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小天經過數度嘗試,始終無法接近金鷹,兩人火大,乾脆不理它,徑自在孤崖四周探險,無意中發現半山腰上金鷹所築的巢,二人便攀著山藤巖壁,溜下鷹巢。
鷹巢是用枯樹和金色羽毛混合築成,高度到小仙腰部,寬有直人並躺的距離,這鷹巢之大,絕對是天下第一。
待他們二人探過鷹巢,找不出所以然,爬上崖頂時,兩隻金鷹大概是毒發,已經有些顛顛倒倒,對於小天和小仙他們的逼進,只能莫可奈何地啞叫兩聲,以示抗議。
小天終究採用小仙的提議,兩人齊上,一個抱頭,一個拖腳,將兩隻金鷹一一扳倒於地,每隻塞下一粒強烈迷藥,迷倒它們之後,才開始為兩隻龐然大鷹療傷。
好在小天身上靈丹妙藥不少,內服外敷,兩人忙活大半天,總算替金鷹們醫治完畢。
「好了!"小天用一方白布,擦淨雙手,站起身來大聲地宣佈著。
小仙如釋重負地吐出口大氣,她疲乏地癱坐於地,嬌喘著舉袖抹去額上的汗珠,放心道:「總算把它們的命救回來啦!」
小天呵呵輕笑著,他彎下腰,仔細地再度檢查過兩隻金鷹,這才"嘿殺!"一聲,奮力扛起比他大上好幾倍的雄鷹,招呼道:「走啦!」
小仙雖累,卻也跟著抬起雌鷹,和小天一起走向左前方,一處寬敞的山洞裡。
安置好金鷹後,小天拍拍手,和小仙一起得意地看著昏迷中的金鷹。
此時人所居的山洞,則是小天事先挑選,做為安置病患的場所,他和小仙兩人,便在洞口生起火,做為自己休歇的地方。
小仙啃著烤山雞,漫不經心問:「小天,金鷹找到了,可是還沒有血龍令的下落,你覺得接下去,咱們該怎麼辦?」
小天拋開一支雞骨頭,抹抹嘴道:「簡單!按照計劃,咱們進風雷潭瞧瞧,我就不相信,那裡真的是有進無出。」
小仙盯著火堆,眨眨眼道:「其實,如果咱們在進風雷潭之前,先在外面綁條繩子帶進去,不就不用怕走不出來啦!」
小天正和一隻雞爪在奮戰,他聞言呵笑道:「我正是這麼打算!」
小仙有默契地點點頭,專心啃著手中的雞肉,不將進風雷潭的事,當成一回事煩惱。
這就是小天他們會比常人更快樂的原因,他們總是將複雜的問題簡化,再為簡單的問題找出解決的方法,如此一來,問題有了解答,便不再是問題。
至於那些單純不了的問題,小天他們就將它暫時丟到一旁去,等到尋得解決之道時,便動手直接解決問題。
如此,問題就不會再困擾他們,而他們的生活,自然過的開開心心,順順當當,沒有煩惱。
這是一帖偏方,一帖能使人快樂的長壽偏方,小天和小仙向來不喜歡按牌理出牌,所以,他們很得意自己能發現這種不是正途的偏方,他們二人,不但日常身體力行,而且有意將它大力推廣。
第二天,小仙和小天二人,在金鷹的低鳴聲中醒來,他們看到兩隻金鷹相互揉弄著對方的頸項,同時以嘴輕啄對方傷處,就像在探著彼此受傷的情形,那種兩情眷戀的樣子,不禁使得二人感動無比。
小天帶著昨夜吃剩的山雞,走向洞底。他嘻嘻笑道:「大老鷹,你們早呀!傷口疼不疼?肚子餓了沒,吃些烤雞好不好?」
小仙看著小天謹慎緩緩地向金鷹接近,不由得也起身提掌戒備,以防萬一金鷹發怒時,好支援小天。
可是,出乎二人意料,金鷹並沒有對小天採取任何攻擊,它們只是側著頭,以明亮的大眼睛瞅著小天,好像在傾聽小天說話一般。
小天將烤雞放在金鷹面前,然後退後三尺,微笑道:「吃早餐嘍!」
雄鷹似是應和小天的招呼般,"呱"然輕叫,它低頭看著眼前的烤雞,伸出巨爪和利嘴,撕下一片雞肉,轉頭喂入雌鷹口中。
受傷較重的雌鷹,欣然昂首,張口吞下肉片,然後用頭輕頂雄鷹胸頸,那模樣俏皮極了,看得小天他們二人,忍不住呵呵直笑。
小天突發奇想問:「小仙,你猜小金鷹是在說謝謝,還是想再吃一塊肉?」
小仙肯定道:「當然是想吃肉!」
小天奇道:「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昨天烤的雞太香了,它只吃一塊,怎麼夠呢?當然是想再來一塊!」小仙得意地解釋著。
小天以為小仙有什麼驚人見解,結果,小仙竟幽他一默害得正在喝水的他,"噗!+-*/地將水噴出,差點沒嗆死。
小天猛拍胸口,咳笑道:「拜託你饒了我,好不好?這種昧良心的話,你都能說得出口?」
小仙杏眼一瞪,嬌嗔道:「什麼昧良心的話,我這人最老實,從來不說謊!」
小天被小仙假正經的樣子,逗得大樂,笑得在地上直打滾,大呼:「救命。」
小仙自已也覺得好玩,忍不住撲哧一笑,再也裝不下去。
小天好不容易喘過氣,瞅著小仙謔道:「你若叫老實,天下就沒有不老實的人嘍!」
小天輕啐道:「誰說沒有?我面前就有一個現成的賊人!」
小天嘿嘿一笑,不以為仵道:「我若是賊人,你就是賊精,咱們倆半斤八兩,誰也不用笑誰。」
忽然,小天鬼叫道:「誰拉我?"他猛一回頭,就和一顆金光閃爍的鳥頭,來個面對面。
小天順手摟住金鷹的脖子,搔弄著黃金般的羽毛,柔聲問:「怎麼啦?叫我有事嗎?」
小仙抓起最後半隻烤雞,走到雌鷹面前,代金鷹回答道:」它們還沒吃飽啦!」
果然,方才放在金鷹面前的野雞,連肉帶骨頭,一點也不剩。
小仙索興在雄鷹面前坐下,用手撕著雞肉,親自餵給雌鷹吃,好像金鷹是她家養的,而她已經餵過金鷹千百次般,動作自然而熟練。
此時,如果有人看見洞中的情景,他一定不會相信,在昨夜以前,這對金鷹仍然兇狠無比,恨不得殺死所有人類才甘心。
因為,此時小天偎在雄鷹胸前翹腳,小仙卻口中唸唸有詞,一邊餵食,一邊和雌鷹聊天,而這對金鷹,竟是目光溫柔,隱含感激地凝視著他們二人。
在小天他們心目中,鷹和人一樣,只要你以真心待它們,它們自會回報以真心,比起某些狡詐、陰毒的人類,鷹要比人可愛多了,至少,你不需防著曾經救它一命的鷹會吃人,但是,你永遠難以捉摸,那些別有用心的同類,會在何時,因為名利之爭,不得不將你犧牲。
孤崖依舊是孤獨地聳立於群山環繞,深谷隔絕的天地之間,並沒有因為經過半個月時光的流逝,而有所變遷與改變。
「飛起來!飛起來!輕快地飛起來……」
孤崖上,一處平坦的地面,小天和小仙二人,興奮地又唱又跳,又蹦又叫,在他們前面不遠,兩隻金光耀目,神采奕奕的超大型金鷹,卓然挺立。
今天,是個風和日麗,萬里無雲的大好晴天,也是金鷹在受傷半月之後,首度展翅試飛的日子。
似要應和小天他們的歡叫,兩隻金鷹同時緩緩展開丈長的巨翅,沉穩地上下襬動起來,在小天和小仙狂呼吶喊的加油聲中,金鷹們揚起滿天塵埃,振翅嘶鳴,直衝九霄天際。
「喲呵!"小天他們在孤崖上,奔跑追逐著天上的金鷹,直到斷崖邊緣才停住腳步,他們二人,雙雙抬手搭在額前,擋住刺眼的陽光,以目光繼續追尋著金鷹亮麗輝煌的影子。
經過半個多月來朝夕相處,換藥餵食,小天他們和金鷹之間,已經培養出一份真摯而且濃烈的深情。
在小天他們心目之中,兩隻金鷹,就像兩人相交多年的好友一般,如今,金僵們重新振翅凌霄,他們二人心中的激動,實在不在話下。
但是,這何曾不是代表著,不久的將來,小天他們就要和金鷹分手。
因此,激動的情緒之中,二人更有著一股無言的感傷,使得小仙忍不住眼眶泛紅,泛然欲泣道:「小天,我好高興,也好難過,直想大哭一場,怎麼辦?」
小天眨著微有淚影的大眼睛,強顏歡笑道:「你就大哭一場好了,我會假裝不知道。」
小仙一撇小嘴,淚如雨下,可是她硬是抽抽咽咽,強忍傷心道:「你好壞,你幹嘛同意我哭,我……才不哭!」
話才說完,小仙已經「哇!」的一聲,撲進小天懷裡,痛苦失聲。
小天畢竟是男孩子,不像小仙那般情緒化,他心中雖然也是悵然若失,但是,他卻抑住滿心惆悵,扮演起強者的角色,輕聲安慰著小仙。
就像夏天的雷陣雨,小仙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沒多久,她發洩夠後,即刻收起眼淚,扯著衣袖,抹抹自己的大花臉,難為情道:「好了,我不要哭啦!」
小天哭笑不得地盯著小仙,佩服道:「哇噻!小仙,你實在有夠高竿,眼淚像自來水,說來就開,說關就關,收放自如吶!」
小仙糗大地強辯道:「才不是呢!人家本來不會哭,卻是你說什麼,要我大哭一場,我總不能讓你失望,只好隨便哭上一哭嘛!」
哦
小仙糗糗地扮個鬼臉,故意改變話題,指著天空叫道:「你看,金鷹回來了。」
小天連忙抬頭看去,小仙得意地拍手促狹笑道:「哈哈,烏龜抬頭!"小天看不到金鷹,才知道自已被騙,他轉過身,伸出手做勢撲向小仙。
小仙呵呵笑著逃開,小天對她吼道:「金鷹回來嘍!」
小仙皺著俏鼻子道:「學我的,不稀奇啦!」
突然
一聲愉快的呱然鷹鳴,自天空傳來,小仙急忙抬頭尋找金鷹的影子,果然看到兩隻金鷹一前一後地飛回來。
小天哼聲謔笑道:「笨的人,向來以為自己很聰明,我實在很同情你那小可憐的自卑心!」
小仙瞪他一眼,但是因為沉醉於招呼金鷹的喜悅中,懶得理會小天,便大度地放他一馬,徑自高舉著雙手,在頭上交叉揮舞,和回航的金鷹打著招呼。
小天不甘落後,撮起唇,發出一聲響亮的口哨聲,對著天上的金鷹,熱情有勁地呼嘯著。
兩隻金鷹快樂的在他們二人頭上盤旋一陣,然後才緩緩下降,它們的翅膀,扇起猛烈的狂風,吹得小天他們二人的衣服,獵獵作響,待金鷹停穩,小天和小仙已經頂著強風,跑上前去,各自抱著金鷹的脖子親熱。
還好,金鷹有兩隻,否則他們兩人,大概得先打上一架,才能決定誰有優先權,可以先和金鷹摟摟抱抱一番。
等二人分別和兩隻金鷹親熱完畢,小天和小仙才回到山洞裡,打點行李,有點留戀地看著半個月來,臨時湊和的窩,對著邪光禿禿的洞壁似乎都生出了一份孰悉感!
小天搖頭一笑,拉著小仙走出洞口,迎向等待他們兩人的金鷹。
小天走上前,輕摟一下金鷹脖子,然後伸手指拍拍金鷹的翅膀,雄金鷹嘎鳴一聲,展開雙翅,讓小天爬上它的背。
小仙依樣畫葫蘆,也爬上雌鷹背上,這是他們二人,半個月來,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訓練金鷹當他們的交通工具。
不過,由於金鷹因傷一直在修養中,所以,小天和小仙他們只能摸擬到爬上金鷹背上為止。
至於,他們是否能讓金鷹駝著四處翔遊,那可就難說的很。
但是,這正是令小天他們感到興奮和刺激的地方,他們二人,一向樂於和末知挑戰,縱然,失敗的結果,有可能是賠上唯一的一條小命,也在所不惜,至死不悔!這就是他們玩命的本色。
小天看向身旁,另一隻金鷹背上的小仙,二人有默契地同時點頭,在小天一聲呦之下,金鷹巨翅一揮,果真載著小天他們緩緩升空,小天他們二人,只覺耳邊風聲呼呼,人已經飄飄然飛入高空,迎面而來強勁的風力,幾乎將兩人吹得飛出金鷹背上。
好在他們兩人功力深厚,連忙使出落葉生根的定身法,雙腿夾緊鷹背,雙手抱著金鷹脖子,宛若金鷹身上的羽毛般,緊密地黏著金鷹,總算二人沒被吹跑。
可是,高空中除了強大的風力外,大氣的壓力,同時壓迫著他們,使得二人耳鳴心跳眼花,逼得他們不得不運功相抗,才勉強喘得過氣來。
良久,小天他們終於習慣高空的飛翔,開始有心情低頭看著腳下的世界。
此時,在他們的下方,只見一大片連綿無盡的綠色雲海,正是苗疆內陸的叢林,偶爾,有些刺目的枯黃,切斷綠海,截斷綿延的森林區,那是縱谷和削崩的絕嶺。
小天側頭看向小仙,見小仙不轉睛地看著地面景物,不由得微微一笑。
小仙似乎感覺到他的注視,於是抬起頭詢問地回視過來。
小天貼著金鷹脖子的手掌,收攏起來,大拇指往上一豎,比出一個一級棒的手勢,小仙深表同意的猛點頭。
他們二人深深覺得,半個月來苦心訓練金鷹和此刻痛苦的經驗,全都值得啦!
天底下,有誰能像他們二人,乘著金鷹,在天上飛來飛去?這種曠世佳舉,比之上回在驪山上,大鬧皇帝寢宮和行館,來得有意思多了。
飛著飛著,前面某處,突然出現一片白霧茫茫,令人看不清天上地下。
兩隻金鷹突兀地厲嘯起來,繞個圈,回頭往後飛去,小天他們在鷹背上,只覺得金鷹似乎變得緊張焦躁不安。
還不待二人弄清楚怎麼回事,金鷹已經載著他們遠離白霧區,同時急速地往下俯衝落地。
小天他們只覺得地面正快速接迎當中,二人均忍不住,嚇得閉起眼睛。
小仙大叫道:「媽媽咪呀!南無救苦救難廣大靈感觀士音菩薩,救命呀!」
小天呻吟道:「我的天呀!如來佛祖,我曾經侍候你十五年,你可不能在這種重要關頭,丟下我不管!我是你最最忠實的信徒耶!」
半晌,沒有動靜。
連耳邊的呼嘯的風聲都不見,小天他們微微睜開眼晴,偷偷眯眼瞧瞧,噎!天不搖,地不搖啦!小天和小仙放心地睜大眼晴來看,原來,金鷹不知何時,已經穩當當地停在一處疏林裡,它們正展開翅膀等小天他們下來。
小天拍拍胸口,跳下地面,驚魂方定,大喘口氣道:「還好,有燒香,有保畢(保佑)!
總算十五年假和尚沒白乾!」
小仙自金鷹翅膀,像溜滑梯般,留下地面,雙腳微微打抖道:「怕怕!哪有人這樣降落!簡直是謀殺。」
兩隻金鷹似是知道嚇著二人,於是踏著巨爪,用腦袋磨蹭著二人,小仙故意輕叱道:
「少來,你以為嚇過我們之後,撒撒嬌就可以算啦!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此金鷹輕聲低鳴,好像在解釋,又像在求饒,小仙大牌地背過身去,不理它!金鷹居然用頭頂頂小仙的背,見小仙沒反應,突然頭一低,用嘴去啄小仙的嬌臀。
「呀!"小仙抱著屁股,猛轉過頭,瞪大眼氣呼呼地賞了金鷹一個大響頭,她嬌嗔道:
「丟丟臉,你怎麼可以咬我屁股?」
小天在一旁,死命用雙手撫著嘴,卻仍掩不住"呼呼!」「呵呵!」的暴笑聲,小仙根恨恨賞他一記衛比生眼,再踹了金鷹屁股一腳,才算消氣。
雌鷹被小仙踢得連顛二步,指著翅膀嘎叫一聲,它似有無限委屈瞅著小仙,目光竟是出奇的哀怨。
小仙接觸到金鷹的眼神,猛然一楞,她吶吶道:「怎麼啦!我和你開玩笑的嘛!是不是踢痛你?」
雌金鷹大頭一擺,朝著白霧迷茫的方向,慘然悲嘯,並且不斷地重複若擺頭的動作,幾乎是立刻的,雄金鷹竟也轉向白霧籠罩的那方,仰天悽嘯。
小天和小仙先是莫名以對,突然同時脫口而呼:「風雷潭!」
風雷潭呀風雷潭!風雷潭中風雷動!
苗疆聞潭色變的鬼域,人人不願談,不敢談的庫木塔殺'喀!
一處終年雲霧封閉,迷離撲朔的人虛幻境,一個只聞人獸得進,難以生出的神秘地區。
早在遠古時代,有苗疆之時,便有庫木塔殺喀,這處有潭之名,而無潭之實的鬼域,其實是一處沼澤遺蹟。
由於地理位置特殊,正巧位居數座相錯的山峰之間,因此,終年潮溼多霧,若是隻此一端,風雷潭便不至於或成為令人怯步的不歸谷。
怪只怪老天無聊,洪荒古來心血來潮,突發奇想,順手拈來一些巨石、怪木、水澤,閒散有致地隨便一擱,造成一座天然奇陣。
這座奇陣,不但暗合陰陽,衍生五行,更是和天干、地支,兩相呼應。
隨著子、醜、演、卯、辰、已、午、末、申、酉、亥,各個時辰的不同,陣式自動輪轉,呼風喚雨,生雲造霧,無所不能。
老天造物,往往自有它存在的道理,不霸道,不殘酷。
但是,這麼詭異的天然奇陣,在經過幾千萬年歲月無情的侵蝕,石頹潭幹,樹枯草長,滄海已成桑田,景物已非。
因此,奇陣有了缺損,不再運轉自如,反而久之,它變成一座死陣,一座有死無生,有去無回,要人老命的死亡之陣。
陣已毀,可是陣仍在,依舊佇立於天地之間,對著人們發出索魂的呼喚。
小天他們二人,自金鷹的神態,猜出風雷潭的位置,推測當年南海神龍宮的第六代宮主,確是在此遭遇不幸。
所以,金鷹們對白霧特別敏感,對這個方向特別感傷難忘。
正當小天他們計劃往風雷潭出發時,兩隻金鷹百般阻撓,硬是不讓兩人前往死亡之地。
小天火大之下,在金鷹的夥食內,下了大量不傷身體的迷藥,將兩隻金鷹迷倒綁牢,才得以脫身,順利來到風雷潭附近。
雖然,小天他們才踏近風雷潭十里之地,可是,已經是昏天暗地,白霧濃厚的令人伸手不見五指。
饒是二人已經在風雷潭外,綁著細繩帶進鬼域,仍忍不住心驚肉跳,大念鵝米豆腐。
小仙更是緊緊拉著小天的手,死也不敢稍放,深怕一放之後,從此,我倆沒明天,不得相見,那就,慘慘慘,一路悽慘慘到底。
小天頗有先見之明,花白霧突起,悄況一不對頭時,便用段繩子,拴在兩人腰間,以免彼此變成迷途的羔羊,找不到回家的方問。
迷霧中,小仙微現緊張問:「小天,前途茫茫怎麼辦,我不知道腳該往哪裡放耶!。」
小天捏捏她的小手,安慰道:'「別擔心,只要抬起腳,就往前踏,沒啥好猶豫……」
「哎呦喂,小天救命!」
小天感到小仙突然一沉,連忙握緊兩人相牽的手,緊張道:「小仙,怎麼啦?你怎麼變矮啦?」
小仙雙手抓著小天,駭然道:「我掉進流沙坑,你千萬別動,舌則,咱們倆雖非同年同月同日生,可有幸同年同月同日死嘍!」
濃霧裡,小天深深體會到當一個瞎子的心情,尤其做一個有著明亮雙眼的睜眼瞎子,是多麼令人感到洩氣。
他小心地伸出右腳,輕輕探踏自己立身的周圍,尚稱安全。
於是,小天斷然道:「小仙,我喊一、二、三,你盡是提氣輕身,我把你拉上來,在我右側一步遠的地方,是安全地帶,你只要扭扭腰,轉半圈,就可以腳踏實地,準備好了沒有?」
「好了。」「一、二、三!"小天大喝一聲,使勁將小仙拉出流沙,平轉身,穩穩地將小仙扶站於身旁。
「媽媽咪呀!總算撿回一條小命。"霧中傳來小仙放心的噓氣聲。
小天心情一鬆,馬上不老實地調侃道:「你呀!是禍害遺千年,想死可沒那麼容易!哎喲!」
後面的"哎喲!"是被暗算的哀號,原來,小仙聞聲測位,柔荑猝揮,賞給小天的屁股一大巴掌。
「喔"小天揉著屁股,埋怨道:「你真有夠狠心加三級,居然如此對待你的救命恩人,你難道不怕天打雷劈,死的很難看。」
小仙嘿嘿賊笑道:「你說的,我是禍害遺千年,不活到有夠愧(滿意),是死不了的!而且,在這種視而不見的鳥地方,死的好看、難看,都是無差!我是沒有所謂的啦!」
小天無奈道:「你很皮喔!」
小仙呵呵一笑:「彼此,彼此,於是兩人苦中作樂,對著白浩浩的前途放聲大笑了。
小仙苦嘆道:「笑完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突然,她覺得身旁的小天,猛然下沉,換她緊張兮兮的拉著小天的手,問:「喂!小天!你怎麼啦?跌下去了嗎?」
小天回道:「我沒有‘拉',這裡也沒有毛坑,跌不下去的。」
小仙一楞之後,啐笑道:「沒有拉幹嘛往下沉?我'屎'(死)是不是?」
小天笑道:「找人也得有人做伴,你就一起來吧!"他拍拍小仙的小腿,示意她坐下來。
小仙仔細落坐後,繼續糗道:「毛坑太小,只容得下一個人,要找屎,你自個兒去,恕不奉陪!」
去你的!」
我才不去!」
「少米,說點正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