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小天!」小仙果然追打著:「你敢佔我便宜,看我饒得了你!」
這兩人真是天生一對,地生一雙,不管是什麼地方,什麼時候,要打就打,要鬧就鬧,完全是姜太公在此——百無禁忌。
一個東竄西逃,一個追打不捨,根本不在乎兇機四伏,隨時可能突遭暗算,可見這兩個小鬼玩心之重。
小天一不留神,被地上石塊一絆,全身向前撲跌出去,跌了個狗吃屎。
小仙一個箭步趕到,不等小天撐起身來,上前一腳便踩在他後腰上,使他沉哼一聲又趴下了。
「哎喲喲……」小天痛得直叫:「小仙,你想謀害親夫哪——」
小仙氣得腳尖一用力,嗔聲道:「好,有種就不要討饒。」
小天趴在地上又叫又笑道:「沒種怎麼行,那咱們不是要絕後了。」
小仙面紅耳赤,氣極叫道「死小天,鬼小仙,你再滿嘴胡說八道。可別怪我,怪我——」
怪她什麼,一時卻想不出了。
小天怕她惱羞成怒,忙道:「好啦,好啦,我向你投降,請高抬貴腳吧!」不行!」小仙得理不饒人道:「你得賭咒發誓,從今以後,痛改前非,不得再欺侮我!」
小天強自笑道:「還要痛改前非?這末免太嚴重了,要不要記兩大過兩小過,來個留校察看?」
小仙道:「好主意,就這麼辦,再犯上一次錯就開除。」
「開除?」
小天轉過頭,怔怔地看著她。
小仙一本正經的說道:「不錯,開除你丐幫之友的身份,而且列為拒絕往來戶。」
小天把舌頭一伸道:「乖乖隆的冬,我不但開除友籍,而且信用掃地,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小仙趁機威脅道:「那你發誓吧!」
小天無奈道:「好吧,可是,我從來沒發過誓,該怎麼發,請你教教我吧?」
「哼,你真不是普通的笨!」小仙罵了一聲,鄭重其事道:「聽著,你跟著我念!」
小天也若有其事道:「是,我洗耳恭聽。」
小仙念道:「上有天,下有地。」
小天只好跟著念:「上有天,下有地……」
小仙接著念道:「從今以後,我古小天如果欺侮玉小仙,就下十九層地獄。」
「從今以後,我古小天如果欺侮玉小仙,就下十九層地獄——」小天突然頓了頓道:
「不對呀,我只說聽說十八層地獄,不知道下面還有地下室,第十九層是啥地方呀?是不是地下酒家?」
小仙斥道:「你少臭美,欺侮了我玉小仙,還想上地下酒家,門兒都沒有。」
小天嬉皮笑臉道:「那一定是地下工廠,專門修理我這種人的地方,對不對?」
小仙把頭一點道:「一點不錯,第十九層地獄。就是專門招待你這種角色的。」
小天嘆口氣道:「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就這麼辦吧!」
小仙毫不放鬆道:「你剛才還沒念完。」
小天只好繼續念道:「如果我欺侮玉小仙,就下……」
正在這時,一串銀鈴聲劃空而至,打斷了他發誓。
兩人同時一怔,急向鈴聲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支箭頭擊著兩隻小銀鈴的箭,疾射而來,射中距離他們僅兩三丈處的樹幹上。
接著,橫向谷口的枝椏上,落下一幅懸掛著的布條,上面赫然是歡迎光臨四個大字。
很顯然,樹上不是有人藏著,就是裝有簡單機關,控制落下展開的布條。
響箭則是引起他們注意,指引目標,否則那會看到布條上的四個大字。
小仙不由地冷哼道:「不歡迎咱們也來了。」
小天笑道:「人家是禮貌,禮多人不怪啊,否則,不又成了不知敬老尊賢?」
小仙瞪了他一眼,說道:「嘴皮子有癢了?第十九層地獄永遠不打烊的,隨時歡迎你光臨。」
小天道:「天外有天,地下也有地,小仙,你知不知道,十九層地獄下面還有第二十層?」-
小仙反問迫:「你下去過?」
小天搖搖頭道:「沒有,不過我柏信,人家歡迎咱們去的地方,可能就是第二十層地獄。」
小仙沒有搭腔,抬頭仰望遠天,東方天空上方又泛起一片魚肚白色。
正凝神沉思,忽聽小天道:「小仙,你老人家可以高抬貴腳,讓我起身了吧?」
小仙這才想起,腳下尚踩著小天,遂道:「好吧,咱們的帳以後再算。」
她的腳剛挪開,小天便插身跳起來,噓了口氣,道:「吉人自有天相,大難不死,必有……」
小仙沒聽清楚,嗔聲問道:「你又在嘟噥什麼?」
小天急道:「沒有,沒有,我只是說太陽快出來了。」
小仙道:「這意思是說,咱們該赴約了?」
小天正色道:「除非丟下烏瑪姑娘不管。」
小仙沉吟一下,忽道:「小天,不許你撒謊,說真話,你心裡是不是在怪我惹來這個麻煩?」
小天學她的習慣動作,揉揉鼻子道:「憑心而論,這確實是個麻煩,而且原是可以避免的,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我個子比你高,天塌下來也得替你頂著。」
「哦!」小仙芳心大悅道:「你真的不怪找?」
小天哈哈一笑道:「怪你?那我不如怪老天爺,為什麼偏把咱們兩個湊在一起了,簡直就像牌九里的丁三配二四,至尊寶一對,絕配!」
小仙微微一怔,隨即也縱聲大笑起來。
小天等她笑聲漸止,才催問道:「兄弟,瘋夠了沒有?」走!」
小仙說著身形一晃,已向谷內射去。
小天哪敢怠慢,緊隨在後,急起直追。
谷內怪石嶙峋,荊棘遍佈,看似人獸絕跡之地,根本無路可通,如同蠻荒世界。
兩人正四下檢視,突見數丈外樹上縱落一條黑影,直向他們立足處竄來。
「兄弟當心!」
小天搶步擋在小仙身前,急施金剛護體神功,以防萬一。
黑影距離丈許外停住,竟是隻長臂猿。
小仙不禁失聲笑道:「當心它?」
小天站在前面,看得真切,即道:「你看它身上背的是什麼?」小仙探頭一看,果見長臂猿身上揹著個長布條,用繩子縛在脖了上,長臂猿似通人性,一轉身,布條上的字便可看清,竟然是「請跟我來。」
小仙不由地笑罵道:「他姥姥的,那小子的花樣倒不少。」長臂猿身形一縱七八尺,幾個起落,又上了大樹,以長臂抓住樹枝,一蕩便是數丈之外。
小仙和小天哪甘示弱,各以絕頂輕功急起直追,緊隨在那長臂猿之後。
長臂猿不但身手矯健靈活,而且受過訓練,利用得天獨厚的特長雙臂,連續著交替飛蕩。
若非小仙和小天輕功卓絕,恐怕早已不知被拋落多遠了。
這一片怪石嶙峋,荊棘遍佈的地區,廣達數里方圓,突然間。眼前景象一變,竟然如同世外桃源。小仙和小天只顧為眼前所見發出驚歎,一眨眼,那隻帶路的長臂猿已不知去向谷內居然遍植奇花異卉,五色繽紛,在晨光磁中散發著清新的花香,如同在準備迎接那即將東昇的朝陽。遠遠看去,沿石級而上的山峰處,古柏蒼松間,竟是樓閣連雲,簡直令人不可點議。
小仙用力揉揉眼睛,驚異地叫道:「他姥姥的,不是我眼睛有毛病,看花了眼吧?」
小天未及荔搭腔,突然似有所覺,急道:「兄弟,快聽這是什麼聲音,」
小仙被他突如其來地嚇了一跳,剛要罵人,也聽到一陣沙沙之聲,如同秋風掃落葉,又似一片松濤。
聲浪由遠而近,由小而大,正迅速朝他們湧來。
突聞小天驚呼道:「是蛇群!」
小仙居然毫不在乎,笑道:「好極了,抓蛇專家在此,來得正好,今晚加萊,大家有口福了……」話猶末了,花叢無風自動,沙沙聲大作。
剎時,只見萬頭鑽動,迅速遊動的蛇群,如排山倒海而來,這種盛況,讓人見了全身都起雞皮疙瘩。
小仙久聞苗疆的蝮蛇劇毒無比,但腹蛇僅有尺許長,眼前所見都長達七八尺,顯然並非腹蛇。
它的頭部則與蝮蛇相似,頭本形如三角,勁細,露出兩隻尖銳毒牙,形狀顯得極為可怕。
尤其是它的花紋和顏色,與花木極為接近,若非聲勢如此浩大驚人,根本不易發覺它藏身花叢間。
「他爺爺的,這些蝮蛇吃了肥料呀!」
連自詡抓蛇專家的小仙,也不禁為這觸目驚心。
小天無暇更正,一把將她拉近,急施金剛護體神功,將方圓一丈之內,形成一道百毒不侵的護牆。
蛇群漸漸湧至,被阻於真力護牆外,愈來愈多,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一時萬頭鑽動,嘆為奇觀。
「兄弟。」小天這才告訴她:「這叫蜈蛇,比蝮蛇更毒吶!」
小仙可不承認沒學問,尤其對蛇的方面:「你以為就你知道?少在本長老面前班門弄斧,關老爺面前耍大刀。」
小天訕笑道:「豈敢,豈敢,我只是怕你貴人多忘事,一一時記不起……」
「哼!」小仙朝他眼皮一翻道:「我還不至於這樣老態龍鍾。」
小天忙道:「是是是,看得出來——」
小仙這是才想起,那帶路的長臂猿已不知去向,不禁憤聲道:「他爺爺的,連畜生都會使詐,耍陰險。」
小天環顧昂首遊動的蛇群,苦笑道:「看來它們今天要加菜,大飽口福了,只可惜僧多粥少,咱們兩個人的肉,不夠它們塞牙縫的。」
小仙未加理會,徑自在麻布袋裡摸索。
「你找什麼?」
小天在問小仙。
小仙摸出個藍色瓷瓶,笑道:「你等著瞧吧,這瓶粉末向四周一撒,管教它們下得屁滾尿流,掉頭就跑,只恨爹孃少生兩條腿。」
小天湊趣道:「蛇要生了兩條腿,那成什麼玩意兒?」
小仙嬌斥道:「你少在那裡挑剔,我只不過是打個比喻而已,形容它們逃走的樣子。」
小天又是一聲苦笑道:「能逃走總是幸運的,咱們只怕連這份幸運沒有。」
小仙不悅道:「怎麼?你連古媽媽配製的驅毒藥粉都不信任,換句話說,就更不信任我嘍!」
小天手指黑壓壓的一片蛇群道:「兄弟,你自己看看,驅毒藥再管用,可是杯水車薪,那一瓶能驅走這成千上萬的長傢伙嗎?」
小仙笑道:「那你就沒學問了,人家殺雞儆猴,並不是抓出一籠一籠的雞來殺,只不過讓猴子被嚇住而已,同樣的道理,只要四周的毒蛇嚐到厲害,後面的自然掉頭就逃。」
小天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好吧,那就看你的了。」
小仙正待拔開瓶塞,忽道:「哥們兒兒,我叫一二三,你就趕快收起金剛護體神功,否則藥粉灑不出去,蛇沒驅走,咱們自己可受不了。」
小天把頭一點道:「是,遵命!」
小仙這才拔開瓶塞,同時叫道:「一……二……三!」
小天剛將真力一撤,小仙及時把瓶中藥粉,迅速向四周撒出。
頓時,數丈方圓之內,一片濃煙瀰漫,散發出強烈硫磺及藥粉混合的臭氣,中人慾嘔。
果見近處數以千計的土蜈蛇,立即四散逃開,逃不及的即時遭殃,死翹翹也。
小仙樂得又跳又叫,拍掌大笑道:「他爺爺的,有種你們就別逃呀!來呀,來呀……」
小天介面道:「兄弟,看來它們是盛情難卻,接受你的挽留啦!」
小仙向四周一看,發現蛇群只是四散逃開,不敢接近藥粉範圍之內,仍然昂首遊動,留連不去,似欲伺機一擁而上,向他們發動攻擊。
「還不死心?」小仙說。她怒哼一聲,又從麻袋內摸出兩隻同樣小瓷瓶,憤憤地又道:
「咱們耗著好了,看看誰怕誰!」
小天把大拇指一豎,故意糗她道:「了不起,我不知道你還通蛇語。」
小仙轉臉把眼一瞪,道:「你什麼意思?」
小天道:「我看你在跟蛇說話,當然是通蛇語嘍!」
小仙生氣地把臉一轉,不再理他。
這時,旭日已逐漸東昇。
突然吹來一陣山風,將瀰漫四周的硫磺藥物氣味吹散,蛇群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小仙暗自一驚,表情卻裝出毫不在乎道:「嘿嘿,不怕死的儘管來,我老人家絕對成全你們殺身成仁,視死如歸的蛇」
小天打趣的說道:「能死在丐幫玉小長老的手裡,你們可是祖上有德,可以死而無憾了。」
冷不防小仙一聲:「去你的!」飛起一腳,踹得小天身子一個大旋轉,頓失重心,踉蹌向遊近的蛇群跌去。
伺機蠢動的蛇群,猛然受驚,即時昂首張口,露出劇毒無比的利齒,以敏捷行動向小天攻擊。
小仙見狀大驚,不及拔開瓶塞,身形一拔而起,凌空急將手中瓷瓶,運足了真力向蛇群砸去-
砰然破碎聲中,一股強烈濃煙四散,如同炸彈開花。
剎那間,只見數十條毒蛇即時斃命,其餘大難不死的則爭相逃散,驚亂糾纏擠成了一片。
小天卻在身體將要撲跌向一片蛇屍時,雙掌憑空拍向地面,藉那一股反震之力,彈回原來立足之處。
他故作怕怕狀,連連拍著胸口道:「好險,差一點讓他們大飽口福了,兄弟,這個玩笑開不得,簡直有謀害……」他可不敢再提親夫二字了,忙改口說道:「有謀害忠良之嫌。」
小仙不屑道:「你算什麼忠良?」
小天一時答不上來,想了想道:「我對兄弟你一直是忠心耿耿,雖然有時忠言逆耳,被你當做雞公,我還是一本初衷,對你總夠忠了吧!」
小仙譏道:「良呢?大概是涼快的涼吧?」
小天強自一笑,尚末及開口,突見十幾條毒蛇,竟似流矢般筆直飛射而來。」敢死隊來啦!」
小天急忙發出警告。
小仙眼明手快,急取墨竹揮動,棒影過處,血雨飛射,每條毒蛇均被擊中要害,頭部被擊得稀爛,墜地斃命。
小天大聲讚道:「兄弟,你這手天女散花,可真不是蓋的。」
小仙很受用地笑道:「謝謝捧場,不過,你看走了眼,我剛才用的不叫天女散花,是滿天……」
話猶末了,又一批敢死隊飛射而來,為數竟不下二三十條。
小天不讓小仙專美於前,倏地出掌,斬雷掌驟發,一股狂風怒卷而起,震得蛇群飛上半天,如同撞翻一碗麵條,紛紛墜落滿地。
小仙忽道:「哥們兒兒,藥粉只剩最後一瓶,用完就沒玩了,咱們快把藥粉灑在身上,闖出蛇陣。」
小天附和道:「對,咱們得保留力氣,回頭陪那小子好好玩一場,兄弟你先來吧,我替你招呼那些長朋友。」
小仙當即開啟瓶塞,將藥粉灑在全身上,然後把瓷瓶交給小天。
當他們全身灑上藥粉,有恃無恐地大步走向蛇群時,那萬頭攢動的毒蛇,果然倉皇四散逃開,不敢攻擊或接近。
終於,他們脫出了蛇陣。
十分急展輕功,直奔山峰下,抬頭一看,十幾名苗裝打扮的少女,正迎面飛奔而來。
小天忙道:「兄弟,這批娘子軍交給你啦!」
小仙轉過頭問他:「怎麼?你怕她們?」
小天強自一笑道:「不是啦,好男不跟女……」
小仙立刻板起臉道:「古小天,我最後一次鄭重警告你,再對女性不尊重的話,咱們就絕交。」
一聽她連名帶姓叫出來,心知又禍從口出,惹得小仙真生氣了。
小天嚇得趕忙連聲認錯道:「是是是,下次絕對不敢,以後見了任何女子,我都畢恭畢敬就是。」
「真的」小仙轉嗔為喜地笑問:「連下山來的這些苗女也一視同仁?」
小天怔怔地道:「這……」
小仙故意促狹道:「對付娘們兒我不行,你是高手,看你的吧!」說完她就找塊青石坐下,一付置身事外的神態。
小天正感不知所措,十幾名苗女已來至面前。
她們一律盛裝而來,打扮得花枝招展,但身佩彎月型苗刀,看來不太順眼。
小天末待她們近身,已深深一禮道:「有勞各位姑娘遠迎,在下愧不敢當,謝謝,真多謝,非常感謝……」
小仙見他作小丑狀,忍不住一旁竊笑。
那些苗女居然也掩口葫蘆,不知是看他的模樣好笑,是真能聽懂漢語。
小天不禁問道:「姑娘們兒笑什麼?」
不料一名苗女竟以漢語冷聲道:「我們笑你們這些漢人,真不愧是禮義之邦,連見了來殺你們的人,也彬彬有禮,稱謝不已,當真是禮多人不怪。」
小天微覺一怔道:「哦?姑娘是下山來殺我們的?」
那苗女反問道:「你們殺死那麼多土龍,不該償命嗎?」
「土龍?」小天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道:「你是說那群土蜈蛇?」
那苗女道:「它們是龍潭的守護神。」
小天不屑道:「土蜈蛇也當神,真是牛鬼蛇神了。」
那苗女面罩寒霜道:「本來我們奉公子之命,日出時下山來恭迎二位的,可是,你們竟仗恃武功和藥物,殺死大批土龍,我們就不得不按照龍婆婆的命令列事,任何人傷害龍潭守護神,都必須一命抵一命,何況你們殺死那麼多土龍。」
小天好奇間道:「龍婆婆是誰?」
那苗女肅然起敬道:「龍潭的主人。」
小天道:「我猜她一定是個橫行霸道,既不講理,又不通人情的怪老婆子吧?」
那苗女杏目一瞪,怒斥道:「大膽,竟敢對我們的主人不敬!」
一施眼色。十幾名苗女動作整齊劃一,同時抽出了彎月型苗刀。
小天向後急退兩大步,忙道:「慢著,慢著,要打架,咱們絕對奉陪,可是得把話說清楚呀!」
那苗女冷冷一哼道:「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小天道:「當然有,咱們可是來赴約的,那小子……對了,你剛才叫他什麼公子來著?」,
那苗女道:「哼,難怪敢在龍頭河鬧事,連花公子都不知道。」
小天瞥了若無其事的小仙一眼,遂道:「聽這位姑娘的口氣,那位花公子一定大有來頭嘍?」
那苗女鄭重通:「在龍潭除了龍婆婆,誰都得聽他的。」
小天趁機道:「你們為什麼敢違抗他的命令?」
那苗女理直氣壯道:「你們殺死大批龍潭守護神,就得依照龍婆婆的命令列事。」
小天不以為然道:「那是龍婆婆的錯,花公子既然約咱們來,事先為何不把那群土蜈蛇調開?」
那苗女卻振振有詞道:「它們守護龍潭是盡職,否則任何人可以隨便出入了,你們怎可傷害它們?」
小天聽得火冒三丈,立時氣呼呼地說道:「如果我們不傷它們,此刻我們單已成了它們的早餐。」
那苗女道:「現在你們不是好好的,毫髮末損嗎?」
小天怒哼一聲道:「他姥姥的,好像咱們沒被蛇群吃掉,這結果使你們很失望?」
那苗女冷聲道:「那倒不是,龍婆婆並不知道你們要來,所以沒有下令撤走守護神,花公子則是要試試你們是否有膽量和本事通過蛇陣,既然你們能通過,大可不必濫殺它們。」
小天怒道:「他姥姥的,我——」
忽聽小仙一旁提醒道:「哥們兒兒,注意風度,對姑娘們兒不可失禮啊!」小天不由地一怔,心裡暗罵:「玉小仙,現在可是玩真的,你這死丫頭居然還在整我冤枉?」
對這批女殺手講風度,談禮貌。那只有一個辦法,就是伸長脖子請她們拿刀砍。此時此地,小天不便頂撞小仙,以免強敵當前,先起內訌,只好強自一笑道:「是是是,兄弟言之有理,這年頭女人最吃香,楊家出了個小胖姐,馬上老子當國丈,老哥當國舅……」
小仙笑問道:「你是忌妒,還是不服氣?」
小天道:「服服服,我打從心裡服氣,如果這些姑娘們兒要我為土蜈蛇償命,我一定恭恭敬敬,很有禮貌,很有風度地伸長脖子,引頸就戳……」
那苗女見機不可失,又一施眼色,突向小天揮刀衝殺過來。
小天果然很有風度,雙手一拱道:「多謝姑娘們兒抬愛,使在下受寵若驚……」暗中已施展出金剛護體神功。
十幾名苗女一擁而上,彎刀卻如同撞上一道無形銅牆鐵壁,非但砍殺不進,反被震得人仰馬翻,紛紛反彈出一兩丈外,跌得鼻青臉腫。
這一來,她們全傻了眼。
小仙一旁閒閒地道:「哥們兒兒,別忘了風度啊!」
小天已習慣跟她一拉一唱,表情逼真地介面道:「是是是,女性至上,女性萬歲,不過,我說兄弟哪,苗疆歡迎來賓的禮節,好像不是滿地打滾,這些姑娘是怎麼啦?」
小仙聳聳肩道:「這我就不清楚了,大概是要你扶她們起來吧!」
「那沒問題。」小天笑道:「為姑娘們兒服務,是我的無上光榮,樂意之至。」
小仙輕輕發出聲冷哼,在青石塊上換了個蹲坐姿勢,把腳提起,雙臂抱膝,一付冷眼旁觀之情。
小天並未察覺她的眼神含有妒意,即將滿布周身的神功真力一撤,走向那為首的苗女,把手伸向她道:「姑娘不必多禮,請起……」
冷不防那苗女猝然發難,就地一個翻滾,苗刀乍現,閃電般向小天下盤飛斬而至。
幸而小天早有防備,原地一個旱地拔蔥,身形及時拔起兩丈有餘,堪堪避過苗女的突襲。
他身在空中,卻向小仙怪叫道:「兄弟,好人難做啊!」
突見刀光霍霍,十幾把彎月型苗刀,同時自那些苗女手中疾飛而出,分從四面八方向小天飛斬。
小天不由地驚怒交加,凌空雙掌齊發,以斬雷掌擊向射來的飛刀。
哪知苗女所用苗刀,乃是經過精心設計,特殊打造,刀型利用力學之風向及阻力原理,一經脫手擲出,遇阻力即自行變換方向。
頓時,只見十幾把苗刀受小天掌力一震,非但末被震落,反而滿天旋轉飛斬,如同一群飛舞的蝴蝶,圍繞著小天四周,帶起一片呼呼劃空之聲。
人影翻飛,刀光閃動旋斬中,小天只覺眼花瞭亂。
他連換幾口真氣,凌空再度施展金剛護體神功,使十幾把苗刀無法突破,但是,苗刀竟能繼續飛旋不墜,這倒有些邪門了。
文學殿堂掃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