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語重心長 反道而行

金筆點龍記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俞秀凡道:「分成兩種。」

桃花童子道:「兩種?但他們人人的聲音不同啊!如是隻有兩種聲音,我也無法分辨他們的身份了。」

俞秀凡道:「我知道。每組人的聲音都不同,而且他們聲音中流露出的感情,應該也是大不相同。」

桃花童子長長吁一口氣,道:「怎麼分呢?」

俞秀凡道:「這樣說吧!你可以把它分成憂鬱和歡暢兩種。」

似乎是解說的很吃力,俞秀凡略一沉吟,才接著說道:「如是一個人,他心不甘、情不願的,把藝業傳授給你們,他心中定然有著很大的痛苦,是麼?」

桃花童子似是突然間開了竅,一下子跳了起來,道:「公子。一語啟發,使我。憨塞頓開。不錯,數年授業期中,他們的聲音,我們都聽得很熟,但如從他們聲音的情感去分,確然可以分兩種,一種充滿憂鬱,一種應是歡暢之外,加上冷厲。」

俞秀凡道:「小桃童,這就對了。想想看,這兩種各佔多少?」

桃花童子道:「大體分來,各佔一半。」

俞秀凡突然問變得神情沉重,默然不語。

桃花童子道:「公子,這兩種聲音,代表些什麼呢?」

俞秀凡道:「那屬於憂鬱聲音的,應該是身不由己,被迫傳藝;他們可能是真正大門派中的高人,也可能是武林中的名宿高人,他們受到了極嚴厲的迫害,不得不抱恨傳藝;至於那些歡暢冷厲的人,自然是甘心為虎作悵,又極嚴厲的要求你的武功了。」

桃花童子嘆口氣,道:「公子,這一解說,事情頓然明朗。但在公子未作解說之前,我竟然未能想到。」

俞秀凡目睹滾滾江流,有些黯然的說道:「如若你分的不錯,那是說,在那個組合之中,至少有近半數的人,都是被迫投效了。」

桃花童子道:「要是公子的分析不錯,情勢確然是如此了。」

俞秀凡臉上泛出一種大義凜然的神情,道:「小桃童,你知了知道那地方?」

桃花童子怔了一怔道:「我在那地方住了很多年,那似乎是一座山谷,谷中的一草一木,我熟悉的很,但那座山谷位於何處,我就不知道了。」

王尚怔了一怔,道:「你在那裡住了很多年,怎會不知道呢?」

桃花童子道:「只要能進入那座山谷,我一眼就能瞧出來它是或不是,我雖在那裡住了很多年,但卻從未出過山谷。」

王尚道:「你去的時候呢?」

桃花童子道:「被蒙著眼睛帶了進去。」

王尚道:「離開的時候呢?」

桃花童子道:「被蒙上眼睛,坐在一頂二人抬的轎中送了出來。」

俞秀凡道:「走了多久?」

桃花童子道:「大約四個時辰。」

俞秀凡道:「四個時辰,最快也不過百里多些,你能記得那停轎的地方嗎?」

桃花童子道:「下了二人抬的小轎之後,就被送上一輛篷車。又走了兩天,才把我放出來。我記著那是在江州地面。」

俞秀凡道:「果然是設計的很精密。」

王尚道:「以後呢?」

桃花童子道:「以後,我們就在一張特殊的朱符指揮下行動。」

王尚道:「什麼人執掌朱符?」

桃花童子道:「每次的人都不同,我們認符不認人。」

俞秀凡嘆口氣,道:「你和我們混在一起,也是受朱符令諭所指示了。」

桃花童子點點頭,道:「是!」

俞秀凡道:「五毒門也是你們組合的一個分舵?」

桃花童子道:「是的,不過,我事先並不知道,進了五毒門,才和他們取上了連絡。」

俞秀凡道:「方塹是否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

桃花童子道:「不知道。他如知道了我在組織中的身份,早就把我留下了。」

俞秀凡道:「你,方劍主和那正副使者,似是三類完全不同的人。」

桃花童子道:「是的,小的想一想,也覺著很奇怪,龍虎蛇鼠,共處一堂,這真是一樁不可思議的事。」

俞秀凡道:「方劍主和你小桃童,都是貴組合費盡心血,由童年培育的人才。

至於那兩個使者,卻似是吸收江湖中人。」

桃花童子道:「所以,我們那個組合,才有著大海汪洋的氣勢,叫人莫測高深,叫人心神嚮往。」

俞秀凡笑一笑,道:「小桃童,你似是仍然陶醉在貴組合的神秘之中。」

桃花童子道:「我很清醒,但卻正有著無數的人,想叩開神秘的門戶,希望能得一席之地。這世問,除了你俞少俠之外。大約再不會有人敢與我們為敵了。」

俞秀凡想到了艾九靈和珠現宮主金玉蓉,淡淡一笑,道:「小桃童,這只是你的想法。」神情逐漸轉變的十分嚴肅,緩緩接道:「貴組合能調教出方望和你這樣的人物,的確是非同凡響;又能收羅像兩位正副使者的奸詐人物,當真是金鐵共合鑄,水火可同爐,貴城主的能耐,實在叫人敬佩。」

桃花童子話題一轉,突然說道:「俞公子,小的有一事不明,想請教一二。」

俞秀凡道:「你說吧!」

桃花童子道:「你為什麼非要和我們作對不可?是為名還是,為利?」

俞秀凡雙目深注在小桃童的臉上,道:「你看呢?」

桃花童子道:「我想不通,以你的武功,如想要名,只要改變一下目標,一夕可以揚名江湖。為利吧;你又不是唯利是圖的人,美色又不能使你動心。」

俞秀凡接道:「小桃童,如是我想改變一下自己,不知能否有些好處?」

桃花童子道:「好處大啦!你可以得到想要的東西,很快成為江湖上人人敬畏的大俠,當然,也不可能太苛求。」突然哈哈一笑,接道:「其實,這些話,我說了也等於白說。」

俞秀凡接道:「你怎麼知道白說呢?」

桃花童子道:「你公子為人方正,怎會……」

俞秀凡望著那滔滔江流,嘆道:「人性中最大的缺憾,就是他內心中常存一種近乎虛幻的理想。」

桃花童子笑接道:「公子,可不可以把你虛幻的想法,說給我聽聽呢,只要你想的不大空泛,都有可能使它實現。」

王翔、王尚都聽得呆在那兒,不知道俞秀凡和桃花童子,兩人在談些什麼。

俞秀凡輕輕嘆息一聲,道:「小桃童,你真有這樣的能力麼?」

桃花童子道:「我沒有,但我們那組合有。動員了這樣多的人力對付你,足以證明了對你的重視。」

俞秀凡搖招頭,道:「如若你說的不錯,你們那個組合之中。充滿著險詐,惡毒,如何肯助我實現願望。」

王尚心中大為詫異,暗暗忖道:本是要說服小桃童叛離他們的組合,怎的一轉變,似乎被小桃童說服。

但見桃花童子哈哈一笑,道:「上天取月亮,當世第一巧匠,也造不出那樣的梯子,自然辦不到。」

俞秀凡道:「在下那想法雖然實現不易,但也不是完全不著邊際。」

桃花童子道:「公子,俗話說的好,有錢能叫鬼推磨,只要大批金銀,人間還有什麼辦不通的事情呢?」

俞秀幾點點頭,道:「說的是啊!小桃童。不過,只要有很大一筆財富,我的願望,不難實現,可是小桃童,這總不至於全無條件吧?」

桃花童於道:「自然是有條件,最低的是,你要封劍歸隱,不問江湖中事。」

俞秀凡道:「這個你放心,如是我的願望能實現,我那還有時間和他們走在一起?」

桃花童子道:「這就有些眉目了。」

俞秀凡道:「我想建一座大宅院,僕從數百,還有……」

桃花童子接道:「這都是容易的很,但公子是否能脫離江湖?」

俞秀凡點點頭,道:「如是生在自己的想象之中,自然不會多找麻煩。」

桃花童子突然站起身子,道:「公子,這話是真是假?」俞秀凡冷然道:「只要你們真助我實現願望,在下自非說謊。」

桃花童子道:「公子,請在此小坐片刻,在下去去就來。」轉身向遠處奔去。

王尚伸手欲攔,卻被王翔拉住。桃花童子的動作很快,片刻間,走的人影全無。

王尚嘆口氣,道:「你們在討價還價?」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小桃童雖有棄暗投明之心,但他心中顧慮太多,而且對那位城主養育之情,眷戀極深,一時間沒有法子說服於他,只好要他說服我了。」

神情突然嚴肅,接道:「咱們不能死在這裡,那太不值得。但此地僻處江灣,又遠離航道,極目不見舟揖,咱們不能渡這片江湖,必需得用智慧求生了。」

王尚啊了一聲,道:「公子高明。」

俞秀凡嘆口氣,道:「咱們這一陣在江湖上走動,時日雖短,但卻歷經了不少兇險,使人感覺機智比武功,有時還要重要。」

一向很少說話的王翔,道:「公子你看,小桃童真會把咱們帶出絕地麼?」

俞秀凡道:「他作不了主。但他會向上面請求。」

王尚過:「咱們已被困於此,只怕他們不肯接受談判了。」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咱們有很多優越的條件,但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沒有。湖清楚咱們的底細,這對他們太重要了,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會且咱們於死地。」談話之間,突見一道紅煙,升上高空。抬頭望著衝入雲霄的紅煙,王尚低聲道:「這是小桃童放出的訊號了。」

俞秀凡道:「不錯,可怕的是咱們不明內情,瞧不出它的用意。」話題一轉,接道:

「你們記著不論事情如何變化,都由我來應付。除非你們生命受到威脅和聽到我的令諭,不許出手。」

王翔,王尚齊齊點頭。

俞秀凡望了那高入雲霄的紅色煙柱一眼,道:「和方塹動手一戰之後,我感覺到自己的武功,有很大的缺憾。」

王尚接道:「公子出劍之快,天下人只怕已無出其右了。」

俞秀凡道:「我出劍雖然很快,但並非全無修正之處,至少,我還有四五個缺點要經過修正。但最糟的是,我劍上的變化,不夠凌厲,缺少一份威武逼人的勢道。所以,目下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我要儘快再求精進。」

王尚道:「公子,你這麼一說,我們就更慚愧了。」

俞秀凡道:「有一點令人欣慰的是,我懷中的驚天劍譜,正可補我之不足。」

突然掏出懷中的劍譜,撕成碎片,投入江流之中。

王翔道:「這劍譜不是很名貴麼?」

俞秀凡道:「是的,我不知別家劍招如何,但驚天劍譜上記述的劍法,都是極為精奇之學,尤其是驚天三式,真是威勢凌人,莫可抗拒。」

王翔道:「那麼,公子為什麼把它撕成碎片,投入江中?」

俞秀凡道:「我仔細想了很久,那驚天三式,如是落人他們手中,定然如虎添翼,整個武林,都將蒙受其害,無數的義俠人物,都將死於驚天三式之下,權衡輕重,只有把它棄了才較安全。」

王翔道:「但公子………」

俞秀凡道:「劍譜上記述的一點一滴,都已經熟印在我的腦際,除非他們有辦法逼我寫出來,這世間再無驚天劍譜。」

王尚道:「以公子之能,當不致連這本劍譜也保不住吧?」

俞秀凡正色說道:「居安恩危,咱們的名氣愈大,別人對付咱們的方法就愈是毒辣、惡毒,小桃童謀取劍譜已然很急,此秘一旦被他洩漏,他們對付咱們,必更積極,總有一天,咱們會失算落於敵手,留著驚天劍譜既是禍患,那就不如早些把它毀去。」

語聲一頓,接道:「記著,這件事,不可洩漏出去了。」

王翔、王尚點點頭道:「我等明白。」

俞秀凡突然盤膝坐下,閉上雙目。王翔、王尚,分立前後,全神護法。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之後,俞秀凡才睜開了雙目。道:「小桃童回來沒有?」

王尚道:「沒有。」回目一顧,只見俞秀凡雙目中流露出無限的疲倦,不禁大感驚異,道:「他調息了這麼久時光,怎的反見睏倦無比?」輕輕咳了一聲,王尚道:「公子,似乎是很累麼?」

俞秀凡點點頭,輕鬆一笑,道:「不錯,我很累,但累的很有代價。」

王翔道:「公子不是剛剛運氣調息麼?」

俞秀凡笑一笑,道:「我在想驚天劍法。」

王尚道:「公子想通了沒有?」

俞秀凡道:「對驚天三式,我已經下了很多的工夫,但卻一直有幾點疑問想不。瑚白,如今驚天劍譜,已被毀棄,假如再想不通這中間幾處關節,時日一久,很可能記憶模糊,那就難再有貫通之日。此刻,不但驚天三式,對我們十分重要,而且也不能讓此絕技由我絕傳,一時間,我想到肩負的重大,就集中全神去推想那驚天三式,總算讓我結想通了。」

王尚道:「想的一臉睏倦,耗費了不少的心血吧?」

俞秀凡道:「不錯。我從來沒有感覺到如此疲倦過。」

談話之間,桃花童子快步奔了過來。俞秀凡長長吁一口氣,強打精神,站了起來。

桃花童子滿臉欣喜之容,奔到了俞秀凡的身前,道:「公子,小的已得到了迴音。」

俞秀凡嗯了一聲,道:「什麼迴音。」

桃花童子道:「太陽下山的時分,有一艘巨舟來接咱們離開江灣。」

王尚微微一笑,道:「小桃童,看起來,你果然是很有辦法。」

桃花童子微微一笑,接道:「加是公子不肯改變心意,小弟也是無能為力。」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兩位王兄,小的倒有兩句話,想請教兩位了。」

王尚道:「什麼事?」

桃花童子道:「公子變了心意,兩位是不是也準備跟著改變一下心意呢?」

王尚道:「我們麼,從來沒有主意。公子決定的事情,咱們照辦就是。」

桃花童子道:「兩人當真是可交的朋友,忠實得很,不過,咱們公子聰意絕頂,跟著他自然是不會錯了。」

俞秀凡道:「小桃童,你告訴他們些什麼?」

桃花童子道:「我放出一種訊號,叫他們來接咱們離此。」

俞秀凡道:「只是這樣簡單?」

桃花童子笑道:「自然,那訊號代表著一種別的用意,那是說事情有了很好的轉變。」

俞秀凡道:「這就對了。你用這些秘密的訊號,和他們連絡過不少次吧?」

桃花童子尷尬一笑,道:「不多,不多,只連絡過兩三次。」

俞秀凡道:「你知不知道,什麼人來接我們。」

桃花童子道:「我說過,我們這組織,有龐大的組合,而且有著一種很完善的通訊方法,我相信很快會有一艘船來接咱們。」俞秀凡道:「聽起來,你好像很有把握。」

桃花童子笑一笑,道:「這一點公子但請放心,我小桃重如是心中沒有把握,怎敢對公子說的如此肯定。」

俞秀凡道:「好吧!那我們就坐在這裡等他們吧!」當先盤膝而坐,閉上了雙目。他適才思考驚天三式的變化,疲累異常,此刻卻是真的運氣調息。

桃花重子暗中檢視王翔、王尚的神情,一個個氣定神閒,全無惶惑或不安之感,顯然,兩人已被俞秀凡說服,心中甚是歡喜,忖道:如是真能說服這三人,不和我們作對,實是大功一件。

又過半個時辰,桃花童子突然說道:「公子,小的想到了一件事。」

俞秀凡調息未完,不便介面。王尚立刻接道:「小桃童,我也想到了一件事要請教一下。」

桃花童子道:「什麼事?」

王尚道:「你會不會水中工夫?」

桃花童子道:「不會。」

王尚道:「如是接咱們的人,把船行到了大江之中、再回頭對付咱們,如何是好?」

桃花童子哈哈一笑,道:「不會的,兩位只管放心。」

王尚道:「說的也是,真到了那個時候,情急拼命,只怕對你我都不好了。」

桃花童子道:「我明白王兄的意思,何況公子的快劍,不允我小桃重耍出什麼花招,也不允許那接咱們的人玩弄陰謀。」

俞秀凡突然睜開了眼睛道:「小桃童,你叫我?」

桃花童子道:「是!小的請教公子一事。」

俞秀凡道:「什麼事?」

桃花童子道:「咱們登舟之後,定會有人和公子談判,」俞秀凡哦了一聲。

桃花童子道:「公子可否先把心中所想的條件,透露一二,屆時,小的也好從中圓場。」

俞秀凡笑一笑,道:「只怕是來不及了。」

桃花童子道:「為什麼?」

俞秀凡道:「有船來了。」

桃花童子凝目望去,果見江流之中,一點帆影直馳而來。片刻工夫,己清晰的可見船身,竟然是一艘雙桅巨舟。船頭杏黃旗隨風飄動,繡了一個飛燕。

桃花童子怔了一怔,道:「是她?」

俞秀凡目睹桃花童子的愕然之色,奇道:「什麼人?」

桃花童於道:「燕姑娘。」

俞秀凡道:「燕姑娘是什麼人?」

桃花童子道:「是城主的義女,我們都稱她為燕姑娘。」

俞秀凡道:「燕姑娘在貴組合中的身份很高吧?」

桃花童子道:「很高。」

俞秀凡道:「你認識她?」

桃花童於道:「見過一面。那次,她到我們的谷中巡視。」

王尚道:「是什麼樣子?」

桃花童子笑一笑,道:「我沒有見過她的面貌,我認識那飛燕旗。」

大船來勢極快,片刻之間,已在靠岸。

王尚低聲道:「小桃重,她也戴著面具,是麼?」

桃花童子道:「她蒙著面紗。」

但見大船上人影一閃,躍落一個鬚髮蒼然的老者,道:「那一位是桃花童子?」桃花童子一抱拳道:「區區便是。」

蒼然老者道:「是你放出了召請船隻的訊號?」

桃花童子道:「正是在下。」

蒼然老者點點頭,道:「你認識這艘船麼?」

桃花童子點點頭,道:「我認識。」

蒼然老者道:「好!你先跟我到船上去。」

桃花童子道:「勞請老丈帶路了。」

蒼然老者轉身行近巨舟,一提氣,飛身而上,桃花童子緊隨在那蒼然老者的身後,躍上大舟。

俞秀凡望著桃花童子和蒼然老者的背影,一直未發一語。王翔、玉尚也很沉著,靜靜地站在俞秀凡的身後。

等約一刻工夫之後,桃花童子突然又從船上跳了下來,笑道:「三位,請上船吧!」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小桃童,談好了麼?」

桃花童子道:「談好了。很給公子的面子,客艙內早已備好香茗細點,等候公子的大駕。」

俞秀凡道:「小桃童,看來你是個很能幹的人。」

桃花童子道:「客氣,客氣,這是公子的聲譽。」

俞秀凡道:「我俞秀凡出道不久,江湖上有誰知道我俞秀凡呢,定是你小桃童替我吹噓的了。」

桃花童子笑道:「小的說的都是實話,井沒有替你公子吹噓。」

俞秀凡行到江邊,抬頭望望那高大的雙桅巨帆,徽微一笑,道:「小桃童,咱。呵可是要跳上去麼?」

桃花童子笑一笑,道:「公子的意思呢?」

俞秀凡還未來得及講話,那巨舟之上,突然放下來一道軟梯。軟梯上鈉著紅色的毛氈。

桃花童子一欠身,道:「公子,如是不願意跳上去,咱們就從軟梯上去吧!」

俞秀凡微微一笑,舉步向上行去。桃花童子緊隨在俞秀凡的身後,王翔。王尚等魚貫而行。

登上了巨舟立刻有兩個青衣少女行了過來,二女都生的十分清秀,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臉上都帶著嬌稚的笑容,看上去都十分純潔。

桃花童子急急的行了兩步,搶在俞秀凡的身前,低聲說道:「兩位姑娘,這位就是俞少俠。」

二女齊齊一欠身,道:「見過俞少俠。」

俞秀凡一抱拳,道:「不敢當,在下俞秀凡。」

兩個少女相視一笑,道:「小婢們替俞少俠帶路,」轉身向前行去。

俞秀凡緊隨在少女身後,行人客艙之中。艙中的佈置很豪華,紅色鋪氈,白絞饅壁,中間一張長方木案,鋪著白絞桌單。

十二張紅漆木椅上,放著黃緞子的坐墊。桃花童子說的不錯,那木案上,早已擺好了香茗細點。

兩個青衣少女,把俞秀凡等四個人,讓人坐位後奉上香茗,一欠身,笑道:「俞少俠,請坐片刻,小婢們去請姑娘,」不知是裝作出來的,還是對那俞秀凡的印象特別好,四道目光,一直盯在俞秀凡的臉上看,臉上一直不停泛著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