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深藏不露 計探璇璣

金筆點龍記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桃花童子道:「人要臉、樹要皮。你可以不要性命,但不能不要面子吧!」

青衫人道:「哼,我命都不要了,還要什麼面子?」

桃花童子道:「你不要面子可以,但璇璣宮總不能不要面子吧!」

青衫人呆了一呆,道:「你們準備如何對付我?」

桃花童子道:「咱們千方百計尋求你老兄的合作。但如你執意不肯,咱們就只好把你吊起來,讓你面對著璇璣宮。」

青衫人聽了一愣,道:「好惡毒的手段啊!」

桃花童子道:「所以你老兄不能太固執,我們不能也不會進入璇璣宮的禁地,但我們可以在禁地外面對付你們法礬宮中的人,把你老兄吊上個兩三天,定然會激使另外的人出來相救。咱們就再生擒一個,如法炮製,再把他吊起來。能吊好多人,那就要看你們璇璣宮中的耐心了。不過,我們有的是時間,三個月不夠,咱們就泡上半年。」

青衫人怒道:「你們……」

桃花童子接道:「我說的很真實,你知道,憑我們公子剛才擒你的手法,你心中早該明白我們不是吹牛。漩現宮中如是真的到了目睹兄弟、故舊被人吊死在宮門口仍不出來,那我們只好認輸了。」

青衫人接道:「數十年來,江湖上黑白兩道,從無人敢對璇璣宮如此無禮。」

桃花童子道:「事情總會有第一次的,不平的是第一次就被你遇上了。」

青衫人冷笑一聲,道:「好吧!你們可以試試,璇璣宮如是隻憑仗一點機關、訊息,怎能維護數十年的平靜。」

桃花童子道:「那是說,你們還有江湖上無人知曉的秘密了。」

青衫人道:「我不會說。就算你們把我吊起來,甚至殺了我,都沒有什麼用。」桃花童子說幹就於,解下腰間一個白色的絲帶,真把那青衫人捆了起來。

俞秀凡看的直皺眉頭,但他並沒有出言喝止。

望望宮門外一株高大的古松,桃花宣子冷淡一笑,道:「你老兄要不要選個好風水?」

青衫人道:「你們會後悔。」

俞秀凡道:「閣下再想想,如是我真把你吊了上去,也許我們會真的很後悔,但你閣下這一生,也無法再洗去這個羞辱了。」

江湖人愛面子,俞秀凡這機句話,正擊中他的要害。長長吁一口氣,青衫人緩緩說道:

「你們不用吊我了,我著他們通報,要他們傳話進去。」

俞秀凡接道:「這就成了麼?」

青衫人道:「那要看你們運氣了,加是你們運氣好,也許可以立刻進官;如果你們運氣不好,就算殺了我,也是無法。」

俞秀凡道:「希望你老兄的運氣也不錯,在下派個人去試試。」

舉手一揮,桃花童子急步行了過去。這一次,他有恃無恐,竟然直起身到那大。號口處。片刻之後,桃花童子又行了回來。

俞秀凡低聲道:「他們答應沒有?」

桃花童子道:「己向裡面傳報進去,等一會再說吧!」

大約過了有一頓飯功夫之後,一個六旬左右的老者,急步行了過來。人在六步外停了下來,一抱拳,道:「老夫郭華堂,那一位是俞少俠?」

俞秀凡道:「區區便是,老丈有何吩咐?」

郭華堂道:「四位想進入敝宮看看是麼?」

俞秀凡道:「正是如此。」

郭華堂道:「好。諸位可以隨老夫進宮了,不過官中有很多規矩,四位還得遵守。」

俞秀凡道:「那是自然,勞請老丈帶路。」

青衫人早已彼解去了身上繩子,但雙臂的穴道未解。

郭華堂冷冷的望了那青衫人一眼,道:「你還能走路麼?」

青衫人道:「可以。小侄沒有洩漏宮中秘密。」

郭華堂未再多言,轉身向前行去。俞秀凡等四人,魚貫相隨~行到宮門口處,俞秀凡揮手拍活了那青衫人的穴道。

青衫人似是很慚愧,一直低著頭,俞秀凡解開他穴道,他立時溜人宮門左面的一排磚舍中去。

郭華堂輕輕咳了一聲,道:「俞少俠,從此行走,諸位應該小心一些,別存好奇之心,因為,敝宮中的機關佈置很兇險,一不小心,就可能送了性命。」

俞秀凡道:「多謝老丈指點。」

郭華堂嗯了一聲,道:「諸位請看明白我走的路徑,不可錯行一步。」舉步向前行去。

俞秀凡低頭看去,只見六條小徑,並排而列。每一條大約有兩尺左右,上面部鋪著白色的碎石。驟然間看上去,那六條小徑,一般模樣,很難分辨。但如仔細看去,可看出每條小徑上,都有人工砌成的不同圖案。

郭華堂抬頭看看天色,由右面第二條小徑上行去。這是一片群山環抱的淺谷平地,天然的景色,再加上巨大的人工,把整個山谷變成了一座花園。數十條流水,蛛網般盤於花畦草叢之中,花種;也似是經過了一番設計培植,紅、白、黃、紫混合組成一幅美麗的圖案,遠觀近看,無不悅目動人。

俞秀凡忍不住讚道:「流水成圖,繁花如畫,好一片秀致景物,真是世外桃源。」

郭華堂聽他一番稱讚,陰森的臉色突然泛起一片笑意;道:「可惜的是隻能遠看,不能近賞。」

突然間,小徑彎轉,景物一變,只見一座紅漆亭臺,擋住了去路。

俞秀凡指著那紅漆亭臺,道:「那地方是作什麼用的?」

郭華堂道:「本宮中人遊息之處。」

俞秀凡道:「我們能不能去?」

郭華堂淡淡一笑,道:「那要看我們讓不讓你去了。」

俞秀凡道:「郭兄,我們能不能見見貴宮的宮主?」

郭華堂道:「很難說,這要看四位的運氣了。」

又舉步向前行去。又轉過一個彎,眼前是一座藍色的木臺,橫掛在木臺上三個大字,寫著「解劍臺」三個大字。

郭華堂道:「四位,通過這解劍臺時,諸位要留丁所有的兵刃暗器。」

桃花童子微微一笑,道:「郭兄,如是咱們不把暗器留下,貴宮中是否還有人搜查?」

郭華堂道:「沒有人搜查諸位,不過,咱們璇璣宮決不會容人欺騙。」

桃花童子笑道:「在下想試試,你們搜身之外,還有什麼別的辦法能夠把藏在身上兵刃找出來。」

郭華堂道:「璇璣宮中,從沒有人能帶人寸鐵暗器,閣下如不信,立時可以證。瑚。」

桃花童子笑一笑,未再答話,探手取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放在木臺中的鐵架上。

原來這解劍臺中,並無看守之人,臺內鐵架上,有著不少積塵,顯然是近日中很少有人來過。

俞秀凡明知桃花童子身上有兩把匕首,見他只取一把出來,還有一把留在身上,當時也未點破。王翔、王尚,卻是很守規矩,把身上的兵刃暗器,全都取了出來。

郭華堂似是很放心,瞧也不瞧四人一眼,站在對面等候。

待四人行出解劍臺,俞秀凡忽然發覺那郭華堂又換上另一條小徑,不禁心中一動,暗道:如是這六條並行小徑,按時辰按段落交替而行,這就很難計算了,單是這一項設計之精,已是高人一著了。

又行數十丈,到了一石室之前,六條小徑,在門外合於一處。

這是很奇怪的房子,實際點說,只能算一座走廊。六六尺寬,二丈多長,中間是空洞無物。

郭華堂目注桃花童子微微一笑,舉步向前行去。桃花童子心中一動,暗中運氣戒備,但行約五尺突然肋間有物一比一把匕首飛了出來。

長長吁一口氣,桃花童子說道:「好強的吸鐵磁力。」

原來,這一段行入走廊的空室中,裝著強大吸力的磁石,只要身上帶有鐵器,在通過這一片走廊時,都會被強力的磁石吸出來。

桃花童子望望被那磁石吸貼在壁間的匕首,笑一笑,道:「郭兄,如是在下飛越過兩丈多些的距離;不行過這一段磁石走廊呢?」

郭華堂冷冷說道:「閣下別忘了這是什麼地方,走錯了一步路,就可能被機關所傷,難道還能客人隨便的飛躍麼?」

桃花童子微微一笑,未再答話。

郭華堂冷笑一聲,道:「朋友,看來你心中有些不信,在下倒希望你能夠試試。」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如是飛躍提縱的工夫,能在璇璣宮中生出什麼作用,這璇璣宮也沒有今日這一份安靜,江湖上不少人輕功造詣特佳,但他們無法在璇璣宮中行動。」

桃花童子微微頷首,道:「多謝郭兄的指教。」

郭華堂道:「其實,這算不得什麼隱密,只要一個人稍為用點心去想想,就不難了然。」

桃花童子未再答活,一行人穿過了磁石走廊。

俞秀凡低頭一看,只見郭華堂已改在最左側一條小道上面。

暗暗嘆一口氣,忖道:咱們未瞧清楚行進中如何交換這六條小徑,出來時亦必要由他們派人相送才行。

郭華堂未再和四人交談,加快了腳步趕路。

這是一段不太近的行途,心中暗作算計,從進入宮門開始,足足走有六、七里路之遠了,桃花童子輕輕咳了一聲,道:「郭兄,咱們還得走多少路才到貴宮?」

郭華堂道:「璇璣宮總長就在此谷的長度,不下三十里吧!」

桃花童子道:「總不致要咱們跑完這三十里吧!」

郭華堂冷笑一聲,道:「這就到了。」

突見一徘濃密的花樹攔路,那六條小徑,也到花樹林前而止。

停下了腳步,郭華堂回頭說道:「可以奉告四位,這片花樹林是按照五行生剋布成,不過中間又多了一些機關佈置,接待諸位的賓館,就在這花樹林中。」後己說的很明顯,就是要把四人困在這花樹林內的賓館中。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郭兄,咱們既然來了,就是刀山油鍋,也要經歷一番,郭兄請帶路入林吧!」

郭華堂點點頭,道:「年輕人的可愛,就是氣概豪壯一些。」

俞秀凡笑一笑,道:「郭兄誇獎了。」

郭華堂雙目盯注在俞秀凡的臉上,瞧了一陣,道:「閣下可否見告師門?」

俞秀凡道,「如若在下說沒有師承,郭兄怕不會相信,在下的師承很複雜,很難說的清楚。」

郭華堂不再多言,微微一笑,舉步向前行去。俞秀凡等魚貫追隨在郭華堂的身後,性入了花樹林中。一座紅磚砌成小樓矗立在花樹林中。

郭華堂帶幾人行到門口,叩動門上銅環。木門呀然而開,一個穿著青衣的小童,當門而立。

郭華堂輕輕咳了一聲,道:「這四位都是咱們磚礬宮的貴賓,你好好的照顧他。呵。」

青衣童子微微一欠身,道:「總管放心。」

郭華堂一抱拳,道:「這座小樓,是咱們接待本官中第一等貴賓的地方,四位要什麼只管吩咐一聲就是。」

俞秀凡道:「花林雅樓,精緻無比,又有人照顧吃喝,是一處很好玩的地方。」郭華堂道:「四位如果想出來走走,最好先打個招呼,這地方,雖然是鳥語花香,但卻處處充滿著兇險。」

俞秀凡道:「貴宮中戒律森嚴,咱們自當入境隨俗,有求於郭兄者,只有一事。」

郭華堂道:「什麼事?」

俞秀凡道:「但望閣下能夠早日稟告宮主,拔暇接見咱們一次。」

郭華堂道:「四位的事,在下一定轉達。但敝宮主什麼時候能夠接見四位,在下就很難說了。」

俞秀凡道:「咱們會很耐心的等候。」

郭華堂道:「四位遠來只怕很累了,恕在下不奉陪了,四位也可休息一下。」

俞秀凡道:「郭兄請便」。

郭華堂微微一笑,轉身而去。

青衣童一欠身,道:「四位,請入內室坐吧!」

桃花童子輕輕咳了一聲,道:「小兄弟,咱們兩人的年齡大概差不多吧?」

青衣童子瞧了桃花童子兩眼,笑道:「年齡是差不多,咱們的身份卻是大有區別,你們是貴賓,在下是侍候諸位的下人。」

桃花童子道:「兄弟,咱們的年齡差不多,身份也是一樣。不過,你是難礬宮中的聽差,在下是我們公子身旁的書僮。」

青衣童道:「這麼說來,咱們還是同行了。」

桃花童子道:「是啊!所以,咱們哥兩個以後得多親近親近。」

青衣童子把四人讓人廳中,獻上香茗,欠身向俞秀幾一禮,道:「小的叫福兒。是這座迎賓小築的領班,諸位要什麼,但請吩咐一聲就是。」

俞秀凡道:「福兒!在下心中有些好奇,希望請教幾件事,不知是否可以?」

青衣童子道:「公子盡請詢問,不過,我不一定都能回答,」俞秀凡笑一笑,道:「咱們會不會很快的見到貴宮主?」

青衣童子道:「郭總管已經奉告過了,那要看諸位的運氣了。」

俞秀凡道:「如是貴宮主不肯接見咱們,那將是一個如何的局面?」

青衣童子沉吟了一陣,道:「多則半月,少則七日,會派人送幾位離開此地。」俞秀凡道:「就這樣簡單麼?」

青衣童道:「不錯,璇璣宮從來沒加害過迎入宮中的客人,這一點,四位可以放心。」

桃花童子道:「我們不想在貴宮中住的太久,希望能早些見見貴宮主。」

福兒道:「我可以幫你提醒郭總管,但宮主會不會見你們,什麼時間見你們,我就無法決定了。」

桃花童子道:「我們只想等七天,七天內見不到宮主…」福兒淡淡一笑,接道:「怎麼樣。」

桃花重子笑一笑,道:「我也無法說出來會發生些什麼事。」

福兒道:「聽你一口一個兄弟的份上,我想勸你幾句話,你知道璇璣宮從來未受什麼人的威脅。而且,你們現在正身處窘境,除了這座房子之外,想在外面走動一番,也得我們同意才成、想想看,那是什麼樣的處境,人貴自知,滿招損,謙受益,這一點,諸位要仔細的想想才好。」

桃花童道:「說的是啊!兄弟,不過善者不來,來者不善,不是猛龍不過江,咱們既然敢來,自然早都想過這些事。」

福兒微微一笑,道:「諸位豪氣干雲,很叫我佩服。」語聲一頓,道:「諸位想吃點什麼,還是想休息一下?」

俞秀凡道:「咱們腹中還不飢餓。」

福幾一欠身,道:「小的告退了,諸位有什麼需要,招呼一聲就是。」轉身行了出去。

桃花童送福兒到房門口處,才回頭掩上房門,道:「公子,這形勢是迎賓,實則有如被人囚禁一般。」

俞秀凡道:「你經驗、閱歷,強過我們甚多,覺著應該如何?」

桃花童子道:「小的之意,咱們已經輸了形勢,不能再輸了氣。」

王尚道,「要是他們就這樣地把咱們丟在這裡不再理會,那將如何」桃花童子道:「所以要想法子讓他們感覺到咱們留在此地,對他們有害無益。」

王尚道:「小桃童,你乾脆說明一個辦法,咱們就照著辦法行事。」

桃花童子道:「辦法倒是沒有,不過,小的倒是軋出來一點別的苗頭。」

俞秀凡道:「你瞧出了什麼事?桃花童子道:「我看璇璣宮中發生了事故。」

俞秀凡道:「什麼事故?」

桃花童子道:「照情形看,似乎和外來的情形無關,他們門戶本身之內發生了事故。」

俞秀凡道:「不錯,璇璣宮在江湖上已有數十年的聲譽,他們對來訪之人,有一套應對的辦法,但現在看起來,他們對咱們似乎有一點手忙腳亂。」

桃花童子苦笑一下,道:「要是咱們猜對了,問題就有些麻煩了。」

俞秀凡道:「有什麼麻煩?」

桃花童子道:「他們宮中有事,無暇處理外務,很可能就把咱們困在這裡了。」俞秀凡道:「小桃童,這裡面的機關,當真是能制人於死麼?」

桃花童子道:「公子,不能試。璇璣宮的機關太厲害了,小的曾聽過一個傳說,那就是,有四位少林高僧,自恃管理羅漢堂中的機關,對此道有些瞭解,強入璇璣宮,結果四人不過破了一道機關,全都身受重傷。」

俞秀凡笑一笑,道:「小桃童,他們除了機關,把咱們困住之外,還有什麼別的辦法對付咱們麼?」

桃花童子道:「沒有。如若他們想以武功制服咱們,不用你公子出手,憑我們三個人,就可以對付了。」

俞秀凡神情肅然緩緩說道:「希望他們不要存下了把咱們困在此地的用心。」

桃花童子道:「公子,好像已經想出了對付之法。」

俞秀凡道:「咱們如是在外面,自然是無法對付,但咱們現在璇璣宮的腹地,如若放起一把火,也夠他們麻煩了。」

王尚道:「如若咱們不能出去,就算能放一把火,燒他們一陣手忙腳亂,但他。呵仍然把咱們困於此地。」

俞秀凡道:「別想的太壞,也許人家並無此用心,咱們好好休息一陣,養足精神,明日再作計較。」

桃花童子道:「最重要的一件事。明天起,咱們得想法子存一點吃喝的東西,一旦鬧翻了,咱們多一些食物,就可以多活上幾日。他們不敢來迎賓小築拿人,最狠的的一招,就是不給咱們送東西吃。」

迎賓小築中,佈置的很精雅,有八間客室,四人各居一室,這迎賓小築中,除了福兒之外,另外有兩個童子,還有一位十五、六歲的女婢,想是為接待女賓之需。

福兒是這迎賓小築中的領班,任何事物,都由福兒和四人接談。除了福兒之外,另外兩個童子和女婢,一直是閉口不言,不論四個人問什麼,三人都推到福兒的身上,福兒呢,倒是口若懸河。問他一句話,他最少回答你十句話,但卻全是一點也沒有作用的閒話。

俞秀凡等很細心,每一次進食時,都仔細的檢查過食用之物。

也很有耐心,一直等到了第三天,俞秀凡才把福幾找到面前,神情嚴肅的說道:「福兒,這幾天來,你說了很多話,但一直沒有答覆過我們的問題,希望你今天能有一個很真實的答覆。」

俞秀幾舉止瀟灑,氣質飄逸,但一旦板起面孔,卻別有一種威重的氣度。本來是帶著三分頑氣笑臉的福兒,突然有著一種笑不出來的感覺。

呆了一呆,福兒欠身一禮,道:「公子明鑑。我不過是一個伺候貴賓的下人,能夠知道好多事又能夠決定些什麼?」

俞秀凡道:「不錯,你是沒有能力作什麼事,但我們只要你把我說的話,轉告上去,據實的轉告。」

福兒道:「公子,要我轉告什麼?」

俞秀凡道:「告訴貴宮主,我們不願和貴官結仇,但也不願作貴宮的囚犯。」

福兒接道:「公子,你們都是本宮的貴賓,怎麼會是囚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