知俞秀凡乃熟讀詩書的人,具有君子風度,生恐自己說出的難題,對方件件都答應了,那就很難再行反悔。心中念轉,口中卻冷然一笑,道:「姑娘,可否取下你的面紗?」

白衣女道:「俞秀凡,你不覺請求太過分一些麼?我還沒有答應你。」

俞秀凡道:「那是你的事了。姑娘可以不答應,但在下提出的是條件。」

白衣女道:「要我取下面紗,難道也是條件之一?」

俞秀凡突然感覺到坐椅在微微顫動,回目一顧,原來是桃花童子不停地顫抖臉色蒼白,有如大病初癒一般。顯然桃花童子對俞秀凡提出極不合理的條件,有著無比的震駭。

淡淡一笑,俞秀凡緩緩說道:「小桃童,你可是很害怕?」

桃花童子微微一笑,道:「我是有些害怕,只因你公子提出的條件太苛刻了,跡近強橫。」

俞秀凡接道:「小桃童,這不關你的事,我已事先宣告,我提的條件可能很苛刻,是麼」桃花童子道:「話是不錯,但不能苛刻的離了譜啊!」

白衣女一揮手,道:「桃花童子,你出去,這裡沒有你的事。」

桃花童子一欠身,道:「屬下遵命。」起身行了出去。

白衣女道:「俞秀凡,有一件事,你得先想清楚。」

俞秀凡道:「什麼事,在下洗耳恭聽。」

自衣女道:「我取下了面紗,那就成了定局,不論怎麼…個醜法,你都得把我留下,你是一方之主,我自然是女主人了。」

俞秀凡微微一呆,半晌說不出話。

白衣女深沉一笑,接道:「對我而言,並無不可。因為你是我所見的男人中最使我動心的一個。」

俞秀凡硬起頭皮,道:「這麼說來,在下豔福不淺了。」

白衣女道:「俞秀凡,別高興的太早了,等我取下面紗,你看過之後再說。」

事情逼上了虎背,俞秀凡不得不裝出一副輕鬆神情,哈哈一笑,道:「燕姑娘,在下拭目以待。」

白衣女道:「好!要你兩個從人,退出艙去,要看我,只能你一個人看。」

俞秀凡道:「燕姑娘,在下還想說明一件事。」

白衣女道:「校好洗耳恭聽。」

俞秀凡道:「一旦姑娘作了俞某人的妻子,那就不能再戴面紗。」

白衣女道:「那是自然,如果我嫁了人,用不著再戴面紗。」

俞秀凡聽她說的十分認真,心頭大大一震,道:「姑娘,那座廣廈之中,住有百名美女,在下希望你能夠賢慧一些。」

白衣女道:「我知道,像你這樣喜歡享受的人,自然是不會以一個女人為滿足,我如真的答應你,那就不會干涉你,隨便你怎麼去玩。」

俞秀凡道:「看來,你是準備答應了?」

白衣女道:「我們不想和你作對,只好遷就你些,但最重要的是我從來沒有失敗過,我不想失敗。」

俞秀凡道:「今天,姑娘似乎是有些失望了。」

自衣女搖搖頭,道:「我不會失望,我會和你賭下去!」

俞秀凡道:「賭下去,對你有什麼好?」

白衣女沉吟了一陣,道:「俞少俠,你似乎是有些後悔了?」

俞秀凡道:「是的。燕姑娘,我是個很善變的人,你最好早些作決定。」

白衣女道:「好!要他們退出去。」

王翔、王尚,望了俞秀凡一眼,也未待俞秀幾說話,轉身向外行去,俞秀凡口齒啟動,欲育又止。

目睹王翔、王尚離去之後,白衣女緩緩解開了面上的白紗。

俞秀凡伸手取了木案上的茶杯,惜機會低下頭去、喝了一口茶,就沒有再抬起來。

白衣女冷笑一聲,道:「俞秀凡,你為什麼不敢抬起頭來?」

俞秀凡放下茶杯,眼前現出了一張十分嚇人的面孔。那臉的輪廓,並不太醜,只是在頰上長了半臉黑毛。

白衣女冷冷的笑一笑,道:「俞秀凡你看清楚了麼?」

俞秀凡鎮靜了一下心神,道:「看的很清楚。」

白衣女道:「你輸了,是麼?」

俞秀凡道:「為什麼?」

白衣女道:「因為,你不敢要我了。」

俞秀凡淡淡一笑,道:「我說過的話,自然算數。」

自衣女接道:「這麼說來,你是要定我了?」

俞秀凡道:「是的。」突然站起身子,直對那白衣女行了過去。

他究竟是滿腹詩書的人,進入江湖,智慧也高人一等,瞧瞧那白衣女的皮膚和她臉上的膚色,心中忽有所悟。

眼看俞秀凡直對自己行了過來,白衣女的雙目中,忽然間泛起了驚懼之色。

俞秀凡心中更有了把握,舉步直逼白衣女的身前,冷冷說道:

「姑娘,是否決定嫁給我了?」

白衣女有些畏怯的點點頭。俞秀凡伸出手夫,抓起了白衣女的右腕。白衣女很想閃避,但揚揚手,沒有閃開。

俞秀幾微微一笑道:「姑娘,把人皮面具取下來!」

臼衣女怔了一怔,道「你說什麼?」

俞秀凡笑道:「取下你的面具吧,難道還要我動手麼?」

白衣女道:「我!我就是這個樣子。」

俞秀凡道:「如是姑娘不肯合作,在下就自己動手了。」他希望逼的白衣女情急翻臉,推翻前約,也不致落個失言之名。

但他這一著算錯了,白衣女為難的說道:「一定要拿下來麼?」

俞秀凡笑道:「不錯,非得拿下來不可。」

白衣女緩緩伸手,取下了人皮面具。

俞秀凡轉眼望去不禁一呆。那是一張絕世無倫的美麗面孔,清雅、秀麗,雙眉之間,有一顆硃砂紅痔。這也是一種缺陷,但一點缺陷,卻襯托出她別的部位更加嫵媚,整個人也被這一點紅痔烘托得更加俏麗。

在蒙面白紗和人皮面具的隱藏下,燕姑娘是那麼落落大方,甚至有些近乎冷厲,一旦以真正的面目和人相見,她反而變得有些羞澀。

雙頰上,隱隱泛起了兩抹淡淡紅暈,聲音也變得那麼低沉,垂著頭,緩緩的說道:「很難看是吧!」

俞秀凡嘆道:「很美,俏而不妖,你該是美女中的美女,佳人中的佳人。」

白衣女臉上的紅暈更濃,但卻掩不住聲音中的歡愉,道:「是真的讚美呢,還是隨口一句恭維話?」

俞秀凡霍然警沉,再無向前逼迸的勇氣,緩緩退回到原位上,故作輕鬆的說道:「姑娘猜猜吧!」

白衣女抬起低垂的蜂首,有些幽怨的說道:「俞秀凡,我不要猜,也不想猜。不論你是真的讚美,或是一句隨口恭維話,對我已都算不太重要。」

俞秀凡道:「哦姑娘的意思是……」

白衣女道:「我把自己作為一個條件,奉獻給你,因為我既不願失敗,就寧可作慘敗了。」

俞秀凡道:「姑娘如是想反悔,現在還來得及。」他真的有些慌了。

白衣女道:「我為什麼要反梅,對你的事,我已聽的很多,我沒有把握勝你,也不想太過冒險。」

俞秀凡哈哈一笑,道:「姑娘這做法,既太委屈自己,而且也無法獲得區區的好感。」

白衣女道:「你不用對我好,我也不想以一縷柔情,把你縛牢。

我們組合中,少了一個水燕兒,不會受多大影響,但我們少了你這一個敵人,那就減少了很大的威脅。對我而言,就算戰死在你的劍下。」

俞秀凡道:「死不可怕,話苦難熬。深宮多怨,芳心寂寞,那是人間的一大慘事!」

白衣女道:「能使你龍蟄深潭,虎踞牢籠,我已經收回了很大的代價。」

俞秀凡冷笑一聲,道:「這麼說來,燕姑娘是準備拿一生的幸福,作為孤注一擲了?」

水燕兒道:「你已經取下了我的面紗,而且揭下了我的人皮面具,把我的真面目露了出來,這一生,我只有兩條路走了。」

俞秀凡道:「哪兩條路?」

水燕兒道:「一條是嫁給你,一條是我永遠不再嫁人。」

俞秀凡道:「姑娘說的太嚴重了。」

水燕兒道:「我說的很真實,信不信那是你的事了。」

俞秀凡道:「姑娘,別忘了,咱們還是在敵對之中。」

水燕兒道:「我知道。」

俞秀凡道:「燕姑娘,兵不厭詐,咱們既然是敵人,在下對姑娘似乎是用不著太過憐惜。」

水燕兒緩緩戴上了蒙面白紗,道:「俞秀凡,你是不是男子漢?」

俞秀凡呆了一呆,道:「什麼事?」

水燕兒道:「江湖上雖然有兵不厭詐之說,但總要借一個口實才好,你提出的條件,我們都答應了,你憑什麼變來變去。」

俞秀凡道:「我,我…」水燕兒低沉一笑,道:「俞秀凡,我們就這樣決定了,是麼?」

俞秀凡道:「決定什麼?」

水燕兒道:「你提出的條件,我都答應了,但不知這些條件,要幾時開始履行?」

俞秀凡道:「不用太急。」

水燕兒道,「別忘了,你三個條件中,有一個條件要在一個月內成名江湖,如若我們沒有準備,只怕很難安排在一個月內使你成名。」

俞秀凡正待答話,突間一陣步履聲傳了過來,艙門口處,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道:

「啟稟姑娘,方劍主已然押上舟來。」

水燕兒道:「知道了,先把他押下底艙。」

俞秀凡所得怔了一怔,道:「方塹不是貴組合的一位劍主麼?」

水燕兒道:「十大劍主中,他排行第二。」

俞秀凡道:「為什麼要押他來此?」

水燕兒道:「因為,他犯了本門中的規戒。」

俞秀凡道:「是不是敗在我的劍下之故?」

水燕兒道:「也不全是如此,不過,他如是勝了,將功可以折罪!」

俞秀凡冷笑一聲,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你們對一個屬下,要他常勝不敗,那未免要求太過分也太苛刻了。」

水燕兒道:「本門中規法森嚴,對於犯了門規的人,向不輕恕,但有重罰,也有重獎,功過可以相抵。」

俞秀凡道:「如是方塹敗在我手下無罪,但不知他犯了什麼規戒?」

水燕兒道:「他殺了我們派去的特使。」

俞秀凡道:「當時我也在場,方塹殺死特使,老實說,是為了貴組合的顏面。」

水燕兒道:「你好像很關心方塹?」

俞秀凡道:「我是就事論事,你姑娘要不要知道貴組合特使那份表現?」

水燕兒道:「你如有興致,不妨說來聽聽。」

俞秀凡笑一笑,道:「希望你燕姑娘能夠相信,區區據實而言,決不多加一句。」當下把特使的表現仔細說了一遍。

水燕兒沉吟了一陣,道:「有這等事?」

俞秀凡道:「字字真實,如非在下親眼看到,別人說給我聽,我也不太相信。」

水燕兒道:「我知道了,我會慎重處理此事。」

俞秀凡突然豪氣奮發的說道:「燕姑娘,在下不知道是否有機會見見貴組合中第一名劍主?」

水燕兒道:「用不著了!」

俞秀凡道:「為什麼呢?」

水燕兒道:「因為我不願你受傷。」

俞秀凡道:「你是說他能夠勝了我?」

水燕兒道:「因為你很可能是我的丈夫,他是本門中第一劍手,二虎相鬥,必有一傷,不論傷了誰,都不是我的心願。」

俞秀凡冷冷說道:「如是在下想去看看方塹,不知是否得允?」

水燕兒道:「你非本門中人,自然不受本門的規戒約束。」

俞秀凡站起身子,道:「在下告退了。」

水燕兒道:「你要到哪裡去?」

俞秀凡道:「去看看方塹。」

水燕兒格格一笑,道:「時間還早得很,他還沒有找好住處。」語聲微微一頓,接道:

「俞秀凡,咱們的事,你想過沒有。」

俞秀凡道:「我只是想出了條件,但應該如何,是你的事了。」

水燕兒道:「先選擇讓你成名一事,因為這件事很急促。」

俞秀凡道:「你們準備替我安排什麼?」

水燕兒道:「這不用你操心,我會佈置。要緊的是必須和我們合作。」

俞秀凡道:「我不喜歡殺人,也不願把自己的聲譽,用別人的鮮血托起。」

水燕兒道:「就算你不願踏著別人的鮮血成名,但你總不能坐待勝利。」

俞秀凡道:「這個,在下明白。」

這時,一個女婢,疾步衝了過來,俯身在水燕兒身邊,低言數語。她說的聲音極低,俞秀凡根本無法聽到,但水燕兒聽了似很忿怒,霍然站起身子,道:「有這等事?」急急舉步向外行去。

俞秀凡心中一動,暗道:這座小船之上,有什麼大事,很可能和方塹有關了。心中念轉,人卻一橫步,攔住了水燕兒。

水燕兒也未料到他會陡然攔住去路,全無防備,嬌軀幾乎撞人了俞秀凡的懷中,不禁怒道:「你要幹什麼?」

俞秀凡笑道:「燕姑娘,你還記得你答應的條件麼?」

水燕兒道:「我記得,但和這件事全無關連。」

俞秀凡道:「咱們說的是你不管我……」

水燕兒接道:「我不會管你的事。」

俞秀凡道:「但卻沒有說過我不能管你的事,對麼?」

冰燕兒道:「這和你全無關係,快請閃開。」

俞秀凡道:「我一向愛管閒事。」

水燕兒冷冷地道:「你這等強詞奪理,行若無賴。」

俞秀凡開始冷靜下來,所以對水燕兒的謾罵,全未放在心上。

淡淡一笑,道:「燕姑娘,像你這麼潑辣,咱們談成的機會不大了。」

水燕兒道:「俞秀凡,你聽著,咱們談的事情,還沒有開始,我還是水燕兒.就算你要管束我,那也是以後的事,等我嫁給你之後再管我也不遲,」俞秀凡笑道:「燕姑娘,話不是這麼說,咱們話已經談明白了,除非你不願接受,既然接受了,就應該聽我的。」

水燕兒皺皺眉頭,道:「俞秀凡,你究竟要幹什麼?」

俞秀凡道:「我想跟你去瞧瞧。」

水燕兒道:「瞧什麼?」

俞秀凡道:「你要去辦什麼,我就去瞧什麼。」

水燕兒嘆口氣道:「俞秀凡,這是我們組合中的私事,和你完全無夫,你不用去了。」

俞秀凡道:「可惜的是我的好奇之心太重,非去瞧瞧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