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大的希望是女兒過的好,請你們這些人別再來騷擾我們母女。」馮太太惱怒的樣子看似兇猛,卻把她的脆弱和恐懼暴露無遺。
「你呢?你希望他就這樣白死了嗎?」楚歌淡淡地問。她看得出馮太太的糾結,面對馮威的死,她並不能心如止水。
這麼多年的夫妻,怎麼可能不心痛呢?她和劉義洲只是離婚,她已經傷得體無完膚。馮威和馮太太卻是生死相隔,可想而知她的痛和恨。
「馮太太,我也不想逼你,也逼迫不了你。但是我看得出,如果不能還馮威一個公道的話,你一輩子都不能安心。」楚歌溫和的聲音一字一字敲打進馮太太的心裡,馮太太的淚水湧出眼眶,這些日子以來的堅強全都在這一瞬間崩塌。楚歌說得沒錯,她保護了女兒,但對自己的男人卻會覺得一輩子不安。
「馮威自殺前,給我發過微信。他說,對不起老婆,我再也保護不了你們了。要拜託你保護好女兒和自己了。」馮太太說到最後,聲音哽咽得難以抑制。
「這麼說,他還是自殺?」楚歌問。
「他是被陳國濤逼自殺的。陳國濤知道上邊有人在調查工廠違規用地和排汙超標的事情。所以他逼著我老公把這件事情了結
。要不然就別想我和女兒能好好地活著。可是,人活著怎麼能了結這件事情。他自然害怕我老公如果被抓進去,會供出他。所以他逼著我老公自殺來安他的心。」馮太太滿含淚水的雙眼含著恨,如果她有能力,現在只恨不得去親手殺死陳國濤。
楚歌抽了一張紙巾遞給馮太太,看她擦去臉上的淚水,楚歌才繼續問:「既然是陳國濤逼死馮威的。為什麼馮威會跑去啟航跳樓?月月為什麼會認定兩次投資百易的啟航是害死父親的元兇?」
「對不起。」馮夫人抱歉地看著楚歌,歉疚的神色漫過了她眼中的哀傷。
陳國濤攜著妻女,滿面笑容,春風得意地走進了會場。在記者會後,百花園三期專案會正式啟動。
楚歌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在心裡輕蔑地笑了。不知道地還以為這家人有多和睦呢。實際上內部的鬥爭和噁心,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陳國濤掃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上翹,雖然沒有將對她的不滿表現出來。楚歌卻也看出了他對她的厭惡。可是,有什麼關係呢?她本來也厭惡他。她今天還會讓他更不痛快。讓他在全市的媒體面前不痛快。
嚴熙也來了,她與楚歌相視而笑,不需要解釋,不需要言語。楚歌從嚴熙的眼神中看到了諒解。
楚歌落座後,劉義洲緩緩走進會場。因為他們是一家公司的董事,在外人面前又是夫妻,位置也被安排在了一起。
楚歌聽說,原本劉義洲也有被邀請上臺。但被他謝絕了。
他利落地在她的身邊坐下,唇畔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董事長今天的心情不錯啊。」楚歌有點冷嘲熱諷地說。
劉義洲忽然一彎身,唇貼在她的耳畔說:「等著看你的好戲
,心情豈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