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威懾五毒 豪氣干雲

金筆點龍記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俞秀凡輕輕嘆息一聲,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夫人為什麼一定要出售毒物、毒器。」

五毒夫人冷冷說道:「俞秀凡,現在不談這些,等那腫起的毒泡,超過了肩頭,療治起來,就麻煩多了。」

這時,右首的黃衣女婢已托起了俞秀凡的右肩,道:「閣下是否能相信我們?」俞秀凡淡然一笑,道:「兩位姑娘儘管出手療傷。」

右首女婢蒽了一聲,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把鋒利的匕首,一揮手間,俞秀凡的右袖已齊肩脫落。

就在這一陣工夫,那隆起的水泡,已然蔓延過肘關節。大半截手臂上,都是腫起很高的水泡,看上去極為恐怖。

俞秀凡暗暗忖道:「極短的時刻,能使一個人大半條手臂,腫起了這樣大的水泡,這毒性之烈,實是駭人聽聞。」

但見那右首女婢舉刀一劃,那巨大的水泡,立刻破開。一股膿水,標射而出。

左首女婢迅快的捏碎了一粒丹丸,灑在傷口處。另一粒丹丸,送人了俞秀凡的口中。

五毒夫人冷冷說道:「普通的人,總要一日時間,才能完全復元。但你內功精深,大約你內腑中根本就沒有中毒。」

俞秀凡道:「夫人打出毒粉時,在下已經閉往了呼吸,不過……」突然住口不言。

五毒夫人道:「不過什麼?」

俞秀凡道:「在下自覺,問的不太恰當,所以……」

五毒夫人接道:「說說看,也許我會回答呢!」

俞秀凡道:「如若把毒粉吸入了腹中,是否會和這手臂一樣,腫起水泡?」

五毒夫人道:「會!所以我給你服下了一粒解藥。」這時,兩個女婢早已退回到了五毒夫人的身後。

俞秀凡道:「多謝指教。」

五毒夫人冷冷的說道:「不用客氣,本門中有百種以上的奇毒,你如想聽每一種奇毒的功用,咱們可以談一天。」

俞秀凡道:「但願在下有機會向夫人領教。」低頭看去,只見臂上的水泡,已然完全消退了下去。他手中長劍交給了桃花童子,緩步行向了五毒夫人。

五毒夫人兩道奇異的目光,盯注在俞秀凡的臉上,緩緩說道:「我的右臂能醫好麼?」

俞秀凡道:「能!像夫人的解藥物一樣有效。」

五毒夫人道:「是對症之藥,我親手調毒粉,再配解藥,自然是功效神速。」

俞秀凡道:「夫人也別忘了,你身上受傷的穴道,是在下所傷,自然也能手到傷除。」

一面說話,一面暗中運氣,揮手點出。他雙手連環動作,右指左掌或點或拍,很快的活開了五毒夫人身上的受傷穴道。

果然,和五毒夫人手配的解藥一樣,五毒夫人一條麻木的右臂,很快的恢復了活動,收縮的經脈也完全復常。

伸動了一下手臂,五毒夫人緩緩說道:「你用的什麼手法,不像是點穴,也不像是拂穴手法。」

俞秀凡實在無法說出自己用的什麼武功,只好淡然一笑,道:「在下的手法很傅雜,很難說出它是什麼手法。」

五毒夫人淡淡一笑,道:「你既然不願說,我也不想多問。不過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我這一生中,是第一次被人傷了穴道。」

俞秀凡道:「彼此,彼此。我也是第一次中毒。」

五毒夫人道:「你解了我的傷穴,我醫好了你的毒傷,咱們彼此已互不相欠,你可以離開了。我派人為你帶路。」

俞秀凡道:「夫人可是下遂客令?」

五毒夫人道:「你已可對江湖同道誇耀,出入過湘西五毒門,也見過五毒門主。因為,在你之前,從來沒有一個擅闖五毒禁區的人,能夠生離此地。」

俞秀凡仰天大笑三聲,道:「見過五毒夫人,算不得什麼榮耀之事,也不值誇耀於武林同道之間。」

五毒夫人臉色大變,冷冷說道:「俞秀凡,從沒有人像你這樣的對我說話。」

俞秀凡道:「夫人可是覺著在下不太敬重夫人?」

五毒夫人道:「何只是不大敬重,而是粗魯無禮。」

俞秀凡肅然說道:「夫人說的也是。在下敬重的是忠臣。義士、仁俠、孝子,像你這樣製造毒物,售於江湖之人,確也不值在下敬重。」

五毒夫人雙目脹紅,怒聲喝道:「你………」

俞秀凡接道:「我說的是真情實話,也是至理名言。不過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只要你夫人能答允從此不再製造毒物出賣,立刻就受到我俞某人的敬重。」一面說話,一面伸手由桃花童子手中,取過了長劍。

突然間,五毒夫人發覺了俞秀凡堂堂正正的氣勢,有著一股凜然難犯之威。

俞秀凡神情冷肅的接道:「很不幸的是,在下很容易的見到了夫人,如夫人不能對在下所求之事,有一個肯定的答兄只怕要鬧出一個血流五步的慘局。五毒夫人道:「你敢殺我?」

俞秀凡道,俞某不敢,但那些屈死於夫人毒物之下的冤魂,會給在下拔劍的勇氣。「五毒夫人看到過他的快劍,那真如閃電一般的迅快,不禁為之氣餒。緩緩說道:「你要我答應你不再出賣毒物、毒器」俞秀凡道:「最好是五毒門從此後也不用毒傷人。」

五毒夫人道:「湘西五毒門結仇甚多,如是不能用毒,不出半年,就要瓦解,冰消。」

俞秀凡沉吟了一陣,道:「夫人可以不再出賣毒藥。」

五毒夫人,心中恨得咬銀牙,但她知道目下的情勢決難避開俞秀凡的快劍,只好強忍怒火,緩緩說道:「我可仔細想想這件事。」

俞秀凡接道:「不行,你非得立時答允,而且付諸行動。」

五毒夫人道:「你這算是仁俠之道麼,傲氣凌人,目無餘子。告訴你,你逼我過甚,那是玉石俱焚之局面。你可能殺了我們三人,你和你的從人,也都將身中奇毒而死。」

俞秀凡道:「如是在下和幾位兄弟之死,能使五毒門瓦解冰消,死而何憾!」

五毒夫人呆住了,想不到這表面瞧去文秀飄凡浚豪動人的小夥子,竟然是一個十分難纏的人物,沉吟了一陣,五毒夫人才緩緩說道:「你決心一拼了?」

俞秀凡道:「在下很明白,我見到夫人的機會不多,錯開今天以後,在下只怕很難再見到夫人了。」

五毒夫人臉上泛起一個奇異的笑容道:「如若你不是這樣難纏,我倒希望你常來五毒門中作客。」

俞秀凡道:「如是夫人能上聽天也下顧人道,不再製毒物,毒器出售,咱們又何不可常常相見呢?」

五毒夫人道:「你不怕我騙了你?」

俞秀凡道:「夫人的意思是……」

五毒夫人接道:「我現在答應你不售毒藥,但如你離去之後,我仍然照作生意呢?」

俞秀凡道:「夫人能當一門之主,似這等失信天下的事,只怕還不會作吧?」

五毒夫人道:「如是作了呢?」

俞秀凡道:「那就是一件很不幸的事。在下將重入湘西,搏殺夫人。自然,那時間,在下的手段,也不會堂堂正正了。」

五毒夫人道:「俞秀凡,你不會再有機會進入五毒門了。」

俞秀凡道:「到時間再試試看吧!生死之事,威脅不住我俞某人。」

這等軟硬不吃的態度,使得統率五毒門濟濟群豪的五毒夫人,頓有著無法應付的感覺。

一時間,廳中默然,靜的落針可聞。

桃花童子輕輕咳了一聲,道:「公子,這件事,夫人也不能馬上答應,得給夫人一些時間思索一下才成。」

俞秀凡嘆口氣,道:「你知道,咱們再度捨命而來,也無法見到五毒夫人。」

桃花重子道:「我知道。公子,就算咱們能殺了五毒夫人,也不能制止五毒門出賣毒物。」

俞秀凡道:「不錯。所以咱們要把握住唯一的機會。」

五毒夫人突然冷笑一聲,道:「俞秀凡,我答應你了。」

俞秀凡微微一怔,道:「真的答應了?」

五毒夫人道:「我不想死,你卻又有著非拼不可的決心,兩害相權取其輕,所以,我只好答應了。」

俞秀凡一抱拳,道:「多謝夫人!」

五毒夫人冷冷道:「現在,你們是否可以走了?」

俞秀凡道:「可以。」

五毒夫人道:「關飛接你們來,我要關飛再送你們走。」

俞秀凡突然抬頭望了五毒夫人一眼,道:「夫人,請運氣試試,看看經脈是否暢通?」

五毒夫人怔了一怔,道:「為什麼,」口中問話,人卻暗中運氣相試,只覺真氣暢通,並無阻滯。笑一笑,道:「多謝關心,粗軀還算頑健,傷勢已然全好,真氣暢通無阻。」言來,滿臉歉疚,對俞秀凡關顧甚感歡愉。

俞秀凡長長吁一口氣,道:「這就好了。大概可以支撐過一年了。」

五毒夫人臉色一寒,道:「你說什麼?」

俞秀凡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夫人真氣暢通,那證明了傷穴已愈,至少在一年內不會發作了。」

五毒夫人道:「那一年後呢?」

俞秀凡道:「一年後傷勢復發。」

五毒夫人道:「發了之後,又怎麼樣?」

俞秀凡道:「和剛才一樣全身的肌肉收縮,七日內萎枯而死。」

五毒夫人眨動了一下眼睛,道:「不可能吧我精研藥性,對一個人的身體結構,甚為了解。身受內傷,要過了一年才會發作?」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夫人最好相信,說到震脈傷穴的手法,不是區區小看你夫人,大約你不會強過區區。」

五毒夫人冷哼一聲,道:「下流。我還認為你是正人君子,想不到竟也是如此奸險之人。」

俞秀凡冷冷說道:「只要你不再出賣毒物、毒器,俞某人明年此日,定然重來此地,療治好夫人的傷勢。」

五毒夫人道:「要是你活不過一年呢?」

桃花童子介面道:「夫人,這就打到點上了,如是咱們公子活不過一年,夫人也只好陪我們公子殉葬了。」

五毒夫人道:「你是什麼身份,竟然插言介面。」

桃花重子道:「夫人,我只是一個牽馬隨鏡的書僮,我們的公子不像你夫人一樣,馭下嚴苛,我們雖是僕從,卻受到相當的尊重。所以,我們有時候,也可以說幾句話。」

五毒夫人冷笑一聲,道:「如是俞秀凡活不了,你也要陪他殞命。」

桃花童子道:「說的是啊!夫人,如是我們公子不來,只怕我們主僕,走不出這段山路。如今夫人為自己,也不會取我們主僕的性命了。」

五毒夫人冷冷道:「你不是要走了麼,那就快些走吧!我不願再看到你。」

俞秀凡點點頭,轉身向外行去。走出廳門,才發現桃花童子沒有出來。不禁心中一動,但俞秀凡並未停下腳步,仍是向前大步行去。行出三十步,才見桃花筒子急急追了出來。

俞秀凡心中暗作盤算,在這一段時間之內,一個人能講多少話,作多少事?

五毒夫人未見出廳,連那兩個女婢,也未再度出現。

桃花童子追上俞秀凡,低聲道:「公子,我看那五毒夫人神色不善,只怕會對咱們用毒。」

俞秀凡道:「她自己難道也不要命了?」

桃花童子道:「就算公子說的千真萬確,她還有一年的時間,可以訪名醫高手,治療內傷,但咱們再中毒,只怕立刻就會送命。」

俞秀凡淡淡一笑,道:「小桃童,你久年在江湖上走動,見識廣。主意多,你看咱們該如何防備?」

桃花童子輕輕嘆一口氣,道:「公子,壞在那一句正人君子的稱讚上了。」

俞秀凡道:「怎麼說?」

桃花童子道:「如若當時公子能夠問問小桃童的意思,我定會奉勸公子,擒住那五毒夫人的脈穴,讓他們送咱們離開這一片湘西地區,只要過了辰州,咱們就不怕他們用毒了。」

俞秀凡道:「為什麼?」

桃花童子道:「因為,在湘西這片地面上,他們可能佈置有很多毒區,這地方的事事物物,都可能使咱們中毒。但如離開辰州,他們想下毒,那就得派人動手,只要咱們小心一些,就可以防止了。」

俞秀凡道:「現在呢,還來得及麼?」

桃花童子搖搖頭,道:「晚了,來不及啦!」

俞秀凡神情突然間變的十分嚴肅,道:「小桃童,想法子告訴他們,任何一種毒藥,大約都要沾上了人身之後,才能致命。我想,湘西五毒門大約還沒有殺人於一丈外的毒藥,只要他們敢用毒對付咱們,我就回馬重入五毒門,殺他一個血流成渠,屍骨如山,我會盡我最大的力量,踏平五毒門,直到我毒發而死為止。」

桃花童子呆了一呆,道:「要小的告訴他們?」

俞秀凡道:「不錯。你閱歷豐富,總會有辦法把訊息傳人五毒夫人的耳中。」

桃花童子道:「這個,小的試試吧!」

俞秀凡道:「小桃童,我想你心中很明白。」

桃花童子見到俞秀凡多次的出劍手法,那是叫人沒有辦法閃避的快劍,此刻目睹他俊臉上冷肅的神色,不禁閃掠過一抹驚震之色,急急說道:「小的明白什麼?」俞秀凡道:「我是個不善作偽的人,說出口的話,我相信一定能夠到的。」

桃花童子道:「這個,小的明白。」

俞秀凡道:「你明白就好。想法子把我們的話告訴他們。」

桃花童子道:「小的一定想法子把話傳到。」

俞秀凡回顧了王翔、王尚一眼,道:「你們記著,對五毒門中人,咱們用不著再手下留情。從現在開始,我准許你們放手施為,而且要盡力防範,不要中毒。」

王翔、王尚,齊齊一欠身,道:「敬領公子之命。」

桃花童子神色很奇異,不是悲苦,也不是歡樂,似是他盡力抑制著什麼。笑一笑,說道:「希望五毒門不要自作孽,鬧成不堪收抬之局。」

談話之間,人已出大門。只見廣闊山坡草坪上,並肩站了五個人。

那是五個形貌很特異的怪人,穿著黑色的衣服,黑人,黑衣,黑靴子,手中各執著不見一點光亮的兵刃,但看上去,卻是刀的形狀。

但最為恐怖的是,五個人臉上都泛著濃重的黑氣。似乎是,這些人都住在煙筒中常年被煙氣袁成了一種發亮的黑色。

王尚冷笑一聲,道:「公子,請留步,我先去試試他們。」

俞秀凡沉聲喝道:「慢著。此時、此情,咱們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先行中毒,我瞧這五個人怪怪異異,必有特殊奇能,不可掉以輕心。」

王尚拔刀在手,道:「公子,我會小心一些。」他對捲雲十八刀。

充滿著強烈的信心,覺著這是天下至強。至高的刀法。

俞秀凡冷冷說道:「不許妄動!」目光轉註到桃花童子的身上。

接道:「你認得出這五個人麼?」

桃花童子凝目在五個黑衣人身上瞧了一陣,道:「五毒門中人訓練了一種毒人,用以對付強敵,大約,這是那些傳說中的毒人了。」

俞秀凡點點頭,道:「你既然知道他們是毒人,自然也知道毒人的特性了。」

挑花童子道:「小的也只是聽到過傳說,談不上對他們瞭解。」

俞秀凡道:「那你就根據傳說,說出來吧!」

桃花重子道:「聽說這些毒人,全都是食用毒物生活,他啊: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毒,衣物、兵刃,都是毒物淬練而成。」

只聽王翔急急接道:「公子,看!他們站的地方。」

俞秀凡凝目望去,只見五人足下的青草,都已變成了枯黃之色。不禁心頭一震,暗道:

把一個人訓練成全身能散發出奇毒,當真是可怕的很。

只聽桃花重子接道:「他們服用的毒藥中,有一種能夠激發出一個人生命中潛能的藥物,據說,一個人如只有五分武功,服下那毒物之後,可以發揮出十成威力。」

俞秀凡點點頭,道:「還有麼?」

桃花重子道:「有。」

俞秀凡道:「請說!」

桃花童子道:「還有一種藥物,能使他們忘去肉體痛苦。所以,他們不畏傷亡,一旦和人動上了手,那就勇往直前,不作反顧,直到他們死去為止。」

俞秀凡道:「還有些什麼特異之處?」

桃花童子道:「公子,我聽得的傳說,不知道是否對。」

俞秀凡道:「不對也無妨,你只管說出來。」

桃花童子道:「他們全身散發著劇毒,和他們動手搏殺,不論勝敗,都難免身受毒傷。」

俞秀凡皺皺眉頭,道:「是不是他們一定要把毒物毒粉中人之身,才能使人中毒?」

桃花童子道:「這些毒人,不但滿身的奇毒,而且武功很高。他們攻出的一掌一足,都可能帶著強烈劇毒,掌力、拳風中,只怕也有毒性。」

王尚肅容說道:「不要緊。小弟先出於試試,我如能一舉殺死了他們五人,就算中毒也算值得。三位替我掠陣。」唰的一聲,抽出長刀,大步向前行去。他豪氣干雲,橫刀行進,充滿著自信。

俞秀凡沒有再阻止王尚。他明白,今日非有一場兇猛的惡戰不可。只好沉聲說道:「王尚,小心一些。閉住呼吸,能夠防毒的方法,都使用出來。」

王尚豪壯一笑,道:「公子放心,這區區五個毒人,遂不放在我的眼中。」他身挾刀法絕技,氣壯山河,大有志吞五嶽氣勢。

桃花童子突然高聲叫道:「王兄,不可躁進。」

俞秀凡也冷肅的說道:「王尚,對方以毒技制人,不可輕敵,要選在最適當的時機,揮刀一擊成功。」

五個形狀怪異跡近麻木的毒人,大約也被王尚那豪壯的氣勢所動,突然向兩側分散,布成了合擊之勢。

在桃花重子和俞秀凡連番警告之下,王尚也變的小心起來,停下腳步,長刀斜舉,運集了全身的功力,虎目中神光閃閃,凝注著五個毒人,等待著出手的時機。

俞秀凡突然回過頭來,望了桃花童子一眼,神情很冷肅,但口氣卻很平靜,緩緩說道:

「小桃童,如果很不幸,我們決心和五毒門全力一拼時,你準備做何打算?」

桃花童子微微一怔,道:「這個,小的自然是跟著公子共生死了。」

俞秀凡道:「不管王尚能不能對付得了這五個毒人,我決定不再多問五個毒人的事,咱們回頭殺盡五毒門去。」

桃花童子輕輕嘆息一聲,道:「公子,你認為那五毒夫人,還會在廳中等我們。捍?」

俞秀凡四顧了一眼,道:「我看這座巨大的宅院,似乎只有這一條出路。」

桃花童子道:「以五毒夫人那身武功,似乎是用不著出路了。」

俞秀凡道:「就算五毒夫人選走了,但這宅院中還有很多人,五毒門如若害死咱們一個人,我就要他們十條、百條的人命抵償。」長長吁一口氣,接道:「小桃童,我不喜歡殺人,但並不是不敢殺人,激怒了我,那只有以殺止殺。」

桃花童子突然一側身子,道:「公子,我去助王兄一臂之力。」身子一側,直向王尚衝了過去。

這時五個毒人也已提聚了全身的功力。定神看去,只見五個毒人全身都籠罩在一層黑氣之下,看上去極是恐怖。

王尚也把全身功力提聚到了十二成,身上的衣服,大部都鼓了起來。雙方似乎都己運足全力,把生死忖之一拼。

桃花童子輕巧異常的走到了王尚的身側。低聲道:「王兄。不要搶先發動,給他們以可乘之機。」

工尚道:「不行!我這一刀已經到了非發不可的形勢。」

桃花童子道:「對方也是如此,所以,最好由他們先發。」

王尚道:「制敵機先,…」桃花重子接道:「那是對敵原則,不是一成不變。你仔細想想,你刀勢發出,只能攻向一人,但身受四面的攻擊。」

王尚高聲叫道:「我不怕。」

桃花童子冷冷說道:「王兄,這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時間,就算你殺了五個毒人,五毒門可以再製造出十個二十個毒人出來,但你王尚的命只有一條。」

他說話時間,雙手不停的揮動,似是以補語氣之不足。但奇怪的是五個作勢欲撲的毒人,突然收勢而退,片刻問走的蹤影不見。

王尚長長吁一口氣,緩緩收下了提足的功力,還刀入鞘。

望著桃花童子,道:「小桃童,這是怎麼回事?」

桃花童子淡淡一笑,道:「大約是你王兄那一股逼人的刀氣,嚇走了五個毒人。」

王尚有些茫然的說道:「不可能吧!」

桃花童子道:「他們人都走了,難道還會是假的不成。」

俞秀凡緩步行了過來,道:「這就是能者無所不能。小桃童,咱們此後,還有中毒的可能沒有?」

桃花童子微微一笑,道:「公子,咱們只要未離開五毒門所轄之區,隨時都可能中毒。」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以公子的精明,只要咱們過了辰州,他們再想對咱們下毒就不容易了。」

俞秀凡神情嚴肅,抬頭望著天際一片飄浮的白雲,道:「一個人苦心練武,習了十年、八年,也許更久一些,但一把毒粉,一點毒汁,就可能使他立刻死亡,或是變成殘廢,實是有欠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