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虎原是調集重兵,分佈在山谷內外,嚴陣以待,打算在小仙和小天闖入大寨之前,就把他們狙殺。
沒想到他們走的是後門,而且先向礦區突襲,解救了那數百男女苗人。
而更令仇虎吃驚的,是趕往森林鎮壓的六七十名手下,在半途即遇上兩個小鬼,幾乎傷亡殆盡。
當山中瞭望臺以三支響箭示警時,仇虎便知必有緊急情況,親自登上大寨內矗立的瞭望臺。
他高高在上,遙見大批手下被迎頭痛擊,潰不成軍。
仇虎驚怒交加,飛身躍下了望臺,正好花公子趕來,緊張地問道:「仇大哥,是他們來了?」
他所指的他們,無疑就是小天和小仙。
仇虎沉哼一聲,神色凝重地說道:「江湖傳聞果然不虛,這兩個小雜種確實夠狠。」
花公子暗自一驚,故作鎮定道:「憑仇大哥的蓋世武功,還有那麼多武林高手,諒他們插翅難飛,死定了!」
仇虎強自一笑道:「回頭尚需老弟相助一臂之力啊!」
花公子義不容辭道:「何需仇大哥交代,小弟自當全力以赴!」
仇虎無暇再說場面話,當即發號施令,將大批人手調集至谷內,分佈狹谷兩側擔任弓箭手,先讓來人嚐嚐連發彎弓的厲害。
石大川身為虎穴的八大頭目之一,亦指揮著近百名弓箭手,埋伏谷內,嚴陣以待著。
他此番奉命前往江南物色美女,歸途中,親向風聞江湖中對頑丐玉小仙,及玉面金童古小天的傳說,甚至將他們形容成兩個殺人不眨眼的小魔頭,他哪敢掉以輕心。
此刻,他不但緊張,更如臨大敵一般,凝神屏息,巳不轉晴地注視著那條狹長的山谷。
烈日當空,石大川全身冒出的卻是冷汗。
谷內出奇的沉寂,靜得令人感到戰慄,令人窒息。
靜!靜——
沉寂,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一瞬。
突然間,森林那邊傳來,石破天驚的一聲轟然巨響。
一枚震天雷爆炸了。
就在石大川和近百名弓箭手之間,驚得張目結舌之際,一條人影疾奔而來,速度之快,有如電光石火,鳥飛兔走。
「發射!」
石大川一聲令下,箭如飛蝗,集中目標射向來人。
但旦那一陣箭,射近來人身前,竟似遇上一道無形銅牆鐵壁,悉遭震開,紛紛向四面八方反彈開去。
石大川失聲驚叫道:「是少林金剛護體神功!」
那些弓箭手很沒水準,不知金剛護體神功是啥玩意,只是覺得很邪門,仍然繼續不斷射箭。
小天仗著神功護身,無視於亂箭飛射,如入無人之境,勇往直前衝向大寨。
石大川見亂箭失效,無法阻擋來人,急忙現身,揮眾一湧而上,這是他們的一貫作風,仗人多勢眾,專打群架。
可是,今天遇上玉面金童古小天,活該他們倒霉,這一套一點也不管用。
「萬相俱滅!」
狂喝聲中,小天雙掌齊發,勢如奔雷,兩股雷霆萬鈞的掌力,會聚成足以毀天滅地的狂飆,轟向湧向石大川和近百名弓箭手。
轟然巨響,有如威力強大的炸藥,頓時漫天飛沙走石,山搖地動,烈日在這一瞬間黯然無光。
淒厲的慘叫,橫飛的血肉,造成一幅駭人而殘酷的景象。
遠在半里外的大寨內,仇虎驚得目瞪口呆,半晌,始夢吃般地喃喃自語道:「難道傳聞屬實,少林絕世武功萬相俱滅秘籍,多年前並未失散……」
站在一旁嚇得臉色發青的花公子,驚詫地問道:「仇大哥,這種武功咱們敵得過他們嗎?」
仇虎嘿然冷笑道:「縱然他這少林武功霸道無比,舉世無敵,我倒不信制不住他!」
花公子急問道:「仇大哥打算跟他全力一搏?」
仇虎陰森森地說道:「那倒不必,哼,他們不是為那小苗女而來嗎?她還在我們的手裡吶!」
花公子頓時恍然大悟道:「仇大哥要用那個苗女,使他們投鼠忌器?
仇虎哈哈大笑道:「老弟,你認為這主意如何?」花公子讚道:「高!」
仇虎即向一普遍待命的手下,匆匆交代幾句便偕同花公子走人大廳。
當小天大發神威,以萬相俱滅一路殺來,硬闖大寨時,小仙已悄悄掩近了大寨。
他們一明一暗,由小天吸引大寨方面的注意力,她則趁機去救烏瑪。
哪知掩近大廳外一看,廳前已由八大頭目的兩個:沙榮和單無畏,率領著二三十壯漢,一字排開分列兩旁,好整以暇在等著了。
沙榮一見小仙,慌忙抱拳道:「閣下可是丐幫的玉小長老?」
小仙反而一怔,詫異道:「老兄你認得e我老人家麼?」
沙榮臉上毫無表情,但卻側身向後退了一步,執禮甚恭地作個手勢道:「仇老大已恭候多時,請!」
這一來,更使小仙鹹到出乎意料之外,弄得她莫名其妙了。
但她賊的很,揉揉鼻子道:「少來這一套,叫她滾出來八!」
沙榮仍然毫無表情道:「仇老大有客,正在飲酒作樂,恕在下不便打擾他們的酒興……」
小仙聽得火大了,心忖:「他爺爺的,這節骨眼上,仇虎他們居然還飲酒作樂?」
繼而一想,仇虎絕不可能如此鎮定,只不過是故作姿態,想誘她中計罷了。
既然潛入金庫救人不成,她乾脆公然叫陣:「姓仇的,別躲在裡面做縮頭烏龜,快滾出來吧!」
單無畏人如其名,是個自認為天不怕地不怕的老粗,怒哼一聲,正待發作,卻被沙榮急以眼色制止。
大廳裡的仇虎,倒真沉得住氣,居然充耳不聞,來個相應不理。
小仙心知大廳之內,既是藏金重地,必有機關埋伏,不便貿然硬闖。
於是,她走向單無畏面前,手指他鼻子,故意挑釁道:「他爺爺的,你鼻子有毛病,哼個什麼勁兒?」
單無畏身為八大頭目之一,在虎穴除了仇虎,誰也不看在眼裡,此刻竟被一個十幾歲的小乞丐,指著鼻子罵人,教他這口氣怎能忍得下。
但是沙榮又以眼色示意,提醒他仇虎的交代,千萬不可意氣用事,小不忍則亂大亂。
小仙側耳一聽,打殺之聲仍距大寨好幾十丈遠,心知小天是依計而行,故意把大批人手誘出去,好讓她趁機救出烏瑪,再會合一起,來個痛剿虎穴。
現在情勢有了變動,小仙無法照原定計劃救人,必需臨時改變主意。
於是,她揮手就是一個耳光,打得單無畏頭一歪,兩眼直冒金星,「你他奶奶的還敢哼?」
其實人家根本沒哼,是她在找藉口揍人」
單無畏強自忍著,好在他臉皮天生很厚,這一巴掌對他來說並不在乎。
小仙見他仍不發作,抓抓頭道:「怪了,聽說外國有個什麼教的教徒,被人打了左邊臉,會被動把右邊臉伸過去讓人打,莫非你也是信那個教的!」
單無畏從未聽過這種,鐵青著臉,一言不發。
小仙謔笑道:「看來你是預設了,那我剛才打的是你左臉,你就把右臉伸過來吧!」
單無畏可不是全聽話的乖寶寶,哪會自動把傷臉送上去捱打。
小仙聳聳肩道:「大概你不信那個教,是我搞錯了,只好自己動手啦!說完,揚手就一掌摑去。
單無畏已是忍無可忍,狂喝聲中,陡然張臂撲向小仙,沙榮大吃一驚,但已阻不及。
小仙身形微閃,避開單無畏撲勢的同時,纖手輕揚,仍然給他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
單無畏用力過猛,收勢不住,一頭衝撞向沙榮,雙雙以擁抱的姿勢跌做一堆。
小仙原可趁機闖入大廳,但心知仇虎可能有詐,這一來豈正中了對方的詭計。
是以她決心把仇虎引出來,一旁拍掌大笑道:「喂喂喂,小心一點啊!兩個大男人太親熱了,弄不好會得愛死症呀!」
分列大廳外兩旁的二三十名壯漢,見狀個個暗自竊笑,卻不敢上前去扶起這兩位大頭目。
因為仇虎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阻來人,更不得動手。
單無畏是忍無可忍,盛怒之下,豁出去了,一把推開被他撞倒,撲壓在地上的沙榮,一個挺身跳起,回身就向小仙撲來。
這傢伙能混上個虎穴的大頭目,自然得有兩把刷子。
他那雙練了二十年的鐵沙掌,雖還不到開山裂石的火候,但捱上一掌可也不是鬧著玩的。
「臭要飯的,看掌:「
狂喝聲中,單無畏一個餓虎撲羊之勢,掄掌就朝小仙當頭劈下。
小仙故作驚叫道:「乖乖隆的冬,玩命啦!」
說著身形一晃,人已不知去向。
單無畏一掌劈空,用力過猛,頓時收勢不住,一個踉蹌向大廳衝去。
「颼颼颼颼!」
一陣連發弩箭,從廳內疾射而出。
「哇……」
只聽單無畏一聲慘叫,射出的箭照單全收,悉數射中他胸膛,使他仰面倒栽,痛得滿地打滾。
沙榮見狀,驚得目瞪口呆,其他那二三十名壯漢,更是呆若木雞。
小仙不禁驚怒交加,手指沙榮罵道:「他爺爺的,你請我老人家進去,原來沒安好心哪!」
沙榮驚魂末定,小仙已到了面前,雙手左右開弓,毫不客氣,一口氣連摑他七八個耳光,摑得他倆眼直冒金星,卻不敢還手。
打人不還手,實在沒意思。
小仙轉臉一看,地上的單無畏已不再動彈,不由地怒哼一聲道:「你這位老兄火氣未免太大了,要像這位老兄沒脾氣,罵不還口,打不還手,至少也落個把命保住啊!」
沙榮被諷得面紅耳赤,也許是被小仙摑的,仍然站在那裡不敢吭聲。
小仙卻不放過他,喝令道:「進去,叫姓仇的給我滾出來!」
沙榮眼見單無畏慘死箭下,哪還敢步他的後塵,嚇得結結巴巴道:「在,在下只是奉命,恭迎玉小長老,不知——」
小仙怒問道:「現在你知道了?」
沙榮連連點頭道:「是是是,在下知道了!」
小仙又是一聲怒哼,追問道:「你知道什麼?」
沙榮怔怔地道:「知,知道……」
「知道個屁!」小仙不屑道:「讓我老人家侍訴你吧,你們這位仇老大,只知自己享受作樂,根本不顧別人死活,你們簡直是遇人不淑,居然還替他賣命!」
沙榮不敢搭腔,只有報以苦笑。
「哈哈……」
隨著一陣狂笑。仇虎出現在大廳門口。
他若無其事地瞥了地上單無畏的屍體一眼,沉聲道:「姓玉的,你不必枉費心機,挑撥我手下這些人,慢說是被我誤殺,即使要他們為我而死,他們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小仙哦了一聲,以輕蔑的眼光,向仇虎一打量。
只見他身披黑色大衣,一付狂妄自大之情,即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們不是服你,是為了黃金,你有什麼好神氣的?」
仇虎意外地一怔,想不到小仙已知道山中採礦的秘密。詫然道:「莫非你們也是為此而來了。」
小仙故意道:「黃金嘛!誰見了不愛,丐幫是窮出了名的,你老兄如果嫌金子太多,分點來花花,那我老人家就卻之不恭,受之有愧了。」
仇虎信以為真,毫不猶豫道:「沒問題,錢財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們真要缺錢花,儘管開口,在下絕對如數奉上,」
小仙表情逼真道:「想不到你老兄真大方,這倒教我老人家不好意思獅子大開口了……」
仇虎笑道:「老弟,不用見外,需要多少儘管直說。」
小仙心裡暗罵道:「他爺爺的,你簡直肉麻當有趣,居然跟我稱兄道弟起來了。」
但她別有心機,沉吟一下道:「我說出來,你老兄真捨得?」
仇虎道:「老弟如果要我全部交出,那自然不可能,虎穴還有好幾百人要吃要喝吶!不過,你們能拿多少走,就拿多少,在下絕不打折扣。」
小仙暗喜,趁機道:「好,我那哥們兒家裡有的是錢,不在乎拿你的金子,就帶我一個人去拿吧!」
仇虎微覺一怔道:「老弟要跟我進金庫去取?」
小仙道:「金子又沒長腿,我不親由去取,難道它還會自己跑出來跟著我走?」
仇虎置之一笑道:「此地煉成純金的金塊,分為兩種,小者十斤,大者五十斤,以老弟的身體,充其量只能帶走兩塊五斤的大金塊,待在下命人取來即可,何需老第親自入庫。」
小仙笑道:「是不是藏的金塊太多,你怕我見了眼紅,貪心多拿幾塊?」
仇虎果然老奸巨滑,嘿然冷笑道:「開飯館還怕大肚漢,在下既已有言在先,哪在乎老弟多拿幾塊,恐怕老弟想要的,不是黃澄澄的金塊吧?」
「哦!」小仙笑問道:「莫非還有比黃金更值錢的玩意?」
仇虎道:「對我來說,也許不值分文,但在老弟心目中,卻可能是無價之寶,」
小仙心裡砰然一跳,力持鎮定道:「你說的是……」
仇虎臉色突變,沉聲道:「我說的是那小苗女!」
小仙暗自一怔,對方既然把話挑明,表示洞悉她的心機,只好開門見山道:「這麼說,你是不打算把她交出來?」
仇虎怒形於色道:「本來我不願惹這個麻煩,何況事不關己,只要你們來要人,我就把那小苗女交給你們,可是,你們卻依仗武功,闖人礦區肆意破壞,使我的人傷亡慘重,更搗毀我多年辛苦經營的基地,這筆帳該如何算?我姓仇的再不濟,也不能讓你們如此囂張,欺人太甚了吧!」
小仙揉揉鼻子道:「他爺爺的,這筆帳還真難算,帶了算盤來也算不清,好吧,你說該怎麼算?」
仇虎道:「很簡單,只要廢去你們二人武功,即刻離開苗區,我的損失和傷亡就一筆勾消。」
小仙憤聲道:「他爺爺的,你倒說的輕鬆,咱們的武功廢了,豈不任你宰割?」
仇虎冷冷一哼道:「若是一命抵一命,把你們大卸八塊也不夠,現在只不過是廢除武功,已經太便宜你們了。」
「如果我老人家拒絕呢?」小仙問。
仇虎有恃無恐道:「你們可以動武,在下絕對捨命相陪,不過,那小苗女……」
小仙怒道:「仇虎,你聽著,如果你敵傷她一根汗毛,這裡就沒有人想活。」
仇虎甚不屑道:「真是大言不慚,老弟,讓我告訴訴你吧,那小苗女就在大廳裡坐著,而且身邊有人侍候,一把亮晃晃的刀攔在她脖子旁,只要你們敢輕舉妄動,保證她血濺五步,人頭落地,如果不信,你老弟就不妨試試,哈哈……」
這一著,確實大出小仙意料之外,頓使她進退維谷,不知所措起來。
耍要們廢去武功,那是門兒都沒有。
但為了烏瑪,卻使她必須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顯然,以目前的情勢而言,仇虎佔了優勢。
距大寨十數丈外的小大,不知寨內的情況,仍在全力牽制著大批人手,好讓小仙趁機救人。
他哪裡會想到,這位鬼靈精的兄弟,此刻已江郎才盡,愣在那裡無計可施了。
仇虎看出她有所顧忌,不敢貿然出手,更得意忘形道:「老弟,快通知那姓古的小子歇手吧,傷亡人數再增多,咱們的買賣就得另訂價碼啦!」
小仙靈機一動道:「慢著,慢著,我怎麼知道小苗女是否仍然活著?」那簡單,你可以自已問她。」仇虎笑了笑,隨即身向大廳內招呼道:「老弟,讓那小苗女說話。」
小仙急忙朗聲道:「鳥瑪姑娘,你沒事吧?」
大廳內傳出烏瑪的哭聲:「玉小長名,快來救救我,救救我啊……」但隨即嘴又被人捂住。
小仙驚怒交加道:「仇虎,你放不放她?」
仇虎哈哈一笑道:。老弟,你真愛說笑,我就靠這點本錢翻本,會輕易地放了她嗎?」
小仙把心一橫道:「姓仇的,你聽清楚,那小苗女跟咱們非親非故,只不過是帶她一起來龍頭河,在道義上應該帶她回去而已,如果你想利用她來威脅咱們,還想廢除咱們武功,連門兒都沒有,現在你把她交出來,一切到此為止,否則,就休怪咱們心狠手辣來個趕盡殺絕!」
連花公子都未搞清楚那小苗女跟小仙他們是什麼關係,仇虎自然更搞不清了。
現在聽小仙一說,不由地暗自一驚,但他自恃武功不弱,且人多勢眾,豈能讓人家幾句話就唬住。「好,來吧!」
仇虎哪甘示弱。決心親自全力一搏。
他迅速解開大衣,隨手丟開一旁,頓使小仙不由地一驚急忙向後倒退兩步。
小仙倒不是見他體壯如牛,一身黑茸茸的毛活,活像只大猩猩,也不是看他雙手各握一柄虎頭短錘及一條蛇尾長鞭,兵器很特別,而是他全身僅穿一條丁字褲,實在不太雅觀,簡直有傷風化。
畢竟她是個才十四五歲,不大不小的姑娘家呀!
仇虎哪會想到,眼前這位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頑丐,丐幫的九袋長老玉小仙竟然是女扮男裝。
他以為自己一亮相,就先聲奪人把小仙給唬住了,不禁狂態畢露道:「嘿嘿,還未交手,你就不戰而退了?」
小仙氣綠了臉道:「他爺爺的,又不是相撲,你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仇虎莫名其妙道:「怪事,我一年四季都是這樣,幹你什麼事,莫非跟你交手還得穿上大禮服?」
小仙窘得面紅耳赤,偏又想不出藉口,非逼人家穿上衣服不可,不禁情急道:「哼,跟你這種不登大雅之堂的人交手簡直有失本長老……」
話猶末了,呼地一聲,仇虎左手那條蛇尾長鞭,陡然朝小仙腰際橫掃而至。
小仙一抬眼,嬌軀平飛而起,以跳高過竿的優美姿勢,使蛇尾鞭掃了個空,從她身體下萬寸餘處掃過。
哪知仇虎身手果然不弱,跟著欺身而進,右手虎頭矩錘疾遞,翻打著身猶未落的小仙頭部。
他這短錘造型很特殊,除去手握錘柄部分,錘稈僅一尺六七寸長,細約拇指,滿布凸出的稜形銳角,頭部則是拳頭般大小的張口虎頭,露出四隻尖銳虎牙。
這種精鋼打造的奇特兵器,確屬罕見,尤其配上那條蛇尾長鞭,名符其實地成了龍頭蛇尾。
小仙何等精明,剛才一見仇虎亮出兵器,就看出這種見所未見,聞所末聞的奇特玩意,必然暗藏玄機。
當時本想以虎頭蛇尾相譏,只因他那付形同半裸的醜態,使她慘不忍睹,窘得有些驚慌失措,才顧不得出口傷人。
此刻眼見虎頭錘向頭部翻打而至,這玩意不要說是可能暗藏玄機,即使是普通打錘,頭上挨它一下也不是鬧著玩的。
以小仙的出手之快,絕對來得及抽出泣血金匕,削斷對方的兵器但馬瑪受制,使她有所顧忌,不便一交手就太露鋒芒,以免使對方惱羞成怒。
同時,更希望小天發覺她久未得手,情知有異,及時趕來相助,免得她一個人唱獨角戲,是以決心跟仇虎耗下去,來個緩兵之計。
心念飛快的一轉,人已凌空翻騰,借那一股旋力,飄出兩丈之外。
分列大廳外兩側的二三十名壯漢,早已散佈開來,讓出數丈方圓的空間,以免妨礙雙萬交手。
仇虎雖以連環出手未能得逞,卻將小仙逼出兩丈之外,不由地雄心大發,豪氣萬丈,只聽他一聲狂喝,揉身疾撲,蛇尾鞭以雷霆萬鈞之勢,猛向小仙斜斜掃去。
小仙一聲冷哼,施展浮光掠影身法,身法微閃,人已不知去向。
她的身法再快,仍然是旁觀者清,仇虎一鞭剛掃空,便聽掠陣的沙榮大叫道:「在老大身後!」
好個仇虎,身不回頭不轉,蛇尾長鞭一抖,沉腕反手,呼地猛向身後抽去。
鞭長七尺,小仙相準距離,全身一個暴退,欲使對方鞭長莫及。
不料仇虎也著一個倒縱,凌空旋身抖鞭,長鞭似靈蛇般飛射,追著暴退的小仙疾卷而至。
小仙被連手搶攻,這下火可大了,身形微閃,出手如電地奪住鞭頭,疾喝道:「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