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倩玲繃直的身體癱軟在椅子上,她和於英所有的底牌都被翻出來了,她無力再辯解。
楚歌看著谷倩玲倉皇逃竄的背影,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她回想起知道這個訊息那一天,她在辦公室裡坐了大半夜。那一夜,她想了很多事,回憶和未來都有。但更多的是發自心裡的悲傷。原來,他們所有人都不能倖免的在局中。對於繼晨的恨在那一夜消失殫盡。不管他曾經做過怎樣的事情,都不需要她再報復他。命運給他的報復,他怕是已經不能承受。
-在她和谷倩玲談完的第二天,她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於英打來的。她的聲音沒有一點的痴傻,反倒是精明厲害。
楚歌不禁想,這樣的人能裝傻多年,也真是厲害。
於英約了她在療養院見面,說要找她談談合作。看來,她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倒是真的愛護,生怕她會把谷倩玲生吞活剝了。
她離開公司去赴了於英的約。再見她,是在病房裡。於英正痴痴傻傻地坐在沙發上。
楚歌不禁在心裡冷笑,還真是時時刻刻偽裝。她轉身將門關上,鎖好,走到沙發邊坐下。於英才收起臉上的痴傻,狠狠地瞪向她。
「你不用這麼看著我。」楚歌面帶微笑,語氣輕鬆,「說不定我會是那個幫你完成心願的人。如果我沒有價值,你也不會冒險見我。」
「你有什麼計劃?」於英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
「三天後,是陳國濤的百花園專案三期的啟動儀式。我希望到時候於阿姨可以出席。」楚歌說。
「你想告訴所有人,他是怎麼把我逼瘋,又棄而不管的?」於英冷笑著反問。
「不好嗎?他讓你痛苦這麼多年,你也讓他丟一回臉。」楚歌反問。
「如果我能這麼做,我為什麼還要苦心經營這麼多年?」於
英嗤笑,她還以為楚歌有什麼好點子,感情就是利用她讓陳國濤丟人啊。
「我知道,你當初處心積慮地把自己生的女兒換成兒子,也是因為陳國濤一直沒有兒子。你想母憑子貴。可是,你沒想到你還沒出月子,陳夫人那邊就懷了二胎。而且一生就是個兒子。你想利用兒子上位的夢想徹底破滅了。」楚歌定定地看著已經淚流滿面的於英,她知道,自己都說對了。
「是。沒錯。我知道他想要個兒子,所以我忍痛把自己的寶貝女兒送到了山裡去,養了別人的兒子。」於英的唇瓣顫抖,「他明明告訴我,他很喜歡我們的兒子,他要培養我們的兒子成為他的繼承人。就是因為那個女人的哥哥可以幫他弄到幾乎不用花錢的建材,我就只能忍氣吞聲。」
楚歌一震,追問:「你說陳國濤早年是做建材起家的?」
「你不知道吧?」於英嗤笑,繼續說:「他為了避免出事,扯出他和那個女人的哥哥,就讓一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的人當名義上的老闆。那人還一直把他當成恩人,一心一意地替他打理生意。他這才賺到錢,搞後來的房地產事業。」
楚歌只覺得大腦轟一聲,她一直在追查的人居然是陳國濤。
「他喜歡聰明穩重有規矩的孩子,我就教導小晨說話聲音不能太高,吃飯的姿勢都要練到有板有眼。可是,命運對我何其不公,我為他付出這麼多,就因為那個女人的哥哥有用,他就看都不願意看我們母子倆一眼。」於英恨得咬牙切齒,可見這些年她憋得有多難受。要不然也不會一下子跟楚歌說這麼多。可是多說多錯,她以為並不重要的幾句話,對於楚歌來說,卻是非常重要的線索。
「命運是不公,是對於繼晨不公。」楚歌並不同情她。因為於英的所有可憐都是她自己造就的。但是,她卻毀掉了於繼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