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小天已知小仙是女娃兒,儼然以護花使者自居。
他明知以小仙的身手,這二三十人實在不夠瞧的,但為了表現英雄救美,豈能錯過這大顯身手的機會。
疾喝聲中,他雙掌齊發,擺平了四個苗子,立即撲向趕來的援軍。
小仙伸手一攔道:「哥們兒兒,你太不夠意思了,又來搶生意?」
小天笑道:「不是哪!苗子從來不洗澡,我怕弄髒了你的玉手」
小仙對玉手兩字有些感冒,不太消化,剛罵出:「去你的……」
「這個是我的!」
小天和小仙同時叫出,他們好像兩個貪吃的孩子在爭糖果。
那傢伙在苗疆混了好幾年,在龍頭河一帶,無論是漢人或苗子,認識他的都尊稱一聲茅爺,而不敢直呼其名茅魁。
把他當糖果的,那簡直是空前絕後,連三歲的小孩也看出他不是用糖做的。
茅魁雙臂一伸,攔住身後的手下,末等小仙和小天出手,他已開了口:「你們是存心來砸場子的?」
這傢伙外型很唬人,一開口就不怎麼樣,又嬌又哆的蘇州口音,十足地道娘娘腔,聽得小仙和小天一怔,幾乎忍不住笑了出來。
小天根本末加理會,轉臉向小仙道:「兄弟,你是不是來砸人家場子的?」
小仙皺皺鼻子,用衣袖在鼻下一抹,故作茫然道:「是嗎?中原那麼多賭場找不到砸,特地千里迢迢跑到苗疆來砸場子,這太離譜了吧?」
小天又問道:「那你來這裡幹嘛?」
小仙訕訕地道:「這個嗎……我記得咱們好像是準備來賭錢的吧?」
趁著他們一拉一唱,茅魁卻暗中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帶來的手下散開,採取了包圍之勢。
小天裝作沒看見,仍然向小仙搭訕道:「人家賭品不好,是輸了錢發火,你贏了幹嘛還揍人?」
小仙把頭一昂道:「嘿嘿,他們想黑吃黑,門兒都沒有,不捱揍才怪。」
小天瞥了茅魁一眼:「現在人家的管家婆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小仙揶揄道:「我說哥們兒兒,你有沒有搞錯,婆是指女人,而且是指老女人……」說時眼光一掃,笑道:「我看來的這些全是公的嘛!」
小天一本正經道:「不,除非我耳朵有毛病,剛才聽得清清楚楚,窮喳呼的分明是個婆呀!」
茅魁哪會聽不出,他們拐一個大彎,原來是在諷刺他的聲調娘娘腔太重,不由地怒哼一聲道:「你們兩個小鬼,少在那裡顧左右而言他,老子問你的話還沒回答。」
小天朝他看看,轉同小仙道:「兄弟,你說這個人是公的?我看不像吧!」
小仙眼睛眨巴眨巴地,也向茅魁打量一下,皮皮地笑道:「公豬母豬不好分,公雞母雞一看就知道,我說這傢伙是公的,不信送到婦產科去監定一下他的性別。」
小天道:「不對,聽他的聲音,分明是母的。」
小仙搖頭道:「不對,不對,我說他的是公的,要不就是女扮男裝。」
這叫做賊的喊捉賊,真正女扮男裝的是她自己。
小天當然不便當面揭穿,出她的洋相,湊趣道:「那我說的沒錯,他是不折不扣的管家婆了。」
小仙呵呵一笑,用手指向茅魁勾勾道:「喂,管家婆,你過來。」
茅魁被他們一陣調侃,早已氣得臉紅脖子粗,怒聲喝問道:「幹什麼?」語氣雖兇,仍是一付娘娘腔。
小仙表情逼真道:「我要跟你說句悄悄話,愛聽不聽,隨你的便。」
茅魁信以為真,不知小仙要告訴他什麼機密大事,向前剛走出一步,突然趔趄不前,惟恐她冷不防出手。冷哼一聲道:「有話就說吧:「小仙輕聲說了句什麼,不要說茅魁了,連她自己都聽不清。
茅魁問道:「你說什麼?」
小仙只得再說一遍,茅魁仍然只見她嘴皮在動,什麼也聽不見。
「你不能大聲些嗎?」
茅魁聽得有些火大了。
小仙笑問道:「你真要我說大聲些?」
茅魁憤聲道:「我又不是耳背,只要能聽見就行了。」
「好吧……」小仙突然石破天驚地大叫道:「我說你胸前的扣子忘了扣,不太雅觀,有傷風化!」
茅魁聽得一怔,隨即恍然大悟,是被小仙在戲弄,不禁勃然大怒,揮手怒吼道:「媽的,你這小鬼敢尋老子開心,上!」
儘管她娘娘腔,這一聲令下,仍然具有無比權威,他的手下沒有人不敢不聽從。
二三十人齊聲吶喊,一擁而上,撲向小天和小仙。
不料小天一個倒縱,縱上賭桌笑叫道:「兄弟,生意全讓給你做,這總夠意思了吧?」
「謝啦!」
小仙大喜,這下可有她玩的了。
她一探手,抽出斜插在腰後的墨竹,很輕鬆瀟灑地在指間打幾個轉,直等那二三十人撲近,才從容不迫出手。
頓時,一片棒影如勁風急雨,只灑向四面八方。
殺豬般的怪叫聲連起,首當其衝的七八個苗子和漢人打手,便頭破血流地跌了開去。
其他的人收勢不及,不得不勇往直前,送上去捱揍。
小仙毫不客氣,來者不拒,照單全收。
只見她揮舞墨竹,如同魔棒在手中滴溜溜飛轉,又好像叫化子唱蓮花鬧,舉手投足之間,有板有眼。
那批苗子和漢人打手,正被打得落花流水,突聞一聲娘娘腔怒喝道:「你們這些飯桶會給我閃開!」
聲甫落。茅魁已直撲小仙,出手就攻-
小仙的墨竹,剛使一名苗子跪倒在她面前,眼見茅魁來勢洶洶,飛起一腳,將那苗子當皮球踢向茅魁。
別看這娘娘腔的管家婆體壯如牛,看似尾大不掉,其實身手相當靈活。
疾撲中,雙足一墊,順著撲勢騰身而起,以馬戲團裡猛獸跳火圈的姿勢,避開幾乎撞及他的那苗子。
凌空一翻身,仍然疾撲小仙,且以雙掌向她當頭劈下,頗有泰山壓頂之勢。
茅魁在小仙跟那批打手動手時,已看出這小乞丐身手不凡,但她用的只是小巧功夫而已。
是以他自恃雙掌功力深厚,在喝退那些打手後,便打算全力一擊,起碼要以聲勢唬一唬人。
哪知小仙非但末被唬住,反而掄捧迎來。
這種情況之下,如果茅魁自認為十足制勝把握,雙掌勢猛力沉,小仙絕難活命。相反的,假使小仙的功力在他之上,那他就等於飛蛾撲火,結果如何可想而知了。
茅魁犯了個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的大錯誤,那就是把小仙當成個小鬼,成功絕對不及他深厚。
練武既不能惡補,也無速成班,除非得逢奇遇,或是藉珍奇藥物助長功力,否則就得苦練,靠日積月累打下基礎,媳婦要熬成婆,慢饅等吧!
是以,憑小仙的年紀,絕對沒有人相信,她的功力竟然會在茅魁之上,包括茅魁自己。
等他發覺自己看走了眼,已無法改變這錯誤的判斷。
更可悲的是,從今以後,他連看走眼的機會都不再有了,因為,他將真正成了有眼無珠。
茅魁雙掌以雷黴萬鈞之勢擊下,突被小仙掄起的棒影封住,竟然逼得他身形硬生生在空中一頓,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
方知不妙,只覺眼前棒影一晃,小仙手中的墨竹疾如兩支烏黑的流矢,射人了茅魁的眼眶。
「哇……」
慘叫聲中,茅魁一頭栽向地上。
只見他血噴滿面,那對靈魂之窗,就此關閉了。
小天眼見茅魁痛得當場昏死過去,心神為之一震,想不到小仙會驟下如此毒手。
就在此時,突聞有人鼓掌喝彩道:「好。好一招一箭雙鵰!」
小天定神一看,發現一個華服美少年正走進帳篷,剛好目睹方才的一幕。
小仙眼皮一翻道:「呵,還有捧場的?」
被打得落花流水,頭破血流的苗子和漢人打手,忙不迭執禮甚恭鞠躬哈腰,顯然美少年的來頭不小。
這美少年視若末睹,徑向小仙打量兩眼,曬然笑道:「兄臺好身手,只是出手太狠了些吧?」
小仙輕描淡寫道:「這種人招子不亮,等於有跟無珠,不如干脆做瞎子。」
美少年居然附和道:「說的也是,在下也早有此意,這一來倒讓我省事了。」
小仙詫異道:「哦?你也是來砸場子的?」
美少年突然臉色一沉,冷聲道:「不要說砸場子,就是把龍頭河夷為平地,在下也能辦到,只是,那得由在下來決定,還輪不到兄臺擅作主張。」
小天一旁幸災樂禍道:「兄弟,聽見了吧,人家罵你是雞婆呢!」
小仙罵道:「他爺爺的,你才是雞……」
小仙一衝動,差點罵出他是雞公,但一想不對,那樣她不是吃虧了,幸好即時住口,轉向美少年道:「這麼說,咱們打架都要申請,等你批准嘍!」
美少年盛氣凌人道:「在龍頭河,根本就不許打架鬧事。」
小仙謔問道:「你說的?」
美少年昂然道:「不錯,我說的。」
小仙狀頗不屑地道:「不是我聽錯了,就是你口齒不清,因為這不像人類說的話,小夥子,不妨告訴你,我老人家活了這把年紀,生平還是第一次,遇見像你這種不知敬老尊賢的毛頭小子,敢當面出言不遜。」
美少年被訓得一怔,詫異道:「你老人家高壽?」
小仙不經意地揉揉鼻子道:「晤……沒有個七老八十嘛,也差不多了。」
小天在一旁幾乎忍俊不住的笑出來,補充說道:「只要活得夠長,總會有那一天的。」
小仙再加一句:「除非不想活。」
美少年腳下緩緩向前移動,整個身體卻像紋風不動似的,看得小天和小仙,不由地暗自一驚,看不出這是哪門子功夫。
尤其是小仙,自幼在逍遙山莊喜歡聽鬼故事,心忖道:「聽說鬼魂行走是足不著地的,這小子莫非……」
念猶末了,美少年已開口道:「不必大驚小怪,這不過是東海的御風踩雲身法而已,連這點見識都沒有,居然敢來龍頭河鬧事,你們也末免太不知死活了。」
逍遙山莊不愧是江湖四大家之一,小仙家學淵博,即時不假思索道:「近百年來,東海武功已式微,三十年前冒出個自稱東海狂龍的傢伙,揚言要以獨創的御風踩雲身法,和無形神拳征服中原武林,可是,他老兄卻開了大家一個玩笑,撒下武林貼,遍邀九大門派和天下武林精英,前往泰山觀日峰一會,到了約定的那日,各派人馬到了好幾百,從日出等到日落,卻未見他的人影,這位老兄不但黃牛了,而且從此未再出面,莫不是嫌打架沒什麼意思,想想還是苗子好騙,溜到此地來開賭場了?」
美少年冷冷一哼道:「你知道的還真不少。」
小仙得意道:「那當然,這麼說,是被我猜中嘍?」
不料美少年嘿然冷笑道:「猜是猜的差不多,只相差十萬八千里!」
小仙的笑容頓失,又揉鼻子又抓頭道:「我老人家一向料事如神,怎麼這回……」
美少年臉色霍地一沉,充滿殺機道:「這回你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料不到!」
小仙一聽,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小天也大笑不已,站得較遠的烏瑪,卻早已嚇得兩腿發軟,幸好身旁有張賭桌,急忙伸手撐住,才不致倒了下去。
美少年怒問道:「你笑什麼?」
小仙止住笑,一本證經道:「現在我才知道,如果我要死,是怎麼死的了。」
美少年問道:「你知道是怎麼死的?」
「笑死的!」
小仙又大笑起來,好像她中了第一特獎。
小天更是捧腹大笑,笑彎了腰,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雙手連搖道:「兄弟,你做做好事,饒了我吧,再笑下去我真的會笑死啦!呵呵呵……哈哈哈……」
美少年氣得臉部綠了。怒哼聲中,突施御風踩雲身法,晃眼己到小仙面前,出手如電,一掌直劈她左肩。
小仙並不急於還擊,好勝心強的她,決心要以浮光掠影,鬥一鬥御風踩雲身法。
美少年無論身法、出掌都夠快,快如電光石火,但小仙的浮光掠影身法更為玄奇、詭異,快就更不在話下。
只見她身形微晃,人已不知去向。
就這一個照面,已經使美少年暗自吃驚不已,看不出眼前這位「老人家」,果然有兩把刷子。
常言道:沒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若非身懷絕技,他們怎敢跑到龍頭河來鬧事,那不是老虎嘴上拔毛?
不消說,美少年的雙掌均告落空。
但他應變極快,掌發即收,同時一個大旋身,那倒不是表現他的姿勢優美,而是急於找尋敵蹤,辨清目標。
他終於發現,小仙已在他身後。
當然,他這一旋身,雙方正好成了面對面。
只見小仙好整以暇,閒閒地笑說道:「小夥子,你的御風踩雲身法,還得加苦練啊!」
她自己才多大歲數,居然老氣橫秋,左一聲小夥子,右一聲小夥子叫得蠻順口,好像她真是七老八十了。
其實美少年還真看不出,這位老人家究竟有多大高壽。
因為他知道,武功中的童子功,就死使人青春常駐,不能以貌取人,從外表是無法估計出實際年齡的。
美少年不禁暗驚道,「你老人家是丐幫幫主?」
小仙這下可逮著了報復的機會:「差不多,只差十萬八千里。」
美少年再向小仙一打量,自作聰明又道:「我知道了,你是醉龍狂丐丁大空?」
小仙道:「這回近了些,只差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里半!」
美少年卻道:「嘿嘿,你不必否認,丐幫除了幫主是十袋之外,九袋長老只有一個,就是醉龍狂丐丁大空,而且,你不但狂,方才又施展浮光掠影身法,不是丁瘋子是誰……」
啪地一聲脆響,美少年竟捱了小仙一耳光。
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甚至有些莫名其妙,憑他的身手和反應,居然會被小仙欺身到面前,出其不意打了他一耳光,這不是太離譜了?
幸虧小仙只是賞他一耳光,如果是驟下毒手,他照樣也躲不過。斤這一掌雖不太重,卻使美少年驚得呆住了。
小仙一個倒縱,退回原地,又揉揉鼻子道:「別瞪我,我一巴掌不是我要打你,是我替師父打的,因為你竟敢叫他老人家丁瘋子。」
美少年終於明白小仙的身份:「你是丁……」差一點又脫口叫出丁瘋子,忙改口道:
「你是丁大空的弟子?」
小仙笑道:「答對了,有獎!」
美少年詫異道:「莫非丁大空已死……」
小仙怒斥道:「你敢咒我師父!」
她身形一晃,又欺身到了美少年面前。
這回美少年已有戒備,末等小仙出手,他已向後暴退兩丈。
但他顧此失彼,忘了一旁尚有小天。
他避開了小仙的一巴掌,卻被掠身而至的小天飛起一腳,踹個正著,跌得趴在地上。
唉,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
小天如同置身事外地道:「別瞪我,我這一腳是替我兄弟踹的,與我無關。」
「跟我有關!」小仙猶不甘心,身形一晃,又到了美少年面前:「他踹的不算,這個耳光是你自己打,還是要我老人家親自動手?」
在她來說,一巴掌居然落了空,被人躲過,簡直是丟人現眼的糗事,尤其被小天順手牽羊,撿了個現成的便宜,自是心有不甘。
但話說回來,美少年在眾目睽睽之下,捱了一巴掌外帶踹上一腳,又何嘗不是生平的奇恥大辱。
他心知一爬起身,正好湊上臉去捱打,索性躺在地上狠狠地道:「丐幫只有幫主,才有資格掛上十個麻袋,丁大空是丐幫身份最高的長老,大概也只能掛九個麻袋吧,絕不敢跟幫主一樣,如果他末死,他的弟子怎能繼承九袋長老,在下這話說的有哪點不對?」
小仙道:「好,讓我說給你聽,好教你捱了揍心服口服,不覺得冤枉,第一,我師父早就是十袋長老,是丐幫史無前例的一位。這點你承不承認錯了。」
美少年辯道:「據我所知,他是九袋長老——」
小仙斥道:「他爺爺的,那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事,早成了歷史,如今他老人家升官了,懂不懂?」
美少年道:「那我怎麼知道,我記得……」
小仙冷哼一聲道:「我記得當年你還穿開檔褲吶!」
美少年只得認錯道:「好吧,這點算我說錯了。」
小仙又道:「第二,我老人家這九袋長老,可不是繼承的,而是憑本事,按照丐幫幫規,由幫主親自加封的。」
美少年不屑道:「丐幫的窮規矩倒不少,我又不想加入,何必知道那麼清楚。」
「說的也是。……」小仙沉吟一下道:「這第三嘛,我師父活得好好的,你竟敢咒他老人家死了,小夥子,你說你該不該……」
打字尚末出口,冷不防美少年插腰後仰,雙腳齊踢,腳尖猛朝小仙上盤踢來。
小仙一時大意,險被攻了個措手不及。
幸而她反應靈敏,身手矯捷,及時閃身橫跨一大步,堪堪避開美少年足以致命的雙腳一踢。
美少年雖末踢中小仙,卻趁機一個鯉魚打挺,挺身彈起。
一旁的小天,眼見小仙險遭不側,這一下火大了,狂喝道:「小子,你找死!」
盛怒之下,他顧不得被小仙指為撈過界,即便是當一次雞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小天雙掌運足九成真力,隨著疾撲的身形,猛然向美少年狂揮而出。
哪知這小子也賊的狠,雙腳一踢空,就己料到對方必然被觸怒,立還顏色,是以挺身彈起時,利用這一彈之勢,藉力向前一竄,人已到了帳篷出口。
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是料事如神的諸葛亮,也必然認為這小子自知不敵,要逃之夭夭,溜之大吉。
小天和小仙是這個想法,他們哪容這小子開溜,幾乎是同時,雙雙縱身直向帳篷出口射去。
不料這小子比諸葛亮更高竿,居然是聲東擊西,用的誘敵之計。」
他算準小天和小仙,定會直撲帳篷出口攔截,竟在他們身形剛一動之際,頭不回身不轉地一個倒躥,緊接著空中一擰身,恰好落足在烏瑪身旁。
小天和小仙志在攔截美少年,撲勢太快,等到發覺雙雙撲空,猶未及收勢回身,已聽得烏瑪發出了驚呼。
「啊,救命……」
小天和小仙定神一看,只見烏瑪已被美少年攔腰一把挾住,同時亮了一柄精光奪目的短匕,橫架在她頸旁。
這一來,他們不禁驚怒交加,兩人全傻了眼。
美少年嘿然冷笑道;「這回你們失算了,想不到在下還有這一手吧?」
小仙怒叫道:「快放開她,如果把她嚇著了,我就把龍頭河變成一片汪洋。」
這話一點不是亂蓋,三年前在赤壁,她就曾來了個水淹黑鯨門。
但美少年並不知道她的光輝歷史,且此刻制住了烏瑪,有恃無恐道:「有多大能耐,儘管使出來,不過,我得提醒你們無論是水淹火燒,那一定是這個姑娘血濺五步以後的事,這點你們應該相信吧?」
小仙暗自一怔,怒問道:「你想把她怎麼樣?」
美少年冷聲道:「你們聽著,立刻退開一旁,讓咱們的人全部撤走,當然,這位姑娘只好暫時委屈一下,由在下帶走,如果你們有膽量,日出前可來龍潭,在下恭候二位大駕!」
「龍潭?」小仙問道:「那是什麼鬼地方?」
美少年道:「你們隨便找個人問路,就可以找到。」
小天忍不住罵道:「他姥姥的,何必多此一舉,咱們的事就在此地解決。」
美少年不懷好意地笑道:「二位既然來了龍頭河,在下怎好不稍盡地主之誼?況且,你們要見識一下龍潭,才不虛此行啊!」
小仙尚末置可否,烏瑪已驚叫道:「玉小長老,快救救我,我不要去龍潭……」
美少年嘿嘿冷笑道:「小姑娘,這可由不得你,不去也得去。」
小仙安慰道:「烏瑪姑娘,不用怕,諒他們不敢傷你一根汗毛。」
小仙問道:「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烏瑪道:「我聽老師公(老巫師)說過,苗區有三個最險惡的地方去不得,一個就是風雷潭,另兩個便是龍潭和虎穴。」
小仙暗自一怔,故作振奮道:「龍潭虎穴?居然真有這種地方,好極了,咱們非得闖一闖不可!」
烏瑪驚道:「玉小長老,不要去冒險,去不得……」
小仙充滿自信地笑道:「有什麼去不得,風雷潭咱們還不是來去自如。」
美少年驚詫道:「什麼:你們去過風雷潭了?」
小仙昂然道:「當然去過。難道還是亂蓋的。」
美少年暗自一驚,急道:「日出之前,龍潭恭候大駕!」
說完,他也不管他們是否同意,便挾持烏瑪向外退去,同時向那批苗子和漢人打手一施眼色,示意他們撤走。
烏瑪驚撥出一聲:「救命——」被美少年出手如電,制住昏穴,頓時失去知覺。
小仙和小天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無法搶救烏瑪,只好眼睜睜地看著美少年把她挾持而去。
那批苗子和漢人打手更不敢怠慢,急忙抬走受傷的茅魁等人,帳篷裡只留下了小仙和小天。
燈火仍然通明。
矗立的岩石上。鬼斧神功地刻著一個龍形圖案。
這就是當地苗子,告訴小天和小仙,通往龍潭的人口處,進人這個曠谷,即是禁區了。
小仙忽向身邊的小天問道:「小天,你為什麼半天不開口,是不是心裡在生我的氣,想痛痛快快罵我一頓?」
小天強自一笑道::沒有啊,我怎敢生你的氣……」
「哼!」小仙用鼻音發出冷哼道:「還說沒有,聽你的口氣就知道,你恨不得揍我個半死!」
小天仍然露出那種勉強的笑容:「我又沒吃熊心豹子膽,那就更不敢了。」
小仙卻不放鬆,追問道:「如果給你吃了呢?」
小天不假思索道:「還是不敢:「
小仙又是一盧冷哼道:「口是心非,我惹了這麼大的麻煩你不生氣才怪,除非你是已經沒有氣的死人。」
小天苦笑道:「唉,做人真難,不生氣反而捱罵,不過,你知不知道,這死人兩個子,可不是隨使的啊!」
小仙不解道:「為什麼不能罵?」
小大詭異地笑了笑道:「那是妻子罵丈大的,表示親熱哪!」說完他就趕快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