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醉龍瘋丐

江湖一擔皮 李涼 第1頁,共2頁

小天雙掌翻揮拋斬,雙手晃動快逾閃電,倏東忽西,時左時石,有時斬雷掌,有時千葉手,兼或一指禪交相使用。

他將五名對手逼得很難揮灑得開。

往往,在他的敵人,看準小天身形,遞出招式時,小天已經人影杳杳,閃向別處。

這五人都是當今武林中,名重一時的第一等高手,但是他們很遺憾地發現,自己的動作,始終比小天要慢上點。

因為這麼一絲微小的差距,他們始終無法爭得主動。

小天一個旋身,右手倏揮猝斬,左手浩然拍擊,頓時狂飆澎湃,雷鳴隆隆,天地宇宙似在小天的手中縮小顫抖,憤怒咆哮。

聯手的五人,突然覺得有一股強大的暗流,隱然翻絞激盪,由外向內擠壓,彷彿一個巨大無形漩渦,在他們四周回湧吸引,想將他們逼進一個無底的深淵。

於是,圍攻小天的五人,齊聲叱喝,猛的拔身倒飛而出,狼狽地脫出小天的掌勢範圍。

小天哈哈笑道:「各位親朋好友,怎麼這樣子就走?未免太不夠意思了吧!"他緊跟著撲向五人。

一名身著紫色輕紗,體態畢露的美豔少婦,哆聲哆氣,淫蕩十足,風騷萬分,對著小天格格笑道:「哎喲,小兄弟,你就那麼的狠心,對人家那麼兇呀!」

淫笑格格聲中,她身若風中飛絮,快速地飄向小天,同時右手倏揚,一蓬粉紅色,味帶腥甜的煙霧,罩向小天。

迎面撲上的小天,大喝一聲,立時衣袍鼓動漲如氣球,身形突兀的停頓於半空。

那一蓬色彩旖旎的粉紅色煙霧,便被小天阻於三尺之外,近身不得,小天笑謔道:「騷娘們兒,我不是女人,幹嘛送胭脂花粉給我?」

他左手一揮,粉紅色煙霧,竟凝聚成股,罩向其餘幾人。

妖冶少婦不料小天來上這麼一手,見狀不由急叫:「小心,快退!」

饒是她叫的快,仍有一名同是紫微宮的人,被粉紅色的煙霧,當頭罩住。

嚇得這個騷娘們兒,撲身向前,急忙在那人口中,塞下一粒藥丸,此時,中毒那人已經軟軟倒下,可見這粉紅色毒霧,端的是厲害非常。

小天呵呵笑道:「騷娘們兒,謝謝你的胭脂粉,可幫我擺平一個大敵,我看你乾脆再送我幾把這種粉,讓我把其他三個人一併解決,咱們兩個就可以好好親熱一番。」

那豔婦聽得小天這話,臉色一怒,便要衝前和小天拼命。

那紅衣胖子拉住豔婦,阻止道:「花宮主,先莫衝動,讓我來對付他!」

豔婦臉色一緩,媚態又同,哆聲道:「神君,那就看你的嘍!」

紅衣胖子手一揮,其他幾人紛紛退後,連地上昏迷那人也被搬到樹下。

小天大馬金刀,往胖子面前一站,大刺刺道:「喂,胖子,你們五個一起上都奈何不了小爺,你一個……行嗎?」

紅衣胖子冷哼一聲,雙手倏揚,六顆紅澄澄如鴿蛋般大小的彈丸,朝小天身上飛去。

小天哈哈一笑,正等舉掌劈開。

文如龍急吼道:「使不得,小天快退。」

小天驚聞文如龍吼聲,立刻身不搖,肩不晃,暴退丈餘。

但是,緊跟著六粒彈丸之後,又是一顆拳大的藍色彈丸急飛而去,在小天面前自動炸開。

轟隆巨聲,藍色彈丸爆炸,引爆其他六顆紅彈。

任是小天反應奇快無比,就地滾翻,避出丈外,仍免不了沾上一小撮火焰,那火焰就在小天左臂上燃燒。

那火焰既不擴散,卻也不熄滅,燒透衣袖,仍往骨肉裡鑽燃。

小天列牙忍受那種錐心刻骨的刺痛,那感覺,就像被一支燒得紅透的尖針,猛地戳進肉裡一樣。

小天一咬牙,右手往左腕一探,掣出泣血金匕,毫不猶豫,一刀挖下沾著火焰的臂肉。

那塊掉在地上的皮肉漬裡,仍然燒著一撮青碧跳動的火焰,彷彿在向小天冷笑示威一般。

另一邊——

小仙揚聲大叫:「小天,你還好吧?」

接著連聲叱喝,一遍叮噹的金鐵交嗚。

小天握著匕首,騰身凌空飛躍過他面前被燒成一大片的火海,回答道:「我好得很,我要廢了那個可惡的老殺手!」

文如龍促聲道:「小天,他外號雷火神君,一身歹毒的火器,你千萬得留心。」

小天身形凌空,四處溜眼一看,小仙長髮披散如鬼,背上衣服被劃開幾道裂縫,還好有金蛇皮衣護身,沒有傷著。

屈不回卻是左肩染血,右腳微跛,看情形,一定是小仙以險招傷敵。

文如龍那邊,卻為星月四錘逼得略落下風。

但是,一時間,還不至於有所差池。

哇然一聲慘叫。

符龍飛已經一刀將一名對手劈成兩半,剩下那名黑衣漢子,瘋狂地舞著長鞭衝向他,口中哭吼道:「還我弟弟命來!」

小天見自己那邊陣腳尚穩,憑虛一扭熊腰,揮著金匕,幻起濛濛劍影,口中大喝道:

「死胖子,拿命來!」

徑自撲向雷火神君。

雷火神君見自己最有把握的青磷奪命彈。居然沒炸死小天,抖手又是六顆紅色彈丸打向空中的小天,同時反身躥出幾丈外,躲避小天的追殺。

小天一見又是火器彈藥襲來,驀地將心一橫,長嘯如泣,頓時,泣血金匕光芒猝漲,尾焰俱伸,劍氣吞吐穿梭,宛似玄術一般。

小天的身體全部被裹進泣血金匕所發出的寒光之中。

就在他身形隱入濛濛劍光裡的瞬間,六顆紅色彈丸,就在這股粗有鬥圓的雄渾光柱外,猛然炸開。

於是,轟然聲中,火苗竄伸,赤焰腥紅的火光,四下迸濺,辛辣的煙霧滾滾飛散。

就在漫天彌地的烈焰之中,那股圓柱形的冷電精芒,宛若沖天銀龍,衝破火紅烈焰的包圍,直射躥身逃亡的雷火神君。

此時,雷火神君狼狽地往地上撲躲,美豔少婦和金衣青年,以及另一名紫微宮人物,同時出手救援。年輕人一支金光閃爍的鷹嘴鉤,飛旋翻點,布成一片眩目的金網星截斜攔,紫衣人的九節鞭,帶著嘩啦啦的響聲,筆直射向光柱。

而美豔少婦,雙手齊飛,數十柄三寸長,精鋼的飛刀,夾以萬鈞之力,射向光柱,但是,這些阻截,怎能抵擋得住小天這招劍術中無懈可擊的至高精華馭劍成氣。

那全以厚重合金鑄成的金色鷹鉤,被絞成如糜的金粉,飛散滿地,金衣年輕人,尚不及慘叫出聲已被切成十七、八塊。屍體混著金粉,一同墜地。

九節鞭卡嚓、卡嚓斷成十八節,十八節斷棍一支不少,被反震給原來的主人。

只是這名紫衣人乃用他的身體接下原本該用手接的兵器,慘嚎著在地上蹬了蹬,就一命歸陰。

僅存這名妖冶的蕩婦,驚叫著拼命往後退去,但是那道鬥圓的晶瑩劍光,迸濺著點點瑩星燦光,自她身邊,飄忽掠空。

砰的暴響,血光四濺之中,這個騷娘們兒的大好腦袋,帶著一臉的絕望驚惶,彈上天空。

倏地,劍光一斂,小天俊臉含煞現出身形,他瞥見雷火神君,正溜腿往林外逸去,他冷冷一哼,伸入懷中,摸出一枚銀光閃爍的彈丸,對逃走的雷火神君叫道:「死胖子,你既然愛玩火藥,本小爺就送你一顆霹靂彈嘗試看看。」

抖手,小天相準打出銀彈,銀彈追上雷火神君,轟的炸開,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爆炸聲傳出。

雷火神君被自己身上所帶的爆炸彈丸,炸得屍骨無存。

另一面——

接著爆炸聲,驀地傳出一聲慘號。

小天連忙回頭探看,正好來得及看見符龍飛自黑衣漢子胸前,拔出神龍寶刀,同時退身避開自對方胸口噴濺而出的鮮血。

小天正待舉步上前,符龍飛已然抽刀殺向星月四錘中的一人,破除他們四人聯手的合擊陣式。

文如龍夫婦原本屈居下風,卻因為星月四錘陣式的瓦解,以及敵人的減少,立刻扳回頹勢,佔得攻擊先機。

小天笑呵呵問:「文大叔,你們那裡還需不需要幫手?」

文如龍輕鬆道:「不用啦!文大叔再收拾不下這三個晚生後輩,可得臉紅嘍!小仙那裡的情況,似乎不太妙,你快過去看看。」

其實,小天早就心懸小仙的情況,但是,文如龍夫婦畢竟是長輩,而且戰況較為吃緊,小天若不先打個招呼,未免說不過去。

如今,文如龍所言,正合小天的心意。

於是,小天身形略閃,已然到了小仙和屈不回兩人的拼鬥處,只見熱戰中的兩人,都已是汗水涔涔,氣喘吁吁,足見雙方功夫,半斤八兩,不分上下。

小天輕聲問:「小仙,要不要我幫忙?」

奔騰閃掠的人影,倏開即合,小仙丟下句:「不要——我就不相信收拾不了這個人妖!」

屈不回怒叱一聲,雙刃彎刀揮展如風,只見他雙手中的彎刀,交相映幻明滅。一道道,一條條,一溜溜的光流,不停地迴繞旋飛,刃光狂舞之中,連空氣都在呻吟,在嗚咽。

小仙手中的墨竹,隨著屈不回的雙刃,快速無比的翻飛掃砸挑刺,忽而上下交舞,忽而左右穿織,忽見在前,已然截後。

墨竹閃動的竹影,時如圓月,時如長虹,時如群星,時如狂飈,或是成絲,或是成圈,或是成點,或是成弧。

這些有形無形的景象,不但抵卸著敵人疾如江河懸瀑般的攻擊,同時更見凌厲狂悍的反撲敵人。

那邊——

再次傳出一聲淒厲尖銳的狂號,星月四錘中的一人,被文如龍劈出丈外。

只見他身上縱橫交錯著無數道的劍痕血口,全身上下,幾乎看不見一片完整的肌膚。

驀地——」

屈不回厲嘯一聲,手中雙刀,嗡然長吟急抖,剎那間,突然暴現出分散成千百條光流芒雨。

當這些漫空眩目的燦爛銀芒,還在人們的眼中映現時,宛若來自虛無,一輪冷月,悄然無聲出現在這群光流芒雨之中,映幻著冷悽的寒光,急速快捷地旋斬小仙頸部。

小天心頭猛然一跳,驚呼被他硬生生壓住。

小仙急旋的身形,猛然剎住,一溜烏光猝彈,彷彿要追回逝去的千百年光陰,墨竹自另外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浩然無回飛點向冷月寒芒。

就在烏星甫現飛彈的同時,小仙沉身立樁,上身驀然閃晃遊顫,在她迅捷無比的移挪之下,猝然之間,彷彿天河驟洩,怒洪決堤,狂浪滾滾,波盪激湧。

小仙手中的墨竹已然掀起一波波,一浪浪,一排排洶湧澎湃,浩蕩翻騰的氣流,呼嘯著反捲暴雨銀芒。

頓時,空氣中充斥著撞擊交旋的勁流,嗚嗚的破空勁風中,彷彿是天地的哀號,在四濺澎擊的迴流裡,一聲清脆暴響。

小仙首先飛彈的烏星,撞擊在輪飛的冷月之上,屈不回脫手飛射的彎刀,有若斷風箏,頹然墜地。

小仙長髮披散,狂然大喝,手中墨竹筆直飛刺,快,快得令屈不回懷疑,那是出自小仙的一擊?

為什麼在他方才舉刀橫攔時,墨竹已如利劍般地刺入他的心臟。

屈不回垂眼看著胸口的墨竹,他吃力地抬眼,緊盯著小仙,斷續道:「劍……出……

誓……無回……」

砰的一聲。他猛然向後仰倒摔去,胸口鮮血泉湧,滋滋有聲。

小仙整個人虛脫軟倒於地,小天急忙大步而上,將她一把摟進懷中,忙不迭問:「如何?有沒有受什麼內傷?」

小仙靠在他寬厚的胸膛上,疲憊地搖頭,聲音沙啞道:「沒有……只是有些脫力,好累!」

小天伸手入懷,取出一個碧綠小瓷瓶,他開啟瓶塞,倒出一粒,色澤雪白,清香四溢的藥丸喂人小仙口中,同時單掌抵住她背後,運功幫她恢復疲勞。

最後纏鬥的現場,再次傳來悶哼,和一聲慘號。

星月四錘中和符龍飛對陣的人,被他一刀攔腰砍成兩截,大腸小腸流滿一地,吭都來不及吭一聲,便魂歸離恨天,一命嗚呼!

另外兩人,一個被文如龍一劍削去半邊腦袋,一個被曲文霞一劍自小腹刺穿。慘號聲,使是出於此人的口中,卻在曲文霞抽劍時,猛然噎住,砰然倒地死去。

文如龍等人,收劍以後,連忙閃掠向小天二人。

符龍飛見小天正在為小仙運功療傷,急忙問:「小仙怎麼啦?傷的重不重?」

小天搖頭道:「她沒事,只是有些脫力,我是以內力助她恢復。」

文如龍等人,這才放下心。

沒一會,小仙己經睜開眼,笑嘻嘻道:「好了,沒事啦!"小天收回手,她立刻精力十足地跳起來。

曲文霞不由得稱讚道:「小仙,你的武功可真高明,竟能搏殺江湖三煞之中,排名第一的陰陽豔煞,而且全身以退,未受絲毫傷害,這等功力,只怕江湖中,找不出幾個來了。」

小仙呵呵笑道:「還好啦,混江湖總得有點本錢才行,文大嬸,你說是不是?」

曲文霞忍不住輕笑著直點興,文如龍眨眼笑道:「你們的本錢,不光是一點點而已,可厚著呢!」

眾人俱是一陣大笑。

尤其小天和小仙兩人,笑得更是得意。

小天環顧四周,淡笑道:「咱們走吧,這地方死人太多,太沒人味。」

小仙看看四處,嘆道:「哇,沒馬了,這下又得勞動我這雙艱辛苦的腿。」

文如龍猛然想起道:「馬背上,咱們還有些雜物未取,這可如何是好?」

小天笑道:「文大叔,你放心,那些馬都是識途老馬,它們會自動回到社裡,東西不會丟。再說,它們身上都烙有翔龍社的標記,若沒回去,在這一帶也沒人敢將它們佔為己有,自然會送它們迴翔龍社。」

文如龍這才恍然點頭。

小仙突然問:「喂,你方才用的霹靂彈,可是上回在唐門撿來的那顆?」

小天點頭道:「是呀,怎麼樣?」

小仙道:「沒什麼啦,只是很可惜,我還沒研究它是怎麼做的,這下子仿冒不了。」

小天笑誰道:「哎,我發覺你很喜歡玩炸藥喔,你不怕像剛才那個雷人神君,被炸得連屍體都沒啦!」

「呸呸呸,你少觸我黴頭。"小仙嗔怒的白他一眼。

小天呵呵輕笑,匆匆裹住自己的臂傷,再次催促眾人上路,趕往翔龍社。

久違了,盤龍嶺!

小天終於再次看見,那脈如巨龍盤臥的山嶺。

那山嶺依舊蒼鬱如昔,似乎夏去秋來,季節的輪轉遞換,都沒能改變傲立的盤龍嶺。

小天一行五人,尚未踏上延伸往嶺端的大道,原本無人的樹林裡,突然躍出數十名黑衣金腰帶的矯捷漢子。

他們排成雁翅隊形,齊齊對著小天等人躬身行禮。

小天對著盤龍嶺上,隱然可見的凌霄樓屋,投以思念而親切的目光,輕聲呢喃道:「到家啦!」

那種欣慰的情懷,只有久別家園,浪跡天涯,翩然歸來的遊子,才能體會得出,感覺得到。

深深噓口氣,小天朝迎接眾人的翔龍社兒郎們,開朗道:「各位大哥,免禮!」

幾十召大漢挺起腰桿,肅穆安詳地靜立一旁,為首一名黑衣大漢,踏前一步,恭謹道:

「衛山龍餘飛,恭迎少爺和各位貴賓。」

小天親切笑道:「餘大哥,怎麼是你親自出馬,把守山門?」

餘飛躬身答道:「因近來時值非常,魁首諭令加強盤龍嶺防衛,因此由屬下和其餘七名兄弟輪班親自分守在各重要地點。」

小天淡笑道:「原來如此,可是為什麼巡騎隊都未看見?連所有的明樁也都撤消?」

餘飛低聲道:「回稟少爺,魁首為了集中兵力,固守重點,便下令減除一切不必要的放哨、巡騎,將這些樁卡人力,改調山區內防衛,是以未見。」

小天點點頭,又問:「近來敵方可曾再有行動?」

餘飛吶撼道:「少爺已經知道有人行刺魁首之事?」

小天輕笑道:「路過龍門幫時,聽他們提起過。」

餘飛稟道:「除了上次錢不多之事外,敵方未曾有其他行動。」

小天點點頭,笑問:「餘大哥,可曾派人通知我爹,有貴客光臨?」

餘飛忙道:「少爺等人抵達山腳前,屬下已派人上山察報,此時魁首大概已在山上等待文大俠等人,屬下亦將發射銀鈴箭通知山上,少爺等即刻上山。」

小天呵呵笑道:「那你快放箭,我們這就上山。」

餘飛躬身以復。回頭對一名已經持著弓箭的手下,一揮手,那漢子躬身領諭,便對空射出一支鈴箭。

那鈴箭不過是在一支箭的箭尾,串有十二枚精緻小巧的銀鈴,箭射入空,銀鈴嗡然顫動,發出一陣陣清脆悅耳的叮噹聲。

箭甫人空,小天等人,便在餘飛和眾大漢的恭送下,踏上大道。

五人再行一丈,又是一支銀鈴箭自林中某處躥射,叮噹的鈴聲,便持續不斷,伴著小天等人上山。

小仙好奇道:「這銀鈴箭是啥玩意?我上回在這裡住了個把月,為什麼沒見識過?」

小天呵笑道:「銀鈴箭是社裡在有貴賓光臨時,接待貴客的一種儀式,代表著無比的尊重和歡迎之意。」

接著,小天斜睨她一眼,笑謔道:「你又不是什麼大人物,翔龍社當然不會用如此大禮來招待你。」

小仙哇哇怪叫道:「什麼話?姓古的,我不是大人物?可別忘了,現在的我——玉小仙,可是江湖上大大出名的角色,難道擔不起這份禮?」

小天謔笑道:「所以這次你來,他們就放箭歡迎你,這沒錯嘛!」

小仙瞅著他,窒言道:「算你會說話,不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箭是為文大叔他們放的,哼哼,下回我要獨自來一趟,看你家翔龍社如何招待我,若是我不滿意,看我和你沒完沒了。」

小天嘿嘿賊笑道:「沒完沒了才好,我才捨不得和你有完有了。」

小仙驀地粉頰通紅,啐恨道:「去你的,你竟敢吃我……」

小天促狹笑道:「吃什麼?喔,怎麼不說啦?」

小仙恨恨地掄起墨竹,咻地抽向小天。

小天哈哈一笑,身形閃動,在銀鈴的叮噹聲中,飛也似躥向嶺端前面的那一大片松柏樹林。

小仙不甘心,緊追而上。

文如龍呵呵輕笑道:「他們倆的感情,可比親手足還親。」

曲文霞訝然道:「親手足?龍哥,你的眼光可真差勁,竟然連小仙的身份都看不出來?」

文如龍楞道:「怎麼,他們不是哥們兒?當初,我認識他們時,他們二人是如此相稱的呀!」

曲文霞噗嗤笑道:「你呀,平常眼神是挺銳利的,可是對這種事兒,卻迷糊的緊吶!」

文如龍疑惑地望向符龍飛,符龍飛連忙搖手道:「我沒說,我什麼都沒說!"他卻眨貶眼,故意道:「小天說這是秘密,說不得。」

文如龍聞言之後,豁然大笑道:「原來如此,難怪,難怪,他們二人,囑,真是絕配。」

三人呵呵輕笑,齊齊步人松柏林。

突然,原本一支支傳遞的銀鈴箭,在三人進入林內時,驀然,數十支同時射入高空。

剎時,鈴聲大作,場面熱鬧非凡。

文如龍對其他二人解釋道:「這是來人已到山門前的最後通知,而入空的箭數多少,卻是因來人的身份、地位不同,而有所區別。箭數越多,表示翔龍社越尊重對方。」

符龍飛看著樹梢滿天飛躥的鈴箭,在震耳鈴聲中,榮幸道:「那古當家的,可真是看重咱們,不過,我是託文大叔你的福,才享有這等招待。」

文如龍笑道:「你的身份,可也不低吶,符少宮主。」

符龍飛窘道:「文大叔,找是沾家門之光,比起小天,我這少主可真是差他太多,於心有愧呀!」

文如龍哈哈笑著拍拍他的肩頭,安慰道:「小天他是個怪胎,別和他比,只要你沒有敗破門風,何愧之有?」

符龍飛聞言,亦是輕笑不已。總算內心稍安。

步出松柏林,那府威震江湖,巍峨矗立的乳白色巨型建築凌霄樓,赫然進人三人的眼中。

第一次來到翔龍社的曲文霞和符龍飛,不由得雙雙驚歎不已。

凌霄樓前,那片偌大的廣場上,古天宇已率領三閣首腦,以及數十名黑衣大漢,迎在大樓門外。

當然,小天和小仙自然也在其中。

文如龍等人見狀,急忙快步迎上,文如龍更是拱手笑道:「有勞大當家的出迎,如龍等真是愧不敢當。」

古天宇爾雅輕笑著,拱手回禮:「文兄太客謙了,自昔日一別,想來文兄已是娶得美眷妻,小弟在此先恭喜文兄。」

「哪裡,哪裡!"文如龍忙不迭地客套著,但是,自他笑得合不攏的嘴來看,他那股子高興,不比結婚當日稍差。

於是,眾人在一陣介紹和寒喧之後,由古天宇親自讓客,一大群人才愉快地步向凌霄樓。

驀地——

「徒弟耶……記名徒弟耶,——你們的師父來嘍,快快給我下山來喔!」

一陣大吼,震得盤龍嶺有若打雷地震,到處嗡嗡作鳴,瑟瑟發抖,尚未枯黃的樹葉,已被嚇得落滿一地。

這種獨一無二,只此一家的霹靂狂吼,除了醉龍瘋丐丁大空,沒人有本事叫得出來的了。

就在眾人一楞之際,小仙呵笑道:「我說嘛,我師父說在山上等我,怎麼會不見人影,原來是來得比我晚。」

小天回頭笑道:「爹,我和小仙下去接老叫……老前輩。」

小天本來要說老叫化,見他爹虎目一瞪,嚇得趕緊改口。古天宇這才神色稍緩,擺擺手,要他們二人下山迎丁大空。

突然,一陣銀鈴叮噹急響。

不待小天他們下山,丁大空已經左右脅下各挾一人,輕若無物飛掠過鬆柏林,落在眾人面前。

小仙衝上前,飛腳踹向她師父,嘿嘿笑道:「師父耶,你不是要在盤龍嶺等我?怎麼反倒比我晚來。」

丁大空雙脅仍是挾著人,卻呼地自小仙頭頂翻過,只聽砰的一聲,小仙反被他大腳踹中,撲出三步外才站穩,正惱怒地瞅著她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