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拍著腿笑道:「他爺爺的!本來想找出陷害文大俠的人,怎麼轉呀轉,卻轉向紫微宮身上,這未免太巧了些吧!」
小天靈光一閃,突然笑道:「搞不好,不是巧合。」
眾人不解地望著他,他淡淡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搞不清楚,不過,一些原本沒有什麼關係的事,卻似乎都被某一點相扣住,如果能找出個癥結所在,呵呵!也許是一個很有趣的事情。」
小仙高興道:「喂!兄弟,要玩遊戲,別忘記算上我的一份吶!」
小天呵呵笑道:「那當然,打虎親兄弟,不找你找誰!」
小仙滿意地點點頭,水南天突然道:「對了,小長老,屬下有重要的事要察報。」
小仙揚眉問:「什麼事?」
水南天道:「丁長老令諭各地分舵,通知各長老務必於六月底以前,趕到漢水河畔的洵陽分舵相會。」
「我師父找我」小仙嘿笑道:「他大概是聽到他徒弟近來締造的豐功偉業,想耍嘉勉一番。」
這話引得在場眾人,呵呵輕笑。
於是,小仙轉問小天道:「兄弟,你想如何開始這場江湖遊戲?會不會和師父找我的事相沖突?」
小天搖頭笑道:「不會!反正咱們的目標,是放在紫微宮身上,對付這個見不得人的紫微宮,只能用瞎摸,不能夠明找,所以怎麼開始都無差,更何況,我早就想見識見識你師父,搞得好,說不定我也能混個什麼長老過過癮。」
小仙白他一眼道:「你想得美哩!」
小天眯著眼,做做陶醉的樣子,嘻嘻笑道:「白天嘛!偶爾做點夢,無傷大雅啦!」
眾人再次被小天頑皮的表情逗笑,
水南天卻在心裡暗道:「還好這位古少爺只是做白口夢,否則小長老再加上他……丐幫的形象堪憂吶!」
洵陽城是一座位於漢水和洵河交會的河口處,應水運之便,發展出來的是新興城鎮。
街道擠滿著熙來攘往的人群,大都是碼頭上的工人和舟子車伕。
他們熱情粗悍的個性,口無遮攔地吃喝著叫笑,點綴著熱鬧的大街,使得街上更見活絡。
正午時分,男著月白長衫,足登白底銀邊快靴,人如玉樹臨風,宛若王公貴族的小天和一身乞丐穿著,長髮散亂邋遢,卻帶著一臉燦爛如陽光般微笑的小仙,一同走在這條熱鬧的大街上。
他們兩人極端相異打扮,走在一起卻極為圓融的模樣,在人群中顯得搶眼而突兀,成為街上行人注目的焦點。
偏偏他們二人,一副毫無所覺的樣子,依然瀟灑豪放地大步而行。
大街之上,不少丐幫弟子乍見小長老來到,紛紛低頭肅手,暗中向小仙行禮致敬。
小仙則手舞墨竹,一一大方地回禮,四下招呼,惹得不知情的路上百姓,以為愛笑的小仙,是在向大家問安,全都報以有趣的微笑。
小天扯著得意忘形的小仙,譴道:「好啦!兄弟,全洵陽的人都認識你啦!別再到處招蜂引蝶、拈花惹草地招搖過市啦!」
小仙瞪起水汪汪的杏眼,皺著俏鼻子道:「什麼招蜂引蝶、拈花惹草?你簡直破壞我的清純、動人的形象。」
小天呵呵賊笑道:「我早就知道你很清‘蠢’‘凍’人,不用再強調,還是告訴我,咱們要往何處走比較實際一點。」
小仙當街停下身,雙手插腰,大刺刺道:「喂!兄弟!請你說話時,發音清楚一點,你想偷罵我,是不是?」
小天無辜道:「沒有呀!我沒有偷罵你呀!+-*/他卻心裡加一句:「我是明罵你!好笨!」
小仙+-*/哼哼!+-*/兩聲,被罵而不知地舉目四望,她嬌小的個子,在人群裡,想看清四周,只有拼命跳腳的分。
終於,小仙一無所視地停止亂蹦亂跳,揪著小天的衣袖道:「喂!落卡仔(長腿的),看看哪邊有高階一點的酒樓好不好?」
小天笑嘻嘻地墊起腳尖一看,指指前方,拖著小仙往人群裡擠,道:「前面沒多遠,就有一家招牌很大的不醉不歸樓,是不是要去那裡?」
小仙跟著小天,不辨東西地往前硬擠,辛苦道:「隨便啦!要找師父,有酒就好辦事了。」
她身邊被擠的不耐煩的人群,回過身要罵人,卻沒看見人影,原來小仙個子太矮,得要低頭行禮,才看見她的人。
小天略略停頓,再次墊腳看清方向,正要舉步,卻被由後往前擠的小仙,撞得向前撲跌,壓倒好幾個人。
「要死啦!+-*/、+-*/夭壽仔沒看路?、+-*/他媽的,哪個人壓我?」
此起彼落的吆喝聲,亂成一團地叫喧著,小天站直身子,嚇得一吐舌頭,拉起嘿嘿搔頭傻笑的小仙,一溜煙鑽入人群之中,趁亂逃之夭夭。
直到,兩人擠到不醉不歸樓門口,小天才停止下來,大口氣。
被他拉著跑的小仙,猛不提防,再次像只無頭蒼蠅一樣,一頭撞進小天的懷裡。
總算這次小天有準備,一把扶住小仙,笑謔道:「兄弟,走路看著點,怎麼老是把眼睛放在口袋裡,捨不得拿出來用?」
小仙揉著撞紅的鼻子,憋聲抱怨道:「都怪你啦!誰叫你要緊急剎車,不先通知一聲,害得人家鼻子撞扁啦!」
小天呵呵取笑道:「沒關係,反正你鼻子本來就很扁,多撞幾次無差。」
小仙氣呼呼,狠命地踩他一腳,大哼一聲,徑自轉身走進酒樓,留下小天一個人抱著腳,在原地團團轉,哀哀叫。
酒樓裡的小二,看見小仙穿著打滿補丁的乞丐裝,一身穿相地走進酒樓,還以為小仙是來討錢的,連忙上前攔道:「小乞丐,去去去,這裡不準進來討錢。」
火氣正大的小仙,瞪眼睛,素手一揚,「啪!」的一聲脆響,一巴掌將小二打得滿地滾溜,生氣道:「他爺爺的,臭小二,你他媽的狗眼看人低,你以為少爺是什麼人,居然敢對我這樣說活。」
被打得滿地找牙的小二,抱著腫起老高的臉頰,+-*/哎呦!哎呦!+-*/直叫,口中同時模糊不清地嚷嚷道:「不好啦!打人呀!」
酒樓裡面,頓時人聲鼎沸地擁出一群打手,將小仙閉閉圍住,當中一人指著小仙罵道:
「他媽的,小乞丐,你也不看看這這是什麼地方,竟敢進來找碴!」
小仙大眼晴一轉,不屑地冷哼一聲,拖過一張長板凳,大刺刺地翹著腿在板凳上,閒閒道:「他奶奶的,你們這樣子哪像什麼做生意的?我看大概是開黑店吧?」
此時,掌櫃的擠上前怒道:「小乞丐,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可是規規矩矩的生意人,是你故意上門惹事,怎麼可以破壞我店裡的名聲。」
小仙嘿嘿笑道:「名聲?他奶奶的,名聲一斤多少錢?你若是規規矩矩做生意,店裡養著這些二大爺做什麼?真他爺爺的,睜著眼說瞎話嘛!」
打手頭子冷道:「小乞丐,這些二大爺,就是專門修理你這種無賴的,上。」
「住手。」
眾人尋聲一望,喊停的人,正是打扮光鮮體面的小天。
他皺著眉,威梭自見地問道:「這裡是怎麼回事?你們幹嘛一大群人圍著我的兄弟呢?」
小仙得意地瞄看著圍住她的人群,一個個臉上變色,尤其是掌櫃的和那名捱揍的夥計。
兩人張大的嘴,足足可以塞下一個山東大饅頭。
小仙故意諷刺道:「哥們兒,你再晚來一步,你兄弟就要被人打死嘍!」
其實,小天早就知道怎麼回事,他卻一板一眼地和小仙演起戲,道:「誰敢?難道這裡開的是黑店。想打劫不成?」
有些客人看情形不對,連錢也不付,就紛紛往外溜走。
酒樓的掌櫃,看小天氣度非凡的樣子,雖然不知這位大少爺是何方來的神聖,但總是不惹為妙。
於是,他苦著臉,衝著小天打躬又作揖,連聲道:「這位公子,這是誤會,這全是誤會!」
他打著手式,要打手們趕快回後面去。
小仙挖著耳朵,懶懶道:「我看你們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不像誤會嘛!兄弟,這種店怎麼不叫你爹派人來吊銷他的執照?」
這話聽得掌櫃的心裡直打鼓,暗自叫苦地忖道:「天呀!該不是郡太守的公子吧!」
小天神氣揹著手,閒閒道:「我爹御史臺的事都忙不完,哪有時間管那種地方的小事,我看還是直接找郡太守談,比較快一點。」
掌櫃一聽,心中叫道:「完了!他竟然是御史大人的公子。」
他雙膝一軟,+-*/咚」矮了半截,不辨真假便跪在地上叩頭如搗蒜,驚慌而結巴地道:
「草……草民,不知……公子大駕光臨……草民……是有意……得罪貴友,請公子原諒,請公子原諒。」
店中其他的夥計,也全都跪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牙齒上下打架。
小天瞥向小仙,對她眨眨眼,兩人早在心裡笑翻了腸,可是小天依然面不改色,正經道:「兄弟,你看呢?好像真的是誤會?」
小仙冷哼幾聲,掌櫃連忙雙膝挪動,轉向小仙叩頭道:「小公子請原諒,是誤會,全是誤會,請原諒!」
小仙故做勉強道:「看你們那麼誠心的樣子,好吧,就算是誤會好了!」
掌櫃如蒙大赦,對著小仙倒頭便拜,感激涕零地謝到:「多謝小公子,多謝小公子。」
小天不奈煩的揮揮手道:「起來吧,我和我兄弟的肚子餓啦!你這裡供不供飯吃?」
「供!當然供!」掌櫃的站起來,像請菩薩似地,將兩人請上最高樓的雅室中。
小仙叫住正待轉身出去的掌櫃,吩咐道:「待會兒,如果有個老乞丐來,你可的給我小心地招呼著,他是我師父,你要請他上來,懂不懂?」
小仙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叫道:「滾吧!有好吃的,好喝的,快點端上來。」「是是是。」被嚇昏的掌櫃,忙不迭轉身出去。」「咚咚」急忙下樓,吩咐小二招待者兩名「貴客」。
直到此時,小天和小仙才猛然暴出笑聲,哈哈大笑著捶桌,打椅,盡情發洩方才憋住的笑意。
許久之後,小仙喘著氣,哀叫道:「哎呀!笑死我了,我說小天,你還真能掰耶!翔龍社變成御史臺,連你爹都變成御史大夫啦!」
小天舉起衣袖,檫著笑出來的眼淚,喘笑道:「我是怕那個老勢利鬼,否則,我還想說,我爹是中書令當宰相的吶!」
兩人又是一陣放聲大笑,突然,小天+-*/噓」地以指比唇,輕聲道:「送菜來啦!+-*/二人這才正襟危坐,裝出一臉正經樣。
果然,沒一會兒,雅室的門被人輕輕叩響之後,悄然推開,四名夥計捧著四件大盤,陸續進人室內,畢恭畢敬地將盤子擱在桌上,四人俱訓練素,動作一致揭開盤蓋,頓時菜香四溢,誘人已極。
一名夥計恭恭敬敬地道:「二位公子,這是本酒樓,最有名,最上等的八大盤,先上四道,請慢慢用,剩下的菜,等會兒來!」
小仙皺眉,敲敲桌子問:「酒呢?」
「來啦!來啦!+-*/掌櫃的提著小酒壺,三步並兩步,趕進屋裡,道:「二位公子,這是從波斯來的葡萄美酒,是上級佳釀,冰鎮之後,再見香醇,你們請嚐嚐。」
小仙不高興道:「就這點美酒,你是給小鳥喝的?」
掌櫃的忙道:「不不,還有一大缸,只是要冰過,所以,待會兒才抬上來。」
小仙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揮退屋裡的人,掌櫃的卻謹慎地問:「二位公子,要不要人侍候?」
小天擺擺手道:「我們喜歡清靜,你就讓人守在外面,不準別人進來打擾我們好啦。」
掌櫃的如奉聖旨,彎腰點頭道:「是是,小的遵命。+-*/他領著人出去之後,細心地帶上雅室的小門,留下兩夥計,一左一右地侍候在外面。
小仙往盤內探頭一看,砸著舌,食指大動,叫道:「哇噻!看看,這是金盞風凰、五福臨門,嘿……+-*/這是福壽綿長,還有瑞雪繽紛,不錯!不錯!」
小天呵笑道:「你懂得還真不少啊!」
說著,他也探頭往盤子看去,原來金盞鳳皇是雞丁、五福臨門是五色冷拼,福壽綿長是燉魚,瑞雪繽紛是蒸魚。
「徒弟喔!」師父我來嘍!+-*/雅室的門,+-*/砰!+-*/地被人踹開,門口正站著一個打赤腳的老乞丐。
來人正是小仙的師父,丐幫唯一的十袋長老醉龍瘋丐丁大空。
小天仔細打量這位慕名已久的老乞丐。
只見他年逾八旬,穿著一件縫了又補,補了又縫,縫縫補補不知有幾層的破爛的衣服,他的頭髮,鬆垮垮亂糟糟,又長又白,被纏在一個巴掌般大小的紫玉葫蘆腰上,一條金光閃亮的金黃墜飾,隨意綁著。
他的長相,一張有如孩童般細膩紅潤的臉,藏在一蓬沾著泥汙的雪白腮胡之下,如電的雙目,俏皮地一眨一眨閃動著。
然而,閃動間的眼神,精光隱泛,可以令人深刻地感覺到,他必定是個武林地高手中的高手。
此時,他的背上l,正揹著一個和他腰背齊高,顏色黃澄澄的超級大酒葫蘆,而人的腰間,一條小指粗的麻繩,繫著十個五花十色,同樣是補了又補的小麻袋。
小仙高興地大叫一聲:「師父。+-*/張大雙手,飛奔向正跨門而入的丁大空。
丁大空呵呵拂髯大笑,小仙身形陡變,前衝的身子,驀然一旋,左腳一記後迴旋揚,踹向她的師父。
丁大空似乎早就料到小仙會來這麼一招,他的人忽然像喝醉酒般,踉蹌地往前斜跨一步,巧的不能再巧地避開小仙這一踢。
小仙一踢落空之後,身形末定,一扭纖腰,右腳再一個漂亮的側踢,直奔丁大空胸前,丁大空哈哈長笑,打個酒嗝,順著小仙的右腳,一個半轉身,閃向小仙背面,大手一揮+-*/啪!+-*/然一響,賞給小仙屁股一個不痛不養的大巴掌。
小仙生地道:「臭師父,老不正經。」
丁大空笑嘻嘻道:「你自找的。」
說著,他便跨步走向桌前,小天才剛看到丁大空跨步,眼晴還沒眨,他的人已經坐在桌邊,盯著滿桌的菜餚,嚥著口水道:「他奶奶的,八大盤,要得!」
小仙關上房門,回身道:「師父,你來的可真是時候,我們的筷子還沒來得及動吶!」
丁大空嘿嘿笑道:「廢話!你以為你師父這幾十年乞丐,是當假的?什麼時候,什麼地方有吃的可混,你師父我,鼻子一嗅就知道啦,他抓起筷子,轉頭對小天道:「小子,來,不用客氣。+-*/話才說完,已經筷如雨下,直攻盤內精華。
小天哈哈一笑,不甘勢弱,拿起湯匙用舀的,比起拿筷子的丁大空,動作要快多了!
丁大空雙眼一亮,叫道:「小子,有點!」他更是右手筷,左手匙,雙管齊下,勢若奔流,滔滔不可扼抑。
小仙見他師父和小天如此拼殺,+-*/哇!+-*/的大叫,筷子、湯匙不比人慢地搶吃起來,深怕動作太慢,可要少吃好幾口。
四大盤菜,不出十分鐘已經見底,另一道菜,還沒來得及上桌。
如果,掌櫃的見到他的貴客如此的吃相,不知道還會不會相信,小天是御史大人的公子。
丁大空抓起酒壺,仰天直接將酒倒進嘴巴,直到喝乾一壺酒。才打個嗝,哈出一口酒氣,嘖嘖讚道:「不錯,好酒!」
小天單手支著下頷,看著丁大空喝足酒才道:「我兄弟的師父,你好呀!」
丁大空愕然放下酒壺,驀地仰天哈哈大笑,問:「小子,你叫我什麼?」
小天奇怪道:「我叫你,我兄弟的師父,不對嗎?你為什麼笑那麼的激動?」
丁大空膘向他的徒弟,小仙狠狠瞪他一眼,暗示他不可以洩露她的身份。
丁大空再次哈哈長笑道:「對!對極啦!傻小子喔!不過,這麼長的名字叫起來太麻煩,我老頭子最怕麻煩,你乾脆學我徒弟,叫我一聲師父。」
小仙瞪眼道:「這怎麼可以?」
丁大空側頭,睨眼道:「為什麼不可以?反正遲早得叫。」
小仙的臉驀地一紅,連忙轉身裝咳。
丁大空得意地直眨眼,只有小天難得糊塗,搞不清他們師徒倆在玩什麼玄機。
他木木地傻道:「叫師父可以呀,不過,你是不是得送我幾個麻袋當見面禮?」
丁大空+-*/喲!+-*/地叫道:「你小子野心不小嘛!不過,可惜的是,當記名徒弟不能掛麻袋,如果你有興趣,就叫小仙把麻袋借你玩玩好啦!」
小天放棄地搖搖手道:「算啦!真是要我當叫化,我還沒那個本事啦!我看就省省吧!
以後,我叫你老叫化好啦!」
丁大空天真地扯著小天的袖子,左右搖晃道:「別嘛!小子!幹嘛那麼早放棄,當叫化挺不錯哦!」
小天拍掉他的手,帥氣道:「不要!男子漢大丈夫,說不要就不要。」
丁大空一攤手,無奈道:「好吧!隨你,反正你逃不掉。+-*/他話鋒一轉,指著桌上問:
「小子啊!這八大盤,是怎麼騙來的?還有方才掌櫃的怎麼那麼客氣?是不是那掌櫃的吃錯藥啦?」
「噓!+-*/小仙和小天,同時以指壓唇,叫丁大空小聲一點。
小仙對他招招手,要丁大空將耳朵送過來,便附在他耳旁,嘀嘀咕咕,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丁大空忍不住抱著肚子,哈哈直笑。
小仙急忙小手一蓋,撫住丁大空的嘴,瞪眼道:「小聲一點嘛,年過八旬的丁大空,居然和小孩子一樣,學著小仙用手撫著自己的嘴,悶聲偷笑。
真搞不清楚,是有其師必有其徒,還是有其徒必有其師,反正,他們師徒倆,就是一個模樣。
小的當然可以叫皮,老的嘛!只是稱為瘋!
小天在一旁,嘿嘿直笑,他總算知道,所謂師徒的定義,究竟該如何了。
忽然
小天和丁大空,同時異口同聲道:「菜來啦!」
丁大空略見驚訝地盯著小天,點頭讚道:「小子,厲害。」
「那當然!」這次是小天和小仙異口同聲,不約而同地說著。
他們兩人相對一笑,小仙接道:「不看是誰找的兄弟,你居然不相信自己的徒弟的眼光。」
丁大空高興道:「信!我當然相信。」
正好此時,捧著盤子和酒罈子的夥計推門而入,當他們看到四大盤,居然連點湯汁都不剩下,不由得瞪著眼,以不可思議的眼光瞄向三人,他們大概以為,小天他們三人,是捧著盤子用舔的,才會吃得那麼幹淨!
其實也是!
三人看著夥汁,帶著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匆匆收走空盤,不禁發出得意的笑聲,總算,三人這回,規矩地舉起筷子,以磨牙似的慢動作,閒散地屹喝聊天。
小仙帶著興趣問:「師父喔,你要我們在月底以前,趕到這兒來,到底有啥個催命的急事?」
丁大空捧著大酒罈猶如長鯨飲水般,+-*/咕嚕!+-*/地猛灌葡萄美酒。
他捨不得地放下酒罈,+-*/嗝!+-*/地打個酒嗝,臉紅如關公,醉態醺然道:「徒弟呦!你師父我,這生最好的朋友之一,四川唐門那個小毒鬼,七月十五日要過八十歲的生日,我聽到你出山的訊息,所以想帶你去四川玩玩。」
「出山?真難聽!+-*/小仙皺著眉頭,嘟起嘴道:「師父,我怎麼從沒聽你提起過,你和四川唐門有交情?」
丁大空憨然地搔搔頭,迷糊道:「我沒提過嗎?懊!大概是忘記啦!人一老,記憶力不如從前嘍!」
小仙看看他師父,對小天無奈地聳聳肩,一攤雙手,表示沒辦法。
小天夾起脆皮烤鴨,輕笑著一口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有趣地輪流看著丁大空和小仙,他心裡偷笑道:「人家說,有其師必有其徒,可真是一點也沒亂講話,小仙他師父,某些地方還真他姥姥的有夠像。」
四川,由於有肥沃的土地和充沛的水源灌溉,因此,物產豐富,百姓富足,是我國著名的天府之國。
在江湖中,提起四川,沒有人不想到唐門,這個以各種奇毒暗器出名的大家族。
武林中人,多半不太願意惹上唐門的人,不但是因為唐門的毒,也因為唐門家族龐大,人多勢眾,而且極其相護。
雖然,唐門當家的大家長,是江湖中人稱奪命無痕唐子奇唐老爺子。
唐老爺子不但是江湖上使毒的第一高手,他那柄薄如蟬翼,殺人無痕的無影劍和出手殘命的斷魂劍法,才是使他被稱為奪命無痕的最主要原因。
有如此一個擅長用毒、劍術高超的大家長,唐門想不出名,還真不容易。
赤雷掃校