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機降落時,卡沙的住屋前巳聚集了不少人,包括心焦如焚的烏瑪。
大家一湧而上,而莎娜和奇亞安然無羔,無不欣喜若狂,尤其是莎娜及奇亞的家人。
卡沙急問道:「玉小長老,古小俠,問他們了嗎?」
小天苦笑道:「他們說的我們不懂,我們說的他們也不懂。」
小仙道:「卡沙族長,你快問問他們,是被什麼人點了穴道的呀!」
卡沙剛向莎娜和奇亞問了幾句,突見烏瑪掩面哭奔而去。
小仙詫異道:「她怎麼了?」
卡沙憤聲道:「莎娜說,突襲他們的一共有四個人,其中一個就是烏瑪翹家的哥哥桑古拉!」
小天突有所悟叫道:「糟了,兄弟,快去看寶貝。」
小仙也情知不妙,想不到烏瑪翹家的老哥,竟跟那兩個傢伙是一丘之貉。
當他們趕回那幢樓房時,只見已是滿屋凌亂,顯然遭人闖空門,侵入大肆搜尋過。
果然不出所料,藏在乾草堆裡的寶貝,早已不翼而飛。
這一驚非同小可,小天急道:「兄弟,咱們趕快去烏瑪家。」
可是,當他們急急趕來時,只見庫雅和烏瑪抱頭痛泣,桑古拉己不知去向。
小仙急問道:「烏瑪姑娘,你哥哥呢?」
烏瑪泣不成聲道:「他,他走了……」
小仙無暇安慰她,急向小天道:「哥們兒,他們東西得手了,一定急於逃離苗區,咱們只乘專機空中攔截,否則追不上。」
小天把頭一點,便和小仙奪門而出,直奔卡沙的住處,因為他們的專機,兩頭巨鷹還停在那裡待命。
卡沙已將詳細經過問明白,一見小仙和小天飛奔而來,急忙迎上前去問道:「東西呢?」
小天氣急敗壞道:「被那敗家子盜走了。」
卡沙道:「我剛才問了莎娜,桑古拉今夜帶了三個漢人來,好象就是為了對付你們,和奪取那包東西。」
小仙急切道:「我們先去追回東西再說——」
話猶未了,她已跳上了鷹背。
小天哪敢怠慢,一上鷹背,即雙雙升空飛去。
卡沙當即發號施令,召集所有武士,分頭追趕桑古拉。
地面哪及得上空中搜尋,兩頭巨鷹飛臨山區上空,不久便發現有人追殺。
被追殺的人,背上背個大布包,竟然就是桑古拉。
前面已是一處懸崖,桑古拉無路可逃,不禁大吃一驚。
後面緊追不捨的邱武,卻狂笑道:「小桑,這個看你要往哪裡逃,哈哈哈……」
桑古拉猛然回身,把心一橫道:「師父,你再逼近,我就連東西一起跳下懸崖,讓你永遠得不到它。」
邱武果然止步道:「千萬使不得,小桑,只要你把那包東西交給我,我保證饒你不死。」
桑古拉憤聲道:「哼,剛才要不是我閃避得快,用你交給我準備伺機向那兩個小鬼下手的毒針噴筒,阻了你一阻,恐怕已經遭了你毒手。師父,我父親為了救你而喪命,而我又敬你如父,你竟然……未免太心狠手辣了。」
邱武嘆了口氣:「這不能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怕你洩露出去啊!」
桑古拉冷冷一哼道:「現在你饒我不死就不怕了?」
邱武吶吶道:「這……」
桑古拉恨聲道:「師父,你說什麼我也不會相信了,只怪我自已,不該好賭,更不該去投奔你,現在我已經後悔莫及,但我絕不會讓你得到這包東西,哈哈……」
「小桑……」
邱武欲阻不及,桑古拉已轉身衝向懸崖,縱身就往下跳。
說時遲,那時快,幹鈞一發之際,一頭巨鷹斂翼俯衝而下。
鷹背上的小天,及時伸手攔腰一把抱住了下墜的桑古拉,隨即巨鷹又振翅衝飛而起。
而一隻馱著小仙的巨鷹,卻在同時撲向驚惶失措的邱武。
邱武揮刀連斬,卻斬不斷巨騰堅如鋼鐵的利爪。
小仙懶得親自動手,拍拍巨鷹道:「大傢伙,小心點啊,這名小子會歪門邪道的點穴手法吶!」
邱武一直退向懸崖邊緣,已無路可退,正像桑古拉剛才的情況一樣,驚怒交加道:「玉小仙,你要逼老夫跌下去?」
小仙謔笑道:「哦!連名帶姓都知道,好象跟我很熟嘛,可是,我老人家怎麼不認識你?」
邱武憤聲道:「我們素未謀面,你自然不認識我!」
小仙仍然笑嘻嘻道:「怪了,你又怎會認識我老人家?這是不公平的。」
邱武道:「你穿的那一身衣服,就是招牌,誰見了都能認出是你。」
小仙哦了一聲,又笑道:「這麼說,你老小子是衝著我老人家來的嘍?」
邱武恨聲道:「不必多問,反正我已立下軍令狀,這次奪不到血龍令,就難逃一死,我跟你拼了!」
他己情急拼命,奮不顧身掄刀反撲。
但巨鷹雙翅一振,一陣強大風力,又將他逼退。
「啊……」
驚呼聲中,邱武一腳踏在滑動的滾石上,頓時仰面倒栽,身不由已地跌出懸崖,直向下墜。
小仙欲救不及,其實,她根本未打算救。
空中傳來小天的笑聲:「兄弟,我這裡是人贓俱獲,你可以起飛,回去啦!」
小仙應了一聲,拍拍巨鷹道:「大傢伙,你幹得不錯,這裡沒戲唱了,回去吧!」
飛呀!飛呀——
當他們的專機,降落在卡沙族長官邸時,只有坐鎮的卡沙和老巫師兩人迎了出來。
這時,分頭追尋的武士們,大概還在疲於奔命吶!
卡沙一見小天帶回了桑古拉,振奮道:「古小俠,那包東西——」
小天提起布包笑道:「人贓俱獲,而且槓上開花。」
桑古拉跳崖時早已嚇昏,小天一鬆手,他便倒在地上了。
小仙趨前道:「卡沙族長,打狗看主人面,這小子雖然不學好,總算沒有大惡,只不過是遇人不淑,誤入歧途而已,可否看在烏瑪姑娘份上,從輕發落,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卡沙不置可否道:「玉小長老要替他說情?」
小仙道:「要不是他拼了命,護住那包東西,恐怕早已被人帶著離開苗區了,所以,我認為不妨將功折罪,相信今後他一定會重新做人了。」
卡沙沉吟一下道:「好,我照玉小長老的意思做就是。」
小仙欣然道:「謝了,我還有點私事,暫時失陪。」
小天急問道:「兄弟,你要去哪裡?。
小仙向他耳語幾句,便掠身而去。
老巫師不禁詫異問道:「古小俠,玉小長老去做什麼?」
小天道:「安慰烏瑪姑娘,並且向她告別呀!」
老巫師微微搖著頭道:「烏瑪姑娘恐怕不會放玉小長老走的。」
小天笑道:「那就看她的了,不過,我那兄弟神通廣大,沒有事能難得住她的。」
卡沙依依不捨道:「古小俠,你們真的今夜就要走,不能多留幾天?」
小天唏噓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們實在有很多事要去辦,不能再耽擱了,好在咱們跟龍老太婆有約,明年中秋還要來一趟,不是又可以見面了。」
老巫師好奇道,"你們怎麼使那老婆子,答應替奇亞他們解穴的?」
於是,小天便將小仙以激將法,騙得龍婆婆當場解穴的情形,從頭至尾說了一遍。
卡沙聽畢,笑得前仰後合,老巫師卻擔心道:「古小俠,龍老太婆上了這個當,一定非常憤怒,萬一途中找你們的麻煩——」
小天笑道:「咱們有專機,她要找咱們麻煩,可先得學會了飛才行啊!」
就在三人相對大笑中,遙見小仙和烏瑪飛奔而來,兩人手牽手,春風滿面地笑著,好不親熱呀!
小天見狀,不由地暗自一怔,急忙迎上前去,詫然問道:「兄弟,你們……」
小仙輕聲道:「我已經告訴她了,而且她保證永遠替你我保守這個秘密。」
小天望望烏瑪道:「她相信?」
小仙道:「我當然提出了證明?」
小天追問道:「怎樣證明?」
小仙羞憤交迸道:「討厭,你有完沒完?」
小天若有所悟地笑了起來:「是是是,我不該問的,這是你們之間的秘密。」
烏瑪也笑道:「玉小長老,等你有一天……"一見卡沙和老巫師走來,忙改口道:「那時我就不用守密了吧?」
卡沙介面問道:「什麼秘密?」
小仙忙加掩飾道:「沒有啦,我說下次來,送她一件好禮物。」
卡沙道:「你們送她的最好禮物,就是替她找回了她的哥哥桑古拉。」
烏瑪急問道:「卡沙族長,我哥哥……」
卡沙笑道:「等他醒過來,我問他幾句話,你就可以帶他回家了。」
烏瑪喜出望外道:「謝謝族長,謝謝族長!」
小天急問道:「兄弟,如果你們沒有什麼要緊話,咱們該起程啦!」
小仙向烏瑪笑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咱們也就不必再唱一段十八里相送了吧?」
烏瑪笑了笑,心照不宣。
於是,他們依依不捨地告別了。
小天和小仙跳上了巨鷹,展翅飛起。
峰頂的卡沙,大力地點著頭,小天他們終於不再留戀,朝四川的方向飛去,留下卡沙、老巫師和烏瑪,在高山上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天際遠處。
丐幫,苗疆分舵舵口的那棟石屋。
此時,屋內人聲喧騰,那是充滿無限歡愉和喜悅的笑鬧聲。
丐幫弟子正熱烈慶祝他們的小長老協同古少爺兩人,自苗疆內陸平安無事地歸來。
更讓人興奮的是,他們還尋獲失蹤數十年,南海神龍宮權力象徵的信符血龍令、以及神龍宮老宮主符志文的屍骨,不但揭開一件武林謎案,同時完成已故長老林智奇的遺願。
這件震撼武林的大事,丐幫上下的好訊息,即刻被丐幫弟子,以快馬傳訊君山總舵及各地分舵。
同時,丐幫更派遣專人,將訊息送往北地翔龍社總堂口,專程同翔龍社魁首古天宇夫婦倆報喜。
如今,小仙恢復昔日的狂野和曠達,和小天跟丐幫的弟子混成一堆,喝酒吃肉,不醉不休。
小仙三缸老酒下肚,已是醉態可擱地開講,轉訴她和小天如何闖進風雷潭,及大鬧龍潭虎穴。
只見她右手抓著雞腿,左手把住酒罈,右腳伸上所坐的板凳,有如說書般,唱作俱佳地描述著種種精彩片段,說到入神處,她還不忘揮著雞腿,比劃兩招,以加強臨場感。
笑聲、驚歎聲、佩服讚美聲,聲聲入耳。
小仙毫不害燥地描述那兩個上天人地,無所不能,無所畏俱的英雄人物,經過她生動逼真地訴說,她和小天的形象,被她不客氣的神化。
說她是結了疤,忘了痛那種人,一點也不為過,即使小仙毫不隱瞞,仔細解說自己和小天如何受傷,如何狼狽,她仍是滿面春風,興高采烈,使得聽說書的丐眾叫化們,不但不以為自家小長老狼狽,反而認為她有種,英雄!
小天和其他叫化們混坐一起,含笑看著小仙傳神的表演,不時還在一旁補充說明,隨著小仙高低有致,抑揚頓挫的聲音,他再次神遊迴風雷潭,往事歷歷如繪,再度一幕幕閃過他的腦海。
那些由他們二人的血和汗交織而成的回憶,已沒有痛苦,只有令人刻骨銘心,一生難忘的銘永——
夜,還長。
酒,未醉。
笑聲依舊。
眾叫化因高興而狂歡,因狂歡而痴迷,因痴迷而沉醉,畢竟,自丐幫開幫以來,從未有人創造如此具有歷史價值的光榮時刻,而締造這項奇蹟的人,是他們人人愛戴的小長老。
醉了,都醉了,連石屋都未曾發現天已大亮,仍然沉睡未醒。
只有小仙和小天兩人,在第一聲鷹啼傳出時,立刻清醒過來,同時雙雙騰身射向屋外。
他們兩人四目交接,在清冷的晨風中,相互微微一笑,小天深吸口冷冽的空氣,打破沉寂道:「入秋啦!」
小仙環顧四周,處處可見拓黃的落葉,在薄薄的晨霧中無助地翻滾。
她輕謂道:「好快,上回咱們來這兒時,樹還是綠的,如今都已經開始落葉……」
小天淡笑道:「江湖歲月催人老,說得一點也不誇張。」
小仙點點頭,她在江湖歲月的歷練下,或許,還不足以稱老,但是,她已自深深體會,自己比剛出道時,成熟許多,也懂事許多。
也許,她自己並不想這麼早就脫離童稚,也不想懂得太多世事,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她只能點頭贊同小天的話,贊同自己的心,是老了許多。
昨夜棲身林中的金鷹,此時正在天際催促似的,再次昂首長鳴。
看它們急於起程的樣子,小天不禁呵呵輕笑道:「我看咱們準備上路吧,大傢伙它們似乎急著想回南海神龍宮。」
小仙瞄著金鷹啐笑道:「畜牲就是畜牲,也不想想,一回到南海,咱們就得和它們分手,它們捨得呀?」
小天謔笑道:「它們當然捨得,光是載我們飛來飛去,它們就已夠累,當然會想早點擺脫咱們。」
小仙哈哈哈笑道:「所以說,沒有一個人是好東西,認識我們,是它們遇人不淑,它們只有認啦!」
此時,石屋裡有人踉蹌地走出來,看他小心翼翼用手扶著腦袋的樣子,就知道他昨晚醉的很慘。
小仙回頭笑道:「張舵主,早呀!」
來人正是丐幫苗疆分舵舵主張永誠,他苦笑道:「小長老,古少爺,你們早!噢,小長老你的酒量真不是蓋的,大夥兒輪流敬你酒,是想把你灌醉,到頭來倒的卻是我們自己,你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小仙睨眼邪笑道:「我說嘛,你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規矩,會想到向我敬酒,果然是不安好心,好在本長老訓練有素,區區數十壇酒,我還不放在眼裡。」
張永誠嘿嘿乾笑數聲,馬上又抱著頭輕聲呻吟。
小天覺得有些好笑,他連忙乾咳兩聲,以掩飾失態。
小仙斜過頭,白他一眼,徑自對張永誠交代道:「張舵主,你醒得剛好,我和小天正打算要走,正愁沒人可通知。」
張永誠忙道:「小長老,你們這麼快就要走?不多留幾天?」
小仙輕笑道:「人到該走就需走,我還得送林爺爺回南海,沒時間多留。」
提起長老林智奇,苗疆分舵張永誠不禁有些黯然,他和林智奇相處的時間非短,對他的感情,比丐幫中其他人來得深厚。
而今,景色依舊,故人安在?怎能不令他感傷?
於是,他強打起精神,強顏歡笑道:「既是如此,我就不強留小長老,不知小長老是否即刻起程?」
「對!"小仙對空中發出巨嘯,金鷹聞聲,立刻自空中降落,等著小仙他們乘坐。
小天對張永誠抱拳告別,和小仙分別跨上金鷹,乘風飛去。
張永誠目送兩人離去,兀自呢喃道:「除非他們二人,天底下還有誰能馴服這對神龍宮的守護神?丐幫有小長老乃我幫之幸。」
他不自覺地輕輕搖頭,卻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原來是他宿醉未醒的腦袋,抗議他動作太大,發出一中錐心的頭痛,要他小心注意,他只好抱著頭,小心翼翼地走回石屋內,或許,是要補個回籠覺吧!
大婁山,恰好位於四川盆地和雲貴高原之間,是兩種不同地形的界山,翻過大婁山脈,便算正式告別苗疆地區,迴歸漢土。
如果從高空往下看,綠色的山脈,一邊是土黃的高原,一邊卻是紅色的盆地,景色特殊有趣,而且怡人。
所以小天他們並不急於趕路,只讓金鷹緩慢而悠閒自低空掠過山頭,好將美景盡收眼底。
忽然——
千百支利箭,自山頂某處飛射而出,帶著咻咻的破空聲,射向兩隻金鷹。
鷹背上的小天和小仙兩人,雙雙大喝著揮出一掌,將襲來的利箭逼開,兩隻金鷹立即長嘯著拔空而起,躲開如雨的急箭。
小天在空中運功大罵道:「他姥姥的,是哪些見不得人的兔崽子們,居然暗箭傷人。」
其實,小天只是隨口罵罵,根本不奢望有人答話。
可是,偏偏一個冷漠深幽的聲音,自山頂樹林內清晰傳出:「無情樓樓主恨冬離,在大婁山上恭候兩位大駕。」
「哇噻!"小天一楞,看看身後雌鷹背上的小仙,輕聲道:「好小子,怎麼會是無情樓?」
小仙飛近他旁邊,恨聲道:「是他們最好,林爺爺這筆帳,還得好好的和他們算上一算?」
小天輕笑道:「那麼,你是決定和他們幹上嘍?」
「廢話!」
「好,下去。」
小天一拍金鷹腦袋,金鷹通靈的往下俯衝,直到在快接近樹梢時,金鷹才猛然拔身仰起。
小天便在金鷹劃過弧度升空的剎那,自鷹背上騰空躍起,凌空盤膝而坐,身形不落反頓,然後才翩翩緩降。
這一手,正是輕功至極佛坐蓮臺的身法,小天宛若一尊天佛,面色莊嚴,臨空而降,輕輕停落於樹梢,隨著風中搖曳不定的樹枝,上下起伏。
小仙卻是瀟灑地卓立於雌鷹的背上,人在高空狂風的吹襲下,不搖不動。
她極自然地拖了託背後所背的神龍寶刀,再摸摸後腰上的墨竹,確定一切妥當之後,才傲然揮手,指著山頂樹林,對雌鷹叫道:「下去!」
於是,雌鷹盤旋一圈,學著方才雄鷹的樣子,嘎然長叫,俯衝下去。
小仙的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當雌鷹仰首飛昇時,小仙突然失去重量般,呼地被風吹起。
可是,她仍然持負手而立的姿勢,如棉絮般,飄落小天身旁。
「哈哈哈,……好功夫!」
林中傳來一陣內力充沛的朗笑,笑聲有讚美卻無笑意,聽來令人覺得刺耳。
那聲音繼續道:「兩位,樹上風大,還是下來一敘如何?」
小仙冷冷道:「等你偈見過本少爺,我或許會考慮你夠不夠格和我一敘。」
那聲音仍然不慢不火道:「頑丐,你夠狂!」
「你現在才知道?"小仙嗤道:「程度真差!」
那聲音變得冰冷,毫無感情道:「你是不是怕了?不敢不下來?」
此時,小天盤坐在樹梢,突然舉起雙手,伸個懶腰道:「無情樓主,如果你認為在四周埋伏好人手,就能穩操勝算,何不大方一點出來讓我看看你的德性!」
「玉面金童,不愧是玉面金童!」
「廢話。"小天不耐煩道,"你到底出不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躲在我左手邊,十丈遠那棵雙叉梧桐樹後面。」
小仙譏諷道:「沒辦法,有人天生就是屬烏龜,除了縮頭,只會藏尾,可惜技術不怎麼高明。」
突然
數十支利箭朝他們所在的大樹上射來,箭勢之急,像是出自強彎弓匣。
小天怒道:「無恥!」
他大袖一揮,數十支飛來的利箭,調過頭,朝發射之處奔回去,嘟嘟、啊之聲不絕。
部分利箭反射在樹上,深達五寸,沒去大半的箭身,而其它的箭,卻是將放箭的人,穿胸而過。
隨著倒飛的羽箭,小天突兀地飛身撲向左側十丈外那棵梧桐樹,他在半空道:「小仙,瞧我抓烏龜給你看。」
小仙安安穩穩地站在樹梢,看著小天消失在梧桐樹後,高聲道:「小心呀,被烏龜咬到,可得等打雷,它才會放開吶!」
樹後傳來一陣叱喝聲,隨即一藍一白兩條人影,自梧桐樹,分兩個方向倒掠而出。
身穿藍衣的是小天,白衣者,是一名年約五旬,面色冷峻,輪廓有如刀削斧鑿,長相嚴厲的中年人,他正是無情樓主恨冬離。
小天吃吃笑道:「小仙,你搞錯了,烏龜不會咬人,鱉才會咬人。」
小仙謔笑道:「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