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深藏不露 計探璇璣

金筆點龍記 臥龍生 第1頁,共2頁

桃花童子道:「江湖上險詐手段,用毒不過是一種罷了。」

俞秀凡緩緩說道:「財色誘惑,名利枷鎖,都要人先自動心,如是一個人,能夠不為所誘,廉潔自持,即無所懼。但用毒一道,即是全不由己,只要沾染上毒粉,就可能立刻死亡。」

桃花童子笑一笑,道:「公子,為人處世之道,別有立論,實非咱們江湖中人所能道及。」

俞秀凡微一沉吟,道:「小桃童,你可是覺著有些食古不化麼?」

桃花童子道:「那倒沒有。不過,公子讀的書多一些,有很多特別的看法就不是我們所能瞭解。」

俞秀凡道:「一個人讀書的多少,和他行事為人,雖有些關係,但並非絕對如蜘草莽英雄,江湖豪傑,雖然讀書不多,以武犯禁,但他們所作所為,都是上應天心,下順人情,仗義濟危,令人敬佩。」

桃花童子臉上閃掠過一抹異樣的神色,但只一掠即逝,很快恢復正常。笑道:

「常年追隨公子,正可學不少立世處人之道。」

俞秀凡等一行四人,離開了湘西,回到辰州,果然是一路順利,未遇任何暗襲、攔擊。

口到了五福客棧,店東主兼夥計立刻迎了上來。這一次,變的很客氣,拱手帶笑,道:

「四位回來的好快啊!生意成交了吧!」

俞秀凡笑一笑,道:「多謝你店東主的引薦。」

牽了馬匹,立刻上馬馳出辰州城,桃花童子突然輕輕咳了一聲,道:「公子,現在,公子準備到哪裡走走?」

俞秀凡道:「你說呢?」

桃花童子道:「小的不敢亂出主意了,我提出五毒門,公子就要來湘西一遊,雖然,咱們都好好的活著出來,但箇中的驚險,想來,仍然是心有餘悸。」

笑一笑,俞秀凡道:「小桃童,我倒是對你越來越有信心了。」

桃花童子怔了一怔,道:「怎麼說?」

俞秀凡道:「你機智過人,而且運氣又好,每每能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桃花童子道:「運氣不可恃,機智也非萬應丹,再遇什麼兇險,只怕是我也無能為力了。」語氣微微一頓,接道:「公子,你們三位,這一番出道江湖,難道真。夯有一點目的麼?」

俞秀凡道:「沒有。只是想見識一番,歷練,歷練。」

桃花童子道:「說起來,我也很好玩,江湖上有很多望而難及的地方,仗公子和兩位王兄的翼護,小的倒也可以開開眼界。不過……」

俞秀凡道:「不過什麼?」

桃花童於道:「不過,事情只怕有成見,萬一公子對小的有了誤會,實叫人百口莫辯。」

王尚道:「小桃童,咱們聯手涉險,生死同命,公子仁厚,怎會對你有成見?」桃花童子淡淡一笑,道:「王兄,那是因為小弟我太能幹了。」

俞秀凡淡淡一笑,道:「小桃童,我相信,很多事情變化,都有脈絡可尋。在下麼,還不致無的放矢,這一點,希望你小桃童可以放心。」

桃花童子道:「論江湖經驗,察言觀色之能,我也覺著比諸位稍高明些。但我決不是江湖上第一等才智人物,也不是第一等豪勇的英雄。」

笑一笑,俞秀凡接道:「你就是差這一點氣勢,否則……」否則怎麼樣沒有再接下去,卻突然改變了話題道:「小桃童,聽你說話的口氣,似乎是江湖之上,還有一些去處,只是你不願再帶我們去了。」

桃花童子道:「不是不願,而是不敢。我怕惹火上身悔之不及。」

俞秀凡道:「只要你不逾越,格守分寸,不論你心裡想的什麼,咱們都是好朋友。」

話說的很明白,但卻聽的桃花童子心裡直嘀咕,暗道:他好像已經知道了我很多事。但他人小膽大,立亥神色自若的笑一笑,道:「不論遇上了什麼事,我都會盡力,但公子也要明察,需知你出劍太快,一劍奪命。事後,你縱然有些悔恨懊惱,只怕也難使死人復生。」

俞秀凡道:「我明白,你是要我什麼事,都能事先說清楚。」

桃花童子道:「不錯。還有一點,是咱們相處,要以憑證為主,不能以心中忖度,自作決定,以免成見誤人。」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小桃童,什麼事都要退一步想,嚴於責人,寬於責己,不是做人的道理。」

桃花童子道:「所以,我要憑據。」放低了聲音,接道:「如是你們真的找到了小桃童有什麼不利諸位的證據,在下是死而無憾。」

俞秀凡心中暗道:「他已明白我們已對他有了懷疑,不知為什麼該要跟我們走在一起。」心中念轉,口裡卻淡淡一笑,道:「小桃童,你是不是有很多秘密?」

桃花童子道:「我如是不承認心中有秘密,只怕他也不肯相信。」語聲微微一頓,接道:「不過,我不想說出來,但不知公子能否見諒。」

俞秀凡道:「自然可以。你既然不願說,我們也不便多問了。」

桃花童子仰望天際,自言自語的說道:「也許有一天,我會把心中的秘密,告訴你們,不過,那不是現在。」

俞秀凡道:「不要緊,你什麼時候想說,再告訴我們不遲。至少我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

桃花童子臉上的愁苦之容,一掃而光,歡愉的說道:「好!公子能答應在下的請求,咱們還可以相處一些時日。」

俞秀凡道:「那是說如若我不答應你的條件,你就準備離去了。」

桃花童子道:「是的。如是公子不能答允,我小桃童實在不願死於你的快劍之下,尤其是死的糊糊塗塗,那隻好告別了。」

俞秀凡道:「小桃童,人不虧心,夜不怕鬼,只要心胸坦蕩,怎會有此一慮。」桃花童子淡淡一笑,道:「久年坐船反畏水,看過了你的快劍,那就越想越怕。」

王尚哈哈一笑,道:「小桃童,看來你很怕死。」

桃花童子道:「九死一生,那還有一分生機可求,全無生機的冒險,難道你王尚不怕。」

王尚道:「也許我也害怕,不過,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

桃花童子道:「王兄,你應該多想想的,須知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天天在一塊兒,誰能保證不起誤會。」

王尚道:「小桃童你擔心咱們大哥的快劍,不知道是否也怕我的快刀?」

桃花童子道:「捲雲十八刀,是天下至猛的刀法,不過,它也有缺點。」

王尚怔一怔,接道:「什麼缺點?」

桃花童子道:「猛則猛矣!但它還不夠快。」

王尚淡淡一笑,道:「小桃童,你是說,我的捲雲刀法傷不了你?」

桃花童子微微一笑,道:「王兄,我一直不擔心你能殺我,自然是不大怕它了。」

王尚抓頭皮,道:「你知道我不會,是麼?」

桃花童子搖搖頭,道:「不是。主要的是它不能殺我。」

王尚道:「唉!小桃童,我很想試試,但這是玩命的事,我怕收刀不及,傷了你。」

桃花童子道:「假如你不試試,只怕是心有不甘,是麼?」

王尚躍下馬背,緩緩抽出了長刀,目注桃花童子,道:「小桃童,你真的要試試?」

桃花童子輕鬆的笑道:「你儘管出手,我相信捲雲刀法殺不了我,如是真的能殺了我,那也是我看法錯誤,死而無憾。」

王尚緩緩舉起了長刀,道:「小桃童,捲雲刀法共有十八招,你要小心了!」

桃花童子道:「我知道,請儘管出手。」

王尚回顧了俞秀凡一眼,只見俞秀凡微微頷首。

桃花童子輕輕咳了一聲,道:「王兄,不用顧慮,我接你三刀。」

王尚刀已出鞘,算被逼著騎上虎背,再想還刀入鞘,己無轉回之地,只好高聲喝道:

「你小心了。」呼的一聲劈了過去。

刀勢如排空巨浪,帶著一片強大的刀氣。但見桃花童子身子一轉,竟從閃起的刀光中滑了出去。

王尚自學會捲雲刀法之後,這是第一次出刀落空。

桃花童子人已飄到左面一丈開外,淡淡一笑,道:「王兄,請再攻兩刀試試。」王尚點點頭,又一刀迎面劈出。這一次,他用九成功力,刀如閃電,划起了一陣呼嘯刀風。

但見桃花童子一飄,疾快的穿過了凌厲的刀光,流星般飄出去、一丈多遠。

搖搖手,桃花童子叫道:「王兄,夠了。再打下去非要傷在你的刀了不可了。」王尚還刀入鞘,道:「小桃童,你是真人不露相啊!」

桃花童子正容說道:「王兄,捲雲十八刀,比我想的還要高明一些,而且,玉兄已得捲雲刀法的精髓。」

王尚微微一笑,道:「小桃童,你不用給我面子。我心中明白,就算我再攻三刀,一樣傷不了你。」

俞秀凡道:「王尚的刀法,確具有很大的威勢,但小桃童身法的快速,也是武林中極少見的,刀出如風雷併發,人動如電閃流星,兩位各有所能,事情已過,不用再提了。」目光轉到桃花童子的身上,道:「小桃童,江湖上還有什麼神秘的去處?」

桃花童子道:「公子對機關訊息之學,是否有興趣?」

俞秀凡道:「昔年諸葛武侯製造木牛流馬,供應大軍糧草,每念至此,神馳古人,難道當今之世,也有這樣的才人麼?」

桃花童子道:「九華山中有一座漩現宮,方圓五百里內列為禁地,擅人者必死於他佈置的機關之下。三十年來江湖上的紛爭,武林中九大門派,都難免卷人漩渦之中,但璇璣宮卻變成了一片世外桃源,一直沒有卷人紛爭之中。」

俞秀凡道:「璇璣宮主,遺世獨居,他雖然不能挺身為武林正義效力,但他也。夯有危害武林,他既不願和人來往,咱們倒也不便去打擾他。」

桃花童子微微一笑,道:「那璇璣宮主所建的機關訊息,比起諸葛武候的木牛流馬,那又不知高明多少倍了。」

俞秀凡道:「小桃童,璇璣宮主,不許人侵犯禁地,但咱們如若光明正大的投柬求見,是否可以見到他呢?」

桃花童子道:「這要碰運氣了。不過,就小的所知,十人求見,九人被拒,就算答應了,也要遵守他們嚴厲的規戒。」

俞秀凡道:「什麼規戒?」

桃花童子道:「聽說是不準攜帶寸鐵人宮,而且,還得被點了雙臂穴道。」

俞秀凡道:「果然是很嚴厲的規戒。」

桃花童子道:「聽說璇璣宮有一處專門接客人的地方,客人雖然身受重重限制,但仍然不能隨便在宮中走動。」

俞秀凡心中一動,暗道:三十年中未牽人武林的紛爭是非。對江湖上的人事論評,那該是最公正的了。應該去聽聽璇璣宮主對武林中的看法、評論。心念一轉,微微一笑,說道:

「既是如此,咱們應該去瞧瞧了。」

挑花童子沉吟一陣,道:「公子,也許會受到璇璣宮破格優待。」

俞秀凡奇道:「為什麼?」

桃花童子道:「因為公子出道江湖不久,未涉及江湖恩怨,這是他們比較歡迎的客人。」

俞秀凡道:「好!咱們就到旋風宮去碰碰運氣吧!」

桃花童子道:「如是咱們運氣不好,被拒宮外,公子準備如何?」

俞秀凡道:「到時間再說吧。」

這日進了九華山。桃花童子不但能處置事情,而且,對地理也似是極為熟悉,進入了九華山之後,很快找到了蹤礬宮。那是淺山環繞的一片小盆地,環繞在四周的淺山,就像是一座天然城牆一般。

望著那一片蒼翠覆蓋的盆地,桃花重子道:「那一片山谷,就是璇璣宮的地盤了。」

俞秀凡凝目望去,只見那片盆地中,花樹交錯,青翠籠罩,樹相花叢中,升起了縷縷炊煙,點點頭,道:「好一片世外桃源,似是住有不少人。」

桃花童子微微一笑,道:「公子,璇璣宮轄區豈容外人染指,住的都是宮中的弟子家屬。」

俞秀凡望望天色,大約是在正午時分,低聲說道:「咱們如何才能和璇璣宮中的人見面?」

桃花童子道:「下了這座淺山,就是璇璣宮的禁區,到處有提示的答牌,到了他們規定的地區時,自然會有人出面和咱們洽談。」

俞秀凡道:「規定之區?」

桃花童子道:「是的,璇璣宮禁區四周,都沒有訊息機關。」

俞秀凡接道:「那些機關,是不是都有人控制?」

桃花亙於道:「是不是有人控制著小的不知,不過,那機關埋伏很惡毒,擅闖入禁區的人,還未聽到有人生還。」

俞秀凡道:「不教而殺謂之虐。」

桃花童子道:「那禁區四周,都有著很多的告示,說的十分明白,擅人者死,倒也不能算不教而殺了。」

俞秀凡微微一笑,未再多言,舉步向下行去。

果然,下得淺山,立時看到豎立的石牌,上面寫著:「擅入者死」。另外一面石牌上,註明了行入宮門的路徑。

沿著一條小徑,四人行到人宮的大門口處,那是一座紅磚、綠瓦的大門樓,門樓下,有兩間瓦舍。

一個穿著青綢子長衫的中年人迎了上來,道:「四位是……」

俞秀凡抱拳接道:「在下俞秀凡,久聞璇璣官的大名,千里趕來,希望能得見宮主一面。」

青衫人道:「閣下有什麼事情?」

俞秀幾道:「事情倒是沒有什麼。」

青衫人道:「本宮主已經數年不見外客了,閣下如無什麼要事,只怕要失望了。」

王尚哼一聲,道:「咱們如是能輕易回去,又何苦千里跑來!」

青衫人道:「這就很難了。」

王尚道:「有什麼為難之處?」

青衫人淡淡一笑,道:「數十年來,本宮一直未和江湖中來往。」

俞秀凡道:「那是說數十年來,一直沒有人到過貴宮了?」

青衫人道:「那倒不是。凡是到本官之人,首先須得本宮同意,才可人內。」

俞秀凡笑一笑,抱拳說道:「希望你朋友能同意咱們造訪貴宮。」

青衫人搖頭說道:「這個,我作不了主,而且,請位也來的不巧的很。」

俞秀幾道:「可是貴宮有事?」

青衫人道:「不借。敝宮有點小事,不便接迎貴客,四位明年再來吧!」

俞秀凡嘆口氣,道:「咱們不遠千里而來,如是不能進入貴宮,那真是一樁很大的憾事。」

青衫人道:「看來,也只有使諸位抱憾了,在下是愛莫能助。」

王尚心頭火起,冷冷說道:「如是咱們非進不可,那又如何?」

青衫人道:「璇璣宮沒有高牆深壘,也沒有森嚴的守衛,但數十年來,從沒有一個人能在未得本宮允准下進入過禁地。」

王尚道:「數十年都過去了,不能說永遠沒有人能夠進去。」

青衫人道:「這位朋友的火氣很大,如是你能進去,那就不妨試試,諸位請便吧,在下失陪了。」

俞秀凡道:「慢著,在下還有一事請教。」

青衫人頗不耐之情,冷冷說道:「快些請說吧!」

俞秀凡道:「你閣下既然作不了主,為何不替我們通報一聲?」

青衫人道:「因為從我這裡開始,我就不同意入宮,怎能替你們通報?」

俞秀凡心中暗道:看來,善言難以入宮了,但既然趕了來,怎能就此折回,心中念轉,口氣一變,道:「你朋友既不能通報,看來,咱們也只好換個人了。」

青衫人一時間未會過意,奇道:「換什麼人?」

俞秀凡道:「換了閣下,找一個代表我通報的人。」

青衫人怒道:「小小年紀,很大的口氣。」

俞秀凡道:「沒有法子,咱們對貴宮嚮往已久,非得去瞧瞧不可!」青衫人道:「你朋友準備硬闖?」

俞秀凡道:「咱們把你朋友囚下,帶點米糧,守在貴宮外面;我們不能進去,貴宮中人總可以出來吧?出來一個人,咱們捉一個。」

青衫人哈哈一笑,道:「你不怕山風閃了舌頭麼?」

俞秀凡道:「你小心,我要捉你了。」右手一伸,抓了過去。

動作快如岡電,勢道奇幻莫惻,青衫人明明看到五指抓來,就是讓避不開,右腕一麻,被人扣住脈穴。

青衫人怔一怔,道:「你……」

俞秀凡放開手,接道:「你沒有準備麼,咱們再來一次。」

青衫人冷哼一聲,右手一揮,劈了過去。

俞秀凡右手疾出,迎著對方的掌勢抓去。手法太快,青衫人掌勢距離俞秀凡還有半尺,腕脈又被俞秀凡五指扣住。內勁一收,青衫人掌勢感覺到半身麻木,勁道全失。

俞秀凡隨手一指,點了青衫人兩處穴道,笑道:「朋友,信不信我說的話?」

青衫人嘆口氣道:「漩礬宮和江湖素無恩怨,你這做法用心何在?」

俞秀凡道:「咱們只是想進去瞧瞧,並無別意。但你執意不予通報,在下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青衫人道:「你認為很得計麼,我不過是璇璣宮中一個守門人。武功算不得什。捍,但你將與璇璣宮結下仇恨。」

桃花童子突然介面說道:「據我所聞,守護貴宮大門的人,都是宮中武功高強之士,咱們瞧到了閣下的擒拿手法,不是庸俗身手。」

青衫人心中大大的震動,暗道:這四個人都是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不但武功高強,而且見多識廣,又似都是久年在江湖上走動的人物,但法現宮中的英雄榜,卻不見這四個人物。

其實,俞秀凡對桃花童子的博聞廣見,也有著很大的懷疑。以機花童子這點年齡,竟有一身精博奇幻的武功,練武功應該花去很多的時間,就算他在風塵混,廣聽博聞,也不能對武林事物知道的如此眾多。

這件事一直困擾著俞秀凡,橫想豎想,就是想不明白原因何在。但他滿腹學問,洞澈事物,雖然想不出原因,但卻明白定有原因,桃花童子這個人,也不能與生具來就瞭解天下的事物,只是自己還未找出那原因何在罷了。所以,他一直在小心的觀察。

其實,打從桃花童跟俞秀凡等那一天起。兩人都在不停地鬥智。

只聽那青衫人冷冷說道:「你們可以殺了我,但如想進入璇璣宮,只怕不大可能。」

桃花童子道:「你朋友很有骨氣。不過,咱們不會殺你,我們公子很仁慈,一向就不願殘客人命。不過,為了想進入貴宮開開眼界,咱們也只好用一點特殊手段了。」

俞秀凡未再介面,一直冷眼旁觀著兩人口上鬥智,他要看桃花童子如何恫嚇使這人屈服在成迫之下。

青衫人道:「千古艱難唯一死,我既然連死都不怕,我不信你們還有什麼能力逼我就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