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瑪莫召其妙道:「桑古拉,你怎麼啦?」
桑古拉掩飾地笑笑道:「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奇怪,你怎麼交上了這樣的朋友?」
烏瑪道:「他們人真好,昨夜我去求他們幫忙,說出你離家兩年,沒有一點訊息,他們就陪我去龍頭河一趟找你,差一點把命都送了。」「哦!」桑古拉幾乎不敢相信。
烏瑪走向視窗,向下面招呼道:「我哥哥回來了,你要不要上來見見他?」
桑古拉急欲阻止,下面的小天已應道:「真的嗎?我就上來。」
烏瑪回身振奮道:「他上來了,桑古拉,你可得當面謝謝他呀!」
桑古拉尚未置可否,小天已推門而入。
原來他不走樓梯,一躍而上,自比乘電梯還快。
烏瑪忙為雙方介紹:「古小俠,這是我娘,這就是我哥哥桑古拉。」
小天趨前招呼道:「大嬸好,桑兄好,我叫古小天。」
庫雅以生硬漢語道:「古少爺請坐。」
桑古拉卻做賊心虛,怯生生道:「坐,坐……」
小天笑道:「不用客氣,我還有事,只是上來見見你這位倦鳥。」
桑古拉一怔,茫然道:「倦鳥?」
小天道:「倦鳥知返呀,你老兄離家兩年,現在野夠了,知道回家了,不是倦鳥嗎?」
桑古拉強自一笑道:「原來是這樣,我也聽漢人說過,落……落葉歸根對不對?」
「對!"小天讚道:「你老兄還很有學問嘛!」
烏瑪一旁振奮道:「古小俠,我哥哥出外兩年,如今發了財才回來的啊!」
小天這才發現,地上那包金銀珠寶:「哇噻,真不是蓋的喲!」
烏瑪道:「桑古拉,你可不能再去賭錢嘍!」
小天笑道,放心,仇虎一完蛋,龍頭河就沒地方可賭了,不過……」
他轉向桑古拉,拍拍他肩膀道:「聽我的忠告,在我那兄弟玉小仙面前,千萬不可提賭字,否則你這點家當不夠輸的。」
桑古拉尷尬地笑道:「我不會再賭了……」
小天笑道:「好,浪子回頭金不換,恭喜你!」
桑古拉一臉痛改前非的表情道:「謝謝,謝謝,剛才聽烏瑪說,你們二位為了尋找我,曾去龍頭河……」
小天置之一笑道:「說來話長,現在我得趕回會場那邊去,你們今夜合家團聚,慢慢聊吧!」
烏瑪卻道:「古小俠,我跟你一起去。」
小天存心思為小仙解圍,擺脫這小姑娘的糾纏,故意道:「你去也幫不上忙,陪你老哥聊聊吧,順便把咱們去龍頭河的情形告訴他。」
烏瑪不依道:「不,你們明天就要走……」
桑古拉暗白一怔,急問道:「怎麼?你們明天就要走?」
小天道:「要看情形,總得把那一男一女救醒,不能一走了之啊?」
桑古拉詫異道:「一男一女?」
烏瑪接道:「就是莎娜和奇亞啊!」
「哦!"桑古拉問道:「他們怎麼啦?」
烏瑪似乎有所顧忌,以苗語向桑古拉說了一陣。
小天趁機道:「你們兄妹聊聊吧!」
說完他就奪門而出,使烏瑪來不及跟上,便一掠而下,直朝會場奔去,不料小仙他們已不在原地,連參加跳月大會的人也紛紛散去,各自回家,只留下一批苗人在收拾。
小天一怔,急向一名苗人問道:「他們人呢?」
苗人雖不懂漢語,卻經過卡沙交代,知道小天會回來,於是領著他,直奔向老巫師的住處。
進門一看小仙神情,就知她已束手無策。
她把小天當作了出氣筒:「跑到哪裡去了,去這麼久?是不是又走錯了門?」
小天忙道:「烏瑪姑娘那位翹家的老哥,今夜突然回來啦!」
「哦?"小仙頗覺意外:「你見到他了?」
小天道:「就是被他留住聊了兒句,耽擱了這麼久,一回來就挨官腔呀!」
小仙轉嗔為喜,笑道:「好吧,這回恕你無罪。」
小天雙手一拱道:「是,謝主隆恩。」
卡沙過來問道:「古小俠。你剛才說,庫雅的兒子桑古拉回來了?
「是啊!"小天道:「大概這兩年在外面混得不錯,還帶回了不少金銀珠寶,抖起來啦!」
小仙忽問道:「咱們的寶呢?」
小天笑道:「沒問題,它們乖得很,沒有亂跑。」
小仙唏噓一聲道:「哥們兒兒,我已經沒轍了,看看這正字商標的少林高手,能不能解開他們的穴道吧!」
小天點點頭,走近並排躺在地板上的一男一女,蹲下先探探他們鼻息,再按按腕脈。
他皺起眉頭:「奇怪,這男的是被點了華蓋穴,南通背後錄臺穴,且上璇璣、下膻中均被封住,如同屏障,使為他解穴的真力無法通過,這種點穴的獨門手法,確是罕見,難怪不易解開。」
小仙微微點頭道:「喔,英雄所見略同,女的呢?」
小天道:「女的就更怪了,分明點的是麻、啞兩穴,卻找不出部位,更怪的是,她的脈象正常,昏穴並未受制,為何會昏迷不醒!」
小仙眼皮一翻道:「你問我,我問誰?」
小天沉吟一下道:「有一法倒可以試試,或能使這女的清醒過來,只是……」
小仙急問道:「只是什麼呀?」
小天向她輕聲道:「男女授受不親呀!」
小仙道:「那怎麼辦?」
小天又輕聲道:「只有你來動手……」
小仙一怔道:「什麼?難道我就……」
她一時也把自己當成了男的。
小天隨機應變道:「兄弟,你家學淵博,逍遙莊的獨門武功,或能派上用場,此刻救人要緊,顧不得男女之嫌,你就試試吧!」
小仙猶豫一下道:「如何著手?」
小天故作神秘道:「兄弟,請附耳過來。」
小仙只好附耳過去,聽他面授機宜。
聽畢,她不禁面紅耳赤道:「管用嗎?」
小天聳聳肩道:「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我已江郎才盡,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
小仙遲疑片刻,始道:「好吧,你們先回避一下。」
小天吆吃喝道:「各位,清場啦,請到外邊去吧!」
其實,在場的只有他,卡沙和老巫師三人而已。
等他們人出了屋外,小仙便開始了。
小天的面授機宜,不過是普通的推宮過穴手法而已,只要是練武之人大多數都會。
但部位卻在胸前,且必需解開上衣,是以要男賓止步,謝絕參觀。
小仙這位男賓卻例外,因為她是仿冒品。
小仙為莎娜解開上衣,使豐滿挺實的雙峰裸露出來,擺出一副炫耀的姿態。
此刻與洞穴不同,一旁燃著兩支松油火把,火光照耀下,莎娜得天獨厚的半裸裸體,確是極為誘人。
連小仙看在眼裡,也不禁為之心動。
小仙跨上莎娜兩腿之上,以雙手拇指緊壓她rx房下方,各四指伸向乳側,然後用力向上推動。
就是如此簡單的動作,連續不斷地重複做著,目的不過是幫助她胸部氣血暢通而已。
這種簡單的推拿,隨便找個按摩的瞎子,也足以勝任愉快,響噹噹的頑丐玉小長老,居然大才小用,簡直有失身份。
但此時此地,除了她能就地取材,派上用場之外,誰能擔此任?
當然,自告奮勇的大有人在,連小天恐怕也不例外,只可惜誰也輪不到。
不消片刻,莎娜果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小仙喜出望外,忙停止推拿,匆匆為她穿回上衣,欣然問道:「姑娘,你醒過來啦!」
莎娜雖不懂漢語,但認出眼前是小仙,驚恐之情已不復存在,可是,她無法出聲,只能淚如泉湧,表示受了莫大的驚駭和委屈。
小仙忙向屋外叫道:「你們快進來吧,她醒啦!」
外面的三人立即推開湧入,小天趨前振奮道:「兄弟,真的管用吧?」
小仙揉揉鼻子道:「回去我可以看按摩院了。」
小天強自一笑,趨前看了看莎娜,失望道:「咦?穴道還是未解開呀!」
小仙趁機道:「大概是我功力不夠,得換你試試才行。」
小天忙道:「不不不,我不行——」
小仙得理不饒人,謔笑道:「有什麼不行,救人要緊,顧不得男女之嫌,這是你自己說的,何況,你已經看過——」
小天頓時面紅耳赤,窘迫萬狀道:「兄弟,你就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了,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向你宣言投降,這總成了吧?」
小仙還想孫損他幾句,幸好卡沙已在用苗語,向莎娜問著話了。
可是,莎娜只能睜著眼睛流淚,連哭聲都發不出。
小仙不禁憤聲道:「他爺爺的,我真不相信,那兩個不堪一擊的家夥,會用如此怪異的點穴手法。」
小天若有所悟道:「會不會除了他們之外,另外還有其他人?」
卡沙介面道:「我已派人嚴加防範,各處搜尋了。」
小仙和小天互望一眼,心照不宣。
他們有著同樣的想法,如果真有高手潛入桃花谷,憑那些苗族武士有個屁用,當然,為了不使卡沙面子難堪,不好意思說出來罷了。
一直找不到機會說話的老巫師,這時憋不住問道:「玉小長老,古小俠,他們有沒有危險?」
小仙望著小天,等他發表意見。
小天沉吟一下道:「看情形,目前還不至於,不過,如果十二個時辰解不穴道,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老巫師忽道:「有一個人,或許能解開……」
小天和小仙不約而同問道:「誰?」
老巫師鄭重道:「龍老太婆!」
小仙和小天又同聲道:「她?」
老巫師微微頷首道:「傳說神龍府的絕世武學龍氏七絕,雖然名為七絕,實際上幾乎是包羅永珍,集天下各派武學精華之大成,所以據我看,龍老太婆必定能解開他們二人的穴道。」
小天面有難色道:「這時候去向她求助,恐怕不太適合吧!萬一碰了個釘子,那多沒面子。」
小仙也不同意道:「是啊,咱們跟她訂了一年之約,到時候以萬相俱滅跟龍氏七絕一決高下,才一天不到,就去向她求助,簡直是打自己耳光嘛!」
老巫師沮然道:「除她之外,在苗疆要找個精於解穴的人,恐怕比登天還難了。」
小天沉思之下,忽道:「兄弟,你快去看看那本萬用寶鑑上有解穴的記載。」
小仙叫道:「他爺爺的,我真是急糊塗了,竟然忘了它。」
隨即從麻袋裡,取出那本萬用寶鑑。
根據內頁目錄,很快就翻尋出武林各派獨門點穴篇。
「有了!"小仙振奮道:「哥們兒,你剛才是說,華蓋穴被點,但貫通背後靈臺穴對不對?」
小天點點頭,補充道:「還有,上璇璣,下羶腥中均被封住,如同屏障,使外來真力無法通過。」
小仙道:「好,讓我來查檢視——」
可是,她一氣翻閱了七八頁,從頭至尾,將密密麻麻的點穴篇全部翻完,竟未發現任何門派的點穴手法,跟小天所說的情況相符,甚至沒有類似的現象。
小仙不禁失望道:「怪了,沒有呀!」
小天亦覺詫異道:「哦?根據他們的脈象,我的判斷不會錯呀,除非……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出手之人,以兩種以上不同的手法合而為一,才會有這種現象。」
小仙望老巫師道:「那老師公說對了,要會多種武功和點穴手法的人,才能解開他們的穴道嘍!」
老巫師道:「所以我認為,要救他們二人,只有求助龍老太婆了。」
小仙想了想道:「哥們兒,你怎麼說?」
小天聳聳肩,不置可否地道:「兄弟,我沒意見,一切聽你的。」
小仙當機立斷道:「好,救人如救火,咱們立即帶他們去龍潭。」
小天急道:「還帶他們一起去?」
小仙道:「不帶他們去,還想要龍老太婆出診?古大少爺,別忘了咱們現在是有求於人,你少臭美吧!」
小天頓時啞口無言。
卡沙和老巫師更無異議,於是決定由小仙和小天,負責把莎娜和奇亞帶往龍潭。
好在交通工具不成問題,他們有現成的專機——那兩頭巨鷹。
龍潭經過一番天翻地覆,恢復了它的寧靜。
當兩頭巨鷹降落長生莊外時,己是深夜。
小天從鷹背上,抱下了昏迷不醒的奇亞,將她平放地下後,兩個人才開始商量起來。
小仙忽問道:「哥們兒,你說我們是來硬的,還是來軟的?」
小天強自一笑道:「兄弟,你真愛說笑,有求於人,還能來硬的?霸王硬上弓哪?」
小仙揉揉鼻子道:「不是哪,我是怕那老太婆,吃硬不吃軟呀!」
小天又是一聲憋笑道:「尤論她吃哪一套,我都有辦法,就怕她是軟硬不吃。」
小仙問道:「那你倒說說看,如果她喜歡吃軟的呢?」
「那很簡單。"小天不假思索道:「咱們可以用苦肉計,就說他們家有八十歲名母,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瞎了眼又瘸了腿滿身七十二種病的老母,就無人侍候湯藥了。"'小仙眼皮一翻道:「這個人家已經用過八百遍,你是八百零一個用它的。」
小天笑道:「那八百次老太婆都不在場,沒聽過也許這是第一次,聽了會痛哭流涕,動了同情之心……」
小仙接道:「如果我是龍老太婆,你猜我會怎麼說?」
小天怔怔地問道:「你怎麼說?」
「我呀!我會說……"小仙憋著嗓門道:「孩子,你真有同情心,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他們死了沒關係,你就替他們行孝道,侍候湯藥吧!」
小天憤聲道:「我又不是孝子孝孫,憑什麼要……再說他們根本沒有個八十歲的老母!」
小仙呵呵笑道:「那不就結了吧?龍老太婆也不說她跟這一對男女非親非故,憑什麼要救他們?」
「這……"小天遲疑了一下道:「那就來硬的!」
小仙道:「我就是這個主意,不過,硬的你打算怎樣來?」
她居然很會用心機,用硬的分明是她先提的,反而套在了小天頭上。
鬥心機,男人永遠鬥不過女人,小天竟傻呼呼地道:「就像今晨一樣,硬闖!」
小仙用力一拍他肩膀道:「好主意,哥們兒,你去砸門,我在這裡守著他們。」
小天一怔,終於醒悟過來了,「兄弟,你太不夠意思了吧?原來是要我一個人去受苦受難,碰那老太婆的釘子。」
小仙急辯道:「不是啦,哥們兒,你不知道,同性相斥,異性相吸,你見了老太婆比較好說話……」
小天啼笑皆非道:「什麼?你還要我吸引那老太婆,我又不是午夜牛郎!」
小仙謔笑道:「客串一次也無傷大雅——」「雅你個頭!"小天斥道:「你自己為什麼不去,反正她又不知道你是女扮男裝。」
小仙賭氣道:「好嘛,好嘛,我去就去嘛,有什麼了不起的!"說完,就大步向前走去。
小天追上去,攔住她道:「兄弟,我是跟你鬧著玩的,別認真嘛!」
小仙怒聲道:「人命關天,你還鬧著玩?」
他們大吼大叫,忘了置身在何處,值此夜深人靜,長生莊的人要不被驚動,不是聾子,就是睡死了。
小天未及分辯,幾條人影已疾掠而至,將他們包圍。
可是,當這些守夜的人,發現是他們時,一個個全驚得呆若木雞。
小仙揉揉鼻子道:「看來不用硬的也不行啦!」
小天道:「兄弟,咱們還是先禮後兵吧!」
「好。"小仙挺身上前:「各位父老、兄弟、姐妹們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咱們三年沒見面了。」
聞聲趕來的七八人,正好男女老少皆有。
其中年約六旬的禿頭長髮老者,雙手一拱道:「二位跟敝主人龍婆婆,相約在明年中秋,為何去而復返?」
小仙笑道:「咱們想念她,所以等不及到明年,提前又來啦!」
老者正色道:「很抱歉,敝主人在一年之內,謝絕任何訪客,二位枉駕,請速回吧!」
小仙笑容頓失,冷聲道:「如果咱們非見她不可呢?」
老者斷然道:「那咱們只好失禮擋駕了。」
小仙轉向小天道:「哥們兒,你聽見了嗎?」
小天點點頭道:「聽得一清二楚。」
小仙再轉向老者道:「老頭兒,咱們知道你吃老太婆一口飯,混日子也不容易,一切得聽人家的,所以不想為難你,要真說擋駕嘛!憑你們這幾塊料,老實說還真不夠瞧的,所以嘛,你最好通報一下,見不見由老太婆自己決定。
如此一來,就算咱們把龍潭鬧翻了天,也跟你們無關,你說是不是呀?」
老者一會兒點頭,一會兒又搖頭,最後仍然是搖頭道:「不行,敝主人已有交代,任何人不敢驚擾她老人家!」
小仙又轉向小天問道:「哥們兒,你怎麼說?」
小天道:「看來你說對了,他們牙口很好,不喜歡吃軟的。」
小仙怒哼一聲道:「好,既然你們敬酒不吃,要吃罰酒,那就怪不得咱們了。」
七八名男女一聽,驚得不由地向後一退。
他們不但聽說,小天和小仙進近數月來,將江湖中一批批難惹難纏的人物,修理得灰頭土臉。
他們更親眼目睹,小天在長生莊施展的駭人神功,以及虎穴全軍覆沒。
此刻憑他們幾塊料,那真不夠瞧的。
小仙眼光一掃,笑道:「怎麼啦?不是說要擋駕嗎?還沒動手就打退堂鼓啦!」
老者已取出一支小銅笛,放在口上一吹,聲如龍吟,劃破了靜夜。
頓時,四面八方人影幢幢,湧現出將近百人,使得原先的七八十名男女,聲勢為之一壯。
老者振聲道:「二位若再不離去,就休怪咱們失禮了。」
小仙不屑道:「哼,別以為多來幾個人你的嗓門就變粗了,告訴你,老頭兒,今夜咱們非見老太婆不可,誰不怕死就儘管阻擋!」
老者連連冷哼,正待揮眾衝殺,突然——
只見長生莊莊院正門大開,迅速奔出十幾名手提素色燈籠的少女,後面一乘軟轎,由四名壯漢抬著飛奔而來。
小仙和小天一眼就認出,端坐在軟轎裡,手持龍頭柺杖的老婦,赫然正是拒不見客的龍婆婆。
老者一見龍婆婆親自出馬,急忙打出手勢,示意大家按兵不動,嚴陣以待。
十幾名少女奔近,即時分向兩旁散開,讓軟轎直趨小仙和小天面前。
龍婆婆未等轎停,已霍地挺身而起,射向小仙和小大前面,怒形於色道:「小娃兒,你們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小仙靈機一動道:「老太婆,你少在那裡裝腔作勢了,有人已經識破,你根本不是川東神龍府的人。」
龍婆婆一怔,怒問道:「誰說的?」
小仙揉揉鼻子道:「那你就別管了,反正人家對神龍府的底細瞭如指掌,他告訴我說,龍太君的女兒,早就死於非命了,所以勸咱們明年不必白跑一趟苗疆,因為你是冒牌貨!」
龍婆婆氣得哇哇大叫道:「說,那個人還說了些什麼?」
小仙道:「說了很多吶,譬如說,龍太君的女兒,當年愛上一個江湖無名小卒……唉,這些人家的隱私,何必說出來,反正一句話,咱們有些不太相信,所以今夜特地趕來求證。」
龍婆婆不解道:「求證?」
「是啊!"小仙若有其事地道:「要證實你不是冒牌貨,咱們明年才值得一來,否則豈不是白跑了。」
龍婆婆信以為真,問道:「怎樣求證?」
小天心知小仙又在耍花樣了,不便插嘴,一旁保持沉默,讓她一個人唱獨腳戲。
小仙表情逼真道:「很簡單,他讓咱們帶來兩個人,一男一女,以罕見的獨門手法,點了他們的穴道,要考考你,看你能不能解得開,是真是假就明白了。」
小天這時才恍然大悟,小仙是在用激將法,這比低聲下氣向老太婆求助,簡直高明太多了。
他姥姥的,這個鬼精靈,誰想不服她都不行。
龍婆波果然中計,沉聲問道:「如果證明老身不是冒牌貨呢?」
小仙暗喜,不假思索道,"明年中秋,咱們準時來祝壽,並且領教龍氏七絕!」
龍婆婆怒聲道:「不行!」
小仙心裡一驚,急問道:「不行,那你還要怎樣?」
龍婆婆臉色一沉道:「把那個胡說八道的家夥,給我交出來!」
小仙笑道:「這個你放心,如果他是存心叫咱們冤枉,就算你不追究,咱們也饒不了他,非跟他算帳不可。」
龍婆婆即道:「好,讓老身先看看,那兩個人是被什麼手法點了穴道」
小仙喜出望外,忙不迭帶著龍婆婆,來至躺在地上的莎娜和奇亞身邊龍婆婆並不急於檢視這一男一女,似為那一雙巨鷹所吸引,詫然問道:這兩頭巨鷹——」
小仙介面道:「奶媽抱孩子,人家的吶,臨時借用一下,用完了就得歸還!」
龍婆婆道:「能馴服這兩頭巨鷹之人,必定大有來頭,是不是那胡說八道的家夥?」
小仙狀至不屑道:「他呀,門兒都沒有!」
龍婆婆不再追問,趨前蹲下,先檢視一下莎娜,按了片刻脈博,再轉身檢視奇亞。
小仙和小天站在一旁,暗中交換一下眼色,心照不宣,全神貫注看著龍老太婆的一舉一動。
倏而,龍婆婆站起身道:「這確實是罕見的獨特點穴手法,當今武林中,能解開的人恐怕不多。」
小仙急問道:「你也解不開?」
龍婆婆冷哼一聲道:「如果能難住老身,我就真成了冒牌貨了。」
小仙心花怒放,振奮道:「別光說不練,你快解呀!」
龍婆婆從容不迫道:「急什麼,你們退出三丈之外,不許偷看,想偷學門兒都沒有。」
小仙和小天唯命是從,立即轉身走出三丈以外。
趁著龍婆婆在動手解穴道,小天問聲道:「兄弟,待會兒咱們怎樣脫身?」
小仙早已胸有成竹,謔笑一下,向小天附耳面授機宜一番。
哪消片刻,便聽龍婆婆招呼道:「兩個小娃兒,過來吧!」
小天和小仙一回身,果見莎娜和奇亞穴道已解,站起身互相緊緊擁抱,喜極而泣,恍如隔世。
龍婆婆等他們一奔近,便笑問道:「老身可是冒牌貨?」
小仙笑道:「如假包換。」
小天道:「明年中秋,咱們一定來祝壽。」
龍婆婆卻道:「那是明年的事,現在我要……」
冷不防小仙突施大旋掌,使龍婆婆措手不及,急向後暴退兩丈,怒喝道:「小娃兒,你……」
說時遲,那時快,小仙和小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分別拖了莎娜和奇亞,立即跳上鷹背。
「走!」
疾喝聲中,兩頭巨鷹振翅飛起,撲起強勁巨風,使驚怒交加撲來的龍婆婆被逼退,無法接近他們。
巨鷹迅速升空,傳來小仙的笑聲:「老太婆,謝啦,咱們明明天中秋見。」
龍婆婆欲阻不及,氣得只有連連跺腳,以龍火柺杖指向大空破口大罵。
遇上玉小仙,她只有認了!
赤雷掃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