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洞內,一片沉寂,靜得只聞兩個人的呼吸及心臟跳動聲,微弱的是小仙,急促的是小天。
小天默默地凝視著昏迷不醒,上身僅穿肚兜的小仙,遲遲地無法為她脫下肚兜檢視傷勢。
他簡直難以想象,當自己面對這坦蕩裸程、玉體橫陳的少女時,將是怎生個局面?尤其,這少女是數月來與他朝夕相處,情同手足,且共過生死,平日稱兄道弟的哥們兒,到真相大白,彼此男女授受不親,今後勢必保持距離以策安全,只怕不可能再毫無顧忌地打打鬧鬧處之泰然了!
那真他姥姥的多尷尬,多彆扭,非把人活活憋死。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可以見機行事,或順其自然發展,現在尚不必操心,反正,他姥姥的,船到橋頭白然直嘛!值得擔心的是服前,擔拙心的是他自已。
他實在不敢保證,見了這位兄弟現出原形,是否能非禮勿視,無動於衷。當作沒有看見。
不行呀!不看怎知傷在哪兒?
可是,看了後萬一把持不住。
任何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能向自己絕對保證嗎?
就算對天發誓,人格保證,信用保證,甚至找兩家擔保,也不見得能夠絕對安全萬無一失。
因為,他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少年家,正值少伴十五、十六時,對異性充滿好奇與愛慕的青春期啊!
眼前如果不是小仙,而是任何別的少女,小天確信自己能做到無動於衷,甚至不屑一顧。
但是,對小仙他卻毫無把握,真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小仙呀,小仙,誰教你平時那麼刁鑽又可愛。
當小天想到,等小仙醒轉進來時,發現她扮男裝的秘密巳不存在,而且……甚至……那該有多糗呀!
想到這裡,小天幾乎忍不住笑了起來。
但他馬上極力忍住,自責道:「他姥姥的,我古小天怎能趁人之危,尤其是對小仙。」
拍拍腦門,小天急忙收斂心神,決心為小仙檢視傷勢再說!
眼看小仙的氣息愈來逾微弱,已是刻不容緩,若不盡快查明傷勢施救,恐怕就來不及了。
於是,小天大不再猶豫,也顧不得小仙甦醒後的興師問罪,立即為她檢查傷勢。
哪知要為小仙解開肚兜時,才知這這意兒脫起來挺麻煩的,簡直像瞎子摸象,不知哪邊是頭,哪邊是尾。
哎!查某就是麻煩,穿這意兒幹嗎?有心考人嘛!
小天愈急,愈是手忙腳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肚兜解開,忙得他已是滿頭大汗。
現在,呈現在他眼前的小仙,已不在是逢頭垢面,丐衣百結,邋邋遢遢的小叫化,而是如同一朵含堡欲放的花蕾,赤裸的少女胴體。
昏迷中的小仙,彷彿未經鑄煉雕琢的渾金璞玉,毫無浮華矯飾之態,就像一個熟睡的嬰兒,讓人對她只有憐愛,絕不會產生邪念。
當然,這是對小天而言,萬一遇上色狼,不想飽餐一頓才怪!
儘管小仙才十五歲,剛發育完全,但由於她生性好動,身材倒是有模有樣,充分顯示少女的玲瓏細緻、婀娜多姿,較之豐滿成熟的女胴體更有看頭,也別有一番情趣,尤其那一身細膩肌膚,白裡透紅,更是嬌嫵已極。
看在小天眼裡,真無異是出自名家,精雕細啄的藝術精品,上帝的傑作。
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躺著的昏迷少女,竟然就是他的兄第玉小仙。
雖然在白鶴村,小仙受傷時,小天已發現她是女扮男裝,當時只是覺得有趣而巳,想不到此刻見到的卻是個足以令他看得目瞪口呆,為之震撼的少女赤裸胴體。
心臟加速跳動,冷汗直冒,全身都在發熱,如同置身火熱之中,使他感到一陣暈眩和心悸。
在長安大鬧迎春閣,小天生平第一次見到不穿衣服的女人,開了次洋腥葷,也算大開眼界,欣賞了一場裸奔,確實很新鮮有趣,但跟此刻的感受,卻大不相同。
此刻,小天對小仙的胴體,突然有種想用手去觸控的衝功,那不是慾念,而是發自內心的愛慕和好奇,使他那麼渴望地想接近她。
小天伸出手時,就像要去觸控一頭正在打盹隨時會被驚醒的猛虎,以致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他緊張地呼吸急促,心臟加速劇烈跳動,手心直冒冷汗。
當他一寸一分地,接近小仙裸露的酥胸,那隆起小饅頭似的少女乳峰時,那顆心幾乎從口中跳出來。
就在這一瞬間,小天猛然從迷亂中清醒,霍地將手縮回,狠狠朝自己臉上打了一耳光,自責道:「他姥姥的,我是怎麼啦,當真趁人之危呀!」
一下不夠,他再繭重連打兩下,如醒醐灌頂,使自己完全清醒過來。
定神一看,小仙這位睡美人,仍然如酣睡中的嬰兒,但臉色蒼白,氣息巳經愈來愈衰弱。
小天當下一驚,哪敢怠慢,急忙仔細檢視她傷勢。
怪哉!她全身競然看不出何處受傷!
不消說,小仙必然受了內傷,而且相當嚴重,否則她不至昏迷不醒。
想到這裡,小天頓時收斂心神,以便借本身深厚內功,運功為她療傷。
運功療傷最忌受干擾,通常需要有武功高強的人護法,以防萬一,但此時此地,上哪裡去找這麼個人。
即使能找到,為了保守小仙的不可告人之秘,也有所不便。
好在這裡是風雷潭,代表死亡和神秘的地區,不致有人敢留貿然闖入吧!
於是,小天當機立斷,盤坐在小仙身邊,將一身功力運貫雙掌,掌心緊貼她氣海、丹田兩處大穴,把功力緩緩輸送到對方體內。
三天後,日出時分。
小天正寶相莊嚴地在蛇洞內,盤膝打坐,閉目調息,初升的旭門,斜斜投射於洞中,照在小天肅穆沉靜的臉上,彷彿為他戴上一副金黃色的面具。
小仙面色紅潤,氣息安穩地坐在洞底,貼近石壁的裡處,經過三天的調養,她的傷勢,幾近痊癒。
忽然,一聲入雲的嘎然鷹啼,響徹整個亂石區,看來,金鷹終於耐不住性子,冒險闖入風雷潭,想要接應小天他們。
小天緩緩掙開眼睛,唇邊漾起一抹溫暖的微笑,洞底,小仙已經虛弱地開口:「小天,是金鷹!」
小天連忙起身探視道:「醒啦?今天覺得怎麼樣?」
小仙露出淡淡的笑意,略現疲乏道:「覺得自己終於又活過來了,舒服的不得了。」
小天含笑將她扶坐而起,自懷中掏出藥瓶,倒了兩顆大補丹遞給小仙。
小仙眉頭一皺,抱怨道:「又要吃藥?不吃可不可以?」
小天抿著嘴,加強語氣道:「不可以!"他逼著小仙吞下藥丸,這才盤膝坐在小仙背後,伸掌抵在她的靈臺穴上,以內力助小仙療傷。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小天即收功而起,讓小仙繼續自行調息。
此時,天際再次傳來一聲悠長的鷹嘯聲,小天低頭爬出洞口,仰天發出一聲洪亮的長嘯。
立刻,有兩點金光閃電般射向亂石區,不一會兒,兩隻龐然巨大的金鷹,已經颳著狂風,停落在小天身前不遠處。
小天嘻笑上前,和兩隻金鷹打招呼,一邊問道:「大家夥,你們怎麼沒有聽話在外面等?這樣子闖進來,萬一剛好碰上陣式發動,你們不就慘了!」
不管金鷹是否聽得懂,至少,它們撲翅啼鳴的樣子,看起來就好像知道小天在說些什麼。」
突然,小仙自洞口狹縫探出頭來,對著金鷹大聲招呼:「嗨!你好。」和她感情較深的雌鷹,馬上跳到洞內,對她撒起嬌來。
可惜,小仙倚坐的山洞,入口處只容得下金鷹的尖嘴,雌鷹伸長脖子,就是無法探進洞內。
小仙被金鷹左右瞄著洞口,不得其門而人的憨然表情,逗得咯咯百笑,她乾脆爬出洞來,和金鷹親熱個夠。
小天卻微蟹皺眉道:「小仙,你還沒完全恢復,怎麼跑出來了?快回洞裡休息。」
小仙對他扮個鬼臉,不依道:「我不要,你已經關了我兩天,我才不要當你的囚犯,要進去,你自己進去。」
小天古怪的一笑,身形猝閃,只一踏步,便已經詭異地出現在小仙身邊,他右臂急探,包裹著紗布的手掌,帶起一抹白影,倏然緊緊摟住小仙的柳腰,強便地將她拖向蛇洞入口。
小仙既惱怒又不依,生氣地哇哇大叫。
她在小天臂下,掙命扭動掙扎,就是掙不開小天有力的臂膀,她情急之下,只有掄起虛軟無力的小拳頭,胡亂捶著小天的手臂。
突然,小天吃痛地悶哼一聲,原來是小仙正巧一拳捶在他裹著繃布的手指。
小仙猛然想起小天的傷勢,悚然住手,她好生抱歉地停止掙扎,乖乖地讓小天將她抱進蛇洞裡休息。
這就是小天高明的地方,他算準小仙一定會顧忌他的傷勢,所以故意用受傷的有手擒人,使得小仙在不知不覺中受制於他。
光看這一點小小的計謀,便可讓小仙入彀而不自知,就知道,小天對於小仙的心性,揣摸得何等透徹。
兩隻金鷹,有些茫茫然地相視對望,對於小天他們二人之間的動作,似乎有很深的迷惑和不解。
它們只有憨然眨動著金褐色,溫柔明亮的大眼睛,傾著頭,目送兩人消失在狹縫洞口。
在小天精湛醫術和細心照料下,不出兩天,小仙再次恢復生龍活虎般的健康身體,便是小天自已曾受創頗重的手指,如今為著是不留疤痕,豁然痊癒。
好動的小仙,被迫修養多日之後,早就憋滿一肚子悶氣,無處可發,一等小天宣佈放人,她就迫不及待衝出洞外,對著藍藍的天空,興奮地仰天長嘯,一洩連日來憋受的鳥氣。
小天呵笑著旁觀小仙長嘯連綿,不禁也意氣風發,發嘯相和。兩人的長嘯聲,震得亂石區內,萬石齊動,瑟瑟亂抖,就連天地,彷彿也在兩人的嘯聲中,微微抖縮,為之黯淡。
原本棲息在不遠處的金鷹,終於耐不住兩人內力充沛的長嘯,忙不迭振翅沖霄而起,逃到天上去避難。
良久之後,兩人歇住嘯聲,不可一世地揮手,衝向洪水陣內,兩隻金鷹,如影隨形,由天上跟著兩人奔騰閃掠的身形,飛向風雷潭中心,算準時間,小天他們帶著金鷹,輕鬆容易地闖過洪水陣,進入一處全是入雲石柱的石柱陣內。
憑著小仙那本萬用寶鑑,兩人再次輕易通過這座困仙林,終於到達風雷潭心臟地帶,亦是風雷潭這座方圓十里,自然天成曠古奇陣的陣眼所在。
哇!好水呀!」
小仙面對眼前的景色,不禁訝意的土話不斷,衷心的讚美著。
風雷潭陣眼所在,竟是一處遼闊的大平原,平原四周,被聳立參天的石林,團團環繞。
平原上,長滿翠綠油亮,不知名的小草,宛若一張綠色地毯,覆蓋著平原,每當輕風微拂,更有股淡雅的清香,隱約飄浮於風中。
小天不禁深深吸口涼沁芳香的空氣,陶醉在這個寧靜安詳,與世無爭的世界裡。
他喃喃道:「他姥姥的,真看不出外表充滿兇險和猙獰的風雷潭,竟有如此平靜安詳的中心。」
小仙反駁道:「你怎麼知道這裡就是中心?搞不好這裡是另一處尚末發動的陣式,那也說不定。」
小天呵呵輕笑道:「感覺,憑感覺,你不覺得這裡和前幾處,我們經過的地方,有種截然不同的氣氛存在。」
小仙頗有同感地嘆笑道:「其實,我早就有這種感覺,呵呵!」突然,小仙指著草原中央,驚歎道:「小天,你看到那道跳動的閃光沒有?」
小天肅然點頭,道:「走,我們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發光。」
兩人腳下微一用勁,射向閃光出現的地方。
來至近處——
「哇!"小天他們倆,不約而同再度驚歎出口,此時,兩人正面對著一潭碧綠清徹的湖水。
湖不大,湖面不過數丈寬,可是深不見底,湖的深處,不知有什麼東西在遊動,隱約可以看見閃動著鱗鱗的銀光。
小天他們在遠處所見,便是自湖心偶爾透射而出的光芒。
小仙盯著湖水,渴望道:「好想下去洗個澡喔!」
小天笑嘻嘻,正待回答,突然又是一道刺人眼目的電光一閃而逝,他忙不迭用手遮眼,大叫道:「哇噻!這是什麼玩意兒?」
等閃光一過,他放下手,卻看見小仙被電光照得金星滿天亂飛,雙眼視而不見,雙手虛空瞎摸。
小天關心問:「小仙,你還好吧!眼睛怎麼樣?看不看得見?」
小仙茫然眨動著大眼睛,半響之後,才摸摸小天的臉,不確定道:「有點花,不過,大概看得見。」
「大概?」小天急道:「看得見,就看得見,看不見就看不見,怎麼可以大概?」
小仙伸出食指,點著小天的鼻子道:「這是鼻子!」接著指向他的眼睛,側頭道:「這是眼睛!」然後他沉思半響,俏皮道:「你的表情——好像很著急,根據檢查結果,我看得見了。」
「去你的!」
小天被戲弄一番,癟笑的賞了小仙屁股一大巴掌。
小仙哇然大叫,氣咻咻怒道:「死小天,臭小天,你——」
小天故意拉著她,轉變話題,指著湖水道:「噫!快看,那是什麼?」
小仙的注意力,果然移轉,小天正得意偷笑時,他忽然不相信地揉揉眼睛,運足目力,盯著湖底驚叫:「真有東西!」
小仙眯著眼,努力看著黑黝黝的湖底,終於,她若有所視的扯著小天衣袖,大呼小叫道:「好像是人的骨頭耶!」
小天此時已經看清湖底,正是一具完整的人形枯骨,枯骨四周,有著蛇般的銀光在竄閃。
他斷然道:「我下去看看那是啥個玩意兒!」
說著,他立刻動手寬衣解帶,露出結實健壯的身體,只留下一條黑水靠,準備下水。
小仙心頭突兀的一窒,一股不尋常的不安感,莫名其妙地騷動著,使她不禁皺起眉,對小天道:「小天,別下去好不好?」
小天奇怪問:「為什麼?」
小仙心神不定道:「我心裡覺得有些怪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麼事不對,你別下水嘛!萬一有什麼事……」
小天在心裡暗笑道:「女人,真是神經質。」
表面上,他卻笑嘻嘻安慰道:「小仙,你放心,我保證不會有事。」
小仙猶豫道:「可是……」
小天截口道:「我知道啦!你一定是看到枯骨,所以心裡頭感到彆扭,你不用擔心,據我看,湖底那具枯骨,很可能就是神龍宮第六代宮主,符志文老前輩的屍骨。咱們好不容易才混到這裡,總算事情有點眉目,我若不下去弄個清楚,別說我不甘心,你難道能釋懷?」
他頗有信心地一笑,拍拍小仙的香肩,撲通一聲,便跳入湖內,往湖心深處潛游而去。
小仙心中的不安,並沒有因為小天的安慰有所稍減,反而,她的心,隨著小天撲通下去,大大的跳動一下,接著心頭更加鬱悶難安。
於是,小仙鄭重其事地解下外衣,露出金光閃閃的蛇皮背心。
她現在沒有心情想到自己暴露的嬌軀,她只是憂心忡忡,地看著水底的小天,更不時緊緊手中的墨竹,準備能隨時下水接應小天。
驀地——
一道如銀鞭也似的流光,詭異迅速地抽向接近湖底屍骨的小天,正當小仙心頭猛然一跳,那道銀鞭,就像吃人的水草般,似乎纏住小天。
奇怪的是,小天略略掙動之後,不但沒有躲開,反如撲火的飛蛾般,自動投向那道銀光,任銀光將他裹牢。
小仙大大的駭然,想也沒想,撲通跳進湖裡,身形有若脫弦急箭,追著被銀光拖人湖底的小天。
她同時猛的抖手,以內力催發墨竹,射向小天四周那道銀光。
銀冷的閃光,被小仙的墨竹當頭一擊,痛苦地扭曲一下,便拋開小天,躥人湖底一處墨墨難測的暗處,失去蹤影。
小仙顧不得多加追擊,急忙遊向失去如覺,正沉落湖底的小天,將他一把抱住,雙腳往一塊突巖上,猛力一蹬,帶著小天一起衝向湖面。
嘩啦巨響,小仙破水而出,她抱著昏迷的小天,人在空中一扭纖腰,便已輕巧地飛身停落在碧草如茵的草原上。
小仙放下小天之後,一撩溼亂糾結的長髮,緊張地低頭檢查小天,這才發現,在小天赤裸結實的男上,赫然現出一道道電殛的痕跡。
而此時,小天早就陷入休克的狀態,呼吸和心跳,全都已經停止。
小仙有些忙亂地將手放在小天胸口心臟部位,用力的捶擊著,她猶自帶淚的呼喊道:
「小天,你別死呀!小天,醒來,呀!求你快點醒來呀!」
小仙不停地重複著急救的動作,但是,小天依然面呈死灰,毫無反應。
小仙嗚咽著,不自覺地抬手抹去簌簌而落的眼淚,她首次有種茫然不知如何是好的心慌意亂,使她的行動,連事的有些僵硬無力。
終於,小仙忍不住放聲大哭,用力的推著、搖著小天,突然,她靈光一閃,想起小天曾經對她提過另一項更有效的急救方式——渡氣。
此時,性命攸關之際,小仙再也顧不得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她急忙撬開小天緊閉的牙關,俯下身,心跳加速地送上小口,口對口渡氣給小天。
小仙一次又一次地將空氣吹進小天的肺部裡,幫助小天呼吸,不知經過多久的時間,小天仍是沒有反應,使得小仙在淚與汗灑之下,絕望無助地不斷反覆著為小天渡氣。
其實,早在小仙開始為小天渡氣沒多久,小天就已經恢復意識,但是,當他悠悠轉醒時,鼻中赫然聞到一抹屬於小仙的幽香,然後就感覺到小仙那張冰涼柔軟,甜如蜜汁的滑嫩小嘴,正輕輕貼吻在自己唇上。
一種比電殛更強烈的感受,衝激震撼著小天的知覺,使得剛剛醒過來的他,不禁想再次昏睡於這股喜悅所帶來的暈眩裡。
為了想要仔細體會伊人消魂的香吻,更因為不願打破這份喜悅,使小仙感到尷尬,小天索性裝到底,讓小仙誘人的紅唇,不斷落在自已的唇上。
突然,不知怎麼回事,兩人的舌尖,憑般不經意,不小心輕輕相觸,剎時,一股足以燎原的火熱,自心底燒向兩人嫩頰。
小天渾然忘我的倒吸口氣,不自覺地雙臂用力一攬,將小仙緊緊抱在胸前重重的堵住她的小嘴,深深的、陶然的、忘我的吸吮著。
他的唇,堅決但溫柔的纏綿在小仙的紅唇上,小仙本能地想要躲開這份掠奪,當她咿哦的想開口抗拒,小天滑膩的靈舌趁隙鑽入她的口中,使得小仙僅存的一線清明意志,隨風四散。
她整個身軀軟乏無力的跌俯在小天胸前,墜入一個令人意亂情迷的感官世界。
哇!世界末日啦!
天地已被相擁的人兒遺忘,宇宙似乎為之停止轉動。
不知何時,小天已翻身過來,將小仙壓在自已矯健的身軀下面,他像個貪吃的小孩,終於找到自己尋覓已久的糧食,盡情地掠取那份比蜜還甜,比雲還軟的柔情。
經過一段足以令天下所有的高手都愧嘆弗如的閉氣時間,小天才有些不捨地放開幾乎透不過氣來的小仙。
小仙吃力地喘息著,慧聰的大眼睛,仍是嬌羞無限地微閉著,美麗的面頰,酡紅如五月的風凰,可愛的俏鼻窪兒,已然微微見汗,鼻翼兒也逗人地微然張合促喘……
小天傲視著眼前的伊人,似痴了般,圓睜著兩眼,眨也不眨,目不稍瞬地凝視著小仙,彷彿害怕自己一眨眼,眼前的一切就會消失無痕。
呵!他是痴了,他也傻了,他更醉了。
還有什麼比自死神手中逃脫醒轉後,發現自己竟已深陷情網,不能自拔,不願自拔來的令人刻骨銘心。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兩相許啊!
像一朵含苞的蓓蕾,在春風之中悄然綻放,象嬌豔的蝴蝶兒停落撲翅,小仙的眼廉輕輕嗡然閃動,那兩排細密彎長的睫毛,亦如仙女揮著的彩霓般,緩緩地舒展,舒展——
多麼清徹明亮、慧聰深遂、水汪汪的大眼晴呀!
此時,有著一抹情竇初開的欣然和迷芒,楞楞地瞪視著那雙溫柔與剛毅同存的眼神,默默的,四目之中,兩情正無聲地交流——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在白鶴村,你受傷那次。」「你——幹嘛欺負我……」
「我……我沒有呀!」
「還說沒有,你剛剛——」
「剛剛?喔,剛剛——怎麼啦?」
「你討厭啦!」「不會呀!我覺得自已很好嘛!」
「你——」
小仙氣苦地猝然動手。
小天連忙抓住小仙捶來的粉拳,順便用力將她拉進懷裡,一把抱得緊緊的,湊上唇,以最醉人的方法,阻止小仙嬌嗔的發哆。
於是,又是一段良久的靜默,連最輕的喘息聲,都寂然而止。
驀地——
數聲尖銳淒厲的鷹嘯,將小天兩人自旖旎的飄浮之中,喚回魂來。
小仙嬌滴滴地將一顆螓首,深深埋在小天胸前,含羞帶怯,我見猶憐的樣子,絲毫沒有平日粗曠、蠻悍的野氣。
她緊閉著雙眸,不好意思抬起頭來,一股屬於男性才有的體息,悄悄鑽人她的鼻中,使她堪堪平靜的心,不禁再次加速,怦怦亂跳。
小天卻在金鷹怒鳴時,收回心魂,轉頭看向湖面。
只見兩隻金鷹竟瘋狂也似地輪流撲擊著湖面,它們金光閃爍的身軀,正好和浮出水面,猛掀狂浪的銀亮光芒,成為強烈的對比,但是,金光和銀芒卻有著相同的刺目異彩。
小天半天不見小仙有所動靜,只得俯首在小仙耳畔,輕聲道:「小仙,你快看,湖裡的怪物出現了。」
「怪物?"小仙總算拾回思想,重新記起身在何處,她連忙自小天的懷裡探頭看著湖面,訝然問:「小天,那到底是啥玩意兒,居然連你都躲不開,差點翹辮子呢!」
小天搖頭苦笑道:「老實說,我也沒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方才在水裡,我見有閃光襲來,便想遊開,可是,那道銀色的閃光,竟然發出一股帶電的怪異吸力。我一時碎猝不及防,就被電昏了,以後的事,就全不知道,直到你將我救醒」
小仙記起前帳生氣地推開小天,以指點著他的胸膛,興師問罪道:「對了,你是什麼時候醒的?你怎麼可以故意裝昏?」
小天顧左右而言他,故意打岔道:「你看,那家夥跳起來啦!」
小仙連忙轉過頭,正好看見一條寬約三、四寸,五尺餘長的巨型銀鰻,嘩啦白水中騰空而起,帶著啪喳、啪喳電光流竄的聲音,以尾巴掃向空中雌金鷹。
小仙心急大叫:「小心!」
小天連忙屈指運功彈出一指禪,快如閃電的指勁,帶著足以洞穿金石的猛猛之勢,呼嘯著擊中銀鰻。
但是,就在一指禪奏功的同時,巨大銀鰻的尾巴,不蝕本地掃中雌鷹左翅。
「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