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打殺聲已逼近大寨,聲聲淒厲慘叫,不絕於耳。
小仙正抓抓滿頭亂髮,猶豫難決,冷不防兩把柳葉飛刀,無聲無息地自背後疾射而至,正中背心,
幸她乞裝裡,貼身穿有蛇皮內衣,杏則小命就不保了。
雖是不痛不養,毫髮末傷,但她堂堂丐幫九袋長老,居然被人暗算得逞,簡直是奇恥大辱,決心要討回這個公道。
「啊……」
她裝出一聲慘呼,故意向前一個踉蹌,全身撲向地上,倒地不起。
仇虎和發刀之人,皆以為小仙當真中刀倒地,雙雙幾乎同時掠身而至。
哪知,仇虎的虎頭短錘正待當頭砸下,小仙卻霍地一挺身,雙腳齊踢,踢中他前胸,使他仰面一個倒栽,跌出丈許之外。
小仙跳起來一回身,正好跟飛刀暗算之人打個照面,竟然是秦飛,「他爺爺的,是你!」
小仙火冒三丈,出手就向他當胸一把抓去,
秦飛尚不知小仙的厲害,當她是丐幫的小角色而已,雙腳一錯,旋身閃避,以為十拿九穩可以避開。
不料小仙竟如影隨形,原勢不變,仍然當胸一把抓個正著。
秦飛暗自一驚,急忙施展沾衣十八跌,可惜遲了一步,人雖滾跌開一旁,衣服前胸卻被撕成一大片。
小仙一眼瞥見,仇虎已爬起身拔腳狂奔,向大廳衝去,使她欲阻不及,這一來,她更火大,決心要拿秦飛這倒霉鬼出氣。
秦飛也是驚怒交加,想不到他這丐幫前輩,居然在一個後生晚輩的小叫化面前吃癟。
「你是哪個堂的?」
他沉聲喝問,擺出一付前輩的架勢。
小仙怒斥道:「他爺爺的,你眼睛又沒瞎,自已不會看看,我老人家掛了九隻寶袋!」
秦飛定神一看,這才注意到,小仙竟然掛了九隻麻袋。
在秦飛的記憶中,當年他脫離丐幫時,那時幫中只有丁大空,是唯一的九袋長老。雖然事隔多年,當年的各地長老中,可能有人因功升官了,但絕不可能返老還童,變成眼前這十四五歲的小鬼。
小仙是女扮男裝,如果以男孩子的身材標準,除非是天生小不點,看上去僅有十二三歲。
秦飛乾笑兩聲,狀至不屑道:「你以為多掛幾個麻袋,就可以招搖唬人?嘿嘿,丐幫的事,老子清楚的很,想唬我門兒都沒有。」
小仙揉揉鼻子道:「哦?你也討過飯?看樣子現在混得不錯嘛!」
「那當然!」秦飛洋洋得意道:「老子要不是懸崖勒馬,及早回頭,跟那批臭要飯的窮混,混到頭髮全白了,頂多混個乞丐頭兒,還是窮……他媽的,我跟你扯這些幹嗎?你還沒告訴我你究竟是誰吶!」
小仙氣過了頭道:「你管我是誰,反正你這丐幫叛逆,死不足惜,我老人家……」
秦飛惡向膽邊生,趁著小仙說話分神,突然雙手齊揚,六把柳葉飛刀疾射而出,分打上、中、下盤三路。
小仙兩肩剛一晃,浮光掠影身法尚未施展,一道杖影如靈蛇飛射而至。
「叮叮噹噹!」
一片亂響聲中,六把飛刀不僅被龍頭柺杖悉數震回,且射向發刀的秦飛。
秦飛大驚,急施沾衣十八跌閃避,可惜他跌的不夠快,仍然被震回的兩把柳葉飛刀,射進了胸膛。
「哇……」
慘叫一聲,秦飛倒地不起。
不消說,握著龍頭柺杖那隻滿布皺紋的手,正是屬於龍婆婆的。
她幾乎在秦飛中刀的同時,掠身而至,落在小仙面前,似乎根本不理會秦飛的死活,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小仙笑著把手一拱手道:「老太婆,謝啦!」
不料龍婆婆卻怒聲喝道:「不必謝,老身並非救你,而是要親手取你的這條命。」
小仙一怔,癟癟道:「喲,老太婆,咱們有這麼大的仇恨嗎?」
龍婆婆怒形於色道:「哼,老身命段瑛特地趕去跟你們打個招呼,看在老身份上,放過花公子……」
小仙這才恍然大悟,甩甩頭道:「你以為我真殺了那小子子?」
龍婆婆將柺杖朝地上重重一柱,怒問道:「你還敢說沒有?」
「當然沒有!」小仙說:「在瞭望臺上大叫花公子被殺了,那是我自己在叫的呀!」
龍婆婆哪會相信,喝問道:「那是為什麼?」
小仙強自一笑道:「我呀……我是一旁煽火,惟恐天下不亂,要不說那小子被殺了,你怎會親自出手啊!」
龍婆婆半信半疑道:「這麼說,你並未殺花公子。救走那小苗女?」
小仙沒好氣地說道:「廢話,我要是救出了那小苗女,不走還留在這裡等著相親吶?」
龍婆婆急問道:「花公子人呢?」
小仙火冒三丈,破口大罵道:「他爺爺的,那個不長進的混小子,他……」
「住口!」龍婆婆怒喝道:「他再不長進,也只有老身可以罵他,還輪不到你!」
小仙也怒道:「我罵了又怎樣?」你找死!」
龍婆婆勃然大怒,揮杖就向小仙疾掃而去。
小仙哪甘示弱,明知手中的泣身金匕,斬不斷對方的龍頭柺杖,仍然揮刀習斬,迎向掃來的杖頭。
龍婆婆以為她要以真力相拼,一較強弱,不由地冷哼一聲,將九成功力貫注杖上,決心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點顏色瞧瞧,否則那知她老太婆的厲害。
不料刀杖剛一接觸,小仙突將真力全卸,借對方雷霆萬鈞的杖風,使她毫不費力地一個倒躥,竟然飄出四五丈外。
「謝了!」
小仙哈哈一笑,掉頭直奔大廳。
龍婆婆氣得哇哇大叫,揮杖急起直追。
哪知她又上了當,小仙竟是將她引向大廳,好讓老太婆跟仇虎對上,但小仙也萬萬沒有料到,剛近大廳前,便聽仇虎自廳內振聲喝道:「你們誰敢再走近一步,老子就宰了花公子和那小苗女。」
小仙奔勢一收,龍婆婆已追到。
龍婆婆急問道:「小娃兒,你真的未殺花公子?」
小仙反問道:「花公子有幾個?」
龍婆婆一怔,暗忖道:「對呀,如果花公子已被小仙殺了,仇虎宰的花公子是誰?」
「花兒,你沒事吧?」
龍婆婆大聲向大廳裡問。
花兒就是花公子,這名字除了龍婆婆,沒有任何人亂叫,甚至不知道有這麼個娘娘腔的怪名字。
他姓花,又叫花兒,那不成了花花兒。
但這名字是龍婆婆取的,東海狂龍花化龍非但未覺不雅,反而受寵若驚呢!
倏而,大概經過仇虎批准,始聽大廳傳出花公子的聲音道:「龍婆婆,快把那兩個小子幹掉,否則我就沒命啦!」
龍婆婆銀髮豎頂道:「他們敢動你一根汗毛,我就殺他個雞犬不留。」
小仙也罵道:「他爺爺的,姓仇的有種就滾出來,想借刀殺人吶!」
大廳內傳出仇虎的聲音,反唇相譏道:「在下是剛剛學了一招,現炒現賣,你老弟不也想借刀殺人?」
小仙瞥了龍婆婆一服,有些尷尬,一時答不出話來。
出乎意料之外,龍婆婆竟然幫著小仙道:「哼,仇虎,老身既然親自找上門來,不用別人煽火,我也不會跟你輕易干休。」
「對!」小仙把大拇指一豎:「老太婆,你說這話才算正點。」
大廳內又傳出仇虎的獰笑「老太婆,你既是為花公子來,大概總不希望抬著他回去吧?」
龍婆婆震怒道:「你大概耳朵不聾,我剛才說的話已經聽見了,只要你敢動他一根汗毛,我就殺你們個雞犬不留。」
仇虎豎起耳朵一聽,喊殺聲不但愈來愈近,且虎穴方面的抵抗也愈來愈弱,不禁咬牙切齒道:「好,龍老太婆,你既然如此心狠手辣,那就怪不得仇某了,現在不但要動他的汗毛,而且要把他大卸八塊,看你救不救得了他!」
突聞花公子驚呼道:「仇大哥,你……啊……」
一聲慘呼,使龍婆婆聽得心如刀割,狂喝一聲,揮仗就要闖入大廳。
小仙一把將她拖住,急道:「當心有埋伏。」
龍婆婆毫不在乎道:「哼,埋伏又怎樣,千軍萬馬也擋不住我。」
小仙拉住衣袖:「敵暗我明,犯不著冒這個險……」
話猶末落,已被龍婆婆一把推開。
就在這時,一條血淋淋的手臂,從大廳裡拋了出來。
龍婆婆一眼認出,連著手臂的衣袖,正是花公子那身華服上的。
這一驚非同小可,龍婆婆狂喝聲中,揮杖就向大廳衝去。
一蓬強弩利箭,如飛蝗般疾射而出。
只見龍婆婆揮舞著龍頭柺杖,形成一片杖影,叮叮噹噹之聲不絕,將亂箭悉數震盪開去。
但強弩利箭,連續不斷自廳內射出,使龍婆婆衝進門口,又被逼退,無法衝入大廳。
小仙這才發現,原先守住大廳的那二三十人,此刻一個也不見,敢情全是充當了弓箭手。
大廳內又傳出仇虎的威脅道:「龍老太婆,再不向那小叫化子下手,你馬上就要見到另一條胳膊啦!」
龍婆婆一個倒射,回身逼向小仙,柺杖緩緩舉起。
小仙暗自一驚,急道:「老太婆,剛說你正點,你怎麼……」
龍婆婆沮然道:「為了花兒,只有對你抱歉了。」
小仙憤聲道:「他爺爺的,你這敵友不分,是非不明的老太婆,簡直是晴時多雲偶陣雨,說變臉就變臉嘛!」
呼地一聲,龍頭拐仗當頭打來。
小仙急施浮光掠影身法,嬌軀一晃,已然閃至龍婆婆身後。
見她的出手之快,這時只要順手一刀,除非老太婆的身體,也是鐵心木做的,否則絕對抵擋不住泣血金匕的利鋒,背上非挨一刀不可。
但她於心不忍,下此毒手。
就這稍一遲疑,龍婆婆已一個大旋身,搶杖連攻。
老太婆目睹花公子手臂被斬,方寸已亂,她對小仙沒有什麼於心不忍,攻勢一展開,只見杖影翻飛,出手毫不留情,勢如怒海狂濤,洶湧澎湃捲來。
小仙在老太婆如此猛烈,形同瘋狂的攻勢下,先機盡失,唯有避重就輕,以浮光掠影身法,配合沾衣十八跌跟對方周旋。
這是個出乎意料的局面,想不到仇虎會利用花公子的生命,威脅龍婆婆,逼她全力對付小仙。
由這一點就可以看出,花公子雖是個捧不起的阿斗,在龍婆婆的心目中,卻把他當做是個寶。
小仙自涉足江湖以來,從未遇過如此強勁的敵手。
尤其是斷金斬玉的泣血金匕,碰上龍婆婆的龍頭柺杖,竟然成了一把玩具刀,簡直有損這把神兵的威名,也使她臉上無光。
不過,如果小仙知道,這根龍頭柺杖在神兵譜上,百年前就名列前茅了,她就一點也不覺得委屈啦!
這一老一小,誰也不甘示弱,彼此均全力以赴,使出渾身的解數,戰得難分難解。
小仙正感對方的龍頭柺杖,壓力愈來愈大,真他奶奶的有點吃不消時,突聞龍婆婆以至上內功傳音入密,向她輕聲道:「小娃兒,老身並無意傷你,只是要轉移仇虎的注意力,出其不意衝進去救人,你要跟老身配合,儘量向大廳那邊退,懂了就破口大罵。
這種傳音入密工夫,需具備深厚功力,且經過長期苦練,始能由說話的人,將聲音傳入特定物件,也就是受話人的耳朵裡,旁人卻無法聽見。
傳音的距離遠近,自是視發話的人功力而定,通常可達數丈之外,如果達不到這個水準,就不必丟人現眼,乾脆用耳語得啦!
小仙一聽,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龍婆婆是打這個主意,難怪她會不由分說,說幹就幹上了。
罵人小仙是專家,她當即破口大罵道:「死老太婆,臭老太婆,九十九歲還嫁不出去的老處女,你修今生修來世,否則下輩子……」
龍婆婆聽她愈罵愈不像話,雖是假戲真話,畢竟那麼大年歲,被罵得實在聽不入耳。
「小鬼,看龍氏七絕!」
龍婆婆狂喝聲中,掄杖猛向小仙當頭罩下,有如泰山壓頂。
小仙為求表演逼真,奮起全力,以泣血金匕,迎向龍頭柺杖,決心硬接龍婆婆這勢猛力沉地一擊。
龍婆婆暗驚:「這小娃兒不要命啦?」
此刻惟恐被仇虎識破,一老一小是串通的,不便手下留情,將真力卸卻,急以傳音人密警告道:「快閃!」但已來不及了。
鏘地一聲,如金鐵交鳴,火星迸射,雙方兵器撞個正著。
小仙被震得整支手臂發麻,泣血金匕幾乎脫手,一屁股跌坐地上,龍頭柺杖餘勢威猛,這時龍婆婆若不收勢,眼看小仙就要當頭捱上一仗,但老太婆絕不能手下留情,否則就穿幫啦!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聞一聲狂喝:「萬相俱滅!」
隨著喝聲,小天身如流星飛墜,人未落地,已凌空雙掌齊發,轟向杖巳擊向小仙的龍婆婆。
龍婆婆既老成精,一看小天出手,就識出並非萬相俱滅,而是虛張聲勢。
因為以他來的方向和距離,如果貿然施展那罕世奇功,小仙就首當其衝。
尤其,萬一龍婆婆不甘示弱,以龍氏七絕迎敵,極可能是兩敗俱傷,甚至同歸於盡的局面。
單憑這一點,便可確定,小天絕不會輕易以萬相俱滅出手。
心念飛轉,龍婆婆當機立斷,故作吃驚地急收龍頭扔杖,暴退兩丈有餘。
這九九高齡的老大婆,身法竟然矯捷絕倫突然拔身而起,凌空一個鷂子翻身,利用身形急墜之勢,直向數丈外的大廳射去。
小天顧不得那邊,急忙扶起小仙:「兄弟,你——」
「雞婆!」
小仙用力將他的手甩開,直向大廳掠去。
小天一怔,不知及時趕來搶救,又有哪點不對?
他哪裡知道,這一老一小是串通的,當然是表錯情了,不是雞婆是什麼?
小仙尚未趕到,龍婆婆已射入大廳。
廳內的弓箭手雖嚴陣以待,卻未料到龍婆婆會有這一著,以致錯手不及,驚亂成一片。
闖入的龍婆婆如同一陣旋風,杖影翻飛橫掃,血光四起,驚叫慘呼之聲不絕。
但是,仇虎竟不在廳內。
花公子、烏瑪也不見人影。
等小仙隨後衝入,龍婆婆已突襲成功,剩下的十幾名弓箭手,一個個已驚得魂不附體,伏在地上連聲求饒。
龍婆婆喝問道:「仇虎呢?」
沒有人回話。
小仙眼光一掃。認出倒在一旁,頭破血流的正是沙榮,上前一把將他提起,聲色俱厲道:「說,仇虎躲到哪裡去了?」
沙榮強忍住傷痛,怯生生道:「他,他們進了秘室……」
「金庫?」
小仙追問一句。
沙榮點頭道:「是的……」
龍婆婆轉身過來問道:「花公子呢?」
沙榮道:「花公子押著那個小苗女,跟仇老大一起進了秘室……」
龍婆婆詫異道:「花公子斷了一條手臂,怎麼……」
小仙突向牆角一指,叫道:「老太婆,你看!」
龍婆婆轉臉一看,只見一名壯漢昏死地上,斷了一條手臂,身上穿的華服,正是花公子今天穿的。
「好哇!」龍婆婆頓時恍然大悟,怒聲道:「原來是苦肉計?」
小仙氣憤道:「老太婆,現在你相信了吧,那混小子根本不是個玩意,到現在還跟仇虎狼狽為奸,一個鼻孔出氣吶!」
龍婆婆怒不可遏,向沙榮喝問道:「秘室在何處?」
沙榮不敢隱瞞,指指那正中的大方桌說道:「移開那張大桌,下面就是秘密的入口……」
不待他說完,龍婆婆已過去掄起一杖,將大方桌砸得四分五裂,支離破碎。
果然,大方桌一擊碎,便露出地上一塊七八尺見方的大鐵板,四角裝有大鐵環,便於抬起移動鐵板之用。
不消說,鐵板下的洞口,即是秘室出人之門。
龍婆婆迫不及待,以柺杖伸入鐵環,猛然用力一挑,那塊重達數百斤的厚重鐵板,竟然被她挑起掀開。
老太婆的功力確實驚人,一點都不是蓋的。
小仙急忙放開沙榮,趕過來一看,果見洞口下是一秘室,由石級下去,但面積不過丈許寬。兩丈多深,哪能當做金庫。
更重要的,空空蕩蕩,不見一個人影。
小仙急道:「這大概是玄關,一定另有門路,通達裡面的金庫!」
龍婆婆微微一點頭,自恃武功蓋世,毫不在乎下面可能設有機關埋伏,說聲:「跟我來!」便縱身而下。
小仙剛要縱身,被小天趕來一把拉住,詫異地說道:「兄弟,你怎麼跟老太婆搞在一起了?」
「不可以嗎?」
小仙悻悻然地朝他眼皮一翻。
小天茫然道:「剛才你們不是在拼命,差一點……」
小仙嗔聲斥道:「都是你這雞婆,把咱們好好一臺戲給攪和了。」
小天更莫名其妙道:「怎麼?反而怪我攪和?那你們是——」
小仙無暇解釋,冷哼一聲,縱身落下洞口。
小天尚需監視那十幾名弓箭手,只好留在地面上,以防萬一。
這時龍婆婆正在檢視,玄機盡頭一道厚重鐵門,自言自語道:「奇怪,這裡面密不通風,如果不是另有氣孔,人在裡面豈不是要悶死。」
小仙上前道:「開啟鐵門,進去一看不就知道了?」
龍婆婆微微把頭一點,掄杖便向鐵門擊去。
鐵門上發出重擊聲,聽出它的厚重堅實,以龍婆婆的深厚功力,一杖擊去,竟然紋風不動,絲毫無損。
「哼,我倒不信砸不開它。」
龍婆婆火冒三丈,運足真力,雙手舉杖連向鐵門猛搗。
「咚咚咚……」一連好幾聲巨響,震得石屑塵土紛紛飛落,鐵門依然故我,絲毫無損。
小仙急道:「老太婆,你想讓上面震塌下來,把咱們兩個活埋呀?」
龍婆婆怒聲道:「我倒真想把那不長進的畜性,活埋在裡面,省得他丟人現眼。」千萬使不得,千萬使不得!」小仙勸阻道:「那混小子死不足惜,我還有朋友,那個小苗女也在裡面吶!」
龍婆婆鐵青著臉道:「好,那我就守住這道鐵門,看他們能在裡面躲多久?」
小仙不置可否地笑笑,徑自走近去察看鐵門四周,發現門寬僅三尺許,高度不及五尺,必須低下頭方始能通過,而整個秘室,則深入地下達一丈忙七八深度,且四壁均為巨大的石磚砌成。
她也突然想到,如果裡面沒有另設通氣孔,當作金庫可以,人則非悶死不可。
或許——
小仙若有所悟,急以泣血金匕運足真力斬向鐵門。
果然是斬金斷玉,削鐵如泥的神兵,一刀斬入鐵門數寸,似已洞穿。
小仙喜出望外,急向龍婆婆招呼道:「老太婆,你的功力深厚,用這個試試!」隨即撥出金匕,遞交給龍婆婆。
老太婆接刀花於,運足十成真力,連連斬向鐵門,哪消幾下,數寸的鐵板,已被斬削出一個海碗大小的缺口。
「加油!加油!」
小仙在一旁振奮地嚷著。
龍婆婆再連斬數刀,缺口加大,伸手入內已可摸到門後的橫閘,也是鋼鐵打造。
「小心啊!」小仙惟恐躲在裡面的仇虎,出其不意地向龍婆婆暗算,猝施毒手。
龍婆婆卻毫不在乎,伸手提起門閘,猛地向裡一推,門便應手而開。
砰地一聲,龍婆婆飛起一腳,將鐵門踢得整個洞開,同時左手持刀,右手握杖,準奮隨時出手迎敵。
結果出意料之外。裡面一片漆黑,卻是毫無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