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震天雷

江湖一擔皮 李涼 第1頁,共2頁

烈日當空。

小仙和小天直奔山外而來,不需人帶路,只需在龍頭河隨便找個賭徒一問,就知道虎穴在哪裡了。

他們正待入山,一名勁裝女子施展絕頂輕功,從後面急起直追而來。

小仙聞聲止步,回身一看,認出正是向龍婆婆打小報告的女子。

那女子奔近,身形一收,氣極敗壞道:「還好,還好,總算追上你們了。」

小仙詫異道:「你追咱們幹嘛?」

那女子鄭重其事道:「龍婆婆忘了關照你們,特地命我趕來,要你們可千萬不可傷了花公子。」

小仙憤聲道:「如果他想傷找們呢?」

那女子笑了笑道:「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別說是你們,他連想傷我都傷不了。」

小仙才收起怒容,笑道:「看得出,那小子只是個虛有其表的繡花枕頭!」

那女子會心地一笑,正色道:「兩位小俠此去虎穴,千萬不可掉以輕心,那山谷裡的人,全是一些玩命的角色,而且不乏武功高強之輩。」

小仙把手一拱道:「多謝這位大姐關照,咱們連龍潭都闖了,還怕它什麼虎穴,大姐請回去吧!」

那女子卻不走,欲言又止,似乎尚有什麼話要告訴他們,但又有些顧忌。

小仙立即察覺出來,詫然問道:「大姐還有什麼事?」

那女子遲疑上一下,終於要求道:「請讓我跟你們一起去。」

小仙意外地一怔,道:「你去幹嘛?莫非在監視咱們,不可傷了姓花的小子?」

那女子道:「不,我要親手殺死仇虎!」

「仇虎?」

小仙對這名字茫然無知。

那女子恨聲道:「就是虎穴的首領,那個人面獸心的淫賊。」

小仙好奇道:「哦?這位大姐跟他有何深仇大恨,非親於殺他不可?」

那女子沉痛道:「不瞞二位說,我叫段瑛,數年前隨拙夫馬盛飛路過長安,不料遇上一群會武的紈絝子弟,見我略有姿色,竟然當街調戲,拙夫一怒之下,跟他們動起手來,結果失手打死了帶頭起鬨的小子,想不到他竟跟當今皇帝的寵妃,楊貴妃沾親帶故。」

小仙道:「這下你們可惹上麻煩,吃不完兜著走啦!」

「可不是!」段瑛道:「我們不甘柬手就縛,雙雙逃出長安,不久各地就懸賞通緝,使我們無處容身。當時拙夫想到,父執輩的仇虎,風聞在苗嶺落腳,就決定前來投靠。

仇虎因知道我們夫婦武功不弱,且正值用人之際,一口答應收容我們,哪知過了不久,這人面獸心的淫賊就原形畢露,在我二十歲生日那晚,假意為我設宴慶賀,竟在酒中做了手腳,將我夫婦二人迷昏,不但趁機玷汙了我,還下毒手殺了拙夫!」

小仙罵道:「他爺爺的,真夠心狠手辣。」

段瑛更是滿臉殺機道:「這種禽獸不如的人,我豈能放過他。」

小天一旁道:「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段瑛點點頭道:「」六七年了,當夜我清醒後,幾乎痛不欲生,想跟他拼命,卻又拼不過,為了決心替拙夫報仇,只好委屈求全,忍辱偷生。跟那淫賊虛與蛇委地周旋了將近一年……」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那一夜下著大雨,他喝得酩酊大醉,我正好趁機下手,不料被暗中戒備,負責守護他的人發覺,結果我寡不敵眾,負傷一路衝殺出去,仇虎的酒也驚醒了,親自率眾一路追殺,把我逼得慌不擇路,反而逃進了山谷。幸好山洪暴發,阻斷了他們的追路,而他以為我被洪水沖走,哪知我命不該絕,在洪流中抱住一根山下衝下的大樹,總算把命保住。」

小仙接了一句:「命大!」

段瑛苦笑一下,接下去道:「我一直被沖人龍頭河,爬上岸已是精疲力竭,又怕他們四處追殺,找了附近的樹林裡,藏了一天一夜,最後突然想到龍潭的長生莊……」

小仙詫異道:「你也是闖上山去的?」

段瑛搖搖頭,強自一笑道:「憑我的武功,哪能闖得上去,才到第一關就不支昏倒了,等我醒來時,我已經置身在長生莊裡了。」

小仙問道:「龍老太婆不明你的來歷,怎會隨隨便便就收留你?」

段瑛道:「她老人家自然要問清楚,我不便全盤托出,只說發生在長安的事,又說拙夫疫役途中,我無處可容身,才獨自避入苗疆,不想誤闖龍潭,幸好她老人家信以為真,又見我會武功,就同意我留下,一直到如今。」

小仙又問道:「仇虎的事,老太婆毫不知情!」

段瑛點點頭道:「是的,我一直沒有再提過,一心一意只想從長生莊中,學得一些高深武功,以後再等機會為拙夫報仇,今天總算讓我等到了。」

小仙急道:「慢著,慢著,我們還沒同意帶你去呢!」

段瑛道:「我去對大家都好,你們的武功可以助我報仇,我卻在虎穴住過一年多,是識途老馬,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們一些驚人的秘密。」

小仙霍然心動道:「什麼秘密?」

段瑛卻賣關子道:「這個秘密連花公子都不知道,除非你們答應帶我去,助我報仇,我才說出來。」

小仙望望小天道:「哥們兒,你怎麼說?」

小天道:「由你決定吧!」

「好吧!」小仙道:「反正多一個人不會有壞處,還可以帶路。」

段瑛喜出望外道:「你們答應了?」

小仙道:「你的秘密還沒告訴我們呀!」

段瑛忙道:「是是是,這個秘密要從龍頭河的賭風說起,仇虎帶來一批精於賭技的手下,開始把純樸的苗族教會賭搏,並且讓他們贏錢,久而久之,養成他們不勞而獲的心理,同時染上賭癮,然後開始輸,輸得一無所有,還背了一身賭債。

仇虎人多勢眾,控制了整個龍頭河地區,不少苗人都受他指揮,還不了賭債的人,只好把自己甚至家人押給他,形同奴役。女的如果年輕貌美,便被留在大寨裡,受他任意蹂躪,玩夠了玩膩了就賞給了手下的人,否則,跟男的一樣,被送谷內深山裡,替他開礦,直到累死為止,即使身強力壯的年輕人,能支撐下去,活著就別想離開礦區,以免洩露秘密。」

小仙好奇地問:「開什麼礦?」

段瑛道:「金礦!」

小仙和小天不約而同驚叫道:「哇噻,金礦?」

段瑛微微把頭一點道:「仇虎是在苗嶺深山裡,發現了金礦之後,才回中原去招兵買馬,帶來了一批人,然後以賭為餌,誘使苗人上當,以便利用此地現成的人力,為他開採金礦。」

小仙和小天交換一下眼色,心照不宣,想到了烏瑪姑娘的那位老哥,就是輸光牛羊,從此一去不返的。

不消說,他必是還不了賭債,把自已押給仇虎,到深山裡去開金礦了。

段瑛愈說愈激動,咬牙切齒地恨聲道:「仇虎這人面獸心的淫賊,不但失去人性,根本就不是人,尤其對那些末成年的小苗女……」

小仙聽得暗自一驚,心中會意:「好了好了,不用再說了,咱們得爭取時間,趕快去殺人。」

小天心知她擔心烏瑪,也催促道:「這位大姐,就請你帶路了!」

段瑛提議道:「他們人多勢眾,從正面硬闖比較困難,我帶你們從山後繞進去。」

小仙頗為不服氣道:「笑話,憑我丐幫九袋長老,幹嗎偷偷摸摸……」

小天勸道:「兄弟,烏瑪姑娘在人家手裡,咱們救人第一,先救出了烏瑪姑娘,再殺他個片甲不留,或者讓那些龜孫子裸奔。

小仙嗔叱道:「那些臭男人裸奔難看死了,看了就教人憋心,誰要看那付德性,你喜歡看?」

小天故意逗他道:「偶爾換換口味,也挺新鮮的。」

當著段瑛的面,小仙不便過於撒野,只得狠狠地瞪他一眼道:「心裡變態!」然後轉過臉道:「這位大姐,就依你的吧!」

段瑛欣然把頭一點,當即在前帶路,領著小仙和小天,從山外繞道飛掠而去。

這一來,可大出仇虎意料之外了。

他動員了虎穴所有的高手和矮手(武功較差的),在山谷內外佈下垂童埋伏,決心要將兩個小鬼幹掉。

如果他們敢闖來的話!

他們當然敢,連龍潭都闖了,又哪會在乎這虎穴。

所以,照仇虎的估汁,兩個小鬼找上門來,不但是硬闖,且是橫衝直闖而來。

但他失算了,做夢也未想到,數年前被洪水沖走,認定必死無疑的段瑛,居然還活著,而且充當識途老馬,帶領兩個小鬼繞向後路。

狹谷達十數里,延伸至山谷盡頭,絕壁陡起百丈,看去怪石嶙峋崢嶸,一片原始森林,掩蓋了整座山頭。若置身其中,真個是不見天日。

而一群以身為質抵債,身不由己的男女苗子,人數高達五六百,便終年生活在這片原始森林內,且日以繼夜,在懸巖絕壁間秉手抵足,為仇虎開採金礦。

二三十名兇暴的江湖高手,負責看守監督他們開礦,誰要想偷懶,輕者拳腳交加,重者吊起來鞭打,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而且男女不分,一視同仁。

反正打的不是他們自己嘛!

若是想逃走,門兒都沒有,一律格殺勿論。

段瑛忍辱偷生的那些日子,仇虎為眩耀他的財富,曾帶她來參觀過礦區。

是以她知道谷內形勢,山谷盡頭的絕壁,形同一道天然屏障,也等於是狹谷的後門。

當然,對一般人而言,它是絕路,若對身懷絕頂輕功的人而言,那就不同了,可以利用它出入山谷。

小仙、小天和段瑛,都不是一般人,所以後門就阻擋不了他們進人狹谷了。

由段瑛帶路,他們施展絕頂輕功,繞過一片原始森林,飛掠於懸巖絕壁間,翻山越嶺登上一層層峰頂。

居高臨下,從峰頂放眼看去,整個虎穴盡在眼底,而最突出顯眼的,就是幾座聳立的瞭望臺。

段瑛遙指大寨道:「那一排正對大寨大門的瓦屋,就是仇虎的大本營,除了他的心腹手下,其他人一概不得擅闖,主要是開採出的黃金礦石,以及一些年輕貌美的女子都在那裡,日夜有人嚴加守護,如果花公子把那姑娘交給了仇虎,就一定藏在大本營裡。」

小天把頭一點道:「好,咱們就認定日標,攻擊他們的大本營。」

小仙卻不以為然道:「不,我有更好的主意。」

段瑛急問道:「玉小長老有何高見?」

小天搶著介面道:「我這兄弟有一餿主意,那準是神來之筆,看來又有人要倒霉了。」

小仙得意地默笑道:「知我著,古小天也!」

小天自作聰明道:「兄弟,你是不是要重施故計,來次歷史重演,像三年前水淹黑鯨門一樣,將龍頭河的水引入,衝進山谷?」

小仙搖搖頭道:「距離太遠,而且地勢不同,那一招派不上用場……」

小天按撩不住又道:「救人如救火,兄弟,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說出你的餿主意吧!」

小仙朝他眼皮一翻,從容不迫道:「我這主意一點都不餿,是剛想出來的,新鮮的很!

這位大姐,礦區離這裡多遠?」

段瑛道:「若是從峰頂順著山壁過去,不需穿過森林,大約在一里之內。」

小仙當機立斷」道:「好,咱們就順著山壁走。」

小天詫然說道:「兄弟,你是財迷心竅,經不起黃金的誘惑,放著正事不辦,要去搶金礦哪!」

小仙嗤之以鼻道:「哼,你簡直是從門縫裡看人,把人都看扁了,我老人家是去解救苗族同胞。」

小天更覺詫異道:「烏瑪姑娘還沒救出,你居然……」

小仙胸有成竹地笑道:「哥們兒,說你驢,你還不是普通的驢,簡直是頭超級大笨驢。」

段瑛若有所悟道:「小長老打算聲東擊西?」

小仙瞅小天一眼道:「瞧瞧,這位大姐都比你聰明。」

小天有些不好意思,臉上一紅道:「兄弟,你真打算聲東擊西?」

小仙微微點頭道:「礦區只有二三十人監守,只要把他們擺平,那些被奴役的苗人就獲得自由了,到時候,由這位大姐帶路,領他們逃出狹谷,幾百人浩浩蕩蕩,仇虎那邊必然會發現,派大批手下趕來鎮壓,咱們正好趁虛而入,攻他們措手不及。」

段瑛急道:「那我怎能親手殺仇虎那淫賊?」

小仙道:「這個你放心,咱們破了虎穴大本營,救出烏瑪姑後,一定把仇虎交由你親自處置,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段瑛振奮道:「那我先謝了!」

小天卻道:「兄弟,我這超級大笨驢,想到很驢的一點,那就是這位大姐,負責帶領好幾百苗人逃出狹谷時,被仇虎大批手下追殺,咱們要去攻大寨,勢必無法分身兼顧他們,那又怎麼辦?」

「我會像你那樣驢?」小仙小麻袋內,摸出兩枚震天雷,交在段瑛手上道:「這是震天雷,爆炸威力極強大,他們追殺近時,由你斷後!只需賞他們一枚,就讓他們吃不完兜著走,必要擲向山壁,震它個山崩地裂,阻斷他們的追路。」

小天不禁高興地叫道:「兄弟,你真有一套,我要不服你就是……」一時卻說不出是什麼。

小仙毫不放鬆,追問道:「是什麼?」

小天強自一笑道:「兄弟,殺人不過頭點地,我已經服了你就行啦!」

小仙得意道:「哼,你不服也不行。」

段瑛瞪著手上兩枚震天雷,怯生生問道:「這玩意怎樣使用,會不會有危險?」

小仙道:「放心,我還不是整天帶在身邊,只要不點燃引信,它是不會自行爆炸的,對了,你身上帶有火摺子嗎?」

段瑛搖搖頭道:「數年來我從不離開過長生莊,連兵器都末帶。」

小仙又從麻袋裡,摸出個火摺子,交給段瑛道:「這個給你,使用時只需點燃引信,算準時間擲出就行了。」

小天突然記起,在風雷潭對付那條電鰻,第一枚水底雷曾經有過失靈末爆炸的紀錄,即道:「兄弗,這兩枚不會出問題,臨時打退堂鼓,拒絕爆炸吧?」

「你少糗我!」小仙瞪他一眼道:「上回是水底雷,跟震天雷不一樣,那是我第一次製造,震天雷不會被水浸溼引信,我可以絕對保證,絕對萬無一失!」

小天忙陪笑臉道:「好吧,算我沒說,咱們開始行動吧!」

於是,等段瑛將兩枚震天雷及火摺子,小心翼翼地收藏好,三人便向礦區掠身而去。

礦區。

數百男女苗人,經年累月,日以繼夜,拼命開採堅硬如鐵的山石甚至付出生命,為仇虎挖掘一條條深邃的坑道。

從黑暗的坑道石壁上,他們又挖掘下一塊塊的礦石,夾雜著少量的金黃色塊狀岩石,便是雜於石英礦脈間俗稱的山金。

這些由苗人以生命掘出的山金,經過挑選,積少成多,再加以提煉,即成了仇虎龐大的財富。

然而,甚至連段瑛都不清楚,一個殘酷的事實,那就是那些苗人中,有體力不支或生病,不堪再繼續開礦的人,明是放他們回去,實際上卻是活生生投入鍊金爐內,屍骨無存。

礦區由二三十名江湖高手,分佈在各處嚴加監視和看守,個個如同凶神惡煞,握有生殺大權。

凡是被送來開礦的女苗了,全是姿色平平或年齡較大的,若是略具姿色,在這裡仍然難逃遭受蹂躪的命運」

那批看守的江湖人物,個個都是生冷不忌的酒色之徒,而且根本不把她們當人。

稍有不遂,即遭到百般凌辱,甚至格殺勿論。

苗女們連生命都操作他們手中,哪敢抗拒,只有逆來順受,敢怒而不敢言,任憑這批如狼似虎的狂徒為所欲為。

採礦是最單調乏味的,每天從早到晚,從黑夜到天明,就是那麼機械似的掘掘掘、挖挖挖!

看守的人更枯燥無聊,除非有特殊情況或事故發生,否則只有帶些酒肉來吃喝,再不然就選幾個苗女來打發時間。

反正,陰天盯孩子,閒著也是閒著嘛!

午時將近,男女苗子尚在礦坑內挖掘,把守沿口外的四個壯漢,卻早已在那裡吃喝,外帶玩樂了。

他們大概常看仇虎馬殺雞,而且樂此不倦,幾乎沒有一天不殺,是以,他們也選了幾個體健年輕的苗女,殺他一番。

雖然這幾個苗女,談不上姿色,畢竟總是馬,殺他們幾個雞還能湊合。

四個壯漢邊吃邊喝,由幾名衣衫不整的苗女,為他們捶捶捏捏,摸摸蹭蹭,雖比不上仇老大的享受,倒也聊勝於無。

各人正在自得其樂,突然出其不意地,不知從哪裡鑽出個丐衣百結的小乞丐。

不消說,她就是小仙了。

四個壯漢根本未看見,她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只覺得人影一晃,便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丁漢是虎穴的八大頭目之一,也是負責礦區的頭兒。

他原是席地而坐,半躺在一名苗女懷裡,這時只把身子向前一傾,坐正了喝問道:

「喂,這裡又不施粥,你這臭要飯的從哪裡跑來的?」

小仙笑嘻嘻向上空一指道:「我從天上掉下來的。」

丁漢霍地跳起,怒道:「媽的個巴子,你這臭要飯的,竟敢跟老子耍嘴皮子。」

小仙當他耳邊風,未加理會,眼光向地上石塊上的酒食一掃,振奮叫道:「哇噻!有酒有肉,還有美女坐檯子陪酒哪!」

丁漢又是怒罵一聲:「媽的個巴子!」問前一衝,猛然一巴掌向小仙頭上摑去。

小仙往下一蹲,一手抓起塊滷肉往嘴裡送,一手隨意一撥,丁漢便被她撥得踉踉蹌蹌,衝跌出一兩丈,跌了個狗吃屎。

另三名壯漢見狀,不由地驚怒交加,急將懷裡的苗女推開,同時一躍而起。

小仙仍然笑嘻嘻地道:「酒肉還很多,別那麼小氣,吃你們一塊肉,就氣得好象不要活了。」

他們三人可是識貨的,一看小仙出現的太突然,而且隨手一撥,就把丁漢摔出一兩丈,顯然不是省油燈,哪敢貿然輕舉妄動。

卻聽摔得鼻青臉腫的丁漢,人尚未爬起,又拉開破鑼似的嗓門怒喝道:「你們還在那裡發什麼呆?上呀!」

三名壯漢只好硬頭皮,齊聲喝打,向忙著抓起酒葫蘆猛喝的小仙撲去。

小仙仰面一張口,一芒酒雨噴射而出噴了三名壯漢滿頭滿臉。

丁漢剛好跳起身,見狀更是驚怒交加,霍地抽出腰間斜插兩把短匕,狂喝聲中,揮刀疾撲小仙。

哪知就這一眨眼,分叫蹲在地上的小仙,竟已不知去向,連人影兒也不見了,只有幾個苗女,驚得縮作一堆。

丁漢撲勢急收,茫然四顧,驚詫道:「媽的個巴子,大白天會見鬼了?」

三名壯漢伸手將滿臉的酒一抹,面面相覷。

其中一人驚問道:「丁大哥,怎麼回事?」

下漢不愧是老江湖,冷哼一聲道:「他逃不過的,快通知大家全面搜尋。」

三名壯漢正待分頭去通知其他人,人影一晃,小仙又出現在眼前。

她手上仍然抓著酒胡蘆,搖頭皺眉道:「仇虎坐擁金山,還給你們喝這麼差勁的酒,實在不夠意思,不上路。」

丁漢一施眼色,四人同時一擁而上。

他們在江湖中,充其量只能算是二三流角色,但在苗人心目中,卻是頂尖高手。

可是,遇上刁鑽古怪的小仙,他們則成了玩具。

四個玩具一撲近,便見小仙像醉漢似的,腳步踉蹌,東倒西歪,外帶沖沖撞撞,施展出丐幫的招牌絕活沾衣十八跌。

呵呵笑聲中,小仙大顯身手,一面嘴裡還唱著蓮花落,正月裡來桃花開,姑娘一身花溜溜,騎著毛驢去會郎,半路遇上落大雨,嘿,落呀落蓮花喲。」

四人好象也喝醉了,被小仙一陣衝撞,跌得滿地亂滾。

小仙卻愈唱愈起勁:「姑娘變成落湯雞,又是氣來又是急,驢兒一奔烯哩譁……」

丁漢挺身跳起,怒罵道:「他媽的個巴子,臭要飯吶,老子非宰了你……」

小仙笑道:「我後面一句摔了姑娘一身泥還沒唱,你們怎麼就等不及,摔得像四頭大笨驢?」

狂喝聲中,丁漢已衝至面前,兩把短匕交叉揮舞,向小仙連連砍殺。

小仙突然施展浮光掠影身法,嬌軀一晃,已繞至丁漢背後,一式順水推舟,拍向他背上,頓使這位老兄身不由已又往前衝跌出去。

三名壯漢剛爬起,眼見丁漢又要表演狗吃屎,急忙上前急扶。

他們一時大意,忘了丁漢手中尚揮動著兩把短匕。

就如同溺水的人,見人遊近來救,驚亂中只顧緊緊一把抱住,哪管是不是兩個一起沉下去。

丁漢正是如此,只顧自己不要摔倒,沒有考慮短匕是否會誤傷別人。

「哇……」

「啊……」

慘叫聲中,丁漢手中的兩把短匕,分別砍斷了一名壯漢的脖子,以及刺進一名壯漢的胸膛。

丁漢自己則收勢不住,衝撞倒他們,三人跌做一堆。

另一名壯漢見狀,楞在那裡傻了眼。

小仙叫道:「丁大哥,你殺錯了,那是你們自己哥們兒呀!」

幾個苗女早已嚇得魂不附體,想要趁機逃走,偏偏兩條腿發軟連站都站不起來。

壯漢的鬼頭刀,就在她們附近,靠在石塊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