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無毒不丈夫

江湖一擔皮 李涼 第2頁,共2頁

小天笑罵道:「少沒出息,不過是個小小的紫微宮,和一批沒臉見人的傢伙,就把堂堂丐幫小長老兼逍遙山莊小少莊主,嚇成這副德性?」

符龍飛訝然道:「什麼?小仙竟是逍遙山莊的小少莊主?」

小天呵笑道:「是呀,我上次不是提過,他一人身兼兩大勢力。」

符龍飛仍是一臉驚異,他笑道:「因為逍遙山莊很少在江湖上露臉,所以,我一時沒想到,那麼出名的小仙,竟是來自逍遙山莊。」

小仙沒有不好意思地不好意思道:「意外,這是意外,本少爺的出名,純屬天意,不在意料之中。」

符龍飛呵呵輕笑,小天為他紮好繃帶,拍著手起身道:「大功告成,有本小神醫的妙手回春,保證你的傷,三天之內痊癒。只是,你的衣服我可醫不好。」

符龍飛笑著反手扯扯背後破碎的衣服,黠謔道:「如果會醫衣服,那不就變成了娘們兒。」

小仙不以為然道:「這可不一定,你沒瞧,會做衣服的大師父,大都是男的,誰規定女人一定要會修理衣服。」

小天呵呵謔笑道:「說的也是,女人只要會修理男人,就已經可以當正,何必去修理衣服。」

符龍飛立刻哈哈大笑,小仙卻是待腦筋轉過兩轉,才想通如此複雜的問題。

她嘲弄道:「你還真沒出息,只想給女人修理。」

小天嘿嘿賊笑道:「古來懼內多豪傑,你懂什麼?這是籠絡、利誘,私下好處可多著呢!哈哈……」

小天對符龍飛眨眨眼,呵笑著交換會心的微笑,唯有小仙仍是一頭霧水,不知小天所言何指。

但是,小天不給她發問的機會,已經大叫:「走啦!」他的人就如蒼鷹般,掠向下山的小徑。

符龍飛看看有些茫然的小仙,呵呵輕笑,尾隨小天之後逸去。

小仙猛地跺腳,對著漸遠的背影,吐著舌頭扮起鬼臉道:「神氣,我不會到翔龍社之後,再問古媽媽。」

她纖腰一扭,立刻射出十餘丈外,追向小天他們身後,離開這個令她傷腦筋的地方。

秦嶺,自古以來由中原入川必經之路。

小天他們由四川返回中原,自然也是取道秦嶺。

只要翻過秦嶺,便算正式進入北六省的範圍,亦是進入翔龍社的地盤。

平地裡,尚未過中秋,可是山上卻像已經入冬般,颳著呼嘯淒厲的寒風。

那種恰似鞭梢子在空氣中哀號飛舞,響著尖銳刺耳的尾韻,宛若鬼魂哭號的悲涼風聲,能叫人自心底裡冒出寒氣。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風嘯的更急、更尖。

此時,小天他們眼前,出現一條狹谷。

那谷兩邊的石壁,筆直峭峻,好像昔年盤古開天時,隨手一斧劈開眼前的山脈,所留下的裂痕遺蹟。

谷口有片疏疏落落的林子,樹上的葉子,早就落地精光,剩下一株株光禿的灰白樹林,像個沒衣服穿的小乞兒,兀自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遠遠看去,那根根打顫的樹幹子,竟是憑般悽惶無助,憑般可憐。

山谷之內,已是一片黝暗,看不出谷里究竟是的何種光景。

而冷冽的寒風,便自山谷內打著呼哨,似無忌憚朝著行向谷中三人身上,狂猛地來回吹颳著,刺耳的回聲,強勁的風力,好似在抗議三人進谷,去打擾這原本寧靜深沉的山谷。

小仙拉拉身上單薄的叫化裝,打個冷顫道:「哎喲,這風怎麼陰森森的?讓人有股子毛骨悚然的恐怖感覺。」

小天呵笑道:「怎麼天還沒黑,你就怕起鬼來了,這回是誰神經兮兮?」

符龍飛原本默默打量著眼前的山谷,此刻亦回頭道:「我也覺得前面這狹谷有點邪,給人一種鬱悶窒息感,看起來就覺得不是什麼好路子。

「哦!"小天不怎麼相信地斜睨著山谷,卻突然低聲道:「這山谷是他姥姥的有點邪,你們瞧,這穀道寬只容兩匹馬並肩通過,而裡面黑漆嘛溜,看不出有多深,假設有人等在前頭,待咱們進谷之後,前後一堵,再從上面丟下些乾柴烈火或盤石擂木什麼的,咱們除了喊天,只有呼爹叫孃的份兒。」

小仙輕哼道:「現在知道,表示你還沒笨到無藥可救,告訴你,如果是我,我才懶得丟石頭滾木,那樣既麻煩又費力。我只要準備幾桶油,往下一推之後,再丟個火摺子下去,嘿嘿,保證比盤石擂木有效百倍,而且熱鬧非凡。」

小天聞言故意咋舌道:「嘖嘖,這可真是最毒——」

「住嘴!"小仙瞪眼叫道:「這叫無毒不丈夫,你懂什麼?」

符龍飛不禁呵呵輕笑,連道:「毒,真毒,不過如果是我,我會在火起後,再灑上幾包石灰粉。」

小天和小仙兩人皆不解問:「做什麼?」

符龍飛嘿笑道:「免得有人武功太高,自火中躥射逃出,那豈不是功虧一簣。」

「對,哇噻,毒呀,真毒!"三個人不禁同聲嘖嘖驚歎。

他們會想著如此對付敵人,自然也會防著敵人如此對付他們。畢竟,他們如今是活靶,不得不多加防範。

因此,三人一路行來,不時在揣摸敵人可能設下的陷講,時時想著應變之道。

如今,他們三人便在谷口的疏林中坐下,想著要如何過這道狹谷。

小仙抬頭仰望山勢,不禁氣餒道:「他爺爺的,這山為什麼要長的這麼高?如果繞過去,可得費上不少時間。」

符龍飛突然問:「小天,如果你碰上方才咱們說的陷井,你有幾成把握能逃的出去呢?」

小天沉吟道:「這很難說,雖然咱們剛才設想的陷井十分厲害,但也不是全無破綻。」

「哦!"小仙和符龍飛兩人四目,緊緊盯著他,看他有何高見。

小天嘿嘿笑道:「以盤石擂木和火把這一關來說,設陷井的人,總沒有辦法使這些玩意兒,沒有空隙吧!我就可以利用石木之間的空隙,閃掠躲避,同時看清敵向之後反撲。」

小先道:「這個我也會,如果是油火加石灰粉,你又如何躲?」

小天黠笑道:「油點火,雖然燃燒得快,但是火勢是呈蔓延的狀況,這麼大的一片狹谷,要等火勢全起,也有好幾秒的時間,如果以我的能耐,只要這幾秒的時間,便可以逸出數十丈,讓大火在後面追我,只要火燒不著我,我便不用往上躥,自然避開石灰這一關,如此,我就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反擊對方。」

小仙故意為難道:「如果像上回在劍閣一樣,根本見不著人影,你如何反擊?」

小天呵笑道:「就算見不到人影,至少我也沒事,對方的詭計就沒有得逞,我並不吃虧。」

符龍飛苦笑道:「可惜,我可沒你的本事大,我自認無法在那麼短暫的時間內,逃出火勢的追燒。」

小仙附和道:「就是嘛!你有辦法過狹谷,總不能把我們兩人留下吧?」

小天抓抓後腦勺,沉思一會兒,拍著腿道:「這樣子好了,就由我先進谷去探情勢,反正,情形不一定會像咱們想的那麼糟,說不定這谷內,根本平安無事,是咱們自己在這裡杞人憂天,庸人自擾。」

小仙不樂觀道:「希望如此。」

三人站起身,整理整理準備進谷。

小天突然道:「對了,符老大,你家那件寶貝天蠶衣你可穿上!那玩意兒可抗刀槍掌勁,好用的不得了,上回你若穿著它,背後就不會受傷,這次可別再忘記才好。」

符龍飛含笑拍拍自己的胸膛,道:「早穿上啦,吃一次虧,學一次乖,有寶衣留著不穿是笨蛋。這是小仙說的,呵呵!」

小仙格格笑道:「本來就是,我穿上金蛇皮衣,都還時常受傷,你有天蠶衣不穿,不是等著送命,對了,還有你家那柄寶刀呢?該不會也叫金鷹帶走吧?」

符龍飛一撩長衫下襬,露出隱在長衫裡的黑鱉皮鞘神龍寶刀,笑道:「刀在這裡,這是拼命的傢伙,怎麼能叫金鷹帶走。」

小仙看著符龍飛低懸於左胯的寶刀,好奇問:「符老大,你刀佩那麼低,動手時方便拿嗎?」

符龍飛呵呵大笑道:「小仙,我家獨門絕藝飛龍十八斬的起手式,便要從這方向出手,最為恰當。」

小天嘲弄道:「小仙,虧你還是劍術名家,你難道不知道,大凡獨門絕學的兵刃,佩掛地方和方式,通常有異於平常,怎麼連這點小常識,都值得你大驚小怪?」

小仙撇著嘴,瞪眼道:「誰說我不知道,我只是一時忘記而已!」

小天呵呵嘲謔道:「你倒是常常忘記很多事。」

小仙雙手一插,潑辣道:「是又如何,要你廢話?還不快點滾進狹谷去,你難道不想回翔龍社?」

小天呵呵一笑,故作畏縮道:「算我怕你,可以了吧!」

那幾個字還在小天口中打轉,他已然撲出十丈外,向黑黝的狹谷內掠去。

小仙和符龍飛兩人,齊齊跟進,卻在谷中停住,靜待小天的訊息。

驀地——

狹谷中傳出小天一聲吼喝,同時,谷內陡然傳出隆隆震響。

小仙驚怒道:「果然有埋伏。」

符龍飛沉聲道:「咱們進去看看。」

他們兩人奔進谷里尚不足三丈,谷口突然傳來轟然巨響,接著大地一陣顫動。看樣子,谷中是讓人給封住堵死。

小仙他們顧不得谷口的事,猛往裡奔,兩人才剛轉過一個彎處,頭頂上,赫然有數十塊重逾萬斤的巨石,凌空而來,當頭砸下。

符龍飛心急促叫道:「小心……」

他和小仙兩人,已然雙雙大喝出口,騰身閃掠於巨石之間。

緊接著大石之後,又有不少巨木隨之而來,其中尚夾雜著一包一包的石灰,這情景,可不被小天他們全部料著。

小仙兩人便在不斷落下的巨石、滾木和石灰煙塵之間,來回奔躍閃騰,那一塊塊的落石巨木,都夾以萬鈞之力,沉重地墜砸於地,將地皮震的頹然顫抖。

他們兩人再衝出百步,使看見同樣被困於巨石和滾木之間的小天。此時,一塊數噸重的飛石,奇準無比地砸向小天頭頂。

小天怒叱一聲,身形猝然暴起,斜出三步,雙手奮力一揮,轟隆一聲悶響,飛墜的巨石,頓時如中火藥般,砰然碎於空,無數的碎片四下飛濺。

小天一瞄眼看著小仙他們闖了進來,不禁急道:「不是要你們等在外面,怎麼你們也衝進來呢?」

符龍飛一掌震斷一顆三尺粗的大樹,沉聲道:「咱們放心不下,好歹便一起闖上一闖!」

小仙旋身閃開一塊落石,揚手劈飛一包石灰,猶自笑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管那麼多啦!」

小天竟也呵呵笑道:「好吧,反正咱們註定是混在一起,三個人總比一個人耍得開。」

他話說完,長嘯一聲,人已筆直拔空而起,目光如炬,掃視著隱匿的敵人,再一次,落石如雨,不但如此,這回在無數的大小石塊間,還有一捆捆的火把和乾柴,可不正是小天所說的乾柴烈火。

只這短暫的,人們不及眨眼的時間,小天已然看清四處敵蹤,他凌空的身軀,驀地一捲倏伸,蹬著墜落的巨石,撲向敵蹤隱現之處。

就在這一片延綿的莽莽山巒之區,有幾處人為的空地,空地是急急造就,不過是砍倒幾棵樹,填上幾把土,如此而已。

但是,在這些簡陋的空地上,每處皆有十數名黑衣蒙面人正忙碌不堪地將巨石、斷木和石灰粉,往下推拋。

小天嘿然一笑,橫撲的身子,相準一處空地,電射而至。

首當其衝的數名黑衣蒙面人,啊的脫口驚呼。

但是,沒等他們有所反應,小天的千葉手倏然推出,這些黑衣蒙面人,便隨著落石,一起飛墜谷底。

「呀,不好,玉面金童上來了……」

「哇!」

「快逃呀!」

小天森然一笑,陰沉道:「好朋友們,怎麼我才來,你們就要走,太不給面子。」

他宛如厲鬼化身索魂,冷幽幽的話聲,還兀自在空中飄蕩,斬雷掌已然飛濺而出。

如電神的怒吼,似血刃的勁風,毫不留情追射四處逃命的黑衣蒙面人,哇、啊慘叫連天,十數名黑衣人,盡數被小天的斬雷掌砍去腦袋,變成無頭的冤魂。

小天毫不停留,再次撲向最近一處空地,叱喝和慘叫聲,同時發出,血如山洪肆虐,猛噴猛灑而出,人體有如斷線風箏,落入谷底,在其他黑衣人尚未驚覺有變時,小天已如鬼魅般,三進三出,連斃數十人。

當他撲向最後一處可見的空地時,天空中傳來一聲悠長的唳嘯,那是屬於小仙獨有的嘯聲。

小天微微一笑,突然眼前黑影猝閃,小天本能右移三尺,避開來人,正當他要舉掌出擊時,才發現黑影竟是個死人。

他不由瞄向最後一處空地,只見小仙有若瘋虎出洞,右手墨竹左右飛掃,左手天旋掌招招奪魂。

等小天落身空地,全部的黑衣蒙面人業已歸天。

不知是小仙剎昏頭,還是看花眼,小天甫落林內,小仙嬌叱一聲,墨竹如劍,閃電般刺向小天心臟。

小天驀然旋身閃避,哇哇大叫道:「喂,是我呀!」

小仙呵笑地頓住墨竹,瞟眼道:「就是知道是你,所以才出手。」

「去你的!"小天飛腳踹向逃逸的小仙,半假半真的做狀威嚇。

顧不得和小仙多加胡鬧,他連忙問:「符老大呢?」

小仙指指自林中撲出的符龍飛,嘟嘴道:「不是在那兒。」

小天笑問:「符老大,可有發現什麼?」

符龍飛搖頭道:「我總覺得還有人在暗中窺視,可是搜盡這附近方圓二、三十丈,就是看不到人影。」

小天點頭道:「我想他們是還有其他殺手未出。」

小仙和符龍飛詢問般看著他,小天接著道:「這四處空地,竟然沒有半個大頭主持,這未免太奇怪,唯一的解釋,便是他們在後面等著我們。」

小仙和符龍飛默然贊同小天的推測。

小天輕笑道:「咱們繼續上路吧!」

三人便沿著半山林間飛掠向前,往狹谷那一端出口奔去。

小天身形閃掠躍進中,不禁皺眉道:「這林中是有人在,可是怎麼只聽到呼吸聲,卻不見人影?」

小仙呵笑道:「這才叫,鬼影幢幢……小心……」

一道黑影,電也似的撲向小天,饒是小天閃避的快,仍是被他撕去半截衣袖。

小天怒叱一聲,抖手翻劈,吱的一聲,再次撲身而來的黑影,被小天當場開膛破肚,摔落於地。

小仙一看,不禁驚噫道:「是猴子。」

小天更正道:「不,是狒狒。」

「狒狒?」符龍飛目光一閃,急道:「小心,來了一大群。」

果不其然,數十條黑影,自四面八方的樹梢撲落,瞧他們一隻只掀唇列嘴,目露兇光,一副欲擇人而噬的兇惡表情。

「他爺爺的,這又算哪一門道?"小仙墨竹猝揮,當場敲碎兩頭狒狒的腦袋。

小天旋身出掌,掌勁如刀,頓時將三頭狒狒斬成六截,此刻,狒狒越聚越多,只怕不下數百隻。

小天神色一沉,叮嚀道:「小心,這些狒狒可能是有人指揮。」

他說完暴叱一聲,飛身而起,在空中陡然旋撲,四、五頭狒狒分成不同的方向飛出,撞到樹幹上,死狀悽慘無比。

但是,這些狒狒的死,也似是給其他狒狒們更大的刺激,只見它們吱吱猛吼,狠命向三人撲擊而至。

狒狒乃是各種猿類中,最兇悍的一種,它們不但牙利爪尖。而且頭腦聰明,如今,經人訓練之後,竟也懂得粗淺的技擊之術。

只見十數只狒狒交劃撲擊抓問符龍飛,它們的攻勢,宛若一張密佈的網,罩向符龍飛。

符龍飛怒叱道:「畜牲,找死!」

驀的,符龍飛右手飛揚,一抹冷芒起自他的手中,帶著無比肅殺的森冷,迎上狒狒的攻擊。

「吱吱!」連聲,二十幾只毛絨絨的爪子,四下紛墜,斷臂的狒狒們慘叫四竄。

符龍飛狂笑一聲,揮刀再上,潮水般湧到的狒狒,倏然如滾湯澆雪般,吱喳亂叫著奔散逃亡。

那些躲不開,逃不掉狒狒,便成了神龍寶刀的祭刀牲禮。

小天哈哈朗笑的稱讚道:「符老大,要得。」

他頓時也豪氣大發,仰天長嘯之後,雙掌猝然飛灑揮斬。

犀利的斬雷掌呼嘯而出,勁氣縱橫翻掠,帶起不少林間落葉,無情地斬向狒狒。

挨著斬雷掌的狒狒,不是慘叫滾翻,便是被掌風凌空兜起,碰撞於樹幹,摔跌於地面,一遍猴叫怒嚎,淒厲又刺耳難聞。

小仙不甘示弱,怒罵道:「他爺爺的,臭狒狒,你給我死來。」

只見小仙飛撲而起,墨竹呼嘯飛舞中,三頭狒狒被凌空摔出丈外,她的左手猝揚,又是四頭狒狒中掌,癱軟於地。

但是,就在此刻,另外二頭狒狒,竟悄然伏地掩上,急躥而起撲向小仙背上。

小仙驟覺勁風襲來,微一蹲身,墨竹反手自腋下反刺而出,這兩頭尚未夠上位置的狒狒,已然被小仙的墨竹捅翻。

立刻又有一大群狒狒撲來,小仙左腿倏旋,碰碰連聲,十幾頭狒狒被她踹出丈外,死的死,傷的傷。

可是,小仙的褲管也被撕去一截,露出她潔白渾圓、曲線優美的小腿。

小仙墨竹再揚,硬生生敲碎另一頭狒狒的脊樑,她口中猶自罵道:「他爺爺的,死狒狒不要臉,竟敢撕我褲腳。」

小天旋身出掌,雙手橫斬斜劈,威猛膘悍,有若伏魔天神下凡,片刻間,三、四十隻狒狒,慘死在他的斬雷掌下。

他聽到小仙的怒叱,呵呵笑道:「撕你褲角的狒狒一定是公的。」

只有公的,才對母的有性趣,才會色眯眯地撕小仙的褲管。

小仙驀然臉紅,動手之間,不忘反嘴罵道:「臭小天,你該讓狒狒撕爛你那張嘴。」

小天呵呵一笑。

突然——

密林之外,一聲短捷有力的嘯聲,緊接著二條人影如曳空流虹,猝然而降,他們身形未止,手中長劍已分左右飛砍而出,將十幾頭狒狒立斃劍下。

小天目光一閃,興奮大叫:「文大叔,你怎麼來啦?」

光看那柄白霧迷濛飛繞,和霧中急欲騰空飛舞的血紅色龍影,正是玉劍書生文如龍的招牌,寒玉血龍劍,來人不是文如龍會是誰?

小仙聞聲扭頭看清來人,亦是高興道:「文大叔,好久不見,你身邊那位漂亮的美娘子,可是你的女朋友,巫山仙子?」

文如龍哈哈朗笑,和身旁的佳人,雙劍合壁,再殺數十頭狒狒,他高聲回道:「正是巫山仙子,但如今,她已是你們的文大嬸。」

小天掌風過處,宛如雷鳴浪排,勁風罡烈狂猛再斃十餘頭狒狒,他豁然笑道:「文大叔,恭喜你啦!」

小仙猛然拔空而起,接連十數個滾翻,一路翻向文如龍夫婦立身處,和巫山仙子面對面照看一眼,笑眯眯道:「文大嬸,你好!」

打過招呼,她蹬著樹幹射身飛落原處,再次忙著拼殺狒狒。

巫山仙子曲文霞,被小仙突如其來的一下,搞的一楞,正要回答,豈料小仙已經翻身回到原處。

她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揮劍切下三顆狒狒腦袋的同時,以詢問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丈夫。

文如龍呵呵輕笑:「這是他們典型的作風,我早就跟你提過,他們倆是武林的怪胎。」

曲文霞忍不住呵呵輕笑,揚聲招呼道:「小仙,你好。」

符龍飛寶刀翻飛劈斬,口中大聲道:「喂,小天,你怎麼不幫我介紹一下,這位文大叔和文大嬸是誰?」

突然——

一聲尖銳的笛嘯響起,狒狒們吱吱喳喳躥向樹梢,只一下子,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天他們三人氣息微喘地噓口大氣,疲憊地走向文如龍夫婦。

文如龍率先迎上,雙手緊緊分握小天和小仙兩人,呵笑道:「讓大叔好好看看你們。」

他側著頭左右端詳眼前闊別已久的兩人,半晌,他滿意地朗笑道:「你們倆,比以前可是精壯多了、成熟多了,而且名聲更加響亮,哈哈……」

小天眨眨眼道:「文大叔卻是比以前,春風得意多了。哈哈。」

文如龍含笑招過愛妻,介紹給小天和小仙倆。

小天拉著符龍飛呵笑道:「符老大,我替你介紹……」

符龍飛故意睨眼道:「你總算想起來,旁邊還有個符老大我!」

小天呵笑道:「我怎敢忘,只是我們和文大叔分別已久,自然得先親近一番,你可別吃醋。」

符龍飛啐笑道:「吃醋?你還真會想。」

小天嘻嘻一笑,介紹道:「符老大,你眼前這位英俊瀟灑的人,可是大有來頭,在江湖中赫赫有名之士,他的外號叫玉劍書生,是武林四公子之人,姓文,雙名上如下龍,文如龍,文大叔是也!」

符龍飛一聽驚訝道:「前輩就是文如龍文大俠?晚輩神龍宮符龍飛,久仰文大俠的盛名。」

文如龍呵呵輕笑:「好說,好說,符賢侄果然是人中龍鳳,適才使用的刀法,可是飛龍十八斬?功力不凡,已得神龍宮真傳。」

小仙不耐煩打岔道:「噫,文大叔,你可是書生遇上秀才,真的酸吶!兩邊都不是外人,幹嘛,一個叫大俠,一個叫賢侄,真是肉麻兮兮。」

文如龍苦笑道:「那麼你認為怎樣才不算是肉麻?」

小天介面道:「這有什麼好研究,文大叔叫符老大名字,符老大就和我們一樣,稱呼文大叔為大叔,不就結了。」

文如龍和符龍飛兩人皆是嘿嘿嘆笑,任誰碰上這江湖一對皮,全都沒轍,總要被損上兩回,挖苦一下,才能過關。

巫山仙子曲文霞見自己丈夫,一見到小天他們便吃癟的樣子,不由得掩袖輕笑,她心中卻嘆道:「看來關於如龍曾提過有關二人的看法,可是一點也沒有誇大其詞。玉面金童和頑丐,也確如江湖所言,是小人王、小祖宗吶!」

小仙瞥眼地上,不舒服道:「符老大,現在你認識文大叔啦,咱們可不可以換個地方說話?這裡風水雖好,可是烏漆嘛黑看不清人臉,還有死了滿地的狒狒,叫人挺不舒服。」

文如龍點頭道:「對,咱們換個地方說話,再不走,誰知那狒狒會不會回來?」

小天道:「我只擔心咱們能不能順利出這狹谷,只怕敵人還在谷的那邊等著收拾咱們。」

文如龍呵笑著低語道:「這下子,文大叔可真是來對了,走,我帶你們走捷徑,離開這山區。」

小仙高興道:「文大叔,你來過這兒?對這裡很熟悉?」

文如龍輕笑道:「走過幾次,眼前這狹谷不好走,讓在前面等著咱們的人,慢慢地等去。」

小天呵呵低笑道:「這最妙,咽們這就酸(溜)吧!''符龍飛和曲文霞,同時脫口問道:「酸?」

文如龍雖然聽不懂,但畢竟和小天他們相處過一段時間,對他們這種瘋言瘋語,不太在意。

小天解釋道:「酸者,溜也,此乃丐幫小長老真傳土話是也。」

其餘三人總算有些明白,而小仙卻得意地嘿嘿直笑,她以自己能夠知道如許多的土話,感到相當驕傲。

文如龍輕輕一笑,不再打話,辨明方向之後,帶著小天等人和愛妻,往左側密林深處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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