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了自己是個小姑娘,而對方是個體壯如牛的江湖高手,要想從這隻大猩猩手中奪下長鞭,可並不簡單。
仇虎也在鞭頭被小仙奪住的同時,翻手將鞭身朝臂上繞纏半圈,以免抓不住鞭柄。
小仙用力一奪,末能將對方的長鞭奪下,卻聽仇虎狂笑道:「老弟,你還得多吃幾碗飯才成啊,哈哈。……」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小仙自從涉足江湖以來,尚未遇過如此糗的局面。
她的大話已經出口,喝令人家撒手,自己豈能反而撒手放開奪住的鞭頭,只得運定全力猛拖。
仇虎自然更不甘示弱,奮力欲將小仙拖近,以便用右手的虎頭短錘出擊。
正當雙方各盡全力。相持不下之際,突聞一陣急促號角聲響起,從山外連續傳遞,直達大寨前矗立的瞭望臺。
仇虎聞聲一怔,心知山谷正面又有緊急情況,這一分神,冷不防小仙趁機將長鞭猛一套,鞭雖未脫手,卻使他被拖得向前一踉蹌。
小仙突然想到,因烏瑪被對方挾持,使她不得不投鼠忌器,何不以牙還牙,將這隻大猩猩制住,也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念方動,仇虎已衝近面前,虎頭短錘掄起就打。
小仙的墨竹已在手,揮棒急封,架住了打來的虎頭短錘。
兩件兵器相擊,叮地一聲撞擊脆響,使得小仙的墨竹往下一沉。
仇虎雖是由上而下掄打,出手上佔了便宜。竟也被震得虎頭短錘一個反彈,足見小仙功力不在這隻大猩猩之下。
仇虎不由地暗自一驚,他原以為仗體型高大,且自恃臂力過人,氣勢上就佔了上風,哪把身高僅及他胸前小仙看在眼裡。
照他估計,這一錘掄打下去,小仙絕不敢硬接,勢必放開奪住鞭頭的手,急流湧退,以求保身,他則趁機抖鞭追擊,搶盡先機,使對方在鞭錘交攻之下,顧此失彼,完全處於捱打地位。
不料這個如意算盤打的大錯特錯,小仙非但硬接了他的虎頭短錘,功力居然毫不比他遜色。
同樣的,小仙也意想不到,這個酒色之徒,竟然並非虛有其表,還真他爺爺的有兩把刷子。
雙方在驚惜下,兩件兵器乍分即合,再度撞擊在一起,而且成了膠著狀態。
這一來,雙方完全是在較量內功真力了。
由於距離太近,蛇尾長鞭無用武之地,派不上用場,仇虎索性運聚畢生功力,貫注於虎頭短錘上。
小仙撒手放開鞭頭,剛按上泣血金匕刀柄,正待出刀削斷對方虎頭短錘,突聞大寨前瞭望臺上大呼:「報告老大,是龍潭來的大批人馬。」
仇虎這一驚非同小可,心知龍潭方面必是前來興師問罪的,龍老太婆他可惹不起。
顧不得正在跟小仙以真力相拼,雙方尚未分出高下,疾喝道:沙榮,你們看住這臭要飯的,他敢輕舉妄動。就通知花公子動手,殺了那個小苗女。」
交代完畢,突將虎頭短錘一撤,暴退出兩丈轉身就向大寨外飛奔而去。
沙榮一打手勢,二:十名壯漢一擁而上,將小仙團團圍住,但個個均趔趄不前,無人敢接近。
小仙這才知道,留在大廳內,挾持烏瑪的竟是花公子,難怪始終未見他露面。
仇虎既已撂下話,她若不顧一切硬闖大廳救人,烏瑪姑娘即將首當其衝被殺,這個險可冒不得。
她急中生智,突向大廳內叫道:「姓花的,龍婆婆來啦!你還不快出來迎接?」
大廳內沉寂無聲,來了個相應不理
小仙繼續大聲叫道:「喂,姓花的,我知道你躲在裡面,別他爺爺的裝聾作啞。」
花公子非但不聾不啞,而且正豎起耳朵,聆聽大寨外的動靜,但就是不理會小仙的吼叫。
小仙又叫道:「姓花的,你聽著,乖乖把烏瑪姑娘交出來,回頭我在龍婆婆面前替你說幾句好話,保證你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否則,嘿嘿,你就等著瞧吧。」
大廳內仍然毫無動靜,花公子似乎有恃無恐,很沉得住氣。
小仙反而沉不住氣了,正待不顧一切,冒險闖入大廳,突聞大寨外人聲沸騰,雙方似乎已發生衝突。
她當機立斷,突然大喝一聲,拔身而起。
沙榮以為小仙要硬闖大廳,揮眾急忙攔截,不料她凌空一個鷂子翻身,竟向大寨外射去。
小仙直奔大門,猛提一口真氣,再度拔身而起,射向矗立的瞭望臺。
臺上守望的幾名漢子,正全神貫注大寨外雙方的緊張情勢,冷不防小仙射上平臺,墨竹疾,口中連聲叫道:「倒也,倒也。」
這幾個小傢伙倒很聽話,果然一一應聲而倒。
小仙出其不意的,制住了了望臺上的幾個漢子,居高臨下,向大寨外看去,果見來的是龍婆婆,親自率領著七八十個男男女女,聲勢相當浩大。
雙方言語已起衝突,頓成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之勢。
仇虎這邊的另四個大頭目全部現身,分列在他兩旁,他們身後則是近兩百名壯漢,以扇形排列擋在大寨前,嚴陣以待著。
這時只聽龍婆婆沉聲道:「哼,老身若無真憑實據,絕不會出這無名之師。」
仇虎狡道:「老人家的憑據何在?」
龍婆婆怒形於色道:「那孩子原是很純的,如今終日沉迷酒色賭博,若非交上你這江湖敗類,何至如此,這就是不爭的事實,還要什麼真憑實據?」
仇虎強自一笑道:「老人家的意思,莫非是怪在下把他帶壞了?」
龍婆婆道:「難道不是?」
仇虎哈哈大笑道:「花公子又不是三歲小孩,已經是二十多多歲的人了,在下對他一無所求,只不過因他是龍潭的人。又同是來自中土,人不親土親,對他待若上賓而已,如果說是在下把他帶壞了,倒不如說老人家家教不嚴吶!」
龍婆婆臉色剛一變,正待發作,她身旁的一名中年壯漢已怒斥道:「放肆,竟敢當面指責龍婆婆。」
仇虎眼皮一翻,狀至不屑道:「仇某在跟她老人家說話,閣下最好安靜些。」
中年壯漢乾脆挺身而出道:「哼,姓仇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憑你也配叫我安靜?呸!」
仇虎嘿然冷笑道:「哦?總算還有人知道在下姓仇,不知閣下有沒有姓?」
中年壯漢振聲道:「宋天鐸這個名字,你大概聽過吧?」
仇虎暗自一驚,詫然道:「哦?十二年前,三拳力斃點蒼派掌門人的神拳太保,莫非就是閣下?」
宋天鐸昂然道:「不錯,正是區區在下。」
仇虎力持鎮定道:「那又如何?」
宋天鐸沉聲道:「不知憑我宋天鐸三個字,可夠分量站出來說話?」
仇虎哪甘示弱,尤其在雙方數百人之面前,更不能讓對力給唬住,否則他真成了虎頭蛇尾。
他冷冷一笑道:「憑神拳太保的名號,不但夠分量,而且相當夠,不過,有龍婆婆在場,還輪不到閣下耀武揚威,神氣活現。」
宋天鐸不禁勃然大怒,向龍婆婆一瞥,見她未加阻止,頓時毫無顧忌道:「好,姓仇的,殺雞不用牛刀,今天就由宋某來為苗嶺除害。」
「慢著!」仇虎轉向龍婆婆道:「咱們虎穴來此多年,跟你們龍潭從來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如今找上門來,是否以花公子之事為藉口,存心想拔除虎穴這眼中釘好讓龍潭獨霸苗嶺?」
龍婆婆冷哼一聲,不屑道:「老身若有此意,豈能容你們在龍頭河一帶,胡作非為多年,老實說,老身根本志不在此,更未把你們這批人物看在眼裡。」
仇虎道:「老人家末免口是心非,分明是……」
話猶末了,宋天鐸已振聲喝道:「不必廢話,來吧!」
仇虎應道:「好,仇某就來領教閣下的神拳!」
雙方正待動手,突聞仇虎身後一名頭目叫道:「老大,他們用的既是殺雞之刀,咱們又何必用牛刀。」
仇虎一聽聲音,便知這是他手下八大頭目之一,當年在川陝一帶幹獨行盜的怪貓秦飛。
這傢伙天生命大,幾次遇上江湖中極難惹的人物,均能絕處逢生,逃過一死,是以得了怪貓的綽號,只是不知他是否真有九條命。
他的武功雖平平,一身輕功和五花八門的暗器,卻不是亂蓋的,足堪與當今頂尖高手一爭長短。
仇虎正想保留實力,以便對付龍婆婆,一聽秦飛自告奮勇,請命跟宋天鐸交手,正中下懷,當即同意道:「說的也是,看你的吧!」
他向旁一退,宋大鐸尚末置可否,秦飛已揉身而上,出手就攻。
宋天鐸怒從心起,疾喝一聲:「找死!」說著掄拳就向秦飛迎面擊去。
不愧是神拳太保,這一拳擊出,不僅勢猛力沉,威風八面,且帶起一股火灼拳風,更增聲勢。
哪知秦飛出手攻的是虛招,眼見對方一齣拳,即時身形一晃、已閃向敵側。
宋天鐸出拳疾猛,收拳更快,招未用老,旋身斜跨一大步,正好截住對方進路。
只見他右拳半收,左拳已出,一招毫不出奇的黑虎偷心,直搗秦飛心窩,竟然勢如奔雷。
如此驚人的威力,休說是捱上一拳,即使是被拳風擊中,也非死即傷,絕無討價還價。
堂堂點蒼派掌門,尚且被他三拳擊斃,何況這名不見經傳的怪貓。
在場的人之中,除了仇虎在來苗嶺之前,曾經道聽途說,風聞點蒼派掌門淪浪羽士陳嵐,喪命在宋天鐸的神拳下,詳情卻不清楚。
而若干年來,從未離開苗嶺的龍婆婆,已對這些江湖恩怨漠不關心,其他人更是孤陋寡聞,根本不知道這碼子事。
但是,站在瞭望臺上的小仙,竟如同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萬事通。
她曾聽老瘋子師父丁大空提過,當年點蒼派武功已式微,掌門人又久病毫無起色,自覺無力重振點蒼派昔門威望,因而指定其師淪浪羽士陳嵐,繼掌點蒼。
此舉引起部分弟子不滿,暗中勾結武林高手,以慕名前來比武為藉口,旨在使陳嵐當眾出醜,知難而退,自動堅辭掌門人之職。
如此一來,其他野心勃勃的弟子,便有希望雀屏中選,成為點蒼派繼任掌門人了。
比武前夕,不知何人在陳嵐的茶中做了手腳,使他次日起身不知不覺飲下,比武時,陳嵐在力挫三名武林高手後,藥性逐漸發作,正好輪到宋天鐸。
陳嵐剛一交手,便覺力不從心,情知有異,不禁驚怒交加。
哪知宋天鐸一齣手即全力猛攻,使陳嵐頓時無力招架,被連連擊中三拳,倒地不起,當場口噴鮮而亡。
其實宋天鐸也莫名其妙,不知是自己神拳太厲害,還是陳嵐外強中乾經不起打。
但無論如何,對方畢竟是堂堂點蒼派掌門],被人三拳擊斃豈能罷休,點蒼派弟子驚怒交加,群起而攻,嚇得宋天鐸只有逃命。
宋天鐸心知點蒼派絕不會善罷甘休,擔心被他們尋仇,從此不知去向,想不到這位老兄,居然是藏身在龍潭長生莊。
因而,當仇虎指出宋天鐸的名號和來歷時,只有小仙知道,當年三拳擊斃點蒼掌門的傳聞,實事出有因,並非宋天鐸武功強過陳嵐。
她不禁暗為這浪得虛名的神拳太保擔心,恐非仇虎這隻大猩猩的對手。
幸好秦飛自告奮勇,請命出戰,小仙才鬆了口氣,心想:「這宋天鐸再不濟。當年敢向陳嵐挑戰,總不至於連仇虎手下的一個頭目都不如吧?」
她此刻心向龍潭這邊,自然希望虎穴方面的人,被打得落花流水,她才能混水摸魚,伺機去救出被花公子挾持的烏瑪。
眼見宋天鐸左拳攻出,勢如奔雷,小仙剛暗叫一聲:「好!」不料秦飛的身體,竟如樹搖影動,隨著對方擊來的凌厲拳風,左右一搖晃,巧妙無比地避開一拳。
緊接著,他像是弱不禁風,又似喝得酩酊大醉,被拳風掃帶倒地,就地一個懶驢打滾,滾出一丈開外。
不過,他的滾法很特別,滾去立即又滾回,霍地一躍而起,竟然仍在原地。
小仙看得一怔,暗自驚詫道:「哇噻,他爺爺的,這不是沾衣十八跌中的懶驢打滾嗎?」
要知沾衣十八跌,乃是丐幫的招牌功夫,凡是丐幫弟子會武功的,無不勤練此技,只是火候有別而已。
莫非這兔崽子,竟是丐幫弟子出身,或跟丐幫有什麼淵源?
念猶末了,雙方已各顯身手,施展出拿出絕活,看家本領。
宋天鐸仗神拳成名,自是以拳制敵。
只見他雙拳左右開弓,虎虎生風。威力無比,尤其那強勁凌厲拳風,帶起一片火灼似輕煙氣流,更是氣勢威猛驚人。
秦飛以那一身輕巧身法,隨著對方擊出的拳勢搖晃,如同虛無飄渺的幽魂,又似東倒西歪的醉漢,連連翻滾撲跌,將沾衣十八跌發揮得淋漓盡致。
雙方在場的人,原對宋天鐸的來頭並不清楚,充其量只認為強將手下無弱兵,把他看成龍婆婆身邊的一名江湖高手而已。
方才聽仇虎一提,才知這位老兄在十二年前,竟然三拳擊斃點蒼派掌門人。
點蒼為武林九大門派之一,宋天鐸能將一代掌門人徒手擊斃。武功之高,是可以想見的,因而在場的人,無不對他刮目相看。
但他那威風八面,聲勢駭人的神拳,一口氣攻出十七八拳之多,竟連對方汗毛都末傷到一根,如此看來,秦飛的武功豈不比點蒼掌門人滄浪羽士陳嵐更高?
這一來,雙方的人包括仇虎在內,又不禁對秦飛刮目相看了。
瞭望臺上的小仙,心情相當矛盾,她對宋天鐸未能擊倒秦飛,感到非常失望,亦為丐幫的招牌功夫,能夠不畏神拳,不免沾沾自喜,興有榮焉。
突聞龍婆婆一聲疾喝:「住手!」
宋天鐸正好一拳擊空,被閃向右側的秦飛,出手如電一掌劈中肩膀,幸好力道不夠,僅使他向前一個踉蹌,衝跌出兩步。
但這一掌有損神拳太保威名,宋天鐸臉上如何能掛得住。
「哇呀呀……」一聲大叫,宋天鐸猛然回身,掄拳就向秦飛疾撲而去,似已決心全力一拼。
幾乎是同時,秦飛左手一揚,三件不同暗器齊飛,疾射而出。
不料龍婆婆人到杖出,宋天鐸硬生生被杖風震退丈許,而叮噹聲中,三件暗器亦被震落。
老太婆果然了得,一齣手就將雙方震懾住了。
只見她鐵青著臉,向宋天鐸怒問道:「要你住手,沒聽見?」
宋天鐸漲紅了臉,不敢吭聲。
龍婆婆冷哼一聲,轉向秦飛問道:「你是丐幫的人?」
秦飛見是老太婆可不敢放肆,坦然道:「曾經是。」
龍婆婆又問道:「如今不是嘍?」
秦飛輕蔑地笑笑道:「那群討飯的養不活我,早就脫離丐幫了!」
「很好。」龍婆婆冷聲道:「打狗看主人的面子,如果是丐幫弟子,倒使老身有些為難了,既然已經不是,……」突然收杖暴退,轉向宋天鐸喝令:「不必顧忌,放手一搏吧!」
宋天鐸恭應一聲,揉身而上,出拳就攻。
秦飛仍然施展沾衣十八跌,手中暗釦一把暗器,伺機出手。
小仙不得不佩服,龍婆婆這一著暫停,確實相當高明,不但出杖擊落秦飛的三件暗器,同時指出他的師門派別,使宋天鐸有所警惕。
雙方正在力拼,以龍婆婆的身份,自不便突然出手,況且,宋天鐸也不是無名小卒,怎可由她在旁指點。
而她出面阻止雙方,只是問明秦飛與丐幫的關係,即使明知她存心助宋天鐸,別人也就無話可說了。
這一著真高,姜果然是老的辣。
'宋天鐸既知對方出身丐幫,且擅用暗器,自然不敢掉以輕心。
他這時的攻勢,猶如狂風暴雨,絕不讓對方有喘息機會。
秦飛自知功力不及宋天鐸,不敢硬拼,暗器一時又無法出手,惟有避重就輕,以沾衣十八跌周旋。
宋天鐸剛才被擊中一掌,決心扳回顏面,攻勢愈來愈猛,雙拳帶起四周一片火灼拳風,熱得他自己都滿身大汗(也許是累的吧)。
小仙最瞭解沾衣十八跌的特性,對手愈強,攻勢愈猛,愈是傷不了秦飛。
眼見宋天鐸一味搶攻,久戰不下,而秦飛的暗器尚在伺機出手,使她看得乾著急,又無法暗助宋天鐸。
突然靈機一動,她急將躺著的漢子衣服扒下,往自己身上一披,向大寨外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老大,花公子被那小叫化殺了,把那小苗女救走啦!」
龍婆婆一聽花公子被殺,信以為真,這一驚非同小可,龍頭柺杖一舉,怒指仇虎道:
「我要你償命!」
仇虎未及開口,龍頭柺杖已呼地當頭打來。
老太婆盛怒之下,這一杖勢猛力沉,仇虎哪敢硬接,急忙暴退兩丈。
他是避開了,分列身後的兩名頭目,卻閃避這及,被那掃千軍之勢的一杖,砸得幾乎成了肉醬。
就在同時,宋天鐸一個失神,被秦飛雙手齊揚,發出的兒枚毒芒射中,幸而兩名勁裝女子及時飛身搶救,始未遭秦飛毒手。
秦飛一見龍婆婆已親自出手,杖斃兩名大頭目,頓時膽魂從此裂,趁著老太婆尚末發現宋天鋒受傷,掉頭退回自己陣地。
龍婆婆的目標是仇虎,哪容他有喘息的機會,揉身急進,龍頭拐仗急掄,呼嘯而至。
仇虎把心一橫,猛喝道:「老太婆,你欺人太甚。」
蛇尾鞭猛抖,飛卷龍頭柺杖。
鞭杖相擊,強弱立分。
龍婆婆功力何等深厚,尤其這根龍頭柺杖,乃是川東神龍府龍太君的遺物,為稀見的整根未經雕飾,天然形成龍頭狀的鐵心木,經特殊藥酒浸泡數年始製成,堅逾鋼鐵,重達數十斤。
仇虎的蛇尾鞭是屬軟兵器,亦被杖頭傳來的真力,震得虎口欲裂,整支手臂發麻,一個踉蹌倒退七八步。
龍婆婆連晃都未晃一下,她得理不饒人,欺身暴進,掄起一片杖影,直向仇虎當頭罩了下來。
仇虎一交手就嚐到了苦頭,哪敢再硬接,又是一個大暴退,疾喝道:「兄弟們,上!」
近兩百名壯漢,突然像潮水似的,湧向了敵方。
龍潭方面的七八十名男女高手,不待龍婆婆下令,也一擁而上。
雙方頓時展開混戰,喊殺震天。
這下場面可熱鬧壯觀了,瞭望臺上的小仙,看得大呼過癮。
只見龍婆婆身先士卒,揮動沉重的龍頭柺杖,勢如破竹,銳不可擋,誰想阻擋誰就倒霉。
「啊——」
「哇……」
慘叫之聲不絕,虎穴方面的人,哪能抵擋龍婆婆的橫衝直撞,被龍頭柺杖打得落花流水,潰不成軍。
仇虎也是身先士卒,但他不是向前衝殺,而是逃得比別人快。
小仙居高臨下,看得一清二楚,這傢伙命手下全力阻擋對方的攻勢,自己卻趁機一溜煙逃入大寨。
這一來,虎穴方面頓成群龍無首,更無法抵擋對方的瘋狂攻勢了。
按理說,在這節骨眼上,仇虎明知敵不過龍婆婆,也得奮力一拼,保證他多年來辛苦建立的基地,怎會不戰而退,一個勁衝回大寨?
小仙見狀不禁暗自納悶,情知有異,突自了望臺上掠身而下,擋住了仇虎的去路。
仇虎出其不意地一驚,向後一甩,及見落身站在面前的是小仙,不由地驚怒交加道:
「哼,原來是你!」
雖末指明是小仙搗鬼,語氣中已聽出,剛才在瞭望臺上大叫,謊報軍情的就是她了。
小仙手中已握泣血金匕,似笑非笑道:「老兄,咱們的戲還沒唱完,你就跑開去另起爐灶了,這是很不禮貌的啊!」
仇虎氣得兩眼冒火,鼻孔生煙,狂喝一聲,蛇尾長鞭一抖,呼地斜斜掃出,猛向小仙腰部卷打而去。
小仙面帶黠笑,嬌軀一個半旋,手中泣血金匕連斬帶削,只聽得一連幾聲輕響,仇虎的蛇尾鞭已柔腸寸斷,握在手中的僅剩下不足一尺長。
仇虎倒吸一口涼氣,驚得呆住了。
小仙卻笑道:「蛇尾沒有了,還有虎頭,要不要再試試?」
仇虎怒哼一聲,嘿嘿冷笑道:「老弟,你別忘了,那小苗女還在咱們手裡,你那一套,只能唬唬別人,在下可不吃那一套。」'小仙也氣咻咻地道:「姓仇的,別以為用那小苗女,可以威脅我老人家,告訴你,我也不吃那一套,如果你夠聰明,趁早把她交給我帶走,至少總少個麻煩,可以全力應付龍老太婆,否則,兩方面都不會輕易甘休,你就完蛋啦!」
仇虎相當狡猾,他趁機說道:「好,只要你能使龍老太婆退兵,我就把那小苗女交出來。」
小仙為難道:「這……這他爺爺的,不是存心給我老人家出了個難題。」
仇虎獰聲道:「那就看你的了。」
文學殿堂掃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