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二日,掌燈時分。
丁大空帶著小仙和小天兩人,來到唐門的大門外。
別看唐門在武林之中聲名赫赫,它的門面建築,除了因為人口眾多,所以佔地較廣外,全和四川平常百姓人家的宅院相同。
平凡樸實中,自然帶有一份寧靜的感覺。
小仙看著掛有唐府二字匾額的唐門,有些失望道:「什麼?這就是有名的四川唐門?怎麼一點都不特別呢?」
丁大空哈哈笑道:「傻徒弟喔,那麼你以為唐門應該長得像什麼樣哩?」
小天卻微笑道:「養晦蹈光,反樸歸真,其實,這已是唐門不凡之處。」
丁大空眯著眼,呵笑道:「對極啦!小子,還是你有眼光,小……小仙這點比不上你。」丁大空原本想說小丫頭,被身後的小仙一把擰的毗牙例嘴,連忙改口。
小天莫名其妙道:「老叫化,你怎麼啦?牙痛嗎?」
丁大空苦笑道:「我不是牙痛,是不小心被小野「瘋」叮著。
「咦!」小天舉目四望道:「奇怪,我怎麼沒聽到野蜂的叫聲!」
丁大空斜睨一眼小仙,嘿笑道:「這隻小野「瘋」,厲害的緊吶,叮起來無聲無息,令人防不勝防。
小仙揹著小天,白他師父一眼,故意打岔道:「師父,要不要叫門?」說著,她便走上石階,伸手要去拉動大門上的獅頭叩環。
小天急忙一把拉住她,緊張道:「喂!小仙,有毒呀!」
小仙一楞,詢問般地看著丁大空,丁大空聳聳肩道:「我不知道,不過既然是唐門嘛,最好是別亂來。」
其實,他是故意嚇唬小仙。
小仙卻信以為真,縮回手,吐吐舌頭,對著大門扮個鬼臉,趕快走回小天身後,離那兩扇黑色大門老遠。
丁大空呵呵一笑,輕輕縱上丈高的門頂,對著偌大的宅院,放聲大叫道:「小毒鬼喔……我老瘋子來看你嘍,你還不快給我出來。」
丁大空的叫聲不算高音,卻是凌亮無比,層層聲浪,宛若有形般,自近而遠,傳遍整個唐門。
頓時,將大宅院中,寧靜的氣氛,破壞無遺。
突然,宅院內傳出陣陣狗吠,原來是被丁大空的叫聲,引出一大群黑狗、白狗、花狗、土狗、笨狗。
丁大空好整以暇地坐在門頂高處,得意地呵呵直笑。
找狗,才是他大叫的真正原因,因為他心中已經看得到,那一大鍋香噴噴,熱呼呼的燉香肉。
其實唐門並非無人看守大門,早在丁大空他們一到門口,唐門的暗樁就已經知道,由於丁大空外型特殊,唐門弟子一見,便知道是老爺子囑咐要特別注意的人來了。
但是,不明究理的唐門弟子,只知道飛報老爺子,可不敢擅自開門放人,免得放進老爺子不歡迎的人。
便在丁大空越上門頂時,這些暗樁弟子全都緊張地扣住一大把暗器,只等丁大空往下一跳,就要賞給他。
怎料,丁大空卻在高處放聲大吼。
門外小天他們兩人,對丁大空如此行徑,都覺得好玩,於是一起掠上門頂,和丁大空並坐一處。
才這一下子,唐門內數條人影,已似閃電般,掠空來到距大門不足十丈之處。
為首一人,赫然是白髮白髯,相貌清矍,身材微瘦的唐老爺子。
唐子奇看到丁大空坐在門頂上,老遠便大笑道:「老瘋子,你坐在那麼高,可是在打我唐府裡,那些大小黑狗的主意?」
丁大空豁然拍著腿大樂道:「他奶奶的,不愧是我瘋子七、八十年的老朋友,既是知我心意,你自己就看著辦,別要我動手。」
唐子奇停下身,仰頭道:「想吃香肉有什麼問題,老瘋子,你就下來吧!咱們進屋裡聊去。」
丁大空嘿笑道:「徒弟們,咱們下去啦,他人往下縱,身子卻是棉絮般輕飄飄停在半空,才緩緩往下落。
小仙呵呵一笑,相準她師父的身影,猛往下跳,順手捉她師父一把,將丁大空緩降的身子,拖下地去。
小天卻是站起身來,如履平地地一跨步,自空中走著下來。
小天這一招,讓在場的所有人,看得雙眼猛突,著差沒大叫出口。
連丁大空和唐子奇都對他的功力大感驚訝,丁大空雖知小天的來歷,但是,他總認為傳言和事實多少會有出人。
如今,事實證明小天的功力,比傳言還要高上一些。
唐子奇走上前道:「老瘋子!快幫我介紹一下,這兩個小小子是誰?」
丁大空看他那性急的模樣,得意道:「聽著,小的這個,是我徒弟,叫玉小仙,就是我那小兄弟玉文行的……小孩;大的這個,是小仙的哥們,叫古小天,他是……」
「小天!」唐子奇驚喜道:「是心影她的兒子,古小天嗎?」
小天楞道:「老爺子,你認識我娘?」
唐子奇昂首哈哈大笑,他拉著小天的手,高興道:「傻小子,我豈止是認識你娘,她是我乾女兒,所以,你就是我幹孫呀!你爹和你娘,早在兩天前就到唐府,現在正住在這裡吶!」
小天一楞之後,高興地大叫道:「真的嗎?我爹和我娘都來了嗎?」
丁大空搔著頭,哺哺自語道:「對喔!我怎麼沒想到,他是小影的兒子,自然是小毒鬼的幹孫。唉!老了,真是老啦!」
小仙卻雙眼發亮,得意地呵呵賊笑,看樣子,她可從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中,佔到便宜啦!
唐子奇拍拍小天,看著他身後的小仙,道:「你是小仙嗎?我早就聽你師父提過你,歡迎你來玩呀!」
小仙呵笑道:「老爺子你好,你和我師父可是類似兄弟的關係?」
唐子奇微笑道:「應該算是吧!」
小天腦筋一轉,叫:「不算!」
小仙卻截口道:「嘿嘿,叫師叔!」她神氣地雙手插腰,大刺刺地站在小天的面前。
眾人搞不清怎麼回事,丁大空突然想通,抽著手呵呵大笑。
接著,唐子奇也想到怎麼一回事,哈哈大笑道:「原來如此!」
他對其他人解釋道:「小天是我幹孫,小仙卻是我兄弟的徒弟,算來是我師侄輩,當然比小天長一輩,所以他要小天叫他師叔。」
眾人這才領悟到,是這麼一回事。
小天卻大叫道:「喂!姓玉的,咱們可是認識在先的哥們兒,你想不顧兄弟之情,那你是做夢!」
小仙得意已極地嘿嘿直笑,她皮皮道:「我不管!誰叫你投錯胎,生錯人家。我是侄,你是孫,這師叔你是叫定啦!」
小天+-*/哼哼!」地瞅著她,比她還皮道:「你不管,我也不管,想佔我便宜,葡萄成熟時——還早的很吶!怎麼才剛掌燈,你就做夢?找看你還是早點醒醒吧!」
唐子奇呵呵著打圓場道:「小仙,我看算了吧!你和小天認識在先,既然是兄弟相稱,就不要另論輩份。」
小仙嘟著嘴道:「老爺子,不不?師叔,你怎麼幫你幹孫子說話?我和他可沒結拜,這兄弟是叫著玩的。」
唐子奇笑道:「其實,老夫也末和老瘋子結拜,你這師叔,不管叫我,或是要小天叫你,都是名不正,言不順!」
小仙一撇嘴,忍不住燦爛地笑道:「哎呀!剛剛是好玩的啦,她瞪小天一眼,哼道:
「誰要當你師叔?那多沒趣兒!」
小天呵呵笑道:「就是嘛!這才像話:「
小仙突然踹出一腳,小天疏神之下,終於被小仙端中尼股,小仙卻躲在丁大空背後,對他扮鬼臉道:「就是嘛!這才像話!」
小天一見還有這麼多人在場,而且他急著見他爹和他娘。終於悻悻道:「別忘了,君子報仇三年不晚。」
眾人見他們兩人,如此天真地拌嘴,嬉鬥,忍不住哈哈大笑,唐子奇又愛又憐地,左手摟著小天,右手搭小仙,愉快地帶著他們往宅內走去。
七月十五,自一早起,唐府那片兒近方圓十五里的大宅院,就像沸騰了般,處處人來人往,張燈結綵。
那些來自各地,有的是道上好漢、有的是名流巨賈、有的氣度軒昂不凡、有的文質彬彬、溫文有禮,各形各色,各式各樣的人都有。
不相同的人,卻有著相同的喜悅和慶賀的心,每個人都扯大嗓門喧嚷著、招呼著,讓一陣賽過一陣的笑聲,盡情地出自口中。
濃烈的喜色,恰似此刻西天的彩霞,在人的臉上,燃亮開來,片片的豔紅,更為唐門上下里外,增添幾分欣慰歡愉的色彩。
閒雲居,唐門的中樞地帶,唐老太爺起居之所。
此時,大廳正中,高高掛著大長大金壽字,壽桃、壽麵,堆成一座座的小山,端端正正放在鋪著大紅喜巾的長方形雕龍桌上。
一對小孩般地高,粗如人頭的大紅壽燭,跳躍著如炬的光芒,使得大廳之上,一片通明。
大廳正中,一方紅毯由外向內,直鋪到金色大壽字正下方盡頭處,一張龍背獅腿,鋪著繡金綿墊的太師椅,如王者之座地攔在那兒,都是待會兒眾人賀壽時,老壽星的寶座。
大廳兩旁,左右各有一排綿延向大廳門口的酸枝太師椅,上面也是鋪著代表喜氣的大紅錦墊,只是兩排長長的椅子。現在讓人數不清一共有多少張。
這裡的一切,俱上籠罩在歡愉、熱烈的氣氛中,卻有人,在這種沸騰的時刻,忙裡偷閒,閒中取靜,悄悄地躲在一處僻靜的花園中。
西斜的太陽,將園裡負手而立的兩人,拉出一高一矮,兩條長長的影子。
「小天,前些天社裡派在江湖中的眼線,傳來訊息說,白玉堡主蕭笑生已經重現江湖,統領起白玉堡對抗紫微宮。+-*/古天宇看著逐漸隱人山頭的落日,淡淡道:「這個訊息,打破我對白玉堡曾經有過的懷疑。」
小天看著浴在夕陽金光下,他爹那張堅毅沉靜的臉旁側影,訝然問:「爹!你是懷疑紫微宮的來襲和白玉堡有關?」
古天宇平靜地點頭道:「雖然,表面上紫微宮是同時進襲一社一堡,但是,卻將大部分的戰力放在翔龍社這裡,對白玉堡似乎有點虛應過度,而白玉堡失守的卻又太離奇,使得爹不得不懷疑一宮一堡是不是已經合作,想併吞咱們翔龍社。」
小天沉思道:「可是,現在蕭笑生重現江湖,而且正面和紫微宮對抗,所以爹的懷疑,便被推翻。會不會,這是另一種障眼法?」
古天宇微笑著轉過頭,目光溫柔地盯著自己的兒子,帶著一種深遂的表情淡淡道:「這就是爹要你想辦法查明的事,如果,一宮一堡真的已經合作,你便要查出他們如今各隱於何地,我們要將之各個個擊破。」
小天皺眉道:「他們?怎麼,連白玉堡也當起縮頭烏龜啦!那如果他們二方向沒有合作呢?」
古天宇依舊淡然道:「據說,蕭笑生揚言,以暗制暗,要和紫微宮一較高低。當然,如果他們雙方沒有合作最好,我們便可以聯合白玉堡,將紫微宮徹底消滅。」
小天嘆道:「看來,混江湖還真累,尤其像咱們這種家事龐大的組合,更是麻煩,不去害人,卻得防著人家來害咱們!」
古天宇拍拍小天肩頭道:「傻孩子,這就是江湖,一個充滿競爭,弱肉強食的世界,我們不去害人,同樣的,不許他人來害我們,所以對那些野心家,就和那些想要傷害我們的人,我們要給予他們迎頭痛擊,讓他們知道,人善,並不一定會被人欺。」
小天明白地點興頭,忽然——
「喂——我的兄弟,哥們兒兼師侄喔,你們在哪裡哦?」
小天嘆笑道:「又來啦!怎麼小仙做師叔的夢,還沒醒呀?」
古天宇輕笑道:「她這夢若醒了,就沒有欺負人的本錢。出去吧!大概是要開始向你幹爺爺拜壽。」
他們父子倆,轉出花園,正好遇上自天而降,準備再度大叫的小仙。
小仙一看他們二人,便哇啦哇啦地叫道:「古老爸,你還真能躲哦!害我找你們老半天。快,古媽媽等著你們,要開始向老爺子拜壽啦!」
古天宇呵呵輕笑道:「我沒聽見你找我呀?」
小仙皺著鼻子,嘿嘿笑道:「古媽媽說,兒子是被你拐跑的,只要找到我師侄,一定能找到你,我叫你幹嘛!你又沒豆腐讓我吃!:「一向沉穩的古天宇,聽到這話她忍不住哈哈大笑,小天斜睨著小仙,突然一閃,+-*/啪+-*/的給他屁股一大巴掌,嘿笑道:「我看誰吃誰的豆腐!」
小仙「哇」的大叫,恨聲道:「古小天,你是大混蛋!」
小天眨眼道:「沒關係,我若是混蛋,你就是豆腐,無差!」
「哼!」小仙知道自己打也打不到小大,只好跺著腳,氣呼呼叫道:「討厭鬼,我□訴你媽媽去!」
說著,他頭一扭,人已如飛鴻冥冥,留下小天得意地呵呵直笑。
古天宇搖著頭道:「小天,下次不可打小仙屁股,那是很沒有風度的動作。」
小天奇道:「為什麼你和娘都這麼說?小仙有不是娘們兒!打他幾下屁股又如何,他師父還不是照打。」
古天宇欲言又止,嘆笑道:「算了,順其門然吧!」他對小天一笑,留下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徑自掠身而去。
小天搔著頭,不解道:「什麼嘛!說話說一半,害我有聽沒有懂!」他追向古天宇,口中叫道:「爹!等等我呀!」
閒雲居,大廳之上,唐子奇唐老爺子端坐正中,唐門的兒孫們,一一上前叩頭賀壽,樂的老爺子笑的合不攏嘴,高興地直點頭。
丁大空和小仙坐在左排酸枝太師椅上首,而古家一家三口,坐在右首。
小仙直到現在還氣呼呼,不理會小天對他猛扮鬼臉。
唐家最小的一員,只有三歲的曾孫唐小華,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向曾爺爺磕頭,領過一個大紅包,笑嘻嘻地爬起來,奔向他娘身後。
接著,便是外來的賀客祝壽時候。
忽然——
「嘿嘿……」一陣怪笑,自廳外傳來。
「砰」,然一聲,二名唐門守樁弟子的屍體,被拋進大廳,唐老爺子的臉色頓時大變,廳上賀客+-*/呀!」的一聲驚呼。
唐子奇、丁大空和古天宇三人同時站起身來,盯住門外,門口,突然出現一群黑衣蒙面人。
為首那人,桀桀怪笑道:「唐老爺子,匆匆來賀,末及備禮,只有就地取材,請希笑納。」
這樣的時間。這種打扮,送這等的禮,早就擺明他們是來找麻煩。
這時,唐子奇的大兒子唐非站出來,語氣冷厲怒道:「朋友,你們太過分了。+-*/他的人,在說話的同時,緩緩逼向黑衣蒙面人。
「站住,+-*/黑衣蒙面人喝聲道:「唐大爺,我知道唐門無形之毒的厲害,但是,我奉勸你,不要太過輕舉妄動,否則,我手中的霹靂彈,會很不小心地往地下掉。」
唐非停下腳,盯著黑衣人手中那顆銀亮不起眼的上彈丸,忍不住變色道:「霹靂彈?朋友,你是霹需堂雷家的人嗎?」
黑衣人陰險地嘿笑道:「你說呢?」
忽然,他抖手打出霹靂彈,人卻如箭脫射,倒飛出閒雲居的大廳。
「小心!」丁大空和古天宇同時脫口大喝。
大廳之內,登時一片騷動混亂,人人想避開威力無比的霹靂窩彈,卻造成人擠人,人推人,驚惶恐懼的場面。
唐非在喝聲中,搶撲向前,不知他是想接住或擊開,這顆江湖傳言,無人能躲的炸藥火器霹靂彈。
但是,比他還快的卻是一條白色的身影,倏然閃現在唐非的面前。
只見那人影信手一招,眼看就快要落地的霹靂彈,便好像被一條看不見的繩子綁住,輕飄飄地浮起,恰似歸巢之鳥,輕悄悄地落人那人之手。
庸非抬眼一看,正看見小天拈著那顆令人聞名喪膽的銀彈,笑嘻嘻地把玩著。
小天見唐非看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恩地收起霹靂彈,衝著唐非頑皮地露齒一笑,就在另二條人影追往門外時,身形一動,同時飄出閒雲居廳外,落自於廳外空地。
黑衣人在打出霹靂彈,倏然急退之後,忍不住哈哈放聲大笑。
然而,待他和其餘的黑衣蒙面人,安全退守庭院空地處,卻沒有聽到預計中轟然的爆炸聲,使他不由得一楞。
便在此時,一白一灰二條人影閃出門外,直撲向黑衣人群而來,空中同時響起一聲嬌叱道:「他爺爺的,見不得人的家夥,你得意個什麼勁?」話落掌到,小仙凌空推出二十八掌,勁如旋風,打著呼嘯的旋兒,兜向為首的黑衣人。
另一個撲出的人,正是小仙的師父,醉龍瘋丐丁大空。
他衝進黑衣蒙面人之中,人如醉漢,亂七八糟,踉踉蹌蹌地揮拳擊向黑衣人,口中同時罵道:「他奶奶的,明知道我老頭子不經嚇,偏要拿霹靂彈來嚇得我發酒瘋,你們他奶奶的,是自找罪受呀!」
黑衣蒙面人在丁大空看似雜亂的拳法中,一個個中拳俯面而飛,連哼都來不及哼,便被敲昏於地。
為首的那名黑衣蒙面人,在小仙凌厲的掌勢之下,略見慌亂,就在小仙左腳彈踢,將他一腳蹦的滾出老遠時,他猛地振袖甩手,一溜銀光,直奔小仙面前。
小天急哄道:「小心!」
一聲長嘯,小仙人如沖天炮彈,筆直衝高十五、六丈,「轟隆!」一聲巨響,火光迸射、雜夾著崩天裂地之勢,霹靂彈在小仙身下爆炸開米,爆炸威力之大,震得閒雲居也為之抖動。
小天顧不得躲避,運起金剛護體神功,連忙撲向正待開溜的那名黑衣蒙面頭子。只見小天五指虛空一抓,那黑衣人腳下一個踉蹌,被小天凌空攝物的掌勁,抓退一大步,還沒待他站穩身子,小天已經衝上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劈啪!」左右開弓,賞他十幾記大耳刮子,才點住他的穴道,將他丟在一旁。
小天抬起頭,尋找暗合小仙的影子,同時急吼道:「小仙,你在哪裡?」
好不容易,爆炸的硝煙和塵埃稍稍消散,半空中傳來小仙的聲音:「小天,快來救我呀!」
小天尋聲看去,卻忍不住哈哈大笑。
原來,小仙衝向高空,避開爆炸的正面威力,卻仍在被餘波波及,將她震得橫飛數丈,往一棵大樹砸去。
煙霧瀰漫中,小仙只看到一團厚厚的影子,當頭撞到,她拼命扭腰振臂,往上直衝,想避開那團黑影。
誰知,正面的大樹是避開了,她卻忽略頭頂上的樹枝,剎時頭皮一緊,她+-*/哎呦!」一聲,伸手亂抓,剛好抓住纏住她那頭亂髮的樹枝。
總算保住了一頭的秀髮,沒和頭皮分家。
她的人,就像纏上樹的斷線風箏一樣,被高掛往半空中,腳下憑虛亂踢,左踩右踏,毫無可藉力之處地盪來盪去,急的她大叫救命。
小天見她沒事,總算安下心來。
忽然,他背後人聲紛亂,古天宇、秦心影、還有唐門所有大小,和一大堆賀客,在爆炸停止之後,急忙出來探試一番。
秦心影聽見爆炸聲,嚇得差點發病,她還以為這下子,自己的兒子小命不保,此時看到小天毫髮無損,安然地站在那裡,她大松門氣,癱在丈犬懷中,直拍著胸口,暗叫阿彌陀佛。
佔天宇微笑著摟著她,問道:「小仙呢?他還好嗎?」
小大笑嘻嘻地指指樹頂,古天宇俊目一瞟,不覺有些莞爾。
忽然——
樹上的小仙,駭然尖叫道;+-*/不好!快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