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遇人不淑

江湖一擔皮 李涼 第2頁,共2頁

「他爺爺的,我就不信邪,有道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就不相信,那些殺胚能奈我們何?」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別忘記咱們現在可是活靶子,等人來射。」

「癟,真癟……」

「真鱉就抓來清燉,挺補的……

「哈哈……"。

滾滾濤聲,黃河在望。

看著寬敞的河面,黃濁的水流,往事歷歷,小天再次有種即將回家的激動。

一艘平底單槍中型快船,正鼓著風帆,迎風破浪直放風陵渡。

快船在左右各十名健壯漿手的全力划動下,有如急箭飛射,幾乎是貼著水面,快迅地滑進。

瞧那帆桅之上,迎風冽冽翻飛的黑底金鑲邊,金色翔龍圖案的大旗,就知道是翔龍社的快船。

領船的頭兒,是銅首級的吳大正。他正殷勤地為小天介紹,這艘快船。

符龍飛更是不時提出些問題,他不愧是南海霸業的繼承人,對船隻和船行的知識,不但所知豐富,對水面作戰的見解,更是精闢。

突然——

在快船前方不遠的河面,十數艘黑色的小船並排駛來,這十幾艘小船,一式漆黑瘦長的船身,行進速度快捷無比。

負責瞭望的翔龍社兒郎,大聲傳訊:「正前方出現十三艘來歷不明的黑色小型快船,已將河面攔住。」

吳大正聞言,立即下令道:「放慢船速,強弩手就位。」

立刻,漿手中有一半人收漿待命,另一批翔龍社兒郎,手持強弩半掩於船舷,進人作戰位置。

此時,翔龍社的快船,已經做好應戰的準備,船上人數雖多,卻沒有發出噪雜的喧譁。

文如龍不禁讚道:「不傀是名動江湖的組織,光看船上眾人訓練有素,行動快捷,便知道翔龍社的出名,並非僥倖……」突如其來一陣火球的攻擊,打斷文如龍未完的話。

幾乎是立刻的,符龍飛猛然大喝:「停漿、落帆,火器手就攻擊位置……"這一喊,他才想到自已是在別人家的船上,而不是在南海老家打海盜。

他面色窘然看著小天和吳大正,吶吶道:「小天,我……」

小天不在意擺擺手,笑道:「沒關係!沒關係,水上打仗,你比我行,就聽你的指揮。」

其實,早在符龍飛一聲令下,翔龍社的兒郎,已經自動聽令行事,這是他們尊重少主的朋友。

吳大正見小天將指揮權交給善於水上作戰的符龍飛,並不以為忤,從方才符龍飛提出問題起,他便心服這位來自南海的神龍宮少主,水事方面,人家的經驗和見解,都比他高明許多。

小仙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船首眺望小船,忽然聽見她呵呵笑罵:「他爺爺的,這是我的老相好,黑鯨門的船隊,看情形,是衝著我來的。」

眾人聞聲擁向船首,對方又是一陣燃燒的火球,飛射而來。

小仙等人連忙揮掌劈開大部份火球,符龍飛大聲下令:「發射火器,全速後退。」

吳大正回報道:「符少爺,船上並無備有火器……」

符龍飛一楞,立刻問:「船上可做攻擊的武器有哪些?威力如何?」

吳大正答道:「船上只有強弩二十具,最遠射程可達二十五丈。但是最有效的攻擊範圍則為十五至二十丈左右。」

符龍飛目注正快速接近的黑色小船,毫不猶豫道:「將箭頭浸油後點燃,準備聽令攻擊。」

吳大正領命而去,小天問道:「符老大,你看他們下一步攻擊會在什麼時候?」

符龍飛指著最旁邊兩側的小船,估計道:「看到沒有?他們兩邊的小船已經超前而出,可見是打算將咱們圍住之後,再用火球燒掉咱們的船。」

小天皺眉道:「他姥姥的真狠,那咱們要如何對付他們?」

符龍飛環眼看所有的強弩手,已經將燃燒的箭架好,正在等候命令,他淡笑道:「看我的,左滿舵,全速逼進。」

掌舵的舵手,聞令將原本高舉的船舵,往左舷一擺,原本受命後退的漿手,立刻調過漿,嘿喲一聲,全力划行,小天他們的船,如飛也似,迅速接近黑鯨門側的船隻。

符龍飛謹慎注意著雙方的接近,對小天等數名高手道:「對方火器射程比咱們的船遠,所以他們一定會先採取攻擊,請大家合作,像剛才一樣,出掌將火球逼退。」

眾人明白地點頭後,他大聲喝道:「攻擊手,預備……」

果然,對方船中再次射來漫天火球,小天等人全力出掌將火球逼退,符龍飛沉穩的看著兩方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

驀地——

「放箭!」

「咻咻!"的利箭破空聲不絕於耳,翔龍社的強弩手,射出一波又一波的火箭反攻黑鯨門,黑色小船有幾艘發出一陣哎唷叱喝聲。

「停船,直退半里。」

單桅快船在符龍飛的排程之下,立即往後直退。

黑鯨門的小船,以為他們想逃,馬上銜尾追來。

符龍飛冷冷一笑,再道:「攻擊手,預備。」

突然,小仙哈哈笑道:「對了,你們有火球,我有火藥,看誰厲害。」

她自懷中掏出上回在風雷潭中所制的水底雷,威風凜凜地跳上船頭踏板,大喝道:「他爺爺的黑鯨門,吃一次虧,還不知道學乖,竟敢再來找小爺麻煩,看我的厲害。」

小仙點燃水底雷,猛力投向黑鯨門的船隊中,小小的瓷瓶,划著弧落入河裡,黑鯨門的船隊,根本毫不在意那是什麼。

驀然——

「轟!嘩啦!」

威力巨大的水底雷,在黑鯨門的船隊中炸開,濺起十餘丈高,有若水桶粗的水柱,頓時,黑鯨門十三艘小船,被小仙投出的水底雷,毀去了三分之一,只剩下零零落落幾艘,掉頭急急逃命而去。

小天等人所乘之船,亦被水底雷爆炸激起的水柱,衝出老遠,船隻沒有翻覆,卻也是一片狼狽,十兒名強弩手,因為來不及抓穩船身,在甲板上摔得四處亂滾。

甲板下面的船艙之中,傳出陣陣馬嘶,正是小天他們所騎的馬,受到了驚嚇,發出悽切的哀鳴。

一陣驚慌忙亂之後。船上眾人很快穩住陣腳,立刻展開復原的工作。

還好船的本身,並沒有重創,只是船上未固定的東西傾倒打翻而已,人員亦是少數幾人受到輕微擦傷,一切全無大礙。

小天猛地想起:「小仙呢?」

這一叫才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果然船上不見小仙的影子。

小天急忙大吼:「小仙,你在哪裡?」

「這裡!」船外傳出小仙的回答。

小天急急衝到船舷旁,探頭一看,竟發覺小仙雙手正抓遊船邊的粗繩索,一劈溼地爬上來,他呵笑著伸出手,將小仙自船外拉進船甲板。

他看著全身溼透狼狽的小仙,謔笑道:「船上待的好好的,你幹嘛想不開跳河?」

小仙擰著溼答答的衣服,瞪眼道:「你才想不開,我是不小心,被震下河的。」

符龍飛走上前,嘆笑道:「老天爺,小仙,你到底是用什麼東西將對方炸得那般的悽慘呢?」

小仙得意道:「自己做的水底雷。」

符龍飛開玩笑道:「水底雷可以自己做?那你可得教教我,以後我在南海和海寇打仗,就賞他們幾顆,省事得很。」

小仙一本正經道:「那有什麼問題,你要回南海時,我送你一份製造方法當禮物,讓你回去可以表現一下。」

符龍飛訝然道:「你真的有水底雷的製造方法?」

小仙白他一眼,不悅道:「搞半天,你不相信我?那就算了。」

符龍飛連忙鞠躬作揖,低聲下氣陪不是。

文如龍輕笑道:「奇怪,黑鯨門不是在長江流域上討生活的嘛?怎麼會跑到黃河上來搗鬼?」

小仙嘿笑道:「他們在三年前,被我引長江之水一淹,就銷聲匿跡,不知去向,我也搞不清楚他們為什麼會跑到黃河來。」

小天感興趣問:「小仙,你和黑鯨門之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好細說來聽聽如何?」

小仙呵呵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三年前嘛,我師父第一次帶我回君山,那時,黑鯨門獨霸長江全線的買賣,氣焰張狂,他們不但不給同行生路,更利用獨攬長江買賣的機會,欺壓平常船家和老百姓,引起不少人的公憤。

「這沒關係,他們居然囂張到跑進洞庭湖,搶起丐幫的生意,但是丐幫的水上買賣只是兼差性質,怎麼比得過他們那些職業老手?沒兩下,生意被搶走,臉皮也被刷啦,那隻鱉,可吃得很大。

「剛巧,我和師父回去接受幫主師兄賜封麻袋,碰上這種事,怎能不管,於是我一火大,連夜召集總舵附近百里方圓內的大小叫化三千多人,一人帶一個沙包,在黑鯨門下游不遠,將江水堵住。」

眾人聽得津津有味,見小仙停下來喘氣,連忙催問:「後來呢?」

小仙故意賣關子道:「口渴啦!」

吳大正連忙送上茶水,讓小仙解渴。

小仙一口喝乾茶水,抹口嘴邊茶漬,繼續道:「這江長被堵,自然就會上漲,而黑鯨門的窩,是引江水開渠,用閘門管制的水城,我等江水漲得差不多時,就摸黑將他們的閘門炸掉,閘刀一毀,江水就衝進黑鯨門裡,結果……嘿嘿,想也知道,從此以後長江上面沒有黑鯨門。」

眾人聽完小仙這段輝煌的過去,不禁嘖嘖連聲讚歎,符龍飛佩服道:「小仙你真是大手筆,一動員,就是三千人,真是有魄力,有作為。」

小天卻道:「小仙,你真夠狠,連長江都把它堵上,這一淹,淹得黑鯨門雞飛狗跳。」

小仙嘿嘿笑得頗為得意,不過,她接著搔搔頭,苦笑道:「堵長江容易,可是善後就慘嘍!」

「為什麼?」

小仙解釋道:「丟沙包很容易,撲通一聲,就下去,可是,要把沙包撈起來,就要有不錯的水底功夫才行。」

這種人不好找,害得我自己也下水去搬沙包,足足搬了三天,才將江水疏通,差點沒把我累死。」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

小仙有些感慨接道:「現在想想,我都覺得當初自己做得有些過分,毀了黑鯨門,不知道害多少人沒飯吃。」

文如龍輕笑道:「小仙,你也不用太自責,你想想,如果黑鯨門沒毀,不是一樣有很多人沒飯吃,而那些人都是安善良民。」

小仙呵笑道:「說的也是。」

眾人又是一陣輕笑,此時,一名翔龍社兒郎過來稟報,已經快到風陵渡。

小天等人向前望去,果然看到前方不遠,集結停泊著不少船隻。

場面熱鬧非凡,在一連串的吆喝忙碌之中,小天他們這艘船,緩緩的靠問碼頭,準備下岸……

黃河畔,龍門急端。

寬廣的黃土道上,小天等五人五騎,有如潑風般呼嘯著飛馳而來。

二十隻健馬的鐵蹄,在地面敲出撼人心絃的鼓響,揚起漫天的黃沙,而鼓聲和沙塵不過甫現,就被拋在眾人身後,遺忘與烈日之下。

小天等人跨下的駿馬,好像也知道眾人是如何心急著趕路,不需小天他們多加駕馭,自動朝著翔龍社的方向,馳騁急行。

符龍飛突然在馬背上吼道:「小天,咱們被人盯梢啦!」

小天閒適一笑,淡然回喊道:「我早就知道,他們若是不惹咱們,就別理他們。」

但是,天下事十有八九隻是不如人意,小天等人不過剛繞過一個彎道,就看見前方不遠,有二十餘騎,大馬金刀地橫阻於黃土道上。

看他們的架勢,好像這條路,是他家開的一般。

「來人住馬,是何人膽敢在龍門幫的地盤內,如此放馬急奔?」

喊話之人,是一名滿臉橫肉,身材魁梧的四旬漢子,他和身後一共有二十三人,皆是一身黃衫,黃頭巾打扮,每個人手下,還握著一對分水刺。

小天目光一瞄,不由得吃吃笑著放緩馬速,眼前這些人,可不正是闊別已久,臣服與翔龍社的龍門幫人馬。

小天穩坐於馬背之上,傲然道:「玉面金童,古小天!」

龍門幫的人馬聽到小天的名號,不由得驚乎一聲,匆匆翻身下馬,直奔向已經住馬的主人。

那名喊話的漢子,領著手下,在小天馬前拜倒,單膝跪地惶恐道:「屬下龍門幫巡路司趙大虎,不知是少盟主大架,多有不恭,請少盟主原諒!」

小天吃吃笑道:「不知者不罪,各位起來吧!」

「謝少盟主,龍門幫幫眾,一聲謝諾,在趙大虎的率領下,起身恭敬肅立於一旁。

小天問道:「趙巡司,紀當家的可好?」

趙大虎畢恭畢敬回答道:「當家的一切安泰,謝少盟主垂詢。」

小仙插口問:「趙頭兒,我記得以前貴幫沒有攔路查問的巡路司呀,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趙大虎躬身道:「回玉少爺,因為近來有不少來歷不明的江湖人物,潛進北六省,意圖對盟主不利,是以敝幫主臨時增設巡路司,加強監視過往龍門幫附近的武林同道,儘量阻止不速之客潛入。」

小天皺眉道:「難道他們已經發動?趙巡司,你所說對盟主不利,是指何事?」

趙大虎稟道:「七天前,曾有人行刺盟主未遂——」

小天怒道:「是誰有這麼大膽子?」

趙大虎有些膽顫心驚,連忙回答:「據說是有名的殺手買命閻王錢不多。」

小天追問:「結果呢?」

趙大虎咽口乾沫道:「錢不多被盟主所斃,但是盟主身邊的史護衛也受傷。」

小天惱怒道:「他姥姥的,一定又是那群殺胚的詭計。"他對趙大虎揮揮手道:「沒事了,我要趕回翔龍社去。」

趙大虎等人,迅速讓開,齊聲道:「恭送少盟主。」

小天一揮手,率先吆喝一聲,領馬而行,小仙等人同時一夾馬腹,急趕而上,眾人在龍門幫人馬的恭送下,遠馳離去。

路上,小仙呵笑道:「紀無天這老傢伙,可是真的服了翔龍社,也懂得主動加設什麼巡路司,可惜,用心雖好,卻不太管用。」

小天輕笑道:「人家的好意,咱們總不好去批評,你說是不是?」

一旁,符龍飛好奇問:「小天,怎麼咱們兩旁,還有龍門幫的馬隊跟著?」

小天瞄眼四看,果然在五人身後不遠,左有各有一隊黃衫馬隊,尾隨相送。

他笑道:「喔,他們是在護送咱們,這是北六省盟幫,對盟主所表達最崇高的敬意和禮節,我可是沾了我爹的光彩,才被如此尊重。」

久未開口的文如龍呵笑道:「小天,你倒是挺客氣,以你現在的名氣,可也不比你爹小呀!」

小天嘿笑道:「但是北六省的霸主,是我老爹,可不是我,而且,翔龍社能有今天的勢力和威望,全是我爹辛苦三十多年的成果,只有他才是翔龍社的象爭,我對社裡還沒什麼貢獻,可不敢沾光。」

曲文霞淡笑道:「可是,翔龍社為你爹所創,將來,還不是要傳給你。」

小天搖手道:「文大嬸,你這麼說可差多,翔龍社雖是我爹建立,卻是社裡大傢伙一起打出來的天下,如果我接掌翔龍社,那必須是因為我對社裡付出的夠多,而不是因為我是爹的兒子。」

文如龍豁然笑道:「好,有出息,難怪你爹那麼以你為榮。」

小天難得不好意思地笑笑,故意不在意地聳聳肩,以掩飾己的赧然。

但是,他身邊的符龍飛,卻被小天的話,深深所震撼。

多少年來,符龍飛已經習慣自己生來便是龍宮少主,好像未來接掌神龍宮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事。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如何以自己的雙手,去為神龍宮爭取更多的福利。

他慚愧,他鹹嘆!

慚愧自己一直只知道向家裡需索,卻不知道該為家裡付出。

感嘆自己竟然要一個比自己年幼的人,來點醒自己的愚昧無知。

正當符龍飛沉溺於自己的思緒中,突然被小仙的聲音拉回現實。

「你們看,龍門幫的人要走了!」

眾人回看一瞥,果然見龍門幫兩幫人馬,齊齊翻身落地,向眾人行跪送之禮後,撥轉馬頭向龍門急湍的方向回去。

小天點頭道:「再過去,便要進入山區,就不是龍門幫的地盤。」

符龍飛好奇問:「那是哪個幫派的地盤?」

小天呵笑道:「這山區並沒有什麼經濟價值,或是攻守之利,所以沒人要它,是個三不管地帶,若要嚴格來分,由這座山到翔龍社,不足一百五十里地,勉強算得上是翔龍社的轄區。」

曲文霞訝然道:「這麼說,咱們快到翔龍社?」

文如龍輕笑道:「如果沒有意外,咱們明天晚上,可以在翔龍社裡,接受晚宴招待!」

小仙嘻笑道:「好馬兒,跑快一點喔,我等不及讓人家請吃飯啦!」

「哈哈……」

小天等人,就這一陣暢笑中,馳進一座樹林。

濃蔭的樹葉遮去大半的陽光,使得原本燥熱的空氣,為之一涼,但是,同樣的,也帶來一種陰森的感覺。

驀地——

「唏嚦嚦!」一陣馬嘶。

一馬當先的小仙,被一條原本埋在路上,突被扯起的絆馬索,將馬絆倒。

馬背上的小仙,猛地被摔出去,眼見小仙飛出,其他人還來不及有所反應,緊接著一陣咻咻的利箭射向半空的小仙,和馬上眾人。

「小仙!"小天急聲怒吼,物件是空中的小仙。

只見小仙人在空中,無處可躲,她突然將身子一蜷,有如刺猥般以背部迎向利箭,利箭雖然紛紛打中她身上,可是竟沒有一支傷到她。

其他四人,就在小天怒喊出口時,同時飛身而起,分成四個不同的方向,射向樹蔭濃密的深處。

一陣嘭嘭掌擊肉體聲和著悽慘的哀叫聲,數名紫衣人被小天他們在樹頂擊斃,跌落於地。

小仙落地之後順勢一滾,雙腳蹬地飛射,追著兩名方才隱身樹後,以絆馬索將她摔倒的紫微宮嘍羅。

這兩名嘍羅魂飛魄散死命往前奔逃。

但是,在他們身後,小仙閒閒開口道:「兩位,別逃啦,既然有膽子將小爺摔下馬,就該有膽子讓小爺摔你門。」

兩人猛然回身,噫的一驚,他們才看到小仙對著他們露牙一笑,就突然覺得眼前一花。

嘭的被小仙一拳打中下巴,飛起半天高,手足舞蹈,往地面摔去,巧得不能再巧,落地時這兩名老兄的腦袋,撞在一起,變成兩顆稀爛的紅蕃茄。

小仙冷冷一哼,拍著手往剛才出事地點走回去。

突然,一陣兵刃撞擊和打鬥的叱喝聲,傳進小仙耳中。

小仙猛然加速身形,掠進林中,突兀的,就是那麼突兀的,一抹有若來自幽冥地獄的白光悄然無聲地奔向小仙門面。

驟遭異變的小仙,大喝一聲,身形不退,她只是立穩腳跟,整個身子宛如殭屍般,硬闆闆往後摔去,那抹白光便擦空飛過。

小仙在身上即將觸地須臾,腳跟一撐,人已貼著地面直滑而出。

不過剛看到她平飛出去,小仙已經呼地捲回林中,她手中的墨竹,有如狂風驟雨,出手一百棒回敬剛才偷襲的傢伙。

那名偷襲小仙的人,竟是一個年約二十五、六歲,油頭粉面,珠光寶氣,臉上塗著豔妝,七尺餘,身材適中,手持雙刃彎刀,十足女人味的男人。

他的外型打扮雖然女人味,但是武功卻是地道的男性化,雙刃彎刀所施招數悍野兇狠異常。

他見小仙墨竹噴射著烏溜冷悽的光芒迎面而來,一柄彎刀劈、挑、砍、掛,剎時回敬他一百刀。

小仙看清眼前之人的賣相,不禁訝然大叫道:「他爺爺的,到底是女人,還是男人?怎麼如此不男不女,沒有人樣?」

這人竟然尖著嗓門,嬌叱道:「小子,你找死,竟敢說我不男不女!」

激鬥中,文如龍冷然道:「小仙,小心一點,此人乃武林有數的魔頭之一,人稱陰陽豔煞叫做屈不回。」

「去不回?"小仙呵笑著閃開劈來的彎刀,促狹道:「小爺我保證讓你一去不回。」

屈不回怒叱一聲,雙手左右一手,一柄雙刃彎刀,竟然一分為二,左右交織飛舞穿掠,凌空布起一道細密的光網,帶著尖銳的呼嘯,攏向小仙。

小仙嘿然大喝,墨竹驀然平舉不動,就在屈不回刀網臨身的剎那,烏光猝映,墨竹爆飛翻湧。

只見無數閃動著森森冷芒的竹影,縱橫飛曳,左右迴繞,空氣中充滿著如條、如弧、如圈、如點,似虛還實的烏溜光華,悍然迎上刀網。

連串的金屬撞擊的鏗鏘聲後,網破影滅,小仙和屈不回兩人各退半步。

屈不回有些暗暗吃驚,估料不到眼前這個模樣邋遢的小叫化,竟有如此之功力,能和成名許久的自己,不相上下。

小仙狂傲至極笑喝一聲,閃身撲向屈不回,兩人再度纏戰一起,拼殺得難分難解。

文如龍正和妻子曲文霞兩人聯手對付四名紫微宮高手。

他們夫妻倆,雖然是新婚燕爾,但是兩人聯手對敵之間,攻守進退的默契十足,宛若已經聯手數十年的老夫老妻,不需要特別的招呼或暗示,便很自然在對方劍術的空隙間,補上令敵人跳腳的一擊。

圍攻文如龍夫妻這四人,是新近被紫微宮收買的黑道梟雄,人稱星月四錘。

此四人乃是同門師兄弟,所用兵器皆是左手飛星錘,右手月牙錘,四人手中怪異的兵刃,走著怪異的招式。

在飛騰閃撲之間,四人進退方位有著奇妙相輔相成的效果,一看便知是久經陣仗的聯手合擊之術。

符龍飛手中神龍寶刀翻飛旋湧,刀勢時而有若排空巨浪,時如蚊龍騰空,南海神龍宮獨門絕藝飛龍十八斬。

在神龍寶刀的配合下,發揮得淋漓盡致,將對手兩名身穿黑表,手持長鞭,瘦小漢子,逼得進退無路,漸入絕境,撂倒他們,已是遲早之事。

那邊——

小天一人獨拒五名強敵,其中有三人身穿紫衣,顯然是紫微宮的人。

另二人,一個是身穿金色長衫,手持鷹鉤的年輕人,一個年約四旬,身材圓胖,一身紅衣,刺目如火,他空手迎戰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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