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到底是什麼
「如果不是我,他能好吃好喝地生活在大城市?反倒是他,一點都不爭氣,去做什麼手工音響。他爸爸怎麼會喜歡他?」於英並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而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於繼晨的恩惠。沒有她,他留在山裡,只怕連書都念不起。於英從來都只覺得虧欠了女兒谷倩玲,卻從來不覺得對不起於繼晨。
楚歌看到丟在角落裡的音響,心裡狠狠一疼。
「他不是不爭氣,他是心疼你。他自己去做音響,拼命的研究聲音治癒,企圖把每個音色都控制在最完美的範圍內,他以為只有這樣就能喚醒你。可是,他錯了,他永遠都不可能喚醒一個有心騙他的人。」
楚歌知道她說再多都沒有用。像是於英這種作惡的人都有自己的理論,她能心安理得地漠視對別人的傷害,永遠覺得自己是受害者。說白了,她並沒有一個活在這世上的人該有的羞恥心
。
「你走吧。我不可能毀掉我忍辱負重多年的成果。如果不是因為我當年瘋了,那個賤人也不會停止對我的迫害,陳國濤也不會因為對我的愧疚,決定培養小晨。如果讓他知道我是裝瘋,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們。」於英不耐煩地說。
「你放心,你只要繼續裝瘋,被我利用就行。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個兒子是陳國濤的,你又瘋了,他迫於輿論的壓力,也要照顧你和你的兒子。退一萬步說,就算是他沒這個善心。你都瘋了還被我利用,他也只能是心疼你。」楚歌看著於英的表情一點一點地變化,繼續說:「不管這件事情順利不順利,背叛你的男人都會受千夫所指。」
「你說得對。」於英滿意地笑了笑,一雙媚眼中閃爍出兇狠的光。
楚歌本不想再騷擾馮威的家人,但事關重要,她只能再找一次了。這次,她沒有去找馮月月,而是找了馮威的太太。
咖啡廳裡,馮太太看著她的眼神透著提防。
楚歌微微一笑,說:「您放心吧。我沒有聯絡過月月。」
她理解馮太太的心情,做母親的,最想保護的無外乎孩子。這件事情牽扯得連馮威的命都沒了,她肯定害怕月月再深受其害。人生有的時候很悲傷。你不得不做一些痛心的妥協來保護想要保護的。
馮太太眼中的提防散去了些,說:「楚小姐有事就說吧。」
她很清楚,楚歌大老遠地跑來找她,不可能是沒事。
「當年馮威的貴人就是陳國濤。」楚歌直接點題。
馮太太一驚,她的反應很好地說明了楚歌的懷疑。馮太太也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趕緊說:「我不知道陳國濤是誰。」
「馮太太怎麼可能不知道陳國濤是誰?長河地產可是百易最大的客戶之一。也是長河地產因為建築材料不合格向百易發難,百易才走到今天。」楚歌有條不紊地說。
「你們不是已經接手百易了嗎?公司的事情就不用和我說了。」馮太太明顯地心虛。
「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想為馮威做些什麼,讓他死得瞑目嗎?」楚歌緊緊地盯著表情緊張的馮太太。
 –;馮太太被她盯得窘迫,忽然就惱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